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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编《清史编年》第八卷第444页载:自十三日起(指公元1841年9月27日),英军不断向定海发动攻击。是日拂晓,英军大举登陆。守城清军奋力血战,杀敌无数。至未刻,终因寡不敌众,定海县城失守。寿春镇总兵王锡朋、处州镇总兵郑国鸿、定海镇总兵葛云飞、署定海县知县石浦同知舒恭受皆阵亡。
靖安县志载:……当葛云飞等3总兵壮烈殉国后,舒恭受登城指挥固守。这时英军四面合围,进逼城下,他(指舒恭受)愤然坠城全节,然而未死,被人救活。
还有史料记载:英夷再陷定海,寿春、处州、定海三镇,血战力竭死之,署知县舒恭受,自服生鸦片,已死半日,为村民灌救苏。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舟山乡音报》(2003-07-25)第二版淩金祚先生的文章《忠义之吏舒恭受》对此作了较详细的记述:在鸦片战争期间的定海保卫战中,舟山军民为反对西方列强的侵略,捍卫祖国疆土,同仇敌忾,英勇杀敌,浴血奋战,用热血谱写出一曲曲惊天地泣鬼神、感人而悲壮之歌。其间,有多少死难将士捐躯海疆,又有多少忠义之士沥血国门。有的名垂青史,传颂千秋万代;有的则因故而无声无息,湮没不彰。如果说三总兵等为前者。那么,舒恭受等则属于后者。……《清史稿》谓其“死难”,列传“忠义”,然语焉未详。死难之说,似误非误,其个中曲直,一言难尽。
文中提到,……三镇同时阵亡……舒恭受见情势紧急,遂赶往西城速至粮台,将剩余银9000两交后补同知等急运出城,复怀印重上北城。见敌众逼近,即将印信交其堂弟舒恭烈(舒梦兰(《白香词谱》的编篡者)的长孙,后因军功六品赏戴花翎,曾任浙江候补县丞),挥令速去。此时此举,从容不迫,已置身度外,视死如归。当御敌之际,猝然被火箭所冲,坠跃城下,复折损右足,顿时昏晕。随即由避难士民挟之而出,送至岱山,救护得苏。舒见定邑已失,愤愧以死自誓,令人觅毒自尽,旋即毒发晕绝。士民即为之购觅棺木,以待其气绝盛殓,时隔一昼夜,其胸膈仍温,诸民以其服毒甚重,却未殒绝,遂以为中有天意,便复向灌救,及至二十日始行苏转。舒恭受见已死节不能,遂责诸士民不知大义。众人再三劝慰,并严加防守,不使其行其志。事后刘韵珂(时任浙江巡抚)奏报朝廷,谓其“当县城失守之际,实以殉节捐躯,后因被救得苏,出于意外”,其“臣节亦不可为不尽矣”,“力已绝而城不能存,节已尽而身未即死,其中实有莫之为而为者,初非该革员当时之本意”。又曰:其“乃国家之荩臣,节烈之义士也”。定海失守之初,朝庭以为舒恭受与三镇同死节(当时朝庭获得定海的消息需20多天(据大型记录片《故宫》)),故加恩赐恤。
这就有了《清史编年》的“……署定海县知县石浦同知舒恭受皆阵亡。”
据《靖安县志》记载:舒恭受,字再萸,号后庵,江西省靖安县太史第人,嘉庆二十一年(1816年)中举,二十五年为进士。道光二年(1822年)补应殿试,钦点翰林院庶吉士。先后任浙江西安、嘉善、鄞县知县,石浦同知,宁波府知府,主持定海政事等。曾授军功赏戴花翎。
鄞县防守。舒恭受,自幼勤奋好学,敦品励行,长大后胸怀大志,常以报国安民为念。道光十八年(1838年)由嘉善县调任鄞县知县。次年,赴京考绩,因政绩卓著,受到道光帝接见。由于鄞县系宁波府驻地,属海防前线,道光帝命他于同年十二月回任。是时适逢中英鸦片战争爆发。道光二十年(1840年)六月初四,英舰26艘驰进舟山洋面,定海失守。鄞县与定海仅一水之隔,危在旦夕。他当即团练乡勇,募渔船数百艘,分布隘口,组织渔民准备和入侵之敌决战。由于英军探得鄞县防守严密,不敢擅自进犯,双方相持半年有余。后因定海乡民包祖才诱捕英军上尉安突德成功,中方以英军撤出定海为交换条件,鄞县威胁得以解除。舒恭受因守土御敌有功,被保升为石浦同知(清分掌督粮、盗捕、海防、江防、清军、水利等事。正五品)。
定海保卫。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元月,英军全部撤出定海后,清廷派裕谦来到浙江主持军务。他奏请朝庭,升定海县为直隶厅,并从石浦调来舒恭受主持政事,协助防守。同时命定海镇总兵葛云飞、寿春镇总兵王锡朋和处州镇总兵郑国鸿率兵4800名重建定海防务。定海初复,数万难民续归,却栖宿无所、衣食无藉,城郊四处则是抛棺弃尸、残骸剩骨,一片凄凉之景,舒恭受立即组织民众在废墟上修筑城堡,清理洋面,重建家园。刘韵珂与其商讨防御之计,深感舒恭受筹划全面,老成历练,才具超逸。1841年10月定海第二次失守之惨痛教训,印证了舒恭受先见之明。先前,为加强舟山防务,舒恭受主张募征水勇数百,团练数千,发给器械,以壮守备。惜未被尽数采纳;英军入侵前,舒恭受认为螺头门为陆路要隘,拟增建炮台,以遏其冲。因众议及英夷只长于水战,而持否定,裕谦亦不以为然,故此增建工程中止。待厦门被毁,舒坚执前议,不待裕谦批准,又赶紧兴建。建筑完竣,即赴镇海请领炮位,尚未抵达,而英军已连樯而来。英军登陆定海,正从螺头门而上。
事后,英海军上尉亚历山大.默里在他的一篇《英军在华的所作所为》第二章中写道:“中国人对我们上次占领定海时所实施的工程进行了大量的改进。他们造了一个坚实的工事。”“他们的努力是值得赞扬的,使我们以前在那呆过的每个人感到惊奇,因为发现他们在七个月里干了许多事情”。①
9月26日,英军又以战舰29艘,兵4000人大举进犯定海。守军死战,激战6天,因我军武器低劣,至抬枪鸟枪红透不能装药,将士持短兵器与敌军格斗。逢天下雨,官兵立泥淖中,无暇烧饭,此时厅同知舒恭受正患疟疾,依然带病撑持,与百姓一道,冒生命危险,分送干粮给守军将士充饥。王锡朋壮烈牺牲,郑国鸿中炮牺牲,葛云飞率亲兵200余名,挥刀直冲敌阵,双方肉博,葛云飞斩敌数十人,最后,因寡不敌众,左眼中弹,面部被劈,身创40余处,坠崖牺牲,守军5800人大都牺牲,敌军亦伤亡数百人.②
葛云飞等三总兵壮烈殉国后,这时英军已四面合围,进逼城下,舒恭受登城指挥固守。这就有了前文提到的:御敌之际,被火箭所冲,坠跃城下,顿时昏晕,士民救护得苏;以死自誓,觅毒自尽,士民为其购得棺木,又被人救活。清醒后,舒恭受转念一想:“既然被人救治,就留下这有用之躯,再为国效力,将功补过,有何不可?”然而,清廷以定海失守为由,要将他“斩监候”,后经刘韵珂大臣冒死奏请,方予以破例开释,改问斩为免死和林则徐、邓庭桢一道谪贬伊犁,发往新疆。再奏,方留宁波随营效力。舒恭受等重返定海之日,士民耆老等夹道欢迎,共深庆幸。定海再度沦陷。
上海人民出版社1982年出版的牟安世著《鸦片战争》中记述:中国人民不甘屈服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顽强反抗精神,表现在定海之战中的,就是定海军民的那种宁死不屈反抗侵略、身经百战壮烈牺牲的精神。范文澜先生所著《中国近代史》一书中说:“开战以来,定海抵抗最力,英军受创不小。”这次保卫战充分表现了中国人民不可侮,中国国土不可侵的伟大民族意志和浩然正气。按侵略者的话说:“他的僚属和我们的军队短兵接战,都英勇地与他同时殉节”。
收复三城。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3月,清廷派到浙江办理军务的奕经到达鄞县北面的慈溪,意图收复定海,镇海.宁波三城,同时奉旨录用舒恭受.舒恭受对奕经说:“黑水党是卑职在鄞县团练乡勇时,民众自发组织起来的武装抗夷(英)组织。他们能把两位总兵葛云飞.郑国鸿的忠骸寻回,可见足智多谋。请大帅令其党徒,分伏在宁波城内外,待英军出,狙击之.”于是,奕经下令:“斩黑鬼(印度附庸兵)一首级,赏银100两;斩白鬼(英军)一首级,赏银200两;生擒者加倍”。舒恭受亲自下海向黑水党人传达,黑水党众说:“赏银何足贵,耻辱孰可忍?”黑水党首领徐保精挑善于技击的党徒60余人,分作4对,潜隐在宁波城郊,自备农具和短剑,日则参杂田间耕种,察看英军营垒岗哨,夜则集队驰袭,毁岗杀哨;余者仍操八浆船,游弋于甬江水面,进退出没,偷袭英舰,断其给养。两个月内,黑水党在陆上水中擒斩英军数百人。如他们暗伏在城外墙边,手持长藤做的环,闻城上英巡逻者过,故意怪声惊叫,引其倚堞俯视,速掷藤环套住其颈,拉下城垛,再用布帕塞住嘴。后面的军士误认为前者失足,叫来同伙引颈下视,又尽被藤环套住而坠城.......被黑水党人打得晕头转向的侵略军,其头目夜不敢外出,并经常调换卧室,唯恐有人升屋揭瓦割头而去。次年4月,侵略军终于滚出了宁波,隔两日,又撤出了镇海。
因收复定海,舒恭受军功赏戴花翎,升用署理宁波府知府,并摄定海县事。
英军撤退后,舒恭受又受命督办监造炮船事务,为巩固祖国海防立下了汗马功劳。③
注释:
①《定海县志》丛录
②《定海县志》大事记、军事、丛录
③江西宜春古今网《话说宜春》
友情接链:定海县志丛录http://www.wolaile.com:888/zsgj/dhxz/showing.asp?id=14879
清史研究http://www.qinghistory.cn/qinghistory/research/Index.aspx?id=143&articleid=2965
定海之窗http://www.dinghaixc.cn/html/2004-10-26/20041026152529.htm
血铸中华http://cyc6.cycnet.com:8090/xuezhu/yinglie/content.jsp?n_id=6320
《鸦片战争》http://222.134.81.86/f/5c06/text/5c06_034.htm
台湾文献丛刊http://163.27.3.193/taiwan/Content/content.asp?bookno=236&chptno=8&startPage=3
江西省靖安县西门外太史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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