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氏家藏尺牍》所收赵执信佚札

卧龙岗

《颜氏家藏尺牍》所收赵执信佚札
陈汝洁


《颜氏家藏尺牍》是清人颜光敏收辑的友朋信札，共四卷，后附《姓氏考》。颜光敏（1640-1686），字逊圃，一字修来，号德园，别号乐圃，山东曲阜人，康熙六年（1667）进士，官至吏部考功司郎中，有《乐圃集》等著述。颜光敏“书法擅一时，尤工诗”，当时诗坛领袖王渔洋称赞他“吾乡后来英绝，当让此人”，并将其标举为“金台十子”之一。（《清史列传·文苑传一颜光敏》）

颜光敏宦游京师，多结交当时才俊，故他收集的友朋信札极具书法价值。至道光年间，颜氏所藏的这些信札被潘仕成收藏，他将《颜氏家藏尺牍》刊入《海山仙馆丛书》，使得这部《颜氏家藏尺牍》“向以书法传者，今又以文字著矣”（潘仕成《颜氏家藏尺牍序》）。民国年间，王云五主编的《丛书集成初编》收入了《颜氏家藏尺牍》，所据即《海山仙馆丛书》本。寒斋所存即是《丛书集成初编》本。

《颜氏家藏尺牍》收录了康熙朝200余人的信札，其中就有著名诗人赵执信的一封短札。赵执信的这件信札后来没有收入他的《饴山文集》，齐鲁书社新印的《赵执信全集》（1993年7月第1版）也失收，所以它是赵氏的佚札。现将此札录于下：

日者疏聆雅诲，心常耿耿，每欲奉求法书，未敢唐突。敞（按：应为“敝”）同年孙子（按：应为“予”）立，同有倾企之私。今奉使安南，欲得赠行数语，倘不吝珠玉，初旬幸赐下也。尚容面颂不宣。上修翁先生。弟执信再拜。（《颜氏家藏尺牍》卷二）

上文括号中的校改是笔者所改，“敞”应为“敝”，显然是形近致误。“孙子立”中的“子”应为“予”，因为赵执信的同年孙卓，字予立。据《清代翰林传略·康熙十八年己未科》（乔晓军著，山西旅游出版社2002年版）记载：“孙卓，字予立。江南宣城（今属安徽）人，榜眼，授编修，累迁太常寺丞。”所以，这处错讹也是形近致误。由此不难看出《丛书集成初编》校勘之粗疏。赵执信与孙卓同年考中进士，同入翰林院。孙卓虽为榜眼，可惜没留下多少文名，记载他的史料也不多见。从赵氏信札中可知是年孙卓“奉使安南”，安南就事今天的越南。根据这一线索，笔者检《清史稿》，果然在《清史稿·属国传二越南》中找到了关于孙卓出使越南的记载，是书云：“（康熙）二十二年四月，遣翰林院侍读明图、编修孙卓册封黎维正为安南国王，御书‘忠孝守邦’四字赐之。”由此可知，赵执信的这封信应是为孙卓的安南之行代孙卓向颜光敏求赠序，时间大致在康熙二十二年四月孙卓启程前。王渔洋的《渔洋精华录》中有《送孙予立编修周星公礼部奉使安南二十四韵》，也是康熙二十二年为孙卓的安南之行而作的。可见，孙卓行前曾向不少名流求诗文，以志壮游。

由此来看，赵执信的这封佚札不仅能补《赵执信全集》之遗，而且对佐证康熙朝的这次外交活动也有一定的史料价值；同时，又因为它能够系年，故也能补订《赵执信年谱》（李森文著，齐鲁书社1988年8月第1版）的遗漏。




笔者：陈汝洁，山东省桓台县地方税务局文秘室，邮编：256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