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兄弟杂写

amanda

这星期看了几本周氏兄弟的书，有他们的传记，也有周作人解放后的一系列回忆鲁迅的作品，虽然都是二手资料，不过对周氏兄弟也大略有了一点看法，略叙如下。就笔者眼光所及，学术界对周氏兄弟的研究虽然很多，但往往是将他们分开来与胡适等人做比较，较少就他们之间进行研究。即便有将他们兄弟二人放在一起讨论的，也常是作为一个整体来与其他人做比较。其实他们兄弟两人，可以比较的地方就颇不少了：
1、
鲁迅与周作人相差四岁，并且一同留学日本，在相互了解方面看，远比其他人要深刻的多。这一点就是周建人也是无法比的。所以，要理解他们的思想世界，这是一个有价值的切入口。我突然有一种奇想，鲁迅在父亲去世后便担起家庭的重担，对周作人更是爱护有加，而一开始周作人更是视兄如父。但是鲁迅又是一个极其强势的人，所以周作人后来与鲁迅反目，不无一点仇父心理作祟。
2、
鲁迅与周作人的决裂是现代文学史最大的难题和迷案，几十年来说法很多，但几乎都是捕风捉影之言。而就我所提到的第一点而言，笔者认为是有一定说服力的。不过随着知情人的去世和时代的隔膜，这个谜一样的传说必然会越传越神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也离真相越遥远。
3、
从鲁迅和周作人不同的人生选择以及后来的不同命运看，其实可以很好的反映出近百年来中国社会的政治、思想、文化的变化发展历程。
4、
周作人的人生态度不无可质疑的地方，但是同时他的思想实际上也承袭了中国传统文化许多精彩的东西，我们都不难发现他与古代传统文人的相似点。这种情形鲁迅也有。但鲁迅信仰的是一种行动派的人生，所以传统文化反而变成他所极力批判的东西。不过也许正如他论竹林七贤，或许是因为太尊崇才批判得太激烈。而周作人则是静观的人生态度，所以如钱理群说的，传统文化成了他脱不掉的一层壳。
5、
据周策纵先生回忆，晚年的胡适曾经说过鲁迅是同路人。其实对自由主义的信仰在他们那一代知识分子是比较普遍的，并且早期还是以无政府主义的形式出现。只不过随着个人遭际的变化，鲁迅越来越向左倾，周作人越来越向右倾，只有胡适还能直道而行，这自然不能忽视环境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