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灭族事件（前621-前572）/2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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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晋景公如厕气绝

晋景公将都城迁往新田（山西侯马），命名为新绛，改故都绛城为故绛。新绛和故绛相距四十公里。

晋景公在内宫设午宴庆贺，文武百官尽情吃喝。刚过下午三点，突然天昏地暗。侍卫们急忙点烛照明，一阵阴风刮过，烛光皆灭。

一个蓬头巨人，长发披地，冲晋景公张开双臂，大声喊：“我子孙何罪，你杀他们？我要取你命抵之。”

长发巨人挥舞手中的铜锤击打晋景公。晋景公面目惊恐，大叫：“救我！”他边叫边拔剑还手，一剑斩掉自己一个手指。

群臣不知道怎么回事，慌忙上来，夺去景公手中的剑。景公口吐鲜血，人事不醒。

桑门大巫奉召来到景公寝室。他一进门，就说：“有鬼！”他描述的鬼的样子与景公见到的一模一样。

晋景公问：“不知此何鬼也？”

桑门大巫说：“先世有功之臣，其子孙被祸最惨者是也。”

景景公说：“难道是赵氏祖先吗？”

屠岸贾在一旁劝奏：“巫者是赵氏门客，借机为赵氏诉冤。”

晋景公又问：“鬼可驱吗？”

桑门大巫说：“这个鬼太怒了。驱不了。”

晋景公说：“寡人大限何如？”

桑门大巫说：“恐怕吃不了新麦。”

屠岸贾大怒：“麦熟只在月内。如主公尝到新麦，你当死罪！”

很快，新麦熟了。景公命人椿米煮粥。屠岸贾将桑门大巫召来问罪。

屠岸贾说：“你断言主公尝不到新麦，现在怎么讲？”

桑门大巫说：“还不好说。”

屠岸贾令左右将大巫斩首。厨子将煮好的麦粥端上来，香气扑鼻。晋景公刚要吃进嘴里，突然腹涨难忍，疼得弯下腰。

景公大叫：“快背我上厕所。”

内侍将景公放在厕坑上，景公心口一阵抽搐，浑身僵硬，掉进粪坑。内侍赶紧跳进去，从粪汤中抱起晋景公。景公已经气绝。

屠岸贾看着晋景公至死也没喝上的麦粥，和桑门大巫的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30、三郤杀伯宗

晋景公去世，上卿栾书率百官拥立景公的儿子州蒲即位，为晋厉公。

晋厉公时代，晋、楚长期争霸，南北争战，百姓涂炭。宋国派臣，撮合晋、楚停止干戈，定期为盟。晋臣士燮和楚臣公子罢，在宋国西门外歃血为盟。

楚国司马公子侧没有参与议和，他探听到吴、晋、鲁、齐、宋、卫、郑等国大臣在楚国和吴国的交界处开会。

公子侧游说楚王：“晋、吴通好，必有谋楚之情，宋、郑俱从，楚国孤矣。”

楚共王说：“我想讨伐郑国，西门之盟怎么办？”

公子侧说：“宋、郑长久与楚国盟好，因为我们与晋盟，他们才附晋。我们应唯利而进，不用管西门之盟。”

楚共王命公子侧率楚军伐郑，郑国又叛晋从楚。

晋厉公大怒，召集众臣应对。这时，栾书为中军元帅，主持国政。但是郤氏家族却主掌军政实权，号称三郤。郤锜为上军元帅，郤犨为上军副将，郤至为新军副将。郤犨的儿子郤毅，郤至的弟弟郤乞，都是朝中大夫。

晋国深受卿族一家独大之害。大臣伯宗看不过眼，屡次向晋厉公进言，“郤氏族大势盛，应该稍抑其权。”

晋厉公没有采纳伯宗的谏议，把伯宗的话告诉了三郤。伯宗的儿子伯州犁感觉到危险，劝父亲小心。

三郤联名上奏，请厉公严查伯宗诽谤朝政之罪。厉公没办法，只好命人将伯宗关起来。

三郤命伯州犁离开晋国，伯州犁逃到楚国，楚国任命他为太宰。三郤又奏伯宗通楚之罪。晋厉公带三郤来到关押伯宗的地方，让伯宗申辩。

伯宗咬断自己的舌头，把舌头吐到三郤面前。

晋厉公捡起那截舌头，放到郤锜袍中，说：“有种。”转身走了。

郤锜将舌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碎，对伯宗说：“怎么吐出来的，你就要怎么吞下去。”

伯宗狂笑，一头撞在墙上，气尽身亡。

31、养由基箭射魏锜

面对楚国的谋晋之势，士燮主张先修朝政，而后伐郑。

郤至质问：“不伐郑，何以号令诸侯？”

栾书说：“今日失郑，鲁、宋也将离心。郤至说得对。”

群臣失和，政事不修。晋厉公开始培养一批青年干部，胥童、夷羊五、长鱼矫、匠丽氏等，都提拔成大夫。这一帮全是好战分子。

公元前575年，晋厉公亲率郤书、士燮、郤锜、荀偃、韩厥、郤至、魏锜、栾锜等众将，出动晋国三军，兵车六百乘，浩荡伐郑。

郑国向楚国告急。楚共王拜公子侧为先锋中军元帅，自统两广大军，北上救郑。

六月，晋、楚两军在鄢陵决战。两国君王都亲自参战，战事进行数日，双方胶着，难解难分。

一日，栾书于阵前擒得楚共王儿子熊筏。晋厉公命斩之，楚国降将苗贲皇进言：“楚王闻其子被擒，明日必亲自来战，可囚熊筏于阵前，诱之。”

次日黎明，双方开营交战。晋将魏锜出战楚将尹襄，战数合后，晋兵推出囚车。楚共王看见儿子，起身命各将上前抢夺囚车。

魏锜得空，拉弓搭箭，正中楚共王左眼。楚军阵脚大乱，潘党力战，保得楚王回营。

楚共王拔出箭镞，左眼随箭镞掉出，落在地上。兵士捡起来，“这是龙睛，不能丢弃。”楚共王将左眼珠放进箭袋中。

晋军乘势追击。楚共王将楚国神箭将军养由基召至大营，从箭袋中抽出两只箭交给他。

楚共王说：“射寡人的是魏锜，绿袍，满面胡须。将军要为寡人报仇。”

养由基领箭，飞车赶入阵中，正遇魏锜率兵追击。

养由基大叫：“敢问是神箭魏将军吗？”

魏锜大喝：“正是在下。”

魏锜话音未落，养由基箭到。一箭封喉，魏锜倒头便死。栾书引军，夺回魏锜尸身。

养由基回到大营，将剩下的一只箭交还给楚共王。

养由基说：“魏锜已射杀。”

楚共王大喜，解下锦袍赐之，并赐狼牙箭百枝。

32、公子侧自缢

楚军先锋、中军元帅公子侧善饮，一喝就是百舀不止，一醉即数日不醒。楚共王知道他的毛病，每有战事，必戒绝其饮。

鄢陵之战，楚王中箭，楚军落下风。公子侧命休战一日，他答应楚王，一定想出必胜之计。

公子侧回到中军帐中，苦思冥想，坐到半夜，想不出一计。公子侧贴身侍卫谷阳看到主帅愁苦，就暖了一瓮私藏的美酒，抱进来。公子侧突然闻到酒味，很是意外。

公子侧说：“酒乎？”

谷阳说：“不是酒，是椒汤。可以暖胃。”

公子侧饮了一口，甘香入口，无数计谋瞬间涌进脑海。他将一瓮酒一饮而尽。

公子侧说：“椒汤还有否？”

谷阳说：“还有。”

公子侧不知饮了多少，坐在席上，似得一计，传令下去，命全军鸡鸣出战。然后颓然大醉，酣然入睡。

鸡鸣时刻，全军集合好，鲁国和卫国的援军也正好赶到。楚共王命侍卫去叫公子侧。侍卫来到公子侧帐中，呼之不应，扶之不起。

楚王连催十余次。众将皆知元帅贪杯。公子婴齐上奏，“晋兵势盛，不可必胜。今司马贪杯误事，臣亦无计可施。不如乘夜悄悄班师，可免挫败之辱。”

楚军当下暗传号令，拔寨而起，出郑境回国。养由基断后，命左右将公子侧扶起，缚在车上。

黎明，晋军索战，发现楚军空营，亦不追击，唱凯而还。鄢陵之战以晋军得胜而终。

行军五十里后，公子侧酒醒，发现自己被绑在车上。他搞清楚状况，知道因自己酒醉误事，楚军正班师还朝。

公子侧大哭：“谷阳害杀我也。”

行军二百里后，楚共王传令给公子侧，“今日之战，罪在寡人，无关司马之事。”

公子侧长叹：“侧岂敢贪生乎？”

公子侧下车，把绑缚的绳索甩上路边的树杈，打了个结，爬上树，将自己的头套进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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