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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古诗是曹寅曹宣家谱之一揭秘
《红楼梦》第五十一回有薛小妹新编怀古诗十首。作者透过小说人物之口,将这十首七言诗谜分成了两个部份,即1—8首为一个部份,9—10首为另一个部份。本文作者何怅怅认为,这十首怀古诗实为一部秘写的曹寅曹宣家族谱系,其中第二部份为父辈二人记录,第一部份为子辈从兄弟姊妹八人记录。现仍按原诗顺序,先将诗谜俗物谜底及所影射的历史人物名称,总体列示如下,然后按人头详释。
(1)赤壁怀古
海灯
曹颜
(2)交趾怀古
铜钱
曹頔
(3)钟山怀古
蚕茧
曹佳
(4)淮阴怀古
棒槌
曹頫\n(5)广陵怀古
桑叶
曹颙
(6)桃叶渡怀古
藻井
曹颀
(7)青冢怀古
蟋蟀
曹顺
(8)马嵬怀古
膏药
曹珍
(9)
蒲东寺怀古
灯笼
曹宣
(10)梅花观怀古
桂树
曹寅
(1)
赤壁怀古
海灯
曹颜
赤壁沉埋水不流,徒留名姓载空舟。
喧阗一炬悲风冷,无限英魂在内游。
1—1
此诗用三国时期"赤壁之战"为本事,地点却系选用苏轼笔下的黄州赤壁。按黄州赤壁在长江北岸湖北境内,为一带赤褐色的小山绝壁。由于泥沙堆积,江水向南平移,此赤壁渐次被泥沙淤埋而离江面愈远,故有"赤壁沉埋水不流"之说。又赤壁之战很重要的一环,是周瑜部将黄盖诈降。据《三国志》之《吴书·周瑜传》载:
瑜部将黄盖曰: "今寇众我寡,难与持久。然观操军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
"乃取蒙冲斗舰数十艘,实以薪草,膏油灌其中,裹以帷幕,上建牙旗,先书报曹公,欺以欲降,又豫备走舸,各系大船后,因引次俱前。
按此"蒙冲"舰内并无兵卒,是谓"空舟";牙旗上书黄盖名号,是谓"徒留名姓";而志书又谓"曹众军吏士皆延颈观望,指言盖降。盖放诸船,同时发火。时风威猛,悉延烧岸上营落",即诗中"喧阗一炬悲风冷,无数英魂在内游"的本事由来。
1—2
此诗实猜海灯。首先,海灯以大瓦缸也即所谓海缸为灯盏,缸体内外施釉,精赤光溜,釉色深褐,是所谓"赤壁"。大瓦缸通常脚下收敛或为锥形底,须挖坑埋放,一者稳当不倾,一者降低高度,便于燃点添注,是所谓"沉埋"。加上瓦器严实完整,水泄不通,是所谓"水不流"者。
其次,海缸具有浮性,在大水中可代舟载人,南宋名将岳飞,幼年遇大洪水,即拜大缸之赐而得脱。又明代名臣海瑞可谓家喻户晓,"海"姓所以为著名一姓,而海灯有"海"在前,又注满香油,与蒙冲斗舰无异,是为"徒留名姓载空舟。"
第三,海灯以灯草扎成把子为灯芯,其粗硕有若火炬。又海灯供奉于佛堂庙观,大都屋宇空阔深广,冷风阵阵,阴森愁惨,故有"一炬悲风"之叹。
最后,灯草燃过的灰烬,落在缸内。语曰"腐草为萤",则这草烬算得是"萤火虫"不散的阴魂了,成千累万,不甘地浮游在液面,是为"无数英魂在内游"。
1—3
此谜实射曹颜。颜为曹宣次子,其小排行老三,上有一兄一姊。还有一个堂姊,不在小排行内。此诗标题及首句皆点"赤壁",赤者为颜色,壁者山壁,山谐三,可视为曹颜之名及行次简称,即"颜三"。又"三"者桑额,曹颜小名或满名。满汉文双关。《康熙字典》一释"颜"为"颜额",引据《扬子方言》曰:"颜额;颜,颡也,汝颖淮泗之间谓之颜。"
置而换之,则"颜"亦同"颡额"而谐指"桑额"。通观全诗含有一股深深的屈抑不平之气,揭示了曹颜人生的三大要点:
(a)有大比中举,后捐授州同事迹。
(b)有因官司枷号,罚充边地事迹。
(c)有最终遁入"空门"事迹。
见于原诗第一句,"赤壁沉埋水不流",惋叹曹颜人生的沉沦与被埋没。第二句"徒留名姓载空舟"。"舟"谐"州",州同不是拍板人,所以嘲为"空州",又或系候补,并未实放,所以徒有名姓在有司。两句贯通,不难理解曹颜有此"州同"身份。此说本有外证为支持。论者认为曹颜有字"天祜",又有出嗣曹寅之实,所以其名既有见于内务府捐监咨文,又有见于《八旗氏族通谱》,即胡适先生明指见之于《通谱》七十四卷的"曹天祜,原任州同"一说。
前面解释俗物谜面时,曾有提到海瑞。按海瑞一生与权臣严嵩争斗,略言之,即"海斗严",循声置换,即为"海度颜",是曹颜度脱苦海、遁入"空门"的重要提示,并与更多内证相呼应。论者另有专文,此不絮。
第三句,"喧阗一炬"即"喧阗一举",表明曹颜中过举人,轰动一时。第四句"无数英魂"即"吴叟阴魂"。吴叟即史载之曹頫家人吴老汉者,其与曹颜的债务纠葛,导致曹颜枷号两月,鞭责一百,发充打牲乌拉苦役,举子资质,自然褫夺。事见雍正五年闰三月十七曰内务府奏《审拟桑额等设计逮捕曹頫家人吴老汉一案请旨摺》。打牲乌拉寒天冻地,是为"风冷"之悲;彼案固系曹颜人生之一大转折,很可能因此看破人生,避入空门,古佛青灯,全拜吴叟之"赐",所以记为吴叟阴魂,游离其间。
本诗无曹颜生辰记录。纵观外证之曹氏家谱或八旗通谱,亦俱无生辰记录。唯据二十九年之内务府《为捐纳监生事咨户部文》,推得曹颜或当生于康熙二十七年,岁次戊辰,肖龙,容疑。
(2)
交趾怀古
铜钱
曹頔
铜铸金镛振纪纲,声传海外播戎羌。
马援自是功劳大,铁笛无烦说子房。
2—1
本诗主要出典于东汉马援。马援帝事汉光武,受命征鲜羌、肃陇右、平交趾,立铜柱勘定国界,威震南服。《后汉书》记其于公元44年还京师,以其在交趾所缴获之骆越铜鼓,尽相铸为铜马,有慨而慷之化铁为犁之气势。"骆越铜鼓"者,"蛮人仇杀相攻,则击铜鼓以集众"也。按马援销铜,本未铸钟。本诗灵活用事,销蛮鼓而铸金铎。"镛"本指大钟,古时乐器,此处当理解为"金铎"。铎者,铎铃,有舌之铃。以铜为体,配木舌,则曰木铎;配金舌,则曰金铎。《周礼－天官小宰》:"古者将有新令,必奋铎以警众,使明听也。文事奋木铎,武事奋金铎。"准此金铎武事,方得"铜铸金镛振纪纲,声传海外播戎羌"之正解。
第三句直陈"马援功劳大",六十二岁遇五溪蛮反,还自请帅师征讨,后染时疫死事于军中。其行止与激流勇退的西汉谋臣张良适成反照,所以结句有"无烦"之说。《史记－留侯世家》记张良辞汉自谓:"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
赤松子一说即晋·葛洪《神仙传》中的皇初平,入道之初,长达四十年牧羊于金华山中,因又有"金华羽士"之称。汉·刘向则认为赤松子是神农时的一位雨师,似乎至今雨师都还是他呢。反正都是神仙吧。
铁笛另有出处。宋史《方技列传》指临安富阳人孙守荣,七岁时遇异人教以风角鸟占之术,能知休咎。异人又授以铁笛。守荣因自号富春子,吹笛市中,"人初不异也,然其术率验"。又朱熹《铁笛亭诗序》谓侍郎胡明仲尝与武夷山隐者刘君兼道游,刘善吹铁笛,有穿云裂石之声。可知铁笛指隐者或道士玩器,所用者也是神仙一流的人品。
张良辞汉而关涉赤松子，史有明载，可谓大有出处。但赤松子也好，张良也好，与铁笛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紧密的联系之处。此诗谜作者颠连牵扯到铁笛，应自另有曲衷,后文有解,此不絮。
2—2
本诗俗物谜底为铜钱。首先表现在诗题上。诗题"交趾",谐音"交子"。"交子"者,
宋真宗时,蜀人怪铁钱笨重,不便交易,乃以楮(造纸原料)作券,谓之交子。实纸币雏形,与铜钱同为流通货币。铸币制钞,乃国家重大财权,关乎盛衰,故有"铜铸金镛振纪纲"之说。镛通庸,本意为大钟,但"庸"据《说文》又可释为"用也"。虽然这并不表示"镛"就等价于"用"了,但制谜原本要以颠复常识、偷换概念为能事,今之所谓"脑筋急转弯"者,故不妨理解"金镛"为"金用",铜铸了来,是当金子用的。
又,"声"与"身"同音。钱若用于涉外交易,自然是要身传海外而播"戎羌"了。而清初更有代铸或以铜钱赍赏属国的规制或习惯。《红楼梦》第六十二回写贾珍用大笸箩散发铜钱,想亦应是有所用事而发。
第三、四句,形象地道出了铜钱的外形特征。按马援在东汉,一直以武将身份,征战于外,也就是外、援,谐趣为"外圆";张良在西汉,则素以谋臣身份,策划指挥于中央。良字子房。房之为形,大都方正,谐趣为"中央方"。圆以外而中间一个方孔,明清以来的铜钱,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2—3
此诗与曹家人事上的联系比较晦涩,主要还是指向曹宣名下的曹頔。论者认为曹頔是曹宣的独女。小排行老二,大排行亦然。但曹頔一贯被误会为男儿,恐怕在《红楼梦》以手牍传阅时即已存在。所以作者会在修订完善过程中,借本诗特别加以厘清。
前已述及,铁笛与张良原本没有什么特别紧密的联系。但笛与頔同音,而曹頔身份与张良口中的"赤松子"却有重要联系。盖"赤松子"或为"金华羽士"或为"神农雨师",都不离一个与"女"音相近的字。其实在湖北东部地区,"羽"、"雨"、"女"是读为同一个音的,而我们知道,曹寅有一半鄂东血统,其蕲春舅父更是楚腔楚调的古音训专家。这表明作者(曹寅之孙)圈子里,可能读到《红楼梦》的人,大都既能领悟鄂东方言方音的微妙之处,也就不难从"赤松子"的相关暗示中触处机来,解悟曹頔之为女儿身了。
本诗指向曹頔,首先得力于笛与頔同音;其次,頔本意为"好",指璧环类玉石饰品中央的孔。除了是圆孔而又大一些以外,璧环类饰品与铜钱的外观可说一样。据此我们认为此诗的人事谜底为曹頔。但其事迹却与另外两位女性的事迹掺合在一起。
中国古代婚俗有一种称为"媵"的制度,即姊妹从嫁一夫,从嫁者即为媵妾。又众妾同事一夫,相称则为娣姒。年长者姒,年幼者娣。清初尚有此类婚嫁事实文献为记。
考曹頔实为曹宣庶出,其婚嫁上的高低难就不难想见。后因堂妹,即曹寅次女适某亲王为庶,頔得从嫁而为媵妾,也算圆了豪门梦憬。姊妹而为娣姒,嫁入宗室后迭遭变故。其一,寅次女发生涉外私情,而怀"戎狄"之子,产育后自尽而去。第二,该"戎狄"后于某年来讨要妇、子,乃至掀起外事纠纷,朝廷不得不在曹家另选一家生女婢,冒充寅次女,而与曹頔共同峻拒该"戎狄",挽回外事颓局。第三,寅次女私情的败露,当初实为曹頔告发破坏所致,有二女争宠之嫌。
以上三点诚为揣测,却也并非净是欺世之谈。尤其这首"交趾"诗谜,其与曹寅家族的联系,如无此三点揣测,则完全无解。试解如下:
本诗谜底既为铜钱,按铜钱通过中间孔洞,即"頔",用绳子串起来,而成为一吊一吊的,吊亦成为铜钱计量单位。试联系"頔"、"绳子"、"吊"以及"寅次女"四项,能令人想到什么呢?又本诗题名"交趾",谐音"交子"。清季习称涉外事由均冠以"交",如"交民"。本处"交子"即可联想为交民之子,也是大有点题之妙用。再往下看,则首句"铜铸金镛振纪纲",谐声推为"同拒京戎振纪纲",指曹氏婢扮充吊死的寅次女,携曹頔会晤"京戎"拒敌事。所谓戎羌,本指西南边陲以远,这里用"京戎",一指事发京城,二指在京外侨,或为东洋西洋,并非一定是南越暹交之属。第二句,涉外谈判,"声传海外播戎羌",甚好理解。第三句,以"马援"代指曹氏婢而盛赞其功业。穿凿一点说,"马援"谐音"马媛",只怕是大有可考之处的。第四句,带点冷讽刺,盖因曹頔在此事件中,基于她早先的告发,自然就"铁頔无烦说姊房",不提她这个姐姐也罢。
西汉东汉同为刘姓天下,原可拟作前朝后朝,也即"前曹""后曹"。此诗处处暗贬"前曹"而明褒"后曹"(并非贬张褒马),深刻表明了作者在家族事务上的倾向性与正义感。对比亦可谓深刻:一以后曹的对外抗争,对比前曹的内部争夺;一以后曹的光明磊落,义气干云,对比前曹的用尽心机,手段宵小,等等。故知此诗名传曹頔,实传曹氏婢,后者不是家族成员,只能附骥于此。
此外,本诗曹頔,与康熙二十九年内务府《为捐纳监生事咨户部文》所载之曹頔,从资料的角度看应为同一人。可推定曹頔生于康熙二十五年,岁次丙寅,肖虎。论者以为,捐买监生在清季并非十分严谨肃穆的大事。说白了也就是买一个不读官办学校也能参加科考或进一步买官的资格。朝廷适当控制生员规模,以防科考队伍过份庞大而不掉,固然是有的,却也正因此,在寅宣家族也好,在其"上级主管"内务府也好,一旦有机会为家人下属买捐,往往宁滥毋缺,扯得上的都往上报,管他大小、男女、乃至传承有没有错,尽量多占几个名额而已。此例尤其又是要走"御览"的过场,一经朱批定夺而平移户部,第一户部他就不敢不批,第二户部他还不敢加价来卖。从来政治无非如此,《红楼梦》第十三回有绝妙模拟演示。将来不过改改买受人名字、性别而已,此所以《咨户部文》多桀误而见得十分草率的根本原因。
(3)
钟山怀古
蚕茧 曹佳
名利何曾伴汝身,无端被诏出凡尘。
牵连大抵难休绝,莫怨他人嘲笑频。
3—1
钟山在南京,山势险峻,三国时诸葛亮谓孙权曰"钟山龙蟠"者,即此。宋.张敦颐《六朝事迹》记曰:"诸葛亮尝至京观秣陵山阜,云钟山龙蟠,盖谓此也,"又记亮谓金陵地形云:"钟阜龙蟠,石头虎踞,真帝王之宅。"本诗谜即以此入话,写诸葛亮从布衣到蜀相,"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沾襟"的一生。诸葛亮在《出师表》中曾申言:"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此即诗谜首句"名利何曾伴汝身"之所本。刘玄德三顾频烦,诸葛亮两朝开济,遇上一个扶不起阿斗,所谓"无端被诏"、所以"牵连不休",倒真成了后世的笑柄连连。杜甫"出师未捷身先死"是蛮客气的了,元人马致远有双调《叹世》一阕,干脆说:"三顾茅庐问,高才天下知,笑当时诸葛成何计?!"至于民间迭有"过后计"、"三个臭皮匠"之类哄谈,更应了"牵连大抵难休绝,莫怨他人嘲笑频"之讥。
3—2
此诗俗物谜底猜为蚕茧。蚕茧浑圆一颗,虫丝一体,有什么端头可寻,又何曾有什么名利与之相伴?却无缘无故被世人缫为丝织为帛遍布凡尘。蚕丝之绵长,以完整之一根,牵连不断似乎了无休绝。却又被世人指为"作茧自缚"、"为人作嫁",嘲笑频乃,不一而足。
3—3
此诗标题所指,充满帝王富贵气象,与本诗所射曹寅长女身份甚是契合。寅长女闺名不详,即嫁于平郡王纳尔苏,后获赐满姓曹佳者。纳尔苏为红带子觉罗王,门楣稍低于宗室黄带子诸王。前述曹頔及寅次女或嫁入黄带子亲王府,但仅为从妃乃至媵妾,与曹佳氏贵为郡王嫡福晋仍是无法相比的。
本诗题为钟山,谐音"终三",按曹佳氏大排行老三,是谓"终极行三"。依首句"名利何曾伴汝身"来分析,曹佳应不是什么逐求名利的时行女子,从《红楼梦》文本对其人格模拟的几个片断来看,也确乎如此。但她却是康熙在三、四、五巡河务而"三顾"曹寅邸第过程中,亲眼相中而指婚给纳尔苏的。在曹佳,的是"无端被诏出凡尘"了。第三句,带点轻松的揶揄,《红》作者嘲其大姑"千年大抵难修诀"。道家秘修常弄些什么口令歌诀之类的唬人,曹佳氏可能也向道,读读"太上感应篇",修修"千年也难诀"。千年当然不易修得,事实上曹佳也是为寿不永,富贵多子而无寿,也就"莫怨他人嘲笑频"了。小说第二十二回有一个"算盘"谜,其实已包含了这方面的影射。盖算盘珠多达几十颗,是为多子;算盘可计算无穷大无穷多数,是为无数,谐音"无寿"。曹佳氏为纳尔苏产育五儿一女,曹佳氏早逝,多子而无寿,是她一生最好的写照。就此谜来看,制谜者与其姑母姑父、尤其姑表兄妹们的关系应该处得不错。可知作者做他的《红楼梦》,纵有一肚子不合时宜,也还是时时偷着乐在其中的,否则还有什么人生趣逸?
曹佳氏当生于康熙二十六年,岁在丁卯,肖兔。其存年可由小说情节中参得,本文不赘。
(4)
淮阴怀古
棒槌
曹頫\n
壮士须防恶犬欺,三齐位定盖棺时。
寄言世俗休轻鄙,一饭之恩死也知。
4—1
此诗用韩信事。一为胯下之辱,一为裂地封王,一为乞食漂母。淮阴为韩信故里,在江苏。首句中"恶犬",即"淮阴屠中少年有侮信者",当众令韩信(壮士)出其胯下。第二句述汉四年,正楚汉之争关健时刻,韩信平齐后停兵不前,发书求封齐王,气得被围于荥阳的刘邦跳脚大骂,"吾困于此,且暮望若来佐我,乃欲自立为王。"后虽遣张良往山东立信,不过为合其兵力击楚,君臣之谊已毁,所以诗谜说韩信事业颠峰之时,死也临头之期。后来果遭捕杀、诛灭三族。第三、四句写韩信与漂母事。韩信未发时,尝钓于淮阴城下,"诸母漂;有一母见信饥,饭信,竟漂数十日。信喜,谓漂母曰:"吾必有以重报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逮后在汉五年正月,信为楚王,召所从食漂母,赐千金。"漂母"者,《史记》集解:"以水击絮曰漂,故曰漂母。"絮当指丝棉。又谜中"三齐",语出《汉书·田俦传》,《辞海》注谓:"齐及济北、胶东也。"固在今山东境内。
4—2
本例俗物谜底为棒槌。首先,棒槌为漂母手头工具,与诗题"淮阴怀古"有密切联系。其次,首句"壮士须防恶犬欺",如何防呢?带一根"棒"子!得一个多音"棒"字。第二句,盖棺钉钉,须用槌子槌呀,得一个"槌"字。合起来"棒槌"。此猜有点"歇后语"的意思。第三,棒槌常用于指人不通,语谓"给你个棒槌还当针了!"《红楼梦》也用过这说辞。盖韩信为人,原有些不通之处,所以太史公评他,"而天下已集,乃谋畔逆,夷灭宗族,不亦宜乎"!漂母也恚他:"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这是谜面与谜底的神合心交之处。准此三项,猜为棒槌。
4—3
本诗人事谜底猜为曹頫。曹頫最小,为曹宣么儿,小排行第五,大排行第八。有资料表明曹頫生于康熙三十三年,岁在甲戍,於康熙五十四年官私两继,做了江宁织造主事,堪堪二十一周岁。这个年龄特征,首先做在了诗谜中。按第一句:壮士,理解为甲兵、披甲人,得一"甲";恶犬亦狗,戍为狗肖,得一"戍",合为"甲戍",恰是康熙三十三年年建。第二句:三齐,谐音"三七",三七二十一,暗示曹頫二十一周岁获官。辉煌此际,也是败落之时。前已述及,"齐"与"三齐"并非一个概念,见得诗谜作者绝非粗心搭错车。曹頫年龄,小说中尚有再证之处,此不絮。此外,首句又可作字谜,猜为"伏",伏者"俯伏",伏俯互射,而"俯"之与"頫",音义全同。结合第二句,则事主名称、年龄、人生大要,全矣。
第三句,诗谜作者用第一人称口吻与曹頫直接对话,"寄言四叔休轻鄙",希望四叔莫把"织造"这份差使看得忒马虎了,从五品呢,一家人衣食所拜。想来曹頫原是个"嗜古好学"之人,当初未必热衷于这么个官私两继,一上任便是还不完的亏空,其后更遭抄家被枷号。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伯父伯母抚养了他一场,"一饭之恩死也知"呀!
以上从"形似"一面,解释了本诗的人事谜底。至若"神似"一面,更多可猜之处。要之两条:第一,曹頫人生与韩信颇有相似之处,不外"伴君伴虎"之慨。第二,这人似乎也有些"棒槌",其最大败笔,恐怕就是没有处理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转折时机。
最后说说,本诗第三句之"寄言",谐音"继严",是很重要的信息点,详实记录了小说作者曹霑之与曹頫的宗绪传承关紧。第一,诗谜作者即小说作者的身份是不容置疑的。第二,诗谜以第一人称,径呼曹頫为"四叔",则小说作者非曹頫侄儿莫属。第三,诗谜又称曹頫为"继严","继严"为一杜撰字眼,应是专门设计用来指称有养父之实而无继父之名的特别状态的。则小说作者为实受曹頫哺育教养的颙子曹霑无疑。盖曹霑若许年后创撰《红楼梦》之时,犹深铭曹頫鞠养之恩,故知所谓"一饭之恩死也知",实又是作者对其继叔亦即养父的郑重承诺也。
(第4节完,后文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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