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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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豹

（根据小学语文课本改编）

人物：老农和他的女儿（新娘）　西门豹　　巫婆　官绅头子　两侍女　两卫兵　两官绅百姓两三人

时间：晚上

场景：老农家　　　路上　　　漳河边

（老农坐在板凳上，搓麻绳，女儿捧着一只两只碗上来）

女儿：爹————，吃饭啊！都等你半天了，吃完饭再搓嘛！

老农：哦，你先吃吧，我把这根搓完。（继续搓绳子）唉，这老天怎么就是不下雨啊，真是急死人了。

女儿：（把碗放在桌上，一人一碗）爹，要不，我们到漳河里挑水来浇田吧。

老农：爹也这么想。可是那些大老爷们，会同意吗？还有那可恶的巫婆。他们一定要等到给河伯的亲事办了，才肯让我们去挑点水。

女儿：可是，可是你看这日头多厉害啊！（抬头看天）

老农：是呢是呢！哎，又不晓得哪家的闺女要受罪了，造孽啊，造孽。（连连摇头）

（咚咚咚，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音）

老农急忙去开门，还没等到走到，砰，门被踢破了）

官绅头子：李三，今年你家准备出什么？

老农：大人，你看，前年，我家的大耕牛被你拉走了，我只好自己当牛犁田，去年，我只剩下两只生蛋老母鸡，又被你孝敬河神了，今年，我什么也没了，只有我的这条老命了。

官绅一帮腔：也不买块镜子照照，谁稀罕你呀。

官绅头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今天前来，主要是恭喜老人家，贺喜老人家。

老农：咱受不起。人小命薄，大人不上门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官绅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河神昨天托梦给大人，说今年的新娘就是你家小翠了。

老二：什么，你说什么？？？

官绅头子：你女儿做新娘，你家的供品就免了，你还攀上一门高亲，不是双喜临门吗？哼哼――

官绅一：还不赶快谢大人？！带走！

女儿：（扑在爹的怀里）爹，我不，不，啊

老农：我谢，我谢，我谢，老天哪，你睁开眼看看吧，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官绅：什么世道？你要造反吗？（上前一脚踢开老老农）走！

女儿：爹，爹，

老农：我苦命的孩儿，爹――没用啊，

（官绅们带走了小翠，老农独坐在地，良久，才慢慢起身，一步步挪着）

老农：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家？是我家？

（西门豹，带着两个侍卫一边上）

西门豹：大王派我管理邺地，可这儿人烟稀少，田地荒芜，我记得十年前来的时候，是一副太平盛世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呢？前面有个老大爷，我去向他问问情况吧。

（快步走上前，一拱手）

西门豹：大爷，这儿是邺地吗？

老农：嘿，这儿正是我祖祖辈辈生活的邺地啊，可惜，我要走了，要远远地离开他了。

西门豹：这是为什么？这儿怎么这么荒凉？

老农：都是河伯娶媳妇闹的。河伯是漳河的神，每年要娶一个姑娘，要是不给他送去，漳河就要发大水，把田地全淹了。

西门豹：那么漳河有没有发过大水呢？

老农：说来也奇怪，倒是夏天雨水少，年年闹的是旱灾！

西门豹：那么新娘从哪儿来？

老农：穷人家的女孩命苦哇！有女孩的人家都逃到外地了，可我，可我死心眼不肯走，恋着这个家，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屋啊。可，可怜我那没娘的孩儿，就要，就要被他们送到漳河里去了。

西门豹：老人家，不要急，你女儿会回来的。

老农：真的，是真的，你管得了他们？你不是骗我老头子吧！

侍卫：他就是新来的西门大人，能帮你的。

老农：青天大老爷哪！

西门豹：老人家，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好戏。（众下）

（喧闹的锣鼓声，众人围观，中间是巫婆和官绅头子，后面还有些徒弟和小官绅）

巫婆当众说：今年是我们伟大的河神娶亲的日子，屈指算来，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了，这些年来，河神保佑我们邺地风调雨顺，年年太平。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让我们向他老人家表示崇高的敬意。

（带领众人三鞠躬）

官绅头子：我身为地方的父母官，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虽不说爱民如子，可也算是兢兢业业了。这也多亏您的帮忙呀。

巫婆：（低声）你说，新来的大人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官绅头子：不怕，天下的官，都是要钱的，咱这些积了这么多钱，给他一点好处还怕他不照应？

巫婆：是啊，不过，钱是得了不少，我也老了，见好收吧，等今年的事忙完了，我就去享清福了。

侍卫：西门大人到！（西门豹带两侍卫出场，后面还有老农跟着）

官绅头子：(带着小官绅上前，拱手)参见西门大人。

巫婆：(带着女弟子上前，行万福礼)参见西门大人。

西门豹：把新娘领来让我看看!(两个女弟子搀新娘出场，新娘在哭，用手抹泪。)

西门豹：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这个姑娘不漂亮！麻烦巫婆你去告诉河伯，过几天我给他送一个漂亮的!

（侍卫赶紧上来，抱起何仙姑，往水里扔）

巫婆：（手舞足蹈挣扎着）不要啊，不要，我不会水，我不认识河神啊！

西门豹：扔远点儿啊——，省得她走太多路。

侍卫齐唱：老巫婆，你慢慢漂，去到漳河看看老朋友，老巫婆，你慢慢漂，千万记得把话说清楚……

（官绅头子和小官绅们吓得哆哆嗦嗦，体如筛糠）

西门豹：老巫婆去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回来，大概和河伯聊天忘记时间了，哎，人老了，办事这么拖拖拉拉，不中用了。

（用手指着官绅头子，他都软在地了）

西门豹：你，正当年富力强，这个活非你不可了，来人哪，请他走一趟吧。

官绅头子：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

侍卫：大人，请吧。

（把官绅头子抛进了河。）

（众人不语，等待）

西门豹：唉呀，真慢啊，还是没有人回来。看看谁再去迎迎——

（官绅和女徒弟这帮人赶紧跪下，叩头哀求）

西门豹：怎么还不回来，你们再去催一下吧！

官绅和女徒弟：（你一言我一语）都是他俩带的头，我们只是胁从呀!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我等知错了，知错了。

大人哪，大人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啊。

（百姓议论纷纷）

西门豹：好吧，都起来吧。看样子，是河伯把他们留下了。（指百姓）你们都明白了吗？

百姓：谢谢您，西门豹！是您救了咱整个村子。

如果不是您，我们不知要被蒙骗到什么时候，也不知还要白白断送多少条人命。

今天，您不但使我们看清了那些狗官的真面目，还让我们明白了迷信的罪恶。

迷信也是一样的害人啊。

西门豹：好了，咱们一起开挖渠道，引水浇苗。

（西门豹和众人一起作开挖状，嘿哟嘿哟嘿哟由响渐轻，谢幕）




（此为1993年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