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59|回复: 0

《末代皇帝的二十年》九 同德殿(爱新觉罗.毓嶦)

[复制链接]

893

主题

7021

回帖

7914

积分

百家姓状元

积分
7914
发表于 2009-8-20 23:07: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同德殿

前文讲的缉熙楼,不过是个小二楼,和宫殿差得很远,日本人也有计划给溥仪修个正式宫殿,由于工程大费时日,就先修了个临时性的,日本话叫“假宫殿”。正式的宫殿打好地基之后,太平洋战争步步吃紧,钢铁都造武器了,只好停工。建国后在原地基上,盖起了现在的地质学院,所以有人就叫它为地质宫。这个假宫殿是1937年下半年开始施工,到1938年底竣工,大概也举行过什么落成典礼,我们作为学生是不够资格参加的。


同德殿这个名是溥仪给起的,和谁去同德呢?当然是和日本人了,那时由《书经》上剽窃了一句话:“一德一心”,也就是说溥仪应和日本人一德一心,同德也就是一德,无非是为了讨好日本人。同德殿的屋顶是黄琉璃瓦,瓦当上就烧有一德一心的字样。


同德殿当然是日本人设计的,不中不洋不日,又中又洋又日,不知是什么大的建筑家设计的。大黄琉璃瓦屋顶当然是中国式的了,特别的耀眼锃光,阳光照耀下二三十里以外都看得很真切。太平洋战争时期却成了空袭的大目标,于是就给它做了一个伪装网,但是网眼做得太大,把屋顶罩起来以后,效果并不好。黄琉璃瓦的殿脊上边两头,安装的并不是“蚩吻”(明李东阳《怀麓堂集》后稿十二记龙生九子:“龙生九子,蚩吻乎生好吞,今殿脊兽头,是其遗像”),完全是日本式的,其实,日本式的殿脊是由我国唐代传过去的,现在日本的古建筑如寺庙,它的殿脊和我国西安华清池宫殿上的殿脊极为相似。


殿的正门并不在中央,是在西头。门前一片开阔地有十来亩大,铺着柏油。这大院的正门随殿名,也叫同德门,纯粹是中国古典式的,两扇大红门,门上钉着大铜钉,可是这大门却向西开,说不上来它是中是洋。平时是大门紧闭,溥仪一年能出几次门?只有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每周前来觐见溥仪时走这个门。


同德门的两旁有两个车库。溥仪原来居住在天津的时候,有自己的汽车,到东北来了以后当上伪满皇帝,就不能随便出门了(参见《我的前半生》第316页)。所以汽车就一直存在天津。现在有车库了,就把天津存的两辆汽车运到长春,放在了同德门的车库里。在这大院里溥仪叫他的随侍李国雄还开过一次,我记得其中一辆是蓝色的美国车“别克”,另一辆没开过就无印象了。


大广间

进了同德殿的大门,是个大广间,二层楼通上通下,天花板上吊着四盏大花篮灯,开灯后照耀如同白昼一般。在《末代皇帝》电影里,就在这里大开其舞会,似乎是为了庆祝溥仪登基,热闹非常。其实溥仪根本不会跳舞,多咱也没开过舞会。因为这个《末代皇帝》电影是意大利人拍摄的,讲究是洋式的,来个舞会。日本人讲究的是“大和式”的,什么“武士道”啦,不讲究跳舞,溥仪开舞会,谁来跳呢。况且在伪康德元年根本还没盖同德殿呢,所以电影不能当真事看。


大广间里有南北的窗子,夏天还有空调,送过来冷风,所以溥仪常在这里吃饭,餐桌等等还是缉熙楼的那一套,全部搬过来也就是了。现在,同德殿初交付给溥仪时,楼上楼下还都是他的领地,不比缉熙楼他只有四分之一。到冬天吃饭就可以找个暖和的屋子,反正也没有一间正式的餐厅,哪儿都可以当餐厅,主要是得找那没有地毯的屋子,有地毯的屋子岂不是会弄上油污了吗?日本人给溥仪盖了新的殿,并不是每间屋子里都给配上了家具,没有配置的屋子,溥仪只好把他的旧家具搬出来,什么沙发等等,给做个新的布罩套起来,就充新的了。


广间西边有一间屋子叫候见室,顾名思义就是觐见溥仪的人先到这屋里等候,实际上只有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来见溥仪时,在这屋里稍坐一下,常常是溥仪早已等候在会见室了。


广间的东边就是为溥仪设计的正殿,面积足有一百多平米,铺着大地毯,墙上贴的深色壁绢,很大屋子只有南边有三个窗子,光线很暗。中国古代皇帝都是南面而王,这里给设计个西面而王,正对着大门摆了个龙案,宝座后边摆了个屏风。要说是不中不洋吧,正殿四围摆的好几组沙发,十足是西洋式的。这个正殿根本没有用,只有一次因为勤民楼装修内部,才在这里进行了一次正式接见。


正殿北边有两扇大门,直通赐宴大厅,这赐宴厅一次也没使用过,也没有命名。放映电影也在这里。正殿南边东墙开了两个单扇门,过去就是暖廊,它是一排九个通上通下的大玻璃门,暖廊北边是四大间屋子。现在有的刊物上称之为“九龙门”,当时并没有这个叫法。


第一间,也就是通着正殿的这间,也可以说它是便殿,这里就是每周溥仪会见日本关东军司令官的地方,这屋子并不大,北墙有个壁炉,实际是个装饰,里边还是有个电炉子。屋子中间摆一张圆桌,周围摆五把沙发椅,正中的一把沙发椅背加高,是溥仪的专坐。这里的家具是专门定做的,沙发椅是明黄色丝绒做的,墙犄角上摆着一副日本的盔甲,是仿古的现代制品,作工非常精细,大概是为了给日本司令官看的。此外,这屋里就没有其他摆放的余地了。


暖廊上这四间屋子,靠廊子这边都是安的四扇大拉门,一般日本式的房间都是拉门,但那是纸糊的门,很轻,这是木头门,安的大玻璃,也没有轴承滚珠,就是生拉硬拽,也很难拉动。这种又日又洋的设计,一点儿不实用。


第二间是中国间,日本人给这屋子里定制的是一套中国式的红木家具,一张圆桌五把太师椅,桌椅都是大理石做面,旁边还摆个多宝格,这屋就严实了。这屋根本就没使用过,溥仪也没在这里坐过一回,这种太师椅在过去老年间,是讲究传辈的,实在是真结实,坐着也实在是不舒服。


第三间交付使用时是空空如也,没配家具。第四间是台球间,前文讲过,是把西花园那个旧的球台子换个新面摆上了,热乎那么一阵就完了。


这暖廊的东头有个小水池子,上边有出水口,慢慢地滴下水来,模仿山泉叮咚作响,要廊子里特别静才能听到。这里地面是瓷砖的,冬天的中午溥仪常常在这里“传膳”。


1945年的春天,溥仪在暖廊里为日本战犯山下奉文设过便宴,叫我给他们拍了两张照片。原来,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时,英美两国全然没有防范,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山下奉文乘机占领了新加坡,并给改了名,叫“昭南岛”,接着侵占了菲律宾,日本人把山下吹捧为“马来亚之虎”。后来伪满洲国与苏联的边境一度紧张,把山下调到关东军当方面军司令官。到1945年初英美在太平洋上反攻过来,就又把山下调回菲律宾去。


这些调动是军事的、秘密的,溥仪接见山下是非正式的,宴是便宴,不能公开。让溥仪接见山下就是为了给他打点儿气,壮壮行。宴会完了,听溥仪说,山下掉泪了。他本来是一米七八的大个子,大脑袋,大肚子,当初真是不可一世,他指挥军队侵占新加坡,和英国司令官谈判的那个场面,给画成了油画,题名就是:“Yes
no?”意思就是:“是、否?”换句话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吧?那时日军与英军是城下之盟。今天大势已去,败局已定,十个山下也没用了,把他调回到南洋的战线,只能是去送死。最后,山下奉文就在菲律宾受到了人民的正义制裁,被判处死刑(参见《我的前半生》第381页)。


暖廊后边是一条很长的过道,前边讲的打靶,就在这里。过道东头是日本间,里边铺的是“榻榻密”,一种用稻草做的垫子,外边再包一层草席。大家平时也不上这里来,进屋得脱鞋上榻榻密,嫌麻烦。


帝后御居

下面讲一下同德殿的二楼。大广间是通上的,东边有楼梯,是汉白玉的,铺到二楼,它北边有一道走廊,通到西头,这里有一间屋子,带有卫生间,楼下相应的就是候见室。这间屋子按照日本人原设计是“贵人御居室”,后来“贵人”真来了,没有住在这里,住在了东头儿。溥仪有一套日本印的、洋装的《大藏经),就藏在这屋里。


这二楼东边主要是给皇帝、帝后设计的居室,一共是四间屋子,每人都是两居室带一个卫生间连洗澡也在其内。由广间上来往东头一间就是“皇帝御居间”,过去就是“皇帝御寝间”,不叫室而叫间,这是日语原名。挨着皇帝御居间是“帝后御寝间”,再过去就是“帝后御居间”。


“皇帝御居间”里给配上了全套的家具,有两套蓝色沙发,还有一个“龙书案”,墙壁上贴的壁绢也是深色的,屋子是很大,光线不好,在这屋里坐着有点压抑感,所以这屋子就没有使用过。过去的“御寝间”是四旮旯空,没给准备龙床什么的。溥仪的侍医徐思允给我们讲乾隆御制诗,就是在这屋子里。


挨着这屋的是“帝后御寝间”,这屋原来也是空的,1943年的春天这屋子里忽然摆上了一张床,不久所谓“福贵人”就成了这屋子的主人,再过去那间“帝后御居间”,也就成了贵人御居间。新来的贵人虽然只是占用了东头的两间屋子,但是从此我们就不敢上楼了。


同德殿的二楼上就数这间“帝后御居间”最好,它尽把着东南角,有东、南两面的窗户,视野开阔,光线明亮。由长春开出的火车就从伪皇宫东墙外边走,经过东站而后一直往东开下去,由这屋子的东窗子往外看,火车已走得很远很远了,就像是一条黑色的毛毛虫,在大地上蠕动着,一直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这话说来是1945年以前的事了,四十多年以后,1986年我去了长春,旧地重游又到伪皇宫,又到了同德殿二楼的这间屋子,往窗子外边看时,只见一片楼房和林立的大烟筒,远处的地平线根本看不到了。而今又过了十几年,还不知又有多少的变化呢?


这四间屋子的前边是一个很长的阳台,它的下边就是暖廊。福贵人来之前,有一年溥仪在夏天晒太阳——日光浴,这也是那么一阵热。长春夏天短,没晒两天,天就凉了,在这阳台的东头盖了一间“温室”,换句话说就是个玻璃房子。这间温室虽是伪宫内府施的工,它没有这笔预算,还得溥仪自己掏腰包,并没有用能透紫外线的玻璃,要晒太阳的时候,还得打开窗子才行。这里本是阳台的一部分,地面是瓷砖的,如果在楼上吃饭,这儿就成了餐厅了。后来“贵人”入住,温室是如何利用就不得而知了。


这二楼的后边,也有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的两头,各有一部楼梯。要说溥仪他一直没有搬进同德殿来住,是怕日本人安有窃听器,那么这窃听器都安在了哪里呢?又由谁来窃听呢?这也不得而知。


同德殿初建成时,它的庭院比较简单,只作了几个几何图形的花坛,用碎石子铺的路。东边有个防空洞,地面上铺的红砖,上面搭的白色的花架子。挖防空洞的土,堆在南边修起一座小山。后来日本人又给溥仪改建了日本式的庭园,小山上种了许多树木,修了一个小瀑布,挖了两个水池子,架上了小桥。瀑布是循环水,在小山后安了个水泵,把池子的水抽上去,再由山上流下来。特别是在夜间,打开照明灯,真是小桥流水的景色。庭园的中间留出一块大草坪,是一派宽阔的绿地。这种日本式的庭园,只是给人以小巧玲珑的感觉,要作为一个皇家御花园,还是不够格的。


防空洞与神庙

防空洞在庭园的东边,它的入口处在北边,据说防空洞的钢筋水泥有一米厚,上边覆盖有三米厚的土,那时最厉害的炸弹有一吨重,就是直接落上也保证平安无事。下边防空室有两米高,加起来就有五六米了。下三十多层台阶,有一道大铁门,进门一条过道,右手三间屋子。第一间屋子是换气室,安着一个大滤气罐,是为了防毒瓦斯用的。这屋子里还有一个潜望镜,可以看到地面上的情况。另外两间就是为了溥仪用的避弹室。过道的南头是另一个出口,这里是井筒式的,直上直下的,出口处盖一块厚铜板,底下安有螺旋杆操纵它的启闭。原来这个防空洞地面上是平地,为了增强它的防御能力,在修庭园时,在它的上面又堆了两个小山头,有一房来高。把入口处原来的小房子用厚厚的钢筋水泥加固起来,就埋在小山的旁边。


1945年8月苏联对日本宣战后,每天夜间都有空袭,只是扔些照明弹,大概已经没有什么军事目标可炸了。可事先谁敢保证光扔照明弹呢?一响空袭警报,溥仪就带上他的贵人钻防空

洞,却从来没有带上他的帝后婉容。

四十年后我重游这伪“帝宫”时,昔日的防空洞上边是一片荒草,洞内渗出了半人深的水,已成为“水牢”了。


防空洞的南边原来修的是一个小马场,但溥仪多咱也没在这里骑过一次马,等于是块空地,日本人就在这里修建起了神庙。说是日本庙,样式也是从我国学的,学的是唐朝的样式,讲究是白碴原木,不刷油漆。庙修好了,便由溥仪亲自上日本请神去了。


1940年,溥仪第二次访日,一来是庆祝日本建国两千六百年,二来就是请神。日本神和我们的神不一样,它不是木雕泥塑的神像,中国的神都是人的升格,把人神化了,日本神只是代表了神的精神——智、仁、勇,精神如何表现呢?用拟物化的办法:镜子——智、玉——仁、剑——勇,统称为三种神器,就供在神庙里。这神在日本叫“天照大神”,到伪满就给改名了,叫“建国元神”,庙就跟着叫建国神庙,也就是说“满洲国”是日本天照大神给建的。


神庙建立后,又成立了它的管理机构叫“祭祀府”,和伪“宫内府”是平行的机关。这个府的头头儿,不叫大臣,叫总裁,它和伪宫内府不同的地方,总裁是日本人,副总裁是中国人。总裁叫桥本虎之助,后来和溥仪一同被俘虏到苏联;副的叫沈瑞麟,他那时也有五六十岁了,当上了这个官,据说是遭了点“罪”。因为每逢上祭的时候要斋戒沐浴,斋戒好办,日本人还是很重视沐浴的,必须是冷水浴才行,这对沈老头是一大考验,不用冷水沐浴是对神的心不诚。神庙有许多的祭祀,有大小之分,一般每月的一号,就得参拜一回。对于溥仪倒没有要求他在拜神之前必须斋戒沐浴,洗冷水浴。


这个建国神庙1940年建起来,却是个短命的神,1945年8月溥仪亡命到通化大栗子,离开伪皇宫的当天夜间,小庙就付之一炬了。三种神器打了包,由桥本总裁套在脖子上,捧着到了大栗子。溥仪企图再次亡命日本时,在沈阳飞机场“神”也自身难保,和人一起当了俘虏。我们被苏联军队由沈阳押送到了通辽,就和日本人分开了,“神俘虏”的下落也就不知所终了。


我们学生曾住在同德殿的御膳房里,但它和哪里通着呢?就是在大广间的北边有个门,进去是一条长过道,再左转弯就是我们的课堂和宿舍了。


勤民楼与怀远楼

还有勤民楼和怀远楼。这两栋楼由伪宫内府管理,不属溥仪的内廷。溥仪的活动都在楼上,楼下是伪宫内府机关的各处。


勤民楼的楼上有一间大屋子,有一百多平米,它是南北长,北边安了宝座,这不像同德殿那样,这里是“北面而王”了。这宝座不知道是什么人设计的,就是个西洋式佛爷龛。现在陈列馆恢复的宝座比原有的矮了一截,因为楼顶着过火,重修后的顶棚矮了,那尊“西洋式的佛爷龛”也矮了,宝座也跟着——实际就是椅子背短了一截。这屋就是正殿,溥仪在年节接受朝贺,开什么御前会议,接见外宾等,就在这里(参阅《我的前半生》第337页)。


另有一间屋子是溥仪的办公室兼会客厅,起名叫“健行斋”,取自《易经》“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意思。溥仪起了这个名,实际上等于在讽刺自己,他整天有什么公事可办理,上哪去自强呢?那时日本人管太平洋战争叫“大东亚圣战”,圣战可是老打败仗,为了整顿后方,叫溥仪作个表率,每天上午到健行斋坐两个钟点儿的班,十点到十二点。有句俗话:“告示烂,公事散。”溥仪也没坐几天的班,告示还没烂呢,公事就散了。


勤民楼从正面看是二层楼,在中间看它是个“圈儿楼”,楼上楼下转圈有走廊,当中是个大天井,有棵树比房还高。楼下是宫内府的警卫处、侍卫处和候见室。


勤民楼后边还有一栋楼,叫——怀远楼,两楼之间通有一道封闭的天桥。这个楼的西半部叫“清宴堂”,是溥仪赐宴的地方,1937年我初到长春时还赶上一次,1938年就被日本人给免了。后来在同德殿的后边,专给溥仪修了个大的赐宴厅,起名叫“嘉乐殿”,嘉乐是古代享燕正礼,这里比清宴堂大多了。


怀远楼的东半部分,南边是溥仪供奉祖先的地方,在故宫就叫“奉先殿”,供的是清朝历代的皇帝、皇后,供桌上有牌位,墙上挂着画像。过年、过节的时候上供烧香、磕头行礼都是皇帝亲临祭奠。平时遇到某位皇帝、皇后的诞辰、忌辰,就单独上香上供,换句话说就是皇上家的祠堂,只有溥仪能来磕头上供。有一年春节的时候,不知他怎么一下心血来潮了,叫我们学生都去给祖宗磕头,我们诚惶诚恐地挨个儿磕了十三份三跪九叩。我们磕头时也没有溥仪的带领,老祖宗在天之灵如果有知,我想也不会认识我们这一些耷拉孙儿是谁。苏联对日宣战以后,每天来飞机空袭,奉先殿的祖宗牌位和画像都请入了防空洞,到逃亡去大栗子时就顾不上了。


这楼的北边是“尚书府”,和伪宫内府是平行的机关,设有尚书府大臣,职责是给皇帝掌管大印——玉玺,日本人掌权的职务是秘书长,下设两名秘书是具体用玺——盖印的人。不过溥仪的那块伪满玉玺,印文是“大满洲帝国皇帝之玺”,还是“康德皇帝之宝”我不敢肯定,并不藏在尚书府,而是收在缉熙楼,由他的随侍严桐江负责。用玺时尚书府的秘书到缉熙楼来,严桐江把玉玺拿出来,不过用玉玺的人,不能在溥仪的龙书案上盖他的大印,玉玺又不许可拿走,就在浴室里找块地方凑合着盖。


1937年我初到长春时,伪尚书府大臣叫袁金铠,他跟随张作霖多年,是有名的东北大才子,很能作诗,把自己的诗印成集子,我曾看见他送给溥仪两套。他那时大概有六十多岁,每天还要来上班,不晓得还要办什么公,当大臣的当然是有汽车了,可是车子只能开到“兴运门”,离尚书府起码还有两百米远,只能是走路了。可是他的腿脚不好,走路时必须要有人搀扶才行,他是把整个身子完全斜靠在那人的身上,倾斜度总有15度,迈着小碎步,摇着一只胳膊,老是保持这一姿势。


怀远楼的底下有宫内府的三个处:掌礼处,管理溥仪接见外宾,负责他外出巡狩、视察等事务;近侍处,管理溥仪内庭的事务,还有清朝在关里、关外的陵寝的事务等;侍从武官处,武官们就是在勤民楼正殿当溥仪举行仪式,还是接见外宾时在两旁站脚助威,巡狩时在后边跟着。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7-13 20:59 , Processed in 0.041506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