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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里的那些事 :7、西门庆在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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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1 03:22: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金瓶梅》出名出在“淫”字,作为一个对文字有偏好的人,我读金瓶梅的时候,特别会关注那些好词好曲好段,作为一个男人又会天生的对那些“淫秽”的部分感兴趣。在我看来,在我们今天这个A片满天飞,下半身写作的时代,《金瓶梅》里面的色情描写实在算不了什么,在狂欢的背后,各个人悲凉的命运也在暗暗抒写着,而每个人好象还浑然不知,仿佛以为狂欢可以永远。


宋惠莲死了以后,西门庆确实有段时间没去外面粘花惹草,只在自己的园子里悠闲度日。但西门庆的那话可是闲不住,就是在这段期间里,《金瓶梅》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为激烈也最为频繁的战斗。适逢夏日,园子里的众美人自然穿得少,时时撩拨着西门庆那颗欲火如焚的心以及骚动不安的身体。这些激烈的战斗集中在第二十七回《李瓶儿私语翡翠轩 潘金莲醉闹葡萄架》、第二十八回《陈敬济徼幸得金莲 西门庆糊涂打铁棍》、第二十九回《吴神仙冰鉴定终身 潘金莲兰汤邀午战》。真是从战斗走向战斗,从高潮真向高潮。


岳玉楼好月琴,潘金莲好琵琶,西门庆先是让美人们唱些小词小曲,然后再一个个接受身体的检验。我觉得那些小词小曲很美,抄在这里,各位大哥看看如何:



【梁州序】向晚来雨过南轩,见池面红妆零乱。渐轻雷隐隐,雨收云

  散。但闻荷香十里,新月一钩,此佳景无限。兰汤初浴罢,晚妆残。深院

  黄昏懒去眠。(合)金缕唱,碧筒劝,向冰山雪槛排佳宴。清世界,几人

  见?

又:


    柳阴中忽噪新蝉,见流萤飞来庭院。听菱歌何处?画船归晚。只见玉

  绳低度,朱户无声,此景犹堪羡。起来携素手,整云鬟。月照纱厨人未眠

  。(合前)

  【节节高】涟漪戏彩鸳,绿荷翻。清香泻下琼珠溅。香风扇,芳草边

  ,闲亭畔,坐来不觉神清健。蓬莱阆苑何足羡!(合)只恐西风又惊秋,

暗中不觉流年换。

【节节高】清宵思爽然,好凉天。瑶台月下清虚殿,神仙眷,开玳筵
  。重欢宴,任教玉漏催银箭,水晶宫里笙歌按。(合前)

【尾声】光阴迅速如飞电,好良宵,可惜惭阑,拚取欢娱歌声喧。


第一个接受检验的是李瓶儿,那时李瓶儿已经有孕在身,西门庆还浑然不知。


西门庆见他纱裙内罩着大红纱裤儿,日影中玲珑剔透,露出玉骨冰肌,不觉淫心辄起。见左右无人,且不梳头,把李瓶儿按在一张凉椅上,揭起湘裙,红[衤昆]初褪,倒掬着隔山取火干了半晌,精还不泄。两人曲尽“于飞”之乐。不想金莲不曾往后边叫玉楼去,走到花园角门首,想了想,把花儿递与春梅送去,回来悄悄蹑足,走在翡翠轩槅子外潜听。听够多时,听见他两个在里面正干得好,只听见西门庆向李瓶儿道:“我的心肝,你达不爱别的,爱你好个白屁股儿。今日尽着你达受用。”良久,又听的李瓶儿低声叫道:“亲达达,你省可的[扌扉]罢。奴身上不方便,我前番吃你弄重了些,把奴的小肚子疼起来,这两日才好些儿。”西门庆因问:“你怎的身上不方便?”李瓶儿道:“不瞒你说,奴身中已怀临月孕,望你将就些儿。”西门庆听言,满心欢喜,说道:“我的心肝,你怎不早说,既然如此,你爹胡乱耍耍罢。”于是乐极情浓,怡然感之,两手抱定其股,一泄如注。妇人在下躬股承受其精。良久,只闻得西门庆气喘吁吁,妇人莺莺声软,都被金莲在外听了。


潘金莲听得西门庆说李瓶儿手屁股白,很是不服,又听得李瓶儿说她有了更是妒火中烧,几个美女和西门庆会合后语言中不忘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李瓶儿在下嫁西门庆前,从她训斥花子虚、蒋竹山的话来看,那绝对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知为什么下嫁西门庆之后,一味地委曲求、忍辱负重起来,就是她的孩子间接地死于潘金莲之后,她都没有在西门庆前说过一句潘金莲的坏话,就是在死前,提醒吴月娘要谨防吃了人的暗算,所以西门庆死后,吴月娘在驱逐潘金莲的问题上,那可是一点也没有犹豫。


潘金莲和西门庆落单之后,西门庆先是对她抚之以身,以安慰她那颗受伤的心,但这也是前戏,一场新的、更加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西门庆)见妇人早在架儿底下,铺设凉簟枕衾停当,脱的上下没条丝,仰卧于衽席之上,脚下穿着大红鞋儿,手弄白纱扇儿摇凉。西门庆看见,怎不触动淫心,于是剩着酒兴,亦脱去上下衣,坐在一凉墩上,先将脚指挑弄其花心,挑的淫精流出,如蜗之吐涎。一面又将妇人红绣花鞋儿摘取下来,戏把他两条脚带解下来,拴其双足,吊在两边葡萄架儿上,如金龙探爪相似,使牝户大张,红钩赤露,鸡舌内吐。西门庆先倒覆着身子,执麈柄抵牝口,卖了个倒入翎花,一手据枕,极力而提之,提的阴中淫气连绵,如数鳅行泥淖中相似。妇人在下没口子呼叫达达不绝。正干在美处,只见春梅烫了酒来,一眼看见,把酒注子放下,一直走到假山顶上卧云亭那里,搭伏着棋桌儿,弄棋子耍子。西门庆抬头看见,点手儿叫他,不下来,说道:“小油嘴,我拿不下你来就罢了。”于是撇了妇人,大叉步从石磴上走到亭子上来。那春梅早从右边一条小道儿下去,打藏春坞雪洞儿里穿过去,走到半中腰滴翠山丛、花木深处,欲待藏躲,不想被西门庆撞见,黑影里拦腰抱住,说道:“小油嘴,我却也寻着你了。”遂轻轻抱到葡萄架下,笑道:“你且吃钟酒着。”一面搂他坐在腿上,两个一递一口饮酒。春梅见妇人两腿拴吊在架上,便说道:“不知你每甚么张致!大青天白日里,一时人来撞见,怪模怪样的。”西门庆问道:“角门子关上了不曾?”春梅道:“我来时扣上了。”西门庆道:“小油嘴,看我投个肉壶,名唤金弹打银鹅,你瞧,若打中一弹,我吃一钟酒。”于是向冰碗内取了枚玉黄李子,向妇人牝中,一连打了三个,皆中花心。这西门庆一连吃了三钟药五香酒,旋令春梅斟了一钟儿,递与妇人吃。又把一个李子放在牝内,不取出来,又不行事,急的妇人春心没乱,淫水直流。只是朦胧星眼,四肢[身单]然于枕簟之上,口中叫道:“好个作怪的冤家,捉弄奴死了。”莺声颤掉。那西门庆叫春梅在旁打着扇,只顾只酒不理他,吃来吃去,仰卧在醉翁椅儿上打睡,就睡着了。


我看过不少A片,这段描写确实与A片里的有些镜头有一拼,有些A片甚至抄袭了《金瓶梅》的创意,接着:


  由着西门庆睡了一个时辰,睁开眼醒来,看见妇人还吊在架上,两只白生生腿儿跷在两边,兴不可遏。因见春梅不在跟前,向妇人道:“淫妇,我丢与你罢。”于是先抠出牝中李子,教妇人吃了。坐在一只枕头上,向纱褶子顺带内取出淫器包儿来,使上银托子,次用硫黄圈束着根子,初时不肯深入,只在牝口子来回擂晃,急的妇人仰身迎播,口中不住声叫:“达达!快些进去罢,急坏了淫妇了,我晓的你恼我,为李瓶儿故意使这促恰来奈何我,今日经着你手段,再不敢惹你了。”西门庆笑道:“小淫妇儿!你知道就好说话儿了。”于是一壁幌着他心子,把那话拽出来,向袋中包儿里打开,捻了些“闺艳声娇”涂在蛙口内,顶入牝中,送了几送。须臾,那话昂健奢棱,暴怒起来,垂首玩着往来抽拽,玩其出入之势。那妇人在枕畔,朦胧星眼,呻吟不已,没口子叫:“大[毛几][毛八]达达,你不知使了甚么行货子进去。罢了,淫妇的[毛必]心痒到骨髓里去了。可怜见饶了罢。”淫妇口里硶死的言语都叫了出来,这西门庆一上手,就是三四百回,两只手倒按住枕席,仰身竭力迎播掀干,抽没至胫复送至根者,又约一百余下。妇人以帕不住在下抹拭牝中之津,随拭随出,衽席为之皆湿。西门庆行货子,没棱露脑,往来逗留不已。因向妇人说道:“我要耍个老和尚撞钟。”忽然仰身望前只一送,那话攮进去了,直抵牝屋之上。牝屋者,乃妇人牝中深极处,有屋如含苞花蕊,到此处,男子茎首,觉翕然畅美不可言。妇人触疼,急跨其身,只听磕碴响了一声,把个硫黄圈子折在里面。妇人则目瞑气息,微有声嘶,舌尖冰冷,四肢收[身单]于衽席之上。西门庆慌了,急解其缚,向牝中抠出硫黄圈来,折做两截。于是把妇人扶坐,半日,星眸惊闪,苏醒过来。因向西门庆作娇泣声,说道:“我的达达,你今日怎的这般大恶,险不丧了奴的性命!今后再不可这般所为,不是耍处。我如今头目森森然,莫知所之。”西门庆见日色已西,连忙替他披上衣裳。叫了春梅、秋菊来,收拾衾枕,同扶他归房。


西门庆因为担心潘金莲“阴死”,没有尽兴,归房后战斗接着进行:


 西门庆扶妇人到房中,脱去上下衣裳,赤着身子,妇人止着红纱抹胸儿。两个并肩叠股而坐,重斟杯酌。西门庆一手搂过他粉颈,一递一口和他吃酒,极尽温存之态。睨视妇人云鬟斜[身单],酥胸半露,娇眼乜斜,犹如沉酒杨妃一般,纤手不住只向他腰里摸弄那话。那话因惊,银托子还带在上面,软叮当毛都鲁的累垂伟长。西门庆戏道:“你还弄他哩,都是你头里唬出他风病来了。”妇人问:“怎的风病。”西门庆道:“既不是疯病,如何这软瘫热化,起不来了,你还不下去央及他央及儿哩。”妇人笑瞅了他一眼。一面蹲下身子去,枕着他一只腿,取过一条裤带儿来,把那话拴住,用手提着,说道:“你这厮!头里那等头睁睁,股睁睁,把人奈何昏昏的,这咱你推风症装佯死儿。”提弄了一回,放在粉脸上偎晃良久,然后将口吮之,又用舌尖挑砥其蛙口。那话登时暴怒起来,裂瓜头凹眼睁圆,落腮胡挺身直竖。西门庆亦发坐在枕头上,令妇人马爬在纱帐内,尽着吮咂,以畅其美。俄尔淫思益炽,复与妇人交接。妇人哀告道:“我的达达,你饶了奴罢,又要捉弄奴也!”是夜,二人淫乐为之无度。有词为证:


    战酣乐极,云雨歇,娇眼乜斜。手持玉茎犹坚硬,告才郎将就些些。

  满饮金杯频劝,两情似醉如痴。

接下来潘金莲如何因狂欢丢鞋,陈经济如何得鞋两个人如何打情骂俏,眉来眼去,以后吴神仙如何算命等,在第二十九回《吴神仙冰鉴定终身  潘金莲兰汤邀午战》的末尾,西门庆与潘金莲又爆发了一次更为激烈的战斗,不过,这一次是发生在浴室里,现在网上到处都在教人如何在浴室、客厅、野外、私家车里作爱,我们的古人在几百年前已经实践过了:


须臾吃毕,搭伏着春梅肩膀儿,转过角门来到金莲房中。看见妇人睡在正面一张新买的螺钿床上。原是因李瓶儿房中安着一张螺钿敞厅床,妇人旋教西门庆使了六十两银子,替他也买了这一张螺钿有栏干的床。两边槅扇都是螺钿攒造花草翎毛,挂着紫纱帐幔,锦带银钩。妇人赤露玉体,止着红绡抹胸儿,盖着红纱衾,枕着鸳鸯枕,在凉席之上,睡思正浓。西门庆一见,不觉淫心顿起,令春梅带上门出去,悄悄脱了衣裤,上的床来,掀开纱被,见他玉体相互掩映,戏将两股轻开,按麈柄徐徐插入牝中,比及星眼惊欠之际,已抽拽数十度矣。妇人睁开眼,笑道:“怪强盗,三不知多咱进来?奴睡着了,就不知道。奴睡的甜甜的,掴混死了我!”西门庆道:“我便罢了,若是个生汉子进来,你也推不知道罢?”妇人道:“我不好骂的,谁人七个头八个胆,敢进我这房里来!只许你恁没大没小的罢了。”原来妇人因前日西门庆在翡翠轩夸奖李瓶儿身上白净,就暗暗将茉莉花蕊儿搅酥油定粉,把身上都搽遍了,搽的白腻光滑,异香可爱,欲夺其宠。西门庆见他身体雪白,穿着新做的两只大红睡鞋。一面蹲踞在上,两手兜其股,极力而提之,垂首观其出入之势。妇人道:“怪货,只顾端详甚么?奴的身上黑,不似李瓶儿的身上白就是了。他怀着孩子,你便轻怜痛惜,俺每是拾的,由着这等掇弄。”西门庆问道:“说你等着我洗澡来?”妇人问道:“你怎得知道来?”西门庆道:“是春梅说的。”妇人道:“你洗,我叫春梅掇水来。”不一时把浴盆掇到房中,注了汤。二人下床来,同浴兰汤,共效鱼水之欢。洗浴了一回,西门庆乘兴把妇人仰卧在浴板之上,两手执其双足跨而提之,掀腾[扌扉]干,何止二三百回,其声如泥中螃蟹一般响之不绝。妇人恐怕香云拖坠,一手扶着云[髟丐],一手扳着盆沿,口中燕语莺声,百般难述。怎见这场交战?但见:


    华池荡漾波纹乱,翠帏高卷秋云暗。才郎情动逞风流,美女心欢显手段。叭叭嗒嗒弄声响,砰砰啪啪成一片。滑滑[氵刍][氵刍]怎停住,拦拦济济难存站。一个逆水撑船,将玉股摇;一个艄公把舵,将金莲[扌昝]。拖泥带水两情痴,殢雨尤云都不辩。任他锦帐凤鸾交,不似兰汤鱼水战。


  二人水中战斗了一回,西门庆精泄而止。拭抹身体干净,撤去浴盆。


西门庆一边享受着生命的盛宴,另一边,命运好象是在奖励他的疯狂与放荡,先后得官得子,全然不知生命盛极而衰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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