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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兄弟（五）：你从哪里来……
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
好像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
不知能作几日停留？
我们已经分别太久太久。
你到哪里去，我的朋友？
好像一只蝴蝶飞出我的窗口，
为何你一去便无消息？
总把聚会当作永远的分手……
据说，我们居住的这个星球和我们都已经存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但是，我们还远未长大。我们至今还回答不了和我们最息息相关的一些问题，比如：
宇宙啊，我的天地，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地球啊，我的家园，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生命啊，我的父母，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人类啊，我们自己，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文明啊，我的孩子，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图片01：在陈老宇面对周氏兄弟的时候，他心中会产生许多问题……
当我看着周氏兄弟的那些油画和雕塑时，我心中升起的，就是上面那些问题。
而当我面对周氏兄弟本人时，我心中升起的也是这样的问题：
周山作、周大荒啊，亲爱的周氏兄弟——
你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发现，实际上，周氏兄弟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人类曾和其他生物一样，在自然界里糊里糊涂地生活了很长时间。本来，他们也可能就这样平静地、无所谓幸与不幸地一直生活下去。但是，后来他们开始用头脑思考，用智慧改造自然，这就出现了所谓文明。特别是在三百多年前的某一天，在英格兰一个不知名小村庄的一户农家中，出生了一个极瘦弱的男孩，体重只有两市斤半，大家认为这孩子能不能活下去是个疑问，况且他的父亲竟在他出生前三个月就辞世而去了。没想到，这孩子竟是上帝选中的使者，连苹果掉到头上，他都能悟出一个大道理。这就是牛顿（Isaac
Newton, 1642-1727）
牛顿只用三个定律，就把整个世界（宇宙、太阳和地球）描绘得简简单单、清清楚楚。在这个人带领下，人类认识了自然的性质、特征、法则、规律和结果。物质不灭、能量守恒、万有引力……，自然的一切都在人的认识中、掌控中。人类开始把自然界制得服服贴贴。近代工业、近代农业、近代服务业和近代文明，都在牛顿的这个体系下建立起来了。牛顿完全改变了人类的生存条件，给人类的提供了强大的发展武器。牛顿是人类历史最重要的伟人。
人类经过了二百年狂飙式的发展，忽然感觉又走到了自己认识的尽头。自以为穷尽了一切真理的人类，发现在对自然界“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探索中，在宏观世界（碧落）和微观世界（黄泉）中，牛顿揭示的规律不灵了。就在人类又一次要陷入迷茫时，上帝又派来了一个使者，这次上帝选中了一个德国犹太人家庭，他们的小宝贝名叫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 1879-1955）。
小爱因斯坦和小牛顿一样沉默而孤僻，而且脾气很坏。但他也像牛顿一样注定肩负了改变人类命运的使命。不过激发他的不再是砸中小牛顿的那个大苹果，而是五岁时得到的一个罗盘。那指针固执地一毫不差地坚决指向北方，使小爱因斯坦认定自己看到了意义最深远的事情。
牛顿根本没受过正规教育；而爱因斯坦的创造激情不断被正规教育所扼杀。不过，叛逆的爱因斯坦总能打破正规教育造成的困境。爱因斯坦的新思潮如泉如河，奔涌不息。在爱因斯坦眼里，世界不再像牛顿所描绘的那样简单清晰。世界是深奥的、变化的，时间、空间、长度和质量都是相对的，自然界还有很多不可知、不可测的东西，我们不可能回答一切问题，我们掌握的全部规律都是相对的。在自然的、历史的某一点上，我们掌握的全部规律都可能失效……。科学实验的一个又一个新数据，竟奇迹般地证明了爱因斯坦的这些听起来不可思议的理论的正确。从此，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成为指导人类思想的新的准则。
图片02：陈老宇和周氏兄弟纵论科学、艺术、宗教与哲学……
陈老宇也一直在寻找着下面这些问题的答案：
人类啊：你到底有没有——普适标准？
人类啊：你到底有没有——共同价值？
人类啊：你到底有没有——终极追求？
进入21世纪，人类社会更加多元，人类目标更加多样。选择普适标准，共同价值和终极目标似乎越来越困难。但是，人类的一切追求，最终是不是还离不开“真善美”？如果是这样，那么，科学就集中代表了“真”，宗教就集中代表了“善”，艺术则集中代表了“美”。
陈老宇一贯认为，科学、艺术和宗教是支撑人类存在和发展的三大支柱。它们之间是相连相通的。文艺复兴和工业革命是相连相通的。达芬奇（da
Vinci,
1452-1519），米开朗基罗（Michelangelo,1475-1564）和拉斐尔（Raphael,
1483-1520）是牛顿的启蒙者，是工业时代的先行者。事实上，文艺复兴三杰们建立的透视、对比和明暗的理论，开创了认识自然，反映自然，把握自然的道路，他们不仅决定了五百年来艺术的发展，也孕育了牛顿这样的伟人。
图片03：周山作说：科学家总想把世界解释清楚；艺术家则只是想表达自己对世界的感觉，特别是表达用传统科学方法表达不出来的东西。所以，即使被科学家解释清楚了的世界，到了艺术家那儿，有可能重新变成不可知的世界。……
但是，达芬奇们已经代表和表现不了爱因斯坦了。能反映和描述爱因斯坦的人只能是毕加索（Picasso,
1881-1973）。这样，如果一定要划分，那么周氏兄弟恐怕很难说是达芬奇们的传人，而更可能是毕加索们的传人。在周氏兄弟那里，和毕加索一样，艺术更多地不是还原和表现客观世界，而是展示和倾诉主观感觉。艺术成了艺术家自己对世界的体验和感觉的表现。
图片04：周氏兄弟为陈老宇题写：走向世界技能强国。艺术和技能是不是开始联系到了一起？
我们当然希望，能回答我们自己提出的所有问题。特别是关于周氏兄弟的问题：他们从哪里来？他们要到哪里去？
我们知道，广西的花山壁画，是周氏兄弟画作的源泉之一。是不是由于这一特征，使周氏兄弟的作品具有一种人类史前状态和原始冲动？但是，中国老一辈艺术家，如刘海栗、吴作人、李苦禅、李可染、张汀不都是他们艺术生涯中最重要的领路人吗？而当周氏兄弟如数家珍地说起西方古典画家，特别是像焚高这样的荷兰画家和像列宾这样的俄国画家时，谁又能割断他们和文艺复兴以来西方文化宝库的联系呢？
至于周氏兄弟会向何处去？我们不妨问问自己？这就像对我们每个人自己的人生一样，我们能给出确定的答案吗？对每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人生最大的悬念，最后的谜底；当然，也是人生的戏剧性情节中最不可知、因而也就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图片05：陈老宇和周氏山作坐在这幅周氏山作为陈老宇题写的题词前。技能和艺术内在的相通是不是他们在思考的事情的？
至于如何定义周氏兄弟在现代艺术中的地位？他们到底是古典派还是现代派？是写实主义还是抽象主义？如果说，他们是现代派的话，他们又属于野兽派、立体派、未来派、达达派、表现派、超现实主义、波普艺术还是什么别的？……
对于这些问题，我们全部得不到答案。
或许，我们也并不需要答案。为什么要有一个答案？为什么要有一个说法？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知道他们从哪儿来？他们要到哪儿去？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或许，只要我们在周氏兄弟的作品中，得到了自己的感悟，体验了自己的快乐，获取了自己的教益，甚至仅仅是产生了自己独特的印象和美感，不也就足够了？
面对艺术品，面对奇特的、美丽的、惊艳的事物，只要能够找到使自己眼睛一亮的感觉，我们就有可能把人培养成为文雅高尚的艺术爱好者，并最终把他们培养成为有敏锐洞察力和丰富联想力的精神创造者，以及有深刻爱心的人道主义者。
任何教育工作者都应当关心艺术。任何艺术工作者也都应当关心教育。如果教育和艺术，艺术和教育能够很好的联姻，中国的人力资源开发事业就会发展得更健康更有希望。
相关链接：
周氏兄弟（一）：生命的诱惑
周氏兄弟（二）：来自中国的毕加索
周氏兄弟（三）：感觉就是自由神
周氏兄弟（四）：个性张扬的和谐
周氏兄弟（五）：你从哪里来……
周氏兄弟（六）：为陈宇工作室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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