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新觉罗·海强斯基的故事（六）最后一击

江南

[PART SIX]
海强斯基的故事总要有个结尾。我一直在想最后那一两天他做了给我留下了什么深刻印象的事情。想来想去，大概是一件非常具有喜剧效果的小事，可以作为本文的压轴之作。

那是临走时，我恰好看见海强在整理旅行箱。一个中号箱子刚从旁边被拉到海强面前。

我忽然想起前几天吃火锅的时候，好象他把盐瓶掉进了调料碗，弄脏了衣服。而那衣服好象一直没有送去洗。

我就问了一声：“前几天那脏衣服送去洗了吗？”
这句话一出口，我已经想到了海强可能发生的几种回答。这倒也不奇怪，自从我感冒了以后，海强就总是有股极其强烈的向我挑衅的欲望。而自称斗口从不落下风的鄙人，也希望时时有个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口才。

海强能怎么回答？

我想好了他可能说的七种答案。
而每种答案，我都准备了三种以上的破法。
在回北京之前，我一定要痛快地过一把嘴瘾再走。

海强什么都没有说。
一位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会留给对手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伸出了手。

是很普通的那种人手。
没有钢琴家的修长手指，也没有拳击手的粗砺肌肉，更没有营养不良者的苍白与虚弱。

海强斯基的手，是那种非常红润，非常中规中矩，没有丝毫劳动，至少是体力劳动痕迹的统治阶级贵族化、时尚化、奢侈化的手。

“刷”“刷”“刷”三声轻响，海强拉开了旅行箱的拉链。
箱子盖被掀起。
一套西装赫然入目。
随即，一股四川独特的火锅气味开始在屋子里蔓延......

一个字都没有，无招胜有招。
表面上看来，我问了一句，海强无力回答。可是，我所有的乐趣，都已经在海强一双手的简单的重复了三遍的动作里，消失无影。

至少二十一种后备方案，转眼全数落空。
能说我赢了么？

良久，我抽了抽鼻子，艰涩地喃喃说道：“哦！还没有！”

[完]

20080101，0：41@HOME IN B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