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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的二十年》十二 溥仪琐记(爱新觉罗.毓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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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0 23:07: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十二
溥仪琐记

皇上的生日叫“万寿节”,所以皇上的另一个代称叫“万岁爷”,万岁和万寿都是一个意思。但是皇后的生日不可以也叫万寿节,这里要降格百分之九十叫“千秋”。皇后千秋,读时重音在千字上。王爷的生日也叫千秋,和皇后是同一个级别。


溥仪的万寿节

溥仪的诞生日是光绪三十二年正月十四日(公历1906年2月7日),可是正月十四日正是道光皇帝忌日,不能举行庆祝的典礼,如果顺延一天改为十五,和灯节重叠在一天也不合适,就提前了一天,改为正月十三日过万寿节。从前那时候中国老百姓,一直都是过阴历,溥仪当然也不例外,民国时代只是官方用公历而已。


后来,溥仪在伪满洲国当了皇帝,伪满洲国当然是用公历的,公历和阴历是有差别的,每年要给他庆祝万寿节就麻烦了。因为还有国际关系呢,日本的天皇要给溥仪来个贺电,先就要由伪满国务院每年公布:


本年度皇帝陛下的万寿节是X月X日。

所以日本人就建议溥仪定公历生日,就是每年的2月6日,也不用每年公布了。


我是1937年春节后到的长春,还赶上了溥仪的万寿节,那还是过的阴历正月十三日。还有北京的一些宗室王公,以载涛贝勒为首的五六个人到长春来,庆祝万寿节,我们几个学生是随着载涛一班给溥仪磕头行礼。当天的晚上溥仪在怀远楼的清宴堂赐宴,学生们也一起参加了。


到1938年的万寿节就改为公历的2月6日了,不过这也不能说是把生日的日子改了,就是说要过公历的生日。北京方面自然也知道了,载涛就请示溥仪,什么时候进京朝贺?溥仪的回答是:“照旧。”也就是说还过正月十三日的阴历的万寿节,于是乎溥仪每年就要过两个万寿节。


照旧,这里边还有给祖宗磕头的问题,溥仪的万寿节他当然要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可是他也得去给祖宗磕头,祖宗多咱过过阳历呢?


阴历的正月十三日和阳历的2月6日,在溥仪出生的那年是同一天,可是要过多少年后才能够又赶上是同一天,真说不上来。反正是伪满那几年,都差好几天,都是2月6日在前,正月十三在后。


每年到了2月6日伪宫内府给溥仪过万寿节,也无所谓什么张灯结彩了,溥仪要在勤民楼上的正殿接受由伪满国务总理张景惠率领的大官们的朝贺以外,还要接受外国使节的祝贺。首先就是日本国的驻伪满洲国的全权大使,其实就是日本关东军司令官。那时和伪满有外交关系的还有希特勒的德国,墨索里尼的意大利,梵蒂冈罗马教廷,拉丁美洲有一个小国萨尔瓦多等等。这些国家只是公使,或是代表而已。


从1938年开始,由溥仪下令,说是因为时局的关系把万寿节例行的祝宴停止了。


这个公历万寿节过完了,溥仪还得接着过他的阴历的万寿节,这时由载涛率领的北京的宗室事先就来了,到正月十三给溥仪磕头如仪,是要三跪九叩的。祝贺完了,载涛贝勒等不能说马上就回北京,一般要在长春住上几天,每天晚上上来,陪溥仪一起用晚餐,或在缉熙楼或在同德殿闲话一回。


前文说过,溥仪买了一台落地式带唱机的收音机,是美国胜利公司的产品。同时也买了一台台式的不带唱机的收音机。这台收音机附带有个功能,带一个麦克风可以当作扩音器用。有一年溥仪利用这个扩音器把涛贝勒给糊弄了。


本来这台收音机放在溥仪的寝宫,对面就是卫生间,把麦克风的线从门底下拉过去,把两边的屋门关严实。溥仪在寝宫这边叫载涛欣赏他新买的收音机,顺手就拧开了。事先在卫生间里藏一个学生,先放一点音乐,接着报告本市新闻,先讲一段一般的,然后——“国通2月5日新京电:皇帝陛下之皇叔载涛贝勒等一行六人,为了庆祝万寿节……下榻于站前大和旅馆云云。”


载涛年年都来长春,多咱也没有上过广播,登过报,今年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上广播了?都觉着非常奇怪。“哈哈,哈哈。”溥仪得意地大笑起来了,接着他把屋门全打开了。


文化修养

溥仪是三岁登基当皇上,六岁退位,在退位之前就开始上学念书了,念到十七岁上就结婚了,结婚就是说成人了,书也就不念了。皇上的老师有好几位,当然都是选的学问最好的最大的,溥仪自己说“对我影响最大的师傅首先是陈宝琛”,“他是同治朝的进士”,也可以说是一位首席师傅了。老师虽好,无奈是学生难教,因为是皇帝学生。皇帝也不是天生的圣人,也是个孩子,孩子有不贪玩的吗?另外是没有人管,谁能管得了皇帝呢,也有人,就是太后,她不认真去管,就没办法了。


后来给溥仪找了一个伴读,陪他念书的人,就是他的弟弟溥杰。溥杰是八岁进宫当伴读一直到十七岁,和溥仪一起念了十年书,要说文化修养上,哥俩应该差不多,实际上是差好多,这就在用功与不用功了,可以作一比较。那时念书都讲究作诗,溥仪学作诗,只是应付式的,他的书中写道:“写过一两首律诗,做完了,老师也不加评语,更谈不上修改。”


溥杰就不同了,伴读完了回家之后,家中还另请的有汉文老师,还得上一回学。就说这做诗吧,到后来1986年出版了一本《溥杰诗词选》,收录了一百五十多首诗词,是1959—1982年之间他被特赦以后二十几年中写的。


如果要给溥仪编辑一本《诗选》的话,现在我就可以编出来,一共就有四首。


第一首是1935年4月溥仪以伪满洲国皇帝的身份去访问日本时做的,题目不详。


万里航行破飞涛,碧苍一色天地交。
此行岂仅览山水,两国申盟日月昭。

那时还不像现在,上哪里去都坐飞机,溥仪是乘的日本的军舰“比睿”号去的,由大连上的军舰到日本的横滨,所以第一句诗写的是:“万里航行破飞涛”。


军舰到了日本的领海,也是按一般邮船航线走,4月5号早晨驶过四国南边的土佐湾,再过纪伊半岛的潮岬,他第二句写的:“碧苍一色天地交”,可能在船上看见陆地了。


后面两句硬抬高自己,仿佛是代表了“满洲国”去和日本订什么条约。这是因为他登基时,日本天皇派他的弟弟秩父宫雍仁来祝贺,为了答谢,也为了表示所谓的什么“日满亲善”,日本人给溥仪安排了这次访日。


第二首也是在日本做的,在4月19日溥仪到了奈良,晚上在三笠山山腰上,由四千名小学生提着红灯,组成了“奉迎”二字,溥仪在展望台上也提一盏红灯做回答。为此,做了一首诗:


三笠山前夜色迢,春风吹万乾坤昭。
凭楼远眺千炬动,朗月交辉丽九霄。

这首诗的第二句“春风吹万”,就是吹万物的意思,语出《庄子》。这天是5月19日,阴历大概是十六七,所以说“朗月”。


溥仪在日本做的这两首诗,头一首被翻译成了日文,日本人念汉诗叫“诗吟”,有独特的腔调,不懂汉诗的日本人也接受不了,不用说我们了。最后一句:“两国申盟……”是表示了“日满亲善”的意思,所以要宣传宣传,日本把这个“诗吟”特别灌制了唱片。


我未搜集到溥仪1935年以后的诗,直到1959年,时隔二十四年,溥仪被特赦回到了北京,也是他阔别了三十五年的故乡,他吟道:


京华不是旧京华,莫向东陵问种瓜。
三十五年归故国,春风吹入帝王家。

第一句点出了新中国,第二句“东陵瓜”,典故出在《史记》,说是有个叫邵平的,在秦朝时代被封为东陵侯,到秦朝失败之后,成为了老百姓,很穷,就在长安种瓜,瓜非常好吃,大家就叫做“东陵瓜”。“莫向……”说明溥仪是反用这个典故,也就是说清朝早已不存在了,皇帝当了老百姓,但不必去种瓜,就像邵平那样。溥仪被特赦出来,给安排在全国政协文史委员会当文史专员,他的弟弟、妹妹们,还有侄子、外甥、甥女们都是大学毕业生,都有自己的工作,是他想象不到的事情。1924年冯玉祥逼宫,把他赶出了紫禁城,1959年他又回到了北京,整三十五年。


这首诗的来源是溥杰提供、我在一份杂志里看到的。这杂志名字是《文化娱乐》1984年9月份的,是哪家的杂志社出版的,我没有记完全,现在不见得还有这个杂志了。文章的题目叫《翰墨缘》,爱新觉罗·溥杰口述,方野整理。说溥仪回到北京,深感“人间沧桑,恍如隔世。他心潮起伏,感慨万千,情不自禁地赋诗朗吟”(见该杂志第19页)。


不过我对这首诗末句,“春风吹入帝王家”有点疑问,因为溥仪回到北京以后最怕提的就是什么帝王、皇上。《末代皇帝的后半生》“斥诫”一节,专讲这些事(贾英华著,第69页)。别人绝对不许给他磕头、请安,叫声皇上,有一次他的载涛七叔请他吃饭,还请来了溥间、溥佳,菜饭虽然很丰盛,溥佳的一句话,他说“今天君在,臣也在”。使溥仪大倒其胃口。他自己做诗怎么会用上了“帝王家”呢?


下面讲讲第四首诗,这几首诗就是都没有题目,这是赠给李文达的。

四载精勤如一日,挥毫助我书完成。
为党事业为人民,赎罪立功爱新生。

大家所熟悉的溥仪的遗著《我的前半生》,就是李文达帮助他写的,出版以后为了表达自己的衷心感谢,也为了纪念四年来的精勤的合作,溥仪写下这首诗。溥仪还把这首诗,用行书写成为四尺纸的条幅,装裱起来,赠给了李文达。落款是一九XX年仲春,溥仪。没有图章。


书法

接着溥仪写的这张字,说一下他的书法造诣。他是学的乾隆御笔,书法的特点是每一起笔都是藏锋,或者说是团锋,起笔是圆的,给李文达的条幅,就可以看出他的字体。在伪满时他不经常写字,有一个时期,他每天要写一篇般若波罗密多心经,最后也没坚持多少日子就不写了。1946年在苏联当俘虏时期,他到日本东京国际军事法庭作证人,日本战犯的辩护律师,拿出了当年他给日本军阀头子们写的信,对一对他的笔迹,他就故意把笔体改了,笔画写的都是挺粗挺粗的,为了对不上他的笔迹。


他给李文达的字是在1964年写的,那时候还不时兴书法那一套呢,那张字最后为什么没有盖图章呢?那是一张四尺纸的条幅,很可能是他没有那么大的图章。在他的书上,书名是他自己写的,只盖了个名章:溥仪,那可能是原大。另外,那时也不兴用爱新觉罗,写个名字就可以了。


现在流传的还有溥仪的绘画,这画就和慈禧太后的御笔画一样,都是出自故宫里的如意馆,那里的一些画家就是专门替皇帝画画儿,画好了就盖上皇帝的玉玺。溥仪读书时师傅很多,就是没有专门教绘画的老师,说溥仪不会画画,这一点是无庸置疑。


文章和著作

前边给溥仪编辑了他的诗选,现在是给他编辑文选。溥仪他最崇拜的是雍正皇帝,雍正在位十三年,留下了几十万字的朱批御旨,平均每天要批八千个字。溥仪在伪满也正好做了十三年的伪皇帝,一天批一个字,也有五千来个呢,其实你说他就批了一个字也行,就是一个“可”字。


外语

看来溥仪读书时,他的英文师傅庄士敦不单是教英语,还教了很多的现代知识。他结婚以后在北京、天津,接触了许多外国人,锻炼了他的口语能力。后来他到伪满,就不能随便接见外国人了,但是还有用处,就是他和他的“御用挂”吉冈安直谈话时,互相都用英语,可能他们二人的水平也差不多。到了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英美是敌人了,岂可以用敌人的语言来交谈呢。就改用笔谈,幸亏日本人也认得中国字,而吉冈在东北也呆了多年了,当然也会讲什么大大的,小小的,什么的干活等日本式的中国话,反正谈话就他们俩人,明白就好,谁管它用什么语言呢。另外就是他们俩人的谈话,没有反驳,没有辩论,是传达式的。


摄影

除了诗书画,到了现代还有一门艺术——摄影,溥仪也知道赶时髦,他有钱,在伪满时用的相机,在当时是最高级的,德国造的“康泰克斯”牌的,“蔡斯”牌的镜头。那时还没有单反式的,是平视的。另一种是双镜头的,“康泰复莱克斯”也用135的胶卷。镜头都很大,是Fl:4的。他还赏给他的弟弟、妹妹们每人一台相机,什么牌儿的我不大记得了,镜头都是小一级的,它是F2:8的,他也赏了学生每人一台,是杂牌的,每人的相机都不一样,统一的是镜头,它又小了一级是F1:3.5的。


溥仪也就是在他的伪皇宫内照点人像而已,开始时也是一阵热,大家都陪着一起照,在他住的缉熙楼下,还专门设了一间暗室,有专人冲扩,我到长春时热劲儿已经过去了。后来补赏了我一台,什么牌子的,哪国造的?那时候就没弄明白,是一台双镜头的,用120胶卷的,当然能照出人像来,反正是比较粗糙的,那时摄影还没有什么全自动一说,全是手动。


溥仪还有一台电影摄像机,是16毫米的,但是他自己并不拍摄,而是雇了一个日本人姓下里的给他拍摄。他第一次去访日,带着下里去的,就给他拍了不少电影。以后有些大事小情的,他也拍了不少,在伪满十几年拍了有百八十卷,到1945年日本垮台前夕,要他逃往大栗子时,他觉得这些影片是他的罪证,不可能全部带走,就下令要统统付之一炬,差点儿引起来火灾。


那时无论照像、拍电影都是黑白的,不知道溥仪是通过什么渠道,买过一台彩色相机,可能是美国制造的,是银白色袖珍型的,比现在一般傻瓜机还要小两号,附带了几卷特制的彩卷。拍完了以后如何冲洗呢?要印照片也没有彩色相纸。结果是买来了一个“废品”,欣赏了一会儿,就成为收藏品。现在的彩照主要是在卷和纸上,溥仪那个相机和一般的也不一样,里边带有三片滤色镜:红、黄、绿色的,每照一次像都要过一遍这三片滤色镜。


扈从巡狩

扈从巡狩是随皇帝出巡的专用术语。我们也是第一次随着溥仪外出,谈不到什么扈从。连来带去也就是一周,因为那时他每天要注射“司保命”,一种男性激素(荷尔蒙),是由毓嵒负责消毒注射器,我管注射,所以必须要带上我们两个人。溥仪是每年都要到一个地方去视察,可是带学生出去这是头一次,伪宫内府掌礼处是管溥仪出巡事情的,特别请示溥仪:“带的两个学生如何安排,是否作为扈从人员?”他们哪里知道内情,是为了注射呢,虽说是学生吧,也是皇上的侄子,不敢迨慢。


“不,不,不必当作扈从人员,当随从人员就行了。”溥仪害怕我们出头露面,遭到日本人的反对。


扈从是随着溥仪出席一切正式的场合,要跟随在侍从武官、侍卫官的后边。随从就是和他的佣人、厨师们在一起了,实际就是带两个伺候他扎“荷尔蒙”针的人。


这次随从溥仪外出,毓嵒有特殊的表现,推迟了他的婚期。那时的婚姻还是要有媒妁之言,是溥仪叫在北京的宗室给介绍的,毓嵒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当然是同意了。于是未婚妻由她的父亲带到了长春,准备结婚,正赶上溥仪要巡狩,毓嵒也只好是推迟了。后来结婚的时候,溥仪特赏给“指婚”。意思就是说溥仪给指定的,换句话说就是溥仪当介绍人。


黄子正

黄子正不过是溥仪的私人医生,医术实在不很高明,伪满初期在长春开了一所大同医院,不久就关张了,可能和他的医术有关。是谁把他介绍给溥仪,我不清楚,我最初看见他到溥仪那里,像是偷偷摸摸似的,原来就是为了给溥仪注射男性荷尔蒙。注射了有一年多,大概也没见什么效力就不注射了,但是黄子正还留在了内廷。


黄子正那时有五十来岁,矮个子不到一米六,留着盖口的小胡子,右下颏有颗痣,痣上长一撮长毛,是台湾人,会讲日语,他的医道大概也就是在什么讲习所毕业的程度。在溥仪这里每月给他多少钱,我不知道,他每天晚饭后,也给内廷的人看看小病。白天就到他的同乡谢介石家中去打麻将。谢是伪满建国时期的外交部长,当时已经退休在家。黄子正可能是输了很多的钱,他就骗溥仪,说和朋友一起在黑龙江开什么牧场,求溥仪赏给他两万圆伪满的“国币”,那时伪满的国币和日元是等值的,两万圆是不小的数目,溥仪就如数给了他。


1945年溥仪逃亡到大栗子,黄子正也随着去了。他家里有一个年纪比较轻的,胖一点的女人据说是他的老婆,另一比较老的,瘦一点的是个阿姨,在家中做饭、洗衣服啦。有人说老阿姨才是他的老婆呢,被那年轻的给顶了。这次黄子正一走,家也不要了。


黄子正就是被他会的几句日语给耽误了,他想随着溥仪能到日本去,真是一点政治头脑也没有,日本已经战败了,能去得了吗?结果和溥仪一起被俘虏到了苏联,给拘留了五年。送回国到了抚顺战犯管理所,一查他的履历和伪满不沾边儿,就准备放他回家,他的长春那个家早就找不到了。他那时已不会走路了,膝盖上的关节炎是他早年落下的梅毒犯病了。最后是怎样的结局,因我们被收入了监狱,就不得而知了。


着装

现在有关溥仪的书籍,常有一幅他在胸前挂满了勋章的照片,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标准照”,在伪满那时叫“御真影”。这是日本话用的汉字,当然另有它的读音,中国人也能明白它的意思,就这么用,这种名词还有许多,当时就叫“协和语”。


从前的皇帝要穿龙袍,溥仪穿的这是什么袍呢?那时叫“正装”,是相对于“便装”而言的。因为皇帝是当然的海陆空三军大元帅,穿的就是大元帅服,反正都是日本人给他设计的,不外乎模仿日本的式样。过去的照片都是黑白的,一般的军服正装都是海蓝色的,袖子上绣的是金线,官越大金线的道越多。领子上绣的金龙,这是一般人不能用的。肩章也是金色的,三颗星带一颗国花——兰花。


兰花,是伪满洲国的国花,可是一般老百姓不能用,专供皇帝用的。这也学的日本,日本的国花是菊花,是天皇专用标志。溥仪在脖子下边带的叫“颈饰”,它是圆的,前边挂的是兰花章,这个颈饰只有皇帝能戴。身上背的绶带是勋一位兰花大绶,兰花章挂在底下,照片上看不见,就和颈饰下边挂着的一样。兰花在这里给图案化了,有五个花瓣儿,相对的是五个花蕊,花蕊上镶的有五颗珍珠。胸前上边挂的就是兰花大绶的副章。下边的是龙光章。旁边的是日本的旭日章,下边的也是日本的瑞宝章。


他手中扶的是军刀,走路时挂在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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