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皇帝的二十年》 二 我和溥仪的关系（爱新觉罗·毓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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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和溥仪的关系

我的名字叫毓嶦，如果熟悉一点儿爱新觉罗家谱的人，就可以看出我比溥仪晚一辈，这是在乾隆年间钦定的辈分，由乾隆皇帝下一代开始排起，即：永、绵、奕、载、溥、毓、恒、启。


可以看出毓字辈在溥字辈下边，就是叔侄的关系，可是关系的远近看不出来，我和溥仪还在五服之内，到恒字辈就出五服了，因为我们都是道光皇帝的后代。


道光皇帝是绵字辈，他有七个儿子，一、二、三子在道光年间相继去世，后来继承皇位的咸丰皇帝是皇四子——奕（言宁）；皇五子奕（言宗），过继给淳亲王绵恺承袭了亲王位；皇六子奕（言斤）封为恭亲王即我的曾祖父；皇七子奕譞封为醇亲王，就是溥仪的祖父，他们是亲兄弟。从绵字辈到我这辈毓字正好是五服。同治皇帝没有兄弟，也没有儿子，过继给咸丰皇帝的光绪皇帝，还是无嗣，再过继了溥仪还是无嗣，三代皇帝都没有后代，我和溥仪虽然到了五服，也算是亲支近派了。


也许有人要问，在溥仪的《我的前半生》一书中怎么没有见到毓嶦的名字呢?其实在溥仪伪宫内的私塾里读书的不止我一个“毓”，后来跟随溥仪去苏联的有三个毓字辈的。要说溥仪这本书里，写了数百人之多，可都用得是真名实姓，惟独我们三个毓，都给化了名。


我的号叫君固，化名为小固；毓嵒的号叫岩瑞，化名为小瑞；毓嵣号叫秀岩，化名为小秀。他们二人比我大几岁，那时都是二十岁上下，叫小什么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果以为溥仪那时就这样叫我们，那就错了。皇帝家或是宫廷里和老百姓家里的称呼是不得一样的，和皇帝不能论家族的关系，只能论君臣的关系，中国古礼说“君前臣名”，就是说皇帝和别人说话都是直呼其名的。溥仪，不必说对我们讲话，对别人讲话除了他的父亲以外，不论是奕字辈、载字辈都一律直呼其名。反过来，我们对溥仪一律叫皇上，不能叫什么大叔或是大爷。


以上主要讲的是我和溥仪的血缘关系、辈分关系。到溥仪改造好了，放下了皇帝架子，才改口叫他一声——大叔，他对我们还是称名，不过这是以长辈的身份称名字，不是“君前臣名”了。至于他的书中为什么把我们三个毓，化成了三个小名，还真是从来也没有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