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怀古诗是曹寅曹宣家谱之一揭秘(续)
(5)
广陵怀古
桑叶
曹颙
蝉噪鸦栖转眼过,隋堤风景近如何?
只缘占得风流号,惹得纷纷口舌多。
5—1
本诗用隋炀帝"隋堤"故实。隋炀帝尝开通济渠,疏浚古运河,造五艘大龙舟巡游扬州,以吴越少女五百,谓之殿脚女,与五百只小羊共同拉纤前行。因恐盛暑溽热,又广征垂柳,移栽两岸河堤。如此奢靡铺张,终致天怒人怨,加速了王朝的崩溃,何其迅也。所以曹霑有"蝉噪鸦栖转眼过,隋堤风景近如何"入诗,又因杨广风流淫佚,万人唾骂,后世多贬其为"风流天子",是有"只缘占得风流号,惹得纷纷口舌多"二句作结。
5—2
本诗俗物谜底为桑叶。按运河两岸大片平畴,素为桑蚕养殖胜地。本诗头两句设问起兴,则桑树的实用早取代了垂柳的风流,应是不答之答。且野桑本为高大乔木,交枝接柯亦足供蝉鸦止息。第三句,用"桑间濮上"典。《汉书·地理志》,"卫地有桑间濮上之阻,男女亦亟聚会,声色生焉"。本例用以双关桑叶,是谓"占得风流号"。第四句,桑叶用以饲蚕,自然是"惹得纷纷口舌多"了。
5—3
本诗人事谜底猜为曹颙。颙即《红楼梦》作者曹霑生身之父。现有资料表明此颙为曹寅独子,上有两个姐姐,小排行老三,大排行老七。按本诗俗物谜底"桑叶",叶、页通假即"桑页",合为"颡",引申为"颡额",也即"桑额",满语老三的意思,与曹颙小排行切。其次,本诗首句中,"蝉噪"谐音为"残照",即落日。而曹颙名由"禺""页"合成,本文论者曾另文指出,曹家二世儿女子取名用字俱从"页"旁,区别在另一边那个独体字。"禺"即如是。《辞海》称:"禺谷、禺渊,日所入也",是曹颙与"残照"关连处。
第三,"颙"本意为大头,本诗中第一个形象"蝉",亦为头部硕大方正之物;又蝉头部有伸出触须,形状好象下垂的帽缨,古人常用"冠缨"指代显宦,亦系正五品部郎曹颙身份吉言。第四,蝉有"蝉嫣""蝉联"成词,用为连续、不绝等意思,与颙小名之"连"音义两契。以上种种,表明曹颙与本诗谜关系堪称密切。实在本诗谜也揭示了曹颙人生情爱之私,包括曹霑身世之谜。因外围材料不足,为免穿凿,本文只简要说明四点:
第一,本诗提笔即用杜牧《题扬州禅智寺》中"雨过一蝉噪"典,见得作者或有以杜牧类比其父的意思。盖杜牧放达自任,不拘形迹,浪迹南方多年,尤其与扬州歌吹渊源有在。其诗"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悻名",又有赠别情人的名篇,"婷婷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豆蔻为南方名花,其待放之时,嫩叶卷穗而生,穗头深红,谓为"含胎花"。睹其名即不免浮思无限,而《红楼梦》中另一处又由云儿特特的唱出,所谓"我不开了你怎么钻",也是待放的"含胎"之时,以云儿的特殊身份,想应不是闲闲之笔。
第二,过去曾有一句话,"蝉啊,你有哑叭的妻",我少时读到,怪哉居然很有感动的样子。按蝉也是怪怪的,雄体腹面有发音器,雌者却无之而不能呜,谓之哑蝉。成蝉夏秋间出,在林中吸取树汁与露水,生命不过两三星期。故知诗谜首句中"鸦栖"当谐读为"哑妻"而"无名无份",全句则闪闪烁烁地表现了一段露水情缘,转眼即逝的感伤情怀。
第三,诗中第二句问"隋堤风景近如何",按常理"物在人非",可答曰"唯绿柳如是而已"。绿柳如是—柳如是!清钱谦益有妾名柳如是,号蘼芜君,居绛云楼,世亦称其为柳河东。其初则为吴江妓。其人生人格有三大亮点:(a)多才多艺,格调高绝,尝谓非才学如钱谦益者不嫁,后得谐。(b)谦益为故明臣,明亡,如是劝殉国,不从。(C)后谦益死,如是殉之,实亦殉故明也。《红楼梦》多处借用她的名讳楼号(笔者另文曾有指出),是否也是要借她的身份身世人格,来凸现诗中谜中小说中表现不了的无名之哑妻、含胎之歌妓呢?
第四,一段不合法度的私婚或婚外恋情,随着曹霑的降生而使其生父顿成世俗眼中的"风流"浪子,即本诗"只缘占得风流号"的出处,句中"占"当为"霑"。又由于生母的身阀,导致曹霑不能正常申报旗籍,或将来不能走科举之路;清制规定,出身于倡、优、隶、皂之家者,不得入学应"童子"试,当然也没有捐买监生的资格。结果不得不在曹颙身后,借子虚乌有的所谓"遗腹子"来给曹霑一个出身,其所用名姓,当为"曹[雨 潭]",这个名字,是由《红》作者做进了小说第七回内证中的,笔者另文《名讳宗绪暨生殁日期新探》中有考。按"潭"借音"谭",而同义于"谈",是以本诗有"惹得纷纷口舌多"作结。
曹颙生于康熙三十一年,岁在壬申。殁于康熙五十三年末,实享寿考二十二年,在织造任不足三年,譬如朝露,有若鸣蝉。
(6)
桃叶渡怀古
藻井
曹颀
衰草闲花映浅池,桃枝桃叶总分离。
六朝梁栋多如许,小照空悬壁上题。
6—1
桃叶渡在南京。说为晋人王献之迎送其侍姬桃枝渡江往还的地方。本诗首句即以"闲花、野草、池塘"诸形象,着力渲染出渡口一派江南郊野情致。第二句写二人时或小别的分分离离,透着一点聚散的无奈,令人联想到献之悉心呵护的叮咛:桃叶呀桃叶,渡江不要急(借音楫)呵,不要烦,我自会在渡口等你。第三、四句泛化、宕开,指六朝的才俊栋梁们,大都是如献之这样,愿意把更多的精力抛散在闲情逸趣上,而不屑去建功立业,题留名迹于功臣楼头。盖西汉有"麒麟阁",《汉书.苏武传》谓:"上思股肱之美,乃图画其人于麒麟阁,法其形貌,署其官爵姓名。"是为功臣扬名。东汉复有"云台",图画三十二功臣名将于其间。
6—2
本诗俗物谜底猜为"藻井",又称"绮井",指中国传统建筑之室内大屋顶下,中央绘以图案的承尘板。张衡《西京赋》注"藻井":"当栋中交方木为之,如井干也。"左思《魏都赋》注"绮井":"饰以丹青如绮。"
藻井一般中间以大块开光绘制主体图案,看上去有点象一口浅水小池。周边一圈或数圈隔成扇面的小块,分别点染上一花、一果、一叶或一枝。所以谜面开首两句制为
"衰草闲花映浅池,桃枝桃叶总分离"。第三句中的"六朝栋梁"借指六朝建筑,大都如此绮丽地加以铺张,倒悬着画幅照影在墙顶,所以结为"小照空悬壁上题"。"壁上题"为墙顶,说见后。
6—3
本诗人事指向曹颀。颀为曹宣第三子,小排行老四,大排行老五或者老六,存疑。从小寄养于南方,传有另字"竹涧",又擅丹青,伯父曹寅曾欣然记云:"子猷故善画,喜颀能世其业也。"按本诗标题用王献之事,献之以善书业其父志,世人尊为"二王"。这种类比,算得曹颀人事与本诗的第一点联系。
再来看诗歌的首句。盖"衰草闲花映浅池",脱胎于谢灵运(卒于433)的"池塘生春草"。谢灵运为山水诗开宗人氏,与族弟谢惠连并称"大小谢"。传说谢灵运的灵感均来自于谢惠连,史有:"每对惠连,辄得佳语。后在永嘉西堂,思诗竟日不就,寤寐间忽见惠连,即成'池塘生春草',"云云。
谢灵运做过永嘉太守,西堂应是其永嘉府邸的斋室名。而千余年后的江宁织暑,亦有室名"西堂",
署官曹寅更有"西堂扫花使者"为号。论者认为,谢灵运人生与曹颀人生颇有相通之处,史载谢灵运幼时亦曾寄养于外,族人因名其为客儿;史又载谢灵运亦工书画。而谢惠连人生与曹颙人生亦颇有相通之处,最要紧的是:谢惠连曾因在为父守丧期间作诗赠人,长期得不到官职(曹颙有过类似经历)。
可知曹霑活剥"池塘生春草",确有借"大小谢"来模拟曹颀曹颙堂兄弟的意思,可视为曹颀人事与本诗的第二点联系。
第三,本诗第二句,又通过表述曹颀与曹頫的兄弟关系,来建立曹颀的牒谱记录。句中"桃叶",实为一种竹。《尔雅.释草》谓:"桃枝四寸有节";并疏:"凡竹相去四寸有节者,名桃枝竹。"
左思《蜀都赋》亦注:"桃枝,竹属也,出垫江县,可以为杖。"撇开曹颀有字"竹涧"不论,以竹本身形象来说,"修长"之突出特征,与"颀"字字意即十分相合。妙在"四寸有节",数字上又合上了曹颀小排行。而句中"桃叶",浑沌一点看的话,是完全可以得到一个"頫"字的。屡聚屡散,更是他们兄弟的人生实际。
第四,"六朝梁栋多如许",六朝谐指"六曹",若取曹颀大排行老六,则再度表明本诗人事谜底非斯人莫属。至少"六曹"也可以理解为六个姓曹的,那么加上最后一句中的老大与老么,从兄弟姊妹八人便全了。因"小照空悬壁上题"中,以"照"谐"兆"而指最小者"頫";以"壁"谐"璧"指"頔","頔"上之"题",即为老大曹顺。"题"有很多义项,其一谓"物之端为题";因为开端,所以"老大"。又一种用法古读去声,视或睇视的意思。视与睇视皆用眼。曹老大名顺,《扬子方言》释"顺"为"目好",可知"璧上题"指老大曹顺无疑。
外证有一些关于曹颀的记录,可与本例对参,但其名讳最终亦不见于公私牒谱,不知何故。按绮井之为物,原是一种颠倒的存在;又本诗首句原可独立为谜,破为"泡影",想来皆当另有深意存焉。
(7)
青冢怀古
蟋蟀
曹顺
黑水茫茫咽不流,冰弦拨尽曲中愁。
汉家制度诚堪叹,樗栎应惭万古羞。
7—1
青冢即汉代女子王昭君墓,在塞外黑河边。《大同府志》谓:"塞草皆白,唯此冢草青"。是为名。盖王昭君本为汉元帝宫女。元帝后宫按图召幸,宫人皆贿赂画工,昭君独不与。画工毛延寿乃恶图之,以是不为元帝知遇,其后更随便将她和亲于了匈奴。
首句"黑水茫茫咽不流","黑水"即指黑河。《清一统志》谓"昭君死,葬黑河岸,朝暮有愁云怨雾复冢上。"这愁云怨雾如是沉重,压得河水都流不动了,只有涛声如鼓在耳边迥响。句中"咽"解为连绵词"咽咽",比拟近而重迭的鼓声。第二句,"冰弦拨尽曲中愁",史载昭君生时怨帝不见遇,心思不乐,怀念故土,作琴操《怨旷思维歌》而抚之。雨雪能致琴弦冻结,可知塞外何等酷冷!第三、四句,作者把昭君的悲剧,更多地归因于后宫佳丽三千、人间妻妾成群的奇特婚制,同时斥责毛延寿"树大不中用",该当承受后世万代的羞臊。
7—2
本诗俗物谜底猜为"蟋蟀"。首句说河水茫茫,可以想见波涛涌动其间,即"涛",谐音为"掏"。"咽不流",谐声"爷不留"。爷不留意思是赶儿子走,即"驱儿",谐声"蛐儿"。掏蛐儿,蛐儿可不是蟋蟀,又名"促织"!小说
(73回)
说有个傻大姐,"今日正在园内掏促织"呢。第二句写斗"蟋蟀",用鬃毛、弦线、草棍等掭弄蛐蛐尾部,惹得它们"瞿瞿"直叫着杀向对方。第三句,"斗蟋蟀"本是中原特产,至有清,更为八旗子弟、纨绔奢华游手好闲辈们所热捧,所以第四句叹曰"觉罗应缠万股修",让"觉罗"爷们带足"贽见礼"、身缠万贯地来赌吧。
7—3
本诗人事指向曹顺。曹顺为曹宣长子,大小排行俱为老大。可能他不仅袭了曹宣在工部的差使,而且是家族二代族长。本诗表明曹顺丧偶,女性家长当为续弦。
首句即猜曹顺其名。因黑水即黑河是一条河,也可以称为"川","咽不流"谐音"页不留",不留页为川,留页便是"顺"了。又,目好为顺,《扬子方言》注之:"言流泽也。"水汪汪而不去,亦切。
第二句说其夫人,"冰弦"。"弦"即"续弦";冰"解为"冰人":保媒拉纤、爱说事非、不尴不尬之人。指其续弦夫人类姑类婆,好扯事非,挑拔离间,弄得曹姓兄弟反目成仇。例中"曲中",指"曹"字去掉上之"一"和下之"日",中间正好是个"曲"字。"愁"谐声为"仇",同姓成仇,棠棣之悲了,怪道康熙都说过他们兄弟不和的话。
第三句,指国人过份强调嫡长子法权,只论嫡庶长幼,不及其它,实不足为训。
第四句,病曹顺老大不成材,高低不能为用,白白糟蹋了世职。特指曹顺当年办"铜斤"事不漂亮,拖累曹寅。康熙五十八年,玄烨曾在曹頫六月又请办铜的一份奏摺上朱批:"此事断不可行。当曰曹寅若不亏出,两淮差如何交回?后曰必至噬脐不及之悔。"两淮盐差是肥缺,包括办铜,虽非世袭,一般不出大差错,轻易也不会旁落。所以诗谜骂曹顺为樗栎之才,愧对两份代代相沿的好俸禄。句中"羞"仍借音为"修",指代官俸收入。
曹顺可能就是平庸,粗糙,充好佬,实际听婆娘的。本例以"蟋蟀"破他,"蟋蟀"者,谐音"媳唆",媳妇调唆;又《尔雅》说幽州人称蟋蟀为蛐蛐,并称俚语有"蛐促鸣,懒妇惊"之说。实把两个都骂了。
(8)
马嵬怀古
膏药
曹珍
寂寞脂痕渍汗光,温柔一旦付东洋。
只因遗得风流迹,此日衣衾尚有香。
8—1
马嵬在陕西兴平,是安史乱中,唐玄宗受臣工逼迫,缢杀杨贵妃的地方。《新唐书》载:"帝不得已,与妃诀,引而去,缢路祠下,裹尸以紫茵,瘗道侧。"
后来,上皇密令中官潜移葬之于他所,"启瘗,故香囊犹在"。以上史实即本诗谜面所本。起首两句叙杨贵妃死得寂寞、葬得也马虎,脸上的汗珠尚未见干,一切温柔便尽付大海汪洋了。古人厚葬,最后伴随贵妃的,却只有香囊一只。后两句再现了"中官葬毕以献,上皇置之怀袖",所以衣衾留香的一段风流哀史。
香囊是唐玄宗时代颇有代表性的物品。玄宗时代有法定之千秋节,即玄宗生日八月初五,是日官民同庆,朝野均喜以丝织承露香囊为节仪互相馈赠。杜牧诗《过勤政楼》曾有纪此一时之盛,承露囊因以香囊承柏树上露珠而得名,原典出《续齐谐记》。
8—2
本诗俗物谜底猜为膏药。《红楼梦》第五十二回有叙到"治头痛的膏子药"者,即是。不过常识告诉我们,贴太阳窝的膏药只怕不出西洋,而出于东洋。东洋一般指日本,也指清庭藩国硫球之属。
首句谓膏药一经贴起,不免脂痕汗迹的渍染。第二句谐南音读为"温柔一缎敷东洋"。"温柔一缎"直指膏药,解如小说所述,"便去找了一块红缎子角儿,铰了两块指顶大的圆式,将那药烤和了,用簪挺摊上"。"敷东洋"则指"贴在两太阳上",即以"东洋"指"日本",日之所本,太阳窝也。又或谓敷贴日本、硫球货色也。
第三句写膏药留痕,不易清洗。所谓"风流",则如小说里说的,"如今贴了这个,倒俏皮了。"俏皮嘛!悬红贴彩的,还不足征风流?《木兰诗》有"对镜贴花黄",想亦不过如此。第四句写膏药气味芬芳浓烈、经久不散,衣服被子,无不被其熏染。
8—3
本诗人事谜底刺曹寅次女。寅次女小名珍儿,其大名,是一个很少见的字,即以"珍"字的右半边,加"页"旁合成,读如"轸"。其字与另某字合成组词,意为"头发稀少"。妙在左半边亦独立成字,符合曹门二世取名的一般原则,字意却辗转通假于"缜密"之"缜",用指头发稠密。一谓"稀少",一谓"稠密",这"头发"可有点乱了,所以《红楼梦》特别在同一回,把这个字俏皮地暗示了一下:
麝月笑道:"病的蓬头鬼一样,如今贴了这个,倒俏皮了…"
例中特出"蓬头鬼",实为头发"乱了"之写照。按珍儿即康熙五十年三月二十六日,曹寅诗篇《辛卯三月闻珍儿殇…》中的死事者,因系次女,故寅诗可以"亚子"称。又,荆楚方言昵呼子女为"伢子","亚"不过"伢"之借字而已。珍儿稍长于曹颙,死时不足或仅足十九周岁,故仍称"殇"。曹寅官居正三品,职司盐、织两要津,一个嫁入宗室的"伢子"居然说没就没了,能不叹为"孤弱有类寒门"?!
本文论者何怅怅在前文释"交趾怀古"诗时曾指出,曹頔与曹珍儿共适某亲王为庶,姊妹而为娣姒,嫁入宗室后迭遭变故。其一即曹珍儿发生涉外私情,而怀"戎狄"之子,产育后自尽而去。
本诗与"交趾怀古"一诗联系紧密,并有特别设计的"信物"为通灵窍。按本诗所涉"香囊",实即出典于"交趾"诗所涉之赤松子。
《续齐谐记》载弘农邓绍,"尝以八月旦入华山采药,见一童子执五彩囊,承柏叶上露,皆如珠满囊,绍问用此为何,答曰赤松先生取以明目。"
不难见出,小说作者实是借赤松子其人,而把"交趾怀古"与本诗"马嵬怀古"作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现简析"马嵬怀古"如下:
首句,因宫帏寂寞而致"脂痕"间夹着"汗光"。"脂痕"、"汗光"谐指或寓指两个不同实体人物,实寓"红杏出墙"意。二句,"旦"谐音"段"、"敷"谐音"赴",温柔一段,登徒子去了他的东洋。三句,婚外成孕,遗留下一子,适为风流见证;又解,谐"遗"为"译",再证扶桑国籍。盖东洋日本硫球古又译"扶桑",双关"桑间"而谐指为"风流"。四句,"衣衾"谐音"姒卿"而指媵妾曹頔,"香"用指珍儿,表明王室牒谱,虽或经更改,但仍有隐写珍儿名头在曹頔(亦隐写)名头之上。
曹珍儿在辛卯年初自弃,大约以她的死换取了婴儿活的承诺。其婴后确在宗室长大,有一个带标志性的名字,应亦收载于有关玉牒中。此子即为曹霑嫡亲的姑表兄,长曹霑一岁半来往。
此诗破曹珍儿为膏药,有伤膏药一经巴上,便再也甩它不脱的意思,包括后来又有东洋登徒子讨要妇、子,曹家女婢冒名珍儿拒之等事,即可与"交趾怀古"对参。两诗容疑之处亦多,或当另行深入探求。
(9)
蒲东寺怀古
灯笼
曹宣
小红骨贱最身轻,私掖偷携强撮成。
虽被夫人时吊起,已经勾引彼同行。
9—1
本诗用《西厢记》戏剧故事为本事,剧中人有"蒲东"、"蒲东道"、"蒲郡东"等地名说法,亦有剧中人以"蒲东寺"指代剧中"普救寺"的,与史则俱无可确考者。故事很简单,不用赘述,唯剧中人物红娘,明显被改名为小红。首句写红娘身手轻盈、行为敏捷。二句写红娘私传信物,撮成小姐、张生两造情缘。三句写相国夫人拷红,讯问情私。第四句写红娘干脆供出私情,并最终说服老夫人,给了张生一个娶回小姐的条件与机会,所以有"勾引彼同行"一说,建议"行"读如"航",夫人与红娘成了"同行",共同"促成"张生小姐婚事嘛!
9—2
本诗俗物谜底猜为灯笼。特指夜晚照路用的手提小灯笼。首句指明灯笼的主要特征:衣子爱用醒目的红色浅红色绸锻为之;薄而细的竹篾为骨,总体轻巧得很。第二句,"私掖"、"偷携"均指"暗地里",而灯笼正是"暗地里"用的;"强撮成"指竹篾须捆绑弯曲成形方可为用。第三句,灯笼之为人用,或挂或手提无一不成吊起之势,句中"夫人",解"夫"为语气助词即可。第四句,手提灯笼时,通常用一根小棒,先端有勾,勾在灯笼系上,稍前伸出而共行。
9—3
本诗人事谜底猜为曹宣。理由有二。第一,本诗特名"蒲东",盖"蒲东"谐声"卟咚",象声大石头"掀"进水塘中发出也即"掀"起的响声,而"掀"又谐音于"宣",是为破。第二,本诗"蒲东寺"实"普救寺"改名而得,"小红"亦实为"红娘"改名而得,暗比曹宣因避国讳而改名"曹荃"事,故知又为一破。
(10)梅花观怀古
桂树
曹寅
不在梅边在柳边,个中谁拾画婵娟。
团圆莫忆春香到,一别西风又一年。
10—1
本诗用《牡丹亭》戏剧故事为本。首句写杜丽娘梦恋柳梦梅,致罹相思而殁,在阴间犹向判官追问其梦中情人究竟姓柳还是姓梅。第二句写柳梦梅偶因拾到杜丽娘画像而情愫顿生,矢志不移。是为"不在梅边在柳边,个中谁拾画婵娟"之本。
第三、四句写这两个原本素未谋面、且已人鬼殊途的青年,执着于爱情,最终柳梦梅冒死开棺,杜丽娘得以还魂,间中由梦而病、由生而死,再到有情人终成人间眷属,多少时光已悄然流逝,是谓"团圆莫忆春香到,一别西风又一年"。春香为杜丽娘的婢女名。
10—2
本诗俗物谜底猜为桂树,即桂花树。首句应理解为"不在梅边,就在柳边",盖二字都为"木"旁,谜底"桂"亦"木"旁,所以选梅边、柳边都行。第二句,"拾"谐指为"适",这其间哪一个适于画月(婵娟)呢?当然是"桂"了。第三、四句就着"月亮"往下说,盖月亮虽然逢望即圆,但"千里与共"的"婵娟",却是专指八月中秋之月的,所以团圆莫忆错了对象,不是春香,而是一年一度的秋香—桂花呀!
10—3
本诗人事谜底猜为曹寅。首句"不在梅边在柳边",此时要当理解为确定的"而在柳边"。柳边为一"卯",卯的上边,则是天干的"寅",得寅字。第二句,"个中谁拾画婵娟",明代唐寅,故善画美人(婵娟),所以"寅"字又得入选,句中"拾"谐为"识",懂得、会的意思。第三句,"团圆莫忆春香到",旧传奇小说有唐寅追求人家一侍女的故事,盖唐寅闹了不少笑话,也受了一些魔劫,终与意中人团圆,此意中人当然不是春香;第四句,"一别西风又一年",正出意中人名"秋香",西风为秋之气嘛。至此,本诗人事谜底辗转猜为曹寅,足矣!何况《牡丹亭》原本又名《还魂记》,借唐寅以证曹寅,亦大有"借尸还魂"之趣,甚切。再加一句,按曹寅生于九月初,可不正是所谓三秋桂子的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