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梦》——第四回：柳湘莲演赵氏孤儿 妙玉落泪

燕赵魂

进了贾母的院子，只听得里面欢声笑语。宝玉进得门来，在人群里一寻只见贾母身边坐着一位胸前佩戴金麒麟的少女。眉如一钩弯月，大大的眼睛含满笑意。大鼻子，厚嘴唇，长得却也端庄，就象庙里的佛像一般，笑口常开的样子。宝玉不觉说：“这位妹妹好！让人看着亲近。”贾母说：“你痴她憨，你们两个倒是对脾气的！”宝玉又说：“满院子的姐姐妹妹一个比一个冰雪聪明，一个比一个不俗，迎春姐姐本应是个男人，什么都不管，谁也不理，一心只读圣贤书。探春姐姐要帮着凤姐姐管理咱们的大观园。惜春姐姐和小尼姑们要参禅悟道，人人都有正事要做。连林妹妹都视我为俗物。我们两个不讨人喜欢的倒是可以做伴儿了！你可要多待些日子！”宝钗笑道：“你们俩倒是天生一对呢！”宝玉只觉阴风飒飒。不觉去看黛玉。黛玉正用手帕掩着嘴偷笑。再看湘云。湘云没心没肺地嘻嘻哈哈。宝玉回头冲宝钗笑笑，做了个鬼脸儿。宝钗脸一红，忙低下了头。贾母说：“今天咱们看戏！贾琏在园子里养的戏班子不够好，特意从外面请了从南面新过来的一个戏班子。现在在京城正红着呢！据说有个柳湘莲男扮女装比闺女还俊！演的是贵妃醉酒和赵氏孤儿。”王夫人说：“老祖宗，你可记得上次来找凤姐投亲的刘姥姥，咱们大家送了她不少东西。她把东西变卖了，置了地，盖了大房子。生活富裕了！这次来谢恩，送了不少山货。不妨让她一起来看戏，如何？”贾母笑道：“好啊！那可是个活宝！”宝玉说：“也叫上妙玉！她也送了个喝水的杯子给了刘姥姥。”黛玉说：“妙玉没留神，那杯子让刘姥姥用过了！才赏她的！还是我交给她的。挺好一个有龙纹的杯子。可惜了！”贾母一愣，没有说话。王夫人也怔住了。众人不知究竟，面面相觑。贾母慢慢说道：“叫上妙玉吧！她也难得高兴！”王夫人点点头。吩咐丫鬟去叫刘姥姥和妙玉看戏。宝玉又提起办诗社的事，大家也都同意。贾母带领大家起身到大观园的戏园子去。一场贵妃醉酒演罢。又演赵氏孤儿，妙玉竟暗自落泪。黛玉坐在旁边。知道她是为剧情所感。拍拍她的肩膀，用胳膊环住妙玉双肩以示安慰。妙玉依偎着黛玉，强忍泪水。柳湘莲演罢卸了妆，来到贾母跟前谢恩。竟然气宇轩昂，不卑不亢。是个堂堂男儿。贾母赏过，王夫人和凤姐也都赏了。柳湘莲目不斜视，并不正眼看女眷。果然是个真君子。妙玉还在抹泪，宝玉说道：“这位柳哥哥好本事，能把我妙玉妹妹这么冷傲的人都给感动哭了。的确不容易！我可是第一次见她哭呢！”柳湘莲一怔，不禁定睛看妙玉。恰一似梨花带雨，冰清玉洁。好一个天下难寻的标志美人。柳湘莲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大家闺秀，却从不似今日这般令他心旌摇动。魂不守舍。宝玉说：“柳哥哥不妨多在府上住些日子！调教一下我们园子的戏班子。”柳湘莲道：“恭敬不如从命！”贾母和王夫人彼此对视，微微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