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家那些人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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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解〈金瓶梅〉》（11）




孙建邦




《金瓶梅》中的西门庆，是个猎艳高手。单独叙述他的猎色故事，他就如色中饿鬼一般，可算是一个大大的流氓啦！如果知道了西门庆家那些人那些事儿，人们会另有见解。


西门庆的二老婆李娇儿，本为妓女出身，被西门庆娶回家后，与西门庆的小舅子、吴月娘的弟弟吴二舅就暗中生出奸情。埋葬西门庆时，在坟上，李娇儿的侄女、与西门庆曾打得火热火热的妓女李桂姐，向李娇儿传鸨子话，“你我院中人家”，

“守不得什么贞节”，要以“弃旧迎新为本，趋炎附势为强，不可错过了时光。”李娇儿利用在西门庆家中管“人情来往，出入银钱”并和吴二舅暧昧关系的条件，开始盗物偷钱。偷够了，才借机生事另攀高枝儿而去。


孙雪蛾是西门庆先头娘子陈氏陪嫁丫头，在家中主管厨房事务。在西门庆家中，不被人看起。一个平常看上去不吭不哈的女人，却与西门庆家仆来旺明铺暗盖。西门庆勾搭上来旺媳妇后，孙雪蛾还密告来旺，说他媳妇蕙莲和西门庆“成日明睡到夜，夜睡到明”。来旺酒醉后声言要杀人，扯出潘金莲丑事。潘金莲挖苦西门庆：“你偷了奴才的媳妇，奴才偷了你的娘子。”闹得纷纷扬扬，使西门庆在家中大出其丑。最终闹出人命案。


潘金莲，相貌美丽，聪明伶俐。品竹弹丝，女工针指，知书识字，多才多艺。另一面却是性极多疑，嫉妒心重，心狠手辣。且极喜性事。潘金莲嫁给西门庆后，在一段不长的时间内，西门庆没上她的房内，她就勾引16岁家仆琴童成奸。为讨西门庆欢心，潘金莲还主动让西门庆奸她房中丫头春梅。潘金莲还勾引西门庆女婿陈敬济并经常行淫，一次，潘金莲与陈敬济行淫，被丫头春梅撞见，潘金莲担心春梅传出，求春梅当面与陈敬济成奸。潘金莲曾经与春梅、陈敬济同宿一床。西门庆死后，潘金莲被赶出家门让王婆领走，在王婆家中不几日，潘金莲就勾引王婆儿子王潮成奸。可以说，潘金莲是中国古典文学、特别是《金瓶梅》中塑造的一个“完美无缺”的坏女人形象。


西门庆共娶了8个女人。《金瓶梅》中突出显示的6个女人，上述3个是明偷暗摸的。另外3个中，西门庆正房夫人吴月娘确实是一本正经模样，对西门庆的好色也有善劝，但其人也不乏浊气。如；李家妓院见西门庆做了官，商议为来往方便，就让西门庆包养的妓女李桂姐带四色礼，在吴月娘处认做干女儿。吴月娘明知其故，却也高高兴兴地认了。一次，薛太监到西门庆家做客，趁机对李桂姐乱摸一通“掐拧的魂也没了”。

李桂姐告诉吴月娘，吴月娘却说：“左右是个内官家，又没什么，随他摆弄一回子算了”。孟玉楼、李瓶儿嫁到西门庆家后，无诽闻染身，但对西门庆的作为听之任之。清河县几家著名妓院的妓女，经常出入西门庆家中，她们似乎视为荣耀。


西门庆的女婿陈敬济初到西门庆家时，才十六七岁。西门庆也把他当小孩儿看待。而陈敬济饭初见丈母娘潘金莲，“不觉心荡目摇，精魂已失”。恰好潘金莲也是情场高手，“见陈敬济生的乖猾伶俐，有心也要勾搭他。”自此日，陈敬济和潘金莲“日近日亲，或吃茶吃饭，穿房入屋，打牙犯嘴，挨肩擦背，通不忌惮。”后来，在潘金莲撺掇下，当着潘金莲面与其仆女春梅成奸。还与潘金莲、春梅三人同宿一床，比西门庆耍得还大呢！


玳安是西门庆忠实的贴身男仆。西门庆与自家雇的伙计贲四娘子有奸，殊不知玳安与这个女人也有那么一回事儿哩！这叫作奴仆“同槽吃食”。


男仆、丫头之间偷鸡摸狗之事多多，就不消再说了。


从西门庆家中那些人那些事儿，可以看出，西门庆荒淫无度是有家庭环境的。其实，这样说也太浅薄——西门庆家族本来就处在一个荒淫无耻的时代里，想出人头地的人恐怕不想当流氓还不中呢！诚如西门庆正房夫人吴月娘所说：“如今年程，论的什么使得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