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91|回复: 0

晋文公姬重耳--春秋五霸之二

[复制链接]

933

主题

6981

回帖

7914

积分

百家姓状元

积分
7914
发表于 2009-8-17 13:13: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晋文公是春秋时期晋国的国君,姓姬,名重耳,晋献公子,公元前636年一前628年在位。

晋献公有5个儿子,申生是太子,重耳、夷吾为狄人所生,奚齐、卓子分别是妃子骊姬和她陪嫁的妹妹所生。

献公晚年宠爱骊姬,为了让奚齐继承君位,害死了太子申生,重耳、夷吾被迫出逃。重耳到了狄国,谋臣狐犭匽、赵衰等人跟着他。

晋献公死后,奚齐当了国君,不久,奚齐、卓子先后被杀,晋国没有了国君。夷吾首先回到国内,立为晋惠公。惠公害怕重耳抢他的君位,派人到狄国去行刺重耳,重耳被迫流亡,到了齐、曹、宋、郑、楚、秦等国,受到齐桓公、宋襄公、楚成王、秦穆公的友好接待。公元前636年,秦穆公派兵护送重耳回国即位,是为晋文公。重耳43岁出逃,62岁回国,流亡在外19年,历经靡难,终于当上了国君。他安定民心,封赏功臣,成功地迈出了治国的第一步。



晋文公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人。为了实现他称霸天下的愿望,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他与民同苦乐,受到了百姓的拥戴。他减轻关市的征税,减轻刑罚,布施贫民,救济饥荒,使人民能安居乐业。他不断增强晋国的实力,坚守信用,建立起了自己的威信。他即位的第二年,周王室发生内乱,周襄王逃到郑国避难。晋文公知道这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他发兵杀了王子带,护送周王子回到京城。周襄王大摆酒席慰劳他,还赐给晋国四城,晋文公的地位不断提高。当时,与晋有力量争霸的是长江流域的楚国。晋文公想成就霸业,必须向南扩展疆土,非与楚国交锋不可。公元前632年,晋、楚在城濮决战,晋国大获全胜。战后,晋文公在践土给周襄王修了行宫,还把陈、蔡和楚国的俘虏献给周天子。晋及齐、鲁、宋、卫等七国国君和周王室大臣王子虎订立盟约,正式称晋文公为盟主。不久又会诸侯于温,周襄王也被请赴会,任命晋文公为诸侯之长,命他安抚四方,监督和惩治危害周天子的人,从此晋文公成为诸侯霸主。公元前628年,晋文公因病去世,终年70岁。

 

晋公子重耳之亡

    苏锦明 编写



--------------------------------------------------------------------------------

  重耳即晋文公,春秋五霸之一。晋献公宠妃骊姬,为立自己儿子奚齐为太子,逼死太子申生,申生的异母弟重耳也被迫逃亡。这篇文章记载他出奔、逃亡的经过。
重耳从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公子,到成为有胆有识的政治家,正是得益于流亡19年、经过8个国家所遭受的磨难。
  这篇文章很有特色。其一,剪裁得当。能表现主人公艰辛苦难和性格特征的,则详写;反之,则略写。其二,形象鲜明。主人公形象突出,从懦弱无赖、苟且偷安,到胸怀大志、足智多谋,人物性格变化过程真实可信。


--------------------------------------------------------------------------------

  晋公子重耳之及于难也(1)。晋人伐诸蒲城,蒲城人欲战,重耳不可,曰:"保君父之命而享其生禄(2),于是乎得人。有人而校(3),罪莫大焉。吾其奔也。"遂奔狄。从者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4)。
  狄人伐廧咎如(5),获其二女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子取季隗,生伯鯈、叔刘(6);以叔隗妻赵衰(7),生盾。将适齐(8),渭季隗曰:"待我二十五年,不来而后嫁。"对曰:"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则就木焉(9)。请待子。"处狄十二年而行(10)。
  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于五鹿(11),乞食于野人(12),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
  及齐,齐桓公妻之,有马二十乘(13)。公子安之。从者以为不可,将行,谋于桑下。蚕妾在其上(14),以告姜氏(15)。姜氏杀之,而谓公子曰:"子有四方之志,其闻之者,吾杀之矣。"公子曰:"无之。"姜曰:"行也!怀与安,实败名。"公子不可。姜与子犯谋,醉而遣之(16)。醒,以戈逐子犯。
  及曹(17),曹共公闻其骈胁(18),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19)僖负羁之妻曰(20):"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于诸侯。得志于诸侯而诛无礼,曹其首也。子盍蚤自贰焉(21)"乃馈盘飨,寘壁焉(22)。公子受飨反璧。
  及宋(23),宋襄公赠之以马二十乘。
  及郑,郑文公亦不礼焉。叔詹谏曰(24):"臣闻天之所启,人弗及也,晋公子有三焉,天其或者将建诸?君其礼焉!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晋公子,姬出也(25),而至于今,一也。离外之患(26),而天不靖晋国(27),殆将启之,二也。有三士足以上人(28),而从之,三也。晋、郑同侪(29),其过子弟固将礼焉,况天之所启乎?"弗听。
  及楚,楚子飨之(30),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之;羽毛齿革,则君地生焉。其波及晋国者(31),君之余也。其何以报君?"曰:"虽然,何以报我?"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32),遇于中原,其辟君三舍(33)。若不获命,其左执鞭弭(34),右属藁鞬(35),以与君周旋。"子玉请杀之(36)。楚子曰:"晋公子广而俭,文而有礼;其从者肃而宽,忠而能力。晋侯无亲(37),外内恶之。吾闻姬姓,唐叔之后,其后衰者也(38),其将由晋公子乎!天将兴之,谁能废之?违天,必有大咎。"乃送诸秦。(39)
  秦伯纳女五人(40),怀嬴与焉(41)。奉匜沃盥(42),既而挥之。怒,曰:"秦晋,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惧,降服而囚(43)。他日,公享之(44),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45),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公赋《六月》(46)。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

   
   
注释:
(1)及于难,遇到危难;之……也,在……的时候。
(2)保,依仗,依靠;生禄,养生的禄邑,古代贵族从封地取得生活资料。
(3)校(jiào),同"较",较量,对抗。
(4)狐偃,重耳的舅父,又称子犯,舅犯;赵衰,晋国大夫,字子余,重耳的主要谋士;颠颉,晋国大夫;魏武子,魏诌(chóu),晋国大夫,司空季子,名胥臣,晋国大夫。
(5)廧咎(qiánggāo)如,部族名;狄族的别种,隗姓。
(6)鯈,读yóu。
(7)妻,嫁给;此言年老不能再嫁。
(8)适,去,往。
(9)就木,进棺材。
(10)处狄,住在狄国。
(11)五鹿,卫国地名。
(12)野人,指农夫。
(13)乘,古时用四匹马驾一乘车,二十乘即八十匹马。
(14)蚕妾,采桑养蚕的女奴隶。
(15)姜氏,重耳在齐国娶的妻子。齐是姜姓国,所以称姜氏。
(16)遣,送。
(17)曹,诸侯国名,姬姓,在今山东定陶县西南。
(18)骈(pián),并排;胁,胸部的两侧。
(19)薄,逼近。此言重耳浴身时,曹共公到他身边看他的肋骨,这是非常无礼的行为。
(20)僖负羁,曹国大夫。
(21)盍,何不;蚤,同"早";贰,不一致,不一样。这句是说,你何不早些表示你和曹国的人有所不同呢?
(22)盘飨(sūn),一盘饭;寘壁焉,将宝玉藏在饭中。
(23)宋,诸侯国名,子姓。
(24)叔詹,郑国大夫。
(25)姬出,姬姓父母所生,因重耳父母都姓姬。
(26)离,同"罹"(li),遭受。
(27)靖,安定。
(28)三士,指狐偃、赵衰、贾佗。
(29)侪(chái):类。
(30)楚子,指楚成王;飨(xiáng),用酒食招待。
(31)波及,流及。
(32)治兵,晋、楚两军交战。
(33)辟,同"避";舍,古时行军走三十里就休息,所以一舍为三十里。
(34)弭,弓梢。
(35)属(zhǔ),佩带;藁(gāo),箭袋;鞬,(jiān),弓套。
(36)子玉,楚国令尹。
(37)晋侯,指晋惠公夷吾。
(38)后衰,衰落得最迟。
(39)诸,之乎。这句说,或者上天有意树立他吧。
(40)秦伯,指秦穆公;纳女五人,送给重耳五个女子为姬妾。
(41)怀嬴,秦穆公的女儿;秦,嬴姓,故称怀嬴。
(42)奉,同"捧";匜(yí):洗手注水的用具。沃:淋水。盥,洗手。
(43)降服而囚,重耳解去上服,自己拘囚向怀嬴谢罪。
(44)享,用酒食宴请。
(45)文,言辞的文彩,擅长外交辞令。
(46)公子赋,春秋中期外交宴会中,指定篇名,使乐工奏乐,称为赋诗。《河水》,古代注家以为是《诗经》中的《沔(miǒn)水》;《六月》,《诗·小雅》中的一篇。《沔水》头两句是"沔彼流水,朝宗于海",说满满的流水,归向大海,有晋国人士归向秦国的意义。《六月》是歌颂尹吉甫辅佐周宣王北伐获胜 的诗;头两句是"六月棲棲,戎车既饬",意思是六月急急遑遑,兵车已经准备好了。

    
      
翻译:
  晋国公子重耳遭受危难的时候,晋国军队到蒲城去讨伐他。蒲城人打算抵抗,重耳不肯,说:"我依靠君父的命令享有养生的俸禄,得到所属百性的拥护。有了百姓拥护就同君父抗争起来,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我还是逃走吧!"于是重耳逃到了狄国。同他一块儿出逃的人有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和司空季子等。
  狄国人攻打一个叫廧咎如的部落,俘获了君长的两个女儿叔隗和季隗,把她们送给了公子重耳。重耳娶了季魄,生下伯鯈和叔刘。他把叔隗给了赵衰做妻子,生下赵盾。重耳想到齐国去,对季魄说:"等我二十五年,我不回来,你再改嫁。"季隗回答说:"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再过二十五年改嫁,就该进棺材了。还是让我等您吧。"重耳在狄国住了十二年才离开。
  重耳经过卫国,卫文公子不依礼待他。重耳走到五鹿,向乡下人讨饭吃,乡下人给了他一块泥土。重耳大怒,想用鞭子抽他。狐偃说:"这是上天的恩赐。重耳叩头表示感谢,把泥块接过来放到了车上。
  重耳到了齐国,齐桓公给他娶了个妻子,还给了他八十匹马。重耳对这种生活很满足,但随行的人认为不应这样呆下去,要去别的地方,便在桑树下商量这件事。有个养蚕的女奴正在桑树上,回去把听到的话报告了重耳的妻子姜氏。姜氏把女奴杀了,对重耳说:"你有远行四方的打算吧,偷听到这件事的人,我已经把她杀了。"重耳说:"没有这回事。"姜氏说:"你走吧,怀恋妻子和安于现状,会毁坏你的功名。"重耳还是不想走。姜氏与狐偃商量,用酒把重耳灌醉,然后把他送出了齐国。重耳酒醒之后,拿起戈就去追击狐偃。
  到了曹国,曹共公听说重耳的肋骨连在一起,想看看他的裸体。重耳洗澡时,曹共公走近了去看他的肋骨。曹国大夫僖负羁的妻子对她丈夫说:"我看晋国公子的随从人员,都可以担当治国的大任。如果让他们辅佐公子,公子一定能回到晋国当国君。回到晋国当国君后,一定能在诸侯中称霸。在诸侯中称霸就要讨伐对他无礼的国家,曹国恐怕就是头一个。你为什么不趁早向他表示自己对他与曹君不同呢?"于是僖负羁就给重耳送去了一盘饭,在饭中藏了一块宝玉。重耳接受了饭食,将宝玉退还了。
  到了宋国,宋襄公送给了重耳二十辆马车。
  到了郑国,郑文公也不以礼接待重耳。大夫叔詹劝郑文公说:"臣下听说上天所赞助的人,其他人是比不上的。晋国公子有三件不同寻常的事,或许上天要立他为国君,您还是依礼款待他吧!同姓的男女结婚,按说子孙后代不能昌盛。晋公子重耳的父母都姓姬,他一直活到今天,这是第一件不同寻常的事。遭到流亡在国外的灾难,上天却不让晋国安定下来,大概是要为他开出一条路吧,这是第二件不同寻常的事。有三位才智过人的贤士跟随他,这是第三件不同寻常的事。晋国和郑国是同等的国家,晋国子弟路过郑国,本来应该以礼相待,何况晋公子是上天所赞助的人呢?"郑文公没有听从叔詹的劝告。
  到了楚国,楚成王设宴款待重耳,并问道:"如果公子返回晋国,拿什么来报答我呢?"重耳回答说:"美女、宝玉和丝绸您都有了;鸟羽、兽毛、象牙和皮革,都是贵国的特产。那些流散到晋国的,都是您剩下的。我拿什么来报答您呢?"楚成王说:"尽管如此,总得拿什么来报答我吧?"重耳回答说:"如果托您的福,我能返回晋国,一旦晋国和楚国交战,双方军队在中原碰上了,我就让晋军退避九十里地。如果得不到您退兵的命令,我就只好左手拿着马鞭和弓梢,右边挂着箭袋和弓套奉陪您较量一番。"楚国大夫子玉请求成王杀掉公子重耳。楚成王说:"晋公子志向远大而生活俭朴,言辞文雅而合乎礼仪。他的随从态度恭敬而待人宽厚,忠诚而尽力。现在晋惠公没有亲近的人,国内外的人都憎恨他。我听说姓姬的一族中,唐叔的一支是衰落得最迟的,恐怕要靠晋公子来振兴吧?上天要让他兴盛,谁又能废除他呢?违背天意,必定会遭大祸。"于是楚成王就派人把重耳送去了秦国。
  秦穆公把五个女子送给重耳作姬妾,秦穆公的女儿怀嬴也在其中,有一次,怀嬴捧着盛水的器具让重耳洗手,重耳洗完便挥手让怀嬴走开。怀赢生气地说:"秦国和晋国是同等的,你为什么瞧不起我?"公子重耳害怕了,脱去衣服把自己关起来表示谢罪。有一天,秦穆公宴请重耳。狐偃说:"我比不上赵衰那样擅长辞令,让赵衰陪你去吧。"在宴会上,公子重耳作了一首《河水》诗,秦穆公作了《六月》这首诗。赵衰说:"重耳拜谢君王恩赐!"公子重耳走下台阶,拜谢,叩头。秦穆公也走下一级台阶表示不敢接受叩谢的大礼。赵衰说:"君王提出要重耳担当辅佐周天子使命,重耳怎么敢不拜谢?"




齐桓晋文之事译文

  齐宣王问(孟子)说:“齐桓公、晋文公(称霸)的事,(我)可以听听吗?”
  齐宣王问曰:“齐桓、晋文之事,可得闻乎?”


  孟子回答说:“孔子的学生中没有称道齐桓公、晋文公的事情的,因此后世失传了。我没有听说过这事。(如果)一定要说,那么还是说说行王道的事吧!”
  孟子对曰:“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后世无传焉,臣未之闻也。无以,则王乎?”


  (齐宣王)说:“要有什么样的道德,才可以行王道以统一天下呢?”
  曰:“德何如,则可以王矣?”


  (孟子)说:“安抚老百姓而称王天下,便没有什么人能抵御他了。”
  曰:“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


  (齐宣王)说:“象我这样的人,能够安抚老百姓吗?”
  曰:“若寡人者,可以保民乎哉?”


  (孟子)说:“可以。”  曰:“可。”

  (齐宣王)说:“根据什么知道我可以做到呢?”  曰:“何由知吾可也?”

  (孟子)说:“我听胡龁说:‘您坐在大殿上,有个人牵牛从殿下走过。您看见这个人,问道:“牛(牵)到哪里去?”(那人)回答说:“准备用它来祭钟。”大王您说:“放了它!我不忍看它那副恐惧发抖的样子,就这样没有罪过而走向受刑的地方。”(那人问)道:“那么,废弃祭钟的仪式吗?”你说:“哪能废呢?用羊来换它吧。”’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
  曰:“臣闻之胡龁曰:‘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对曰:“然则废衅钟与?”曰:“何可废也?以羊易之。”’不识有诸?”


  (齐宣王)说:“有这事。”  曰:“有之。”

  (孟子)说:“这样的心就足以行王道以统一天下了。老百姓都以为大王是吝啬。我确实知道您是出于一种不忍的同情心。”
  曰:“是心足以王矣。百姓皆以王为爱也,臣固知王之不忍也。”


  (齐宣王)说:“是的,的确是这样(对我误解)的百姓。齐国虽然土地狭小,我怎么至于吝惜一条牛?就是不忍看它那副恐惧发抖的样子,毫无罪过而走向受死的地方,所以用羊去换它。”
  王曰:“然,诚有百姓者。齐国虽褊小,吾何爱一牛?即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故以羊易之也。”

  (孟子)说:“你不要对百姓说您吝啬而感到奇怪。以小换大,他们怎么知道其中的意思呢?您如果不忍看它无罪而走向死地,那么,牛和羊又有什么区别呢?”
  曰:“王无异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以小易大,彼恶知之?王若隐其无罪而就死地,则牛羊何择焉?”


  齐宣王笑着说:“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想法呢?(我也说不清楚),我(的确)不是吝惜钱财而以羊换掉牛的,(这么看来)老百姓说我吝啬是理所应当的了。”
  王笑曰:“是诚何心哉?我非爱其财而易之以羊也,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


  (孟子)说:“没有关系,您这样做正体现了仁爱之道,(原因在于您)看到了牛而没看到羊。有道德的人对于飞禽走兽:看见它活着,便不忍心看它死;听到它(哀鸣)的声音,便不忍心吃它的肉。所以君子把厨房建得远远的。”
  曰:“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齐宣王高兴了,说:“《诗经》说:‘别人有什么心思,我能揣测到。’──说的就是先生您这样的人啊。我这样做了,回头再去想它,却想不出是为什么。先生您说的这些,对于我的心真有豁然开郎的作用啊!这种心之所以符合王道的原因,是什么呢?”
  王说,曰:“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夫子之谓也。夫我乃行之,反而求之,不得吾心;夫子言之,于我心有戚戚焉。此心之所以合于王者,何也?”


  (孟子)说:“(假如)有人报告大王说:‘我的力气足以举起三千斤,却不能够举起一根羽毛;(我的)眼力足以看清鸟兽秋天新生细毛的末稍,却看不到整车的柴草。’那么,大王您相信吗?”
  曰:“有复于王者曰:‘吾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则王许之乎?”


  (齐宣王)说:“不相信。”  曰:“否。”

  “如今您的恩德足以推及禽兽,而老百姓却得不到您的功德,却是为什么呢?这样看来,举不起一根羽毛,是不用力气的缘故;看不见整车的柴草,是不用目力的缘故;老百姓没有受到受护,是不肯布施恩德的缘故。所以,大王您不能以王道统一天下,是不肯干,而不是不能干。”
  “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独何与?然则一羽之不举,为不用力焉;舆薪之不见,为不用明焉;百姓之不见保,为不用恩焉。故王之不王,不为也,非不能也。”

  (齐宣王)说:“不肯干与不能干在表现上怎样区别?”
  曰:“不为者与不能者之形,何以异?”


  (孟子)说:“(用胳膊)挟着泰山去跳过渤海,告诉别人说:‘我做不到。’这确实是做不到。为长辈按摩一下肢体,告诉别人说:‘我做不到。’这是不肯做,而不是不能做。大王所以不能统一天下,不属于(用胳膊)挟泰山去跳过渤海这一类的事;大王不能统一天下,属于对长辈按摩肢体一类的事。尊敬自己的老人,进而推广到尊敬别人家的老人;爱护自己的孩子,进而推广到爱护别人家的孩子。(照此理去做)要统一天下如同在手掌上转动东西那么容易了。《诗经》说:‘(做国君的)给自己的妻子和儿女作好榜样,推广到兄弟,进而治理好一家一国。’──说的就是把这样的心推广到他人身上罢了。所以,推广恩德足以使天下安定,不推广恩德连妻子儿女都安抚不了。古代圣人大大超过别人的原因,没别的,善于推广他们的好行为罢了。如今(您的)恩德足以推广到禽兽身上,老百姓却得不到您的好处,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称一称,才能知道轻重;量一量,才能知道长短,事物都是如此,人心更是这样。大王,您请思量一下吧!
  曰:“挟太山以超北海,语人曰:‘我不能。’是诚不能也。为长者折枝,语人曰:‘我不能。’是不为也,非不能也。故王之不王,非挟太山以超北海之类也;王之不王,是折技之类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言举斯心如诸彼而已。故推恩足以保四海,不推恩无以保妻子;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无他焉,善推其所为而已矣。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独何与?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物皆然,心为甚。王请度之!


  “还是您发动战争,使将士冒生命的危险,与各诸侯国结怨,这样心里才痛快么?”
  “抑王兴甲兵,危士臣,构怨于诸侯,然后快于心与?”

  齐宣王说:“不是的,我怎么会这样做才痛快呢?我是打算用这办法求得我最想要的东西罢了。”  王曰:“否,吾何快于是,将以求吾所大欲也。”


  (孟子)说:“您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我)可以听听吗?”
  曰:“王之所大欲,可得闻与?”


  齐宣王只是笑却不说话。  王笑而不言。

  (孟子)说:“是因为肥美的食物不够吃呢?又轻又暖的衣服不够穿呢?还是因为各种色彩不够看呢?美妙的音乐不够听呢?左右受宠爱的人不够用呢?(这些)您的大臣们都能充分地供给,难道大王真是为了这些吗?”
  曰:“为肥甘不足于口与?轻暖不足于体与?抑为采色不足视于目与?声音不足听于耳与?便嬖不足使令于前与?王之诸臣皆足以供之,而王岂为是哉?”


  (齐宣王)说:“不是,我不是为了这些。”  曰:“否,吾不为是也。”
  (孟子)说:“那么,大王所最想得到的东西便可知道了:是想开拓疆土,使秦国、楚国来朝见,统治整个中原地区,安抚四方的少数民族。(但是)以这样的做法,去谋求这样的理想,就象爬到树上去抓鱼一样。”
  曰:“然则王之所大欲可知已:欲辟土地,朝秦楚,莅中国而抚四夷也。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犹缘木而求鱼也。”


  齐宣王说:“象(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王曰:“若是其甚与?”

  (孟子)说:“恐怕比这还严重。爬到树上去抓鱼,虽然抓不到鱼,却没有什么后祸;假使用这样的做法,去谋求这样的理想,又尽心尽力地去干,结果必然有灾祸。”
  曰:“殆有甚焉。缘木求鱼,虽不得鱼,无后灾;以若所为,求若所欲,尽心力而为之,后必有灾。”


  (齐宣王)说:“(这是什么道理)可以让我听听吗?”
  曰:“可得闻与?”

  (孟子)说:“(如果)邹国和楚国打仗,那您认为谁胜呢?”
  曰:“邹人与楚人战,则王以为孰胜?”


  (齐宣王)说:“楚国会胜。”  曰:“楚人胜。”

  (孟子)说:“那么,小国本来不可以与大国为敌,人少的国家本来不可以与人多的国家为敌,弱国本来不可以与强国为敌。天下的土地,纵横各一千多里的(国家)有九个,齐国的土地总算起来也只有其中的一份。以九分之一(的力量)去使九分之八(的力量)降服,这与邹国和楚国打仗有什么不同呢?还是回到根本上来吧。(如果)您现在发布政令施行仁政,使得天下当官的都想到您的朝廷来做官,种田的都想到您的田野来耕作,做生意的都要(把货物)存放在大王的集市上,旅行的人都想在大王的道路上出入,各国那些憎恨他们君主的人都想跑来向您申诉。如果象这样,谁还能抵挡您呢?”
  曰:“然则小固不可以敌大,寡固不可以敌众,弱固不可以敌强。海内之地,方千里者九,齐集有其一;以一服八,何以异于邹敌楚哉?盖亦反其本矣。今王发政施仁,使天下仕者皆欲立于王之朝,耕者皆欲耕于王之野,商贾皆欲藏于王之市,行旅皆欲出于王之涂,天下之欲疾其君者,皆欲赴愬于王;其若是,孰能御于?”

  齐宣王说:“我昏乱糊涂,不能做到这一步。希望先生您帮助我(实现)我的志愿。明白地教导我,我虽然不明事理,请(让我)试着这么做做看。”
  王曰:“吾惛,不能进于是矣。愿夫子辅吾志,明以教我;我虽不敏,请尝试之。”


  (孟子)说:“没有长久可以维持生活的产业而常有善心的,只有有志之士才能做到,至于老百姓,没有固定的产业,因而就没有长久不变的心。如果没有长久不变的善心,(就会)不服从约束、犯上作乱,没有不做的了。等到(他们)犯了罪,随后用刑法去处罚他们,这样做是陷害人民。哪有仁爱的君主掌权,却可以做这种陷害百姓的事呢?所以英明的君主规定老百姓的产业,一定使他们上能赡养父母,下能养活妻子儿女;年成好时能丰衣足食,年成不好也不致于饿死。然后督促他们做好事。所以老百姓跟随国君走就容易了。如今,规定人民的产业,上不能赡养父母,下不能养活妻子儿女,好年景也总是生活在困苦之中,坏年景免不了要饿死。这样,只把自己从死亡中救出来,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讲求礼义呢?大王真想施行仁政,为什么不回到根本上来呢?(给每家)五亩地的住宅,种上桑树,(那么)五十岁的人就可以穿上丝织的衣服了;鸡、狗、猪这些家畜,不要失去(喂养繁殖的)时节,七十岁的人就可以有肉吃了;一百亩的田地,不要(因劳役)耽误了农时,八口人的家庭就可以不挨饿了;重视学校的教育,反复地用孝顺父母,尊重兄长的道理叮咛他们,头发斑白的老人便不会再背着、顶着东西在路上走了。老年人穿丝衣服吃上肉,老百姓不挨饿受冻,这样如果还不能统一天下,那是没有的(事情)。”
  曰:“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今也制民之产,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苦,凶年不免于死亡。此惟救死而恐不赡,奚暇治礼义哉!王欲行之,则盍反其本矣。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百家姓论坛

GMT+8, 2026-7-19 07:45 , Processed in 0.040540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