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山子赵氏满族家祭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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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至4日，宁安市石岩镇团山子村满族赵氏族人举行了萨满祭祀活动。团山子满族赵氏属正黄旗，有40多户，整个家族一直保持着“三年一小祭，五年一大祭”。此次祭祀活动是大祭祀，是秋后新粮入仓时，由族人合议决定的，主要是庆祝丰收，祈求健康。整个祭祀活动历时3天，由穆昆达(族长)、大察玛（大祭司）、拿锅三人主持。来自成都、鸡西、延吉、七台河及宁安本地的110多户380多位家族成员参加了这次家族盛典，来自北京、长春、牡丹江等地的记者和研究生也见证了这一隆重的历史和文化盛事。


祭祀前，团山子赵氏族人做了充分的准备。因为没有固定的祖宅，经过族人合议，确定将村头宽敞明亮且儿孙齐全的赵国志家设为供祖宗匣子的人家；穆昆达赵国斌用绳子将一束红线绳捆扎的谷草挂到高过屋脊的索罗杆子上；户外也挂起了飘舞的彩色条幅，上面书写着“弘扬民族文化促进人类和谐发展，秉承先祖遗德祥云普照盛世祭祀。”既体现了传统特色，又充满着浓厚的现代气息；妇女们用笨碾子碾黏谷，簸出精黄米，并单腿跪地，用木瓢、木勺子在专用的大槽盆里把黄米淘洗干净；老太太们用白毛头纸剪出九个成串的大葫芦放在大方盘子里；男人们则找来五谷杂粮，准备好米酒，并专门坐在西炕上用左手搓出九尺长的抓猪绳子。祭祀的前一天，远道的族人也都及时赶来。旅长和男女察玛被优待，住在供奉祖宗匣子的赵国志家。能被选定供奉祖宗匣子，赵国志一家人都觉得很荣幸，因此，早已备上了好菜好酒。


第一天是祭祖，分为朝祭和夕祭。朝祭又称为堂祭，可以说是最热闹的。凌晨3点，所有族人就都起来了。摆堂子忙而不乱，先是糕祭，蒸打糕祭素神。拿锅用豆面子把糕团分开，盛在瓷盘子里，将米酒罐、酒壶、五个大酒盅、十个小酒盅、一对烛台等物品放到木制大盘里。大察玛则在西上屋摆好一大一小的佛爷案子，净手净面漱口，在佛爷案子前单腿跪地，把米酒斟入大盅，把壶里白酒斟入小盅。凌晨4时许，由穆昆达率领全族人依辈分排列在神位前，大察玛口念祝词，众人则整齐地跪地向先祖叩拜。而后是猪祭，杀猪祭荤神。大察玛先喝碗白开水，说声：“扎发”，即升猪，把祭祀用的猪抬到屋子里。察玛手中擎着酒杯，往猪左耳倒一盅酒。这时，猪大叫或者不停地摇耳朵，就意味着祖先领受了，为大吉大利，于是族人欢乐，齐向祖先神位磕头，并向穆昆达报喜。夕祭又称为背灯祭，既欢快又神秘。一段舞蹈之后，大察玛说声“闭灯”，灯火熄灭，窗户遮上，室内静默，人们都摸黑跪在地上，此刻抬鼓、扎板等响器声起，察玛在膝盖处上下晃动腰铃，约一分钟，唱《背灯调》，大察玛唱一句，小察玛重复一句。唱完三遍即喊：“点灯”。灯火复明，背灯祭结束。


第二天是祭天。穆昆达和大察玛对祭天特别重视，天不亮就督促人们清扫室内外，亲自去验猪。开始时，大察玛净手净面，说声：“请桌子！”几个小察玛在西上屋放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碗、筷子、三盅酒和一个香碟。察玛随着响器声甩腰铃跳舞。大察玛说：“请帐篷”，察玛于是围着索罗杆子走三圈，边走边洒水、洒酒、洒米、洒饭，让喜鹊和乌鸦来吃，是为“神享”。


第三天是“换锁”。在院内插上树枝，少年儿童们把彩线系在脖颈上，跪在祖先神像前，象征子孙枝繁叶茂。这一祭祀仪式带给族人的是对幸福的企盼。


此次团山子赵氏家族的祭祀有个性特色的是增加了祭马活动。祭祀开始，穆昆达与大察玛检查室外的马槽，派人用水刷洗马毛、换笼头，马尾上拴红布条。接下来是察玛跳腰铃舞，打鼓往屋里请马。马头朝向佛爷板，手捧香碟熏马，马打响鼻了，用小槽给马添草献食，把酒杯放在马前献酒。


整个祭祀过程中最让人难忘的还是舞蹈。舞蹈贯穿整个仪式的始终。不论是大察玛还是小察玛，不论是男察玛还是女察玛，都身穿彩衣，腰系黄色带子和腰铃，按照一、三、五、七、九的鼓点扭起来，腰铃有节奏地甩响，与鼓点和谐的相互配合，节奏明快，声形俱备，引人注目，别具一格。跳舞的同时，伴唱《请神调》、《背灯调》等歌谣。(作于2008年12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