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臭皮匠，顶三个诸葛亮

江南

俗语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意为集中众矮子的智慧，可以达到智者的高度。我对此言向来不以为然。因为在我看来，虽然存在“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愚者千虑亦有一得”这样的偶发现象，但曲高和寡，诸葛亮的境界毕竟不是皮匠兄们所能领悟的。

按下此俗语不表，且说我今天的提法，“一个臭皮匠，顶三个诸葛亮”，有人可能疑问“是否故作惊人语？”其实我这个讲法，也有一定的道理，不信我试着展开一下。
如果说“臭皮匠”是指社会地位低下的劳动者，如农民工之类的，那我是不敢也不会认可的。在我的这一讲法上，臭皮匠指的是对某个行业而言的非专业者。所谓“隔行如隔山”，名牌大学的名牌教授（如袁隆平院士那样的农学专家当然除外）可能对种地一窍不通，那么，他对于农活来讲，就是一个门外汉，是一个臭皮匠，这是相对农技娴熟的农民而言；一个位高权重的市长，对于环保知识可能斗大的概念没有两三个，那么相对于环保学者、专家而言，市长大人也是一个“臭皮匠”。所以，在我的用法上，臭皮匠是一个不带有丝毫贬损意义的词汇，而是一个完全中性的概念，因为我们所有的人，上至天王老子唐宗宋祖，下至走卒贩夫引车卖浆者之流，都有给他人戴上一顶或数顶“臭皮匠”帽子的权利，同时也有义务接受一顶或数顶这类帽子的馈赠。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状元、专家，我们不可能精通每一个行业，所以难免有技不如人的领域。

当然，与“臭皮匠”相对，“诸葛亮”也不是指的那个冬天摇着鹅毛扇（天鹅毛还是家养鹅毛做的，笔者尚未考证）“需要冷静”，似道似仙又似妖的蜀国丞相，而是指的那些对某专业具有精湛知识的人。

两个名词解释完毕，我的这篇短文也接近尾声了。仅举一例以引述之：东京某区发生一件刑事案件，京师勘验所侦查终结，移送大理寺审查起诉。大理寺资深法务人员经过仔细阅卷，再三证据补强，仍发现证据不足，为响应天皇号召，宽严相济，保障无罪之人不受刑事追究之天赋权利，经三人以上奇数法务专家反复研究，决定不起诉，勒令勘验所予以撤案。不料此时跑来一个法律门外汉，乃锦衣卫指挥使，脑袋一拍，坚持要求大理寺起诉。由于大理寺在体制上受锦衣卫领导，锦衣卫指挥使位列皇室委员，经常接近天听，大理寺就是吃了豹子胆、老虎鞭也不敢忤逆。无奈之下，起诉至裁判所，现尚不知后果如何。不知上面一例，能否解证“一个臭皮匠，顶三个诸葛亮”。如若读者诸君听完之后，仍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那只好怪笔者笔下无力，不能成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