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贵族风度之：赵氏孤儿

卧龙岗

赵氏和秦共祖，其先事周。后事晋。

赵衰随晋文公重耳出亡，重耳返国，“赵衰为原大夫，居原，任国政。”（山西现在有原平县，是大同－太原、北京－太原两条铁路的汇合点，估计赵衰的封地离原平县不远。）



赵衰生赵盾。时晋灵公无道，赵盾劝谏，晋灵公欲杀赵盾。赵盾逃亡，还没出晋境，其昆弟赵穿杀晋灵公，赵盾返。

“晋太史董狐书曰：‘赵盾弑其君’……盾曰：‘弑者赵穿，我无罪。’太史曰：‘子为正卿，而亡不出境，反不诛国乱，非子而谁？’孔子闻之，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史记·晋世家》



赵盾生赵朔。赵朔娶晋成公姊为夫人。

晋景公时，司寇屠岸贾欲诛赵氏。罪名是赵盾和晋灵公之死有关。大夫韩厥（即为韩魏赵三家分晋的韩氏）密告赵朔，令其逃亡，赵朔不听，“‘子必不绝赵祀，朔死不恨。’韩厥许诺”。

屠岸贾杀赵氏全族，只有赵朔夫人逃到宫中躲避，已有孕。



赵朔的门客叫公孙杵臼的去问赵朔的朋友程婴：“胡不死？”程婴回答说，赵朔的妻子有身孕，如果有幸是男孩，我就奉养他；如果是女孩，我再死也不迟。

不久，赵朔的夫人分娩，生下男孩。



公孙杵臼问程婴：“立孤与死孰难”

程婴答：“死易，立孤难耳。”

公孙杵臼说：“赵氏先君遇子厚，子疆其难者，吾为其易者，请先死。”

于是两人设法找了一个别人家的婴儿（可怜的，无辜的孩子！！！），藏到深山里。

程婴从山里出来，带兵去搜寻公孙杵臼。杀了那个孩子和公孙杵臼。

程婴和那个孩子在山中躲藏。



十五年后，晋景公病了，占卜，结果说是功臣的后代不顺利而作祟（大业之后不遂者为祟）。晋景公问韩厥，韩厥以赵氏之事相对。晋景公问赵氏可还有后，韩厥以实告之。晋景公把赵氏孩子召回，杀屠岸贾。



大功告成之后，程婴自杀以谢公孙杵臼。

（程婴乃辞诸大夫，谓赵武曰：“昔下宫之难，皆能死。我非不能死，我思立赵氏之后。今赵武既立，为成人，复故位，我将下报赵宣孟与公孙杵臼”。赵武啼泣顿首固请，曰：“武愿苦筋骨以报子至死，而子忍去我死乎！”程婴曰：“不可。彼以我为能成事，故先我死；今我不报，是以我事为不成。”遂自杀。赵武服齐衰三年，为之祭邑，春秋祠之，世世勿绝。——《史记·赵世家》）



戏剧“赵氏孤儿”即据此故事改编，一个重要的改变是那个倒霉的孩子变成了是程婴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