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彭龄轶事

非他汀

  　　官宦之家，聪颖学子初彭龄(1749-1825)，字绍祖，号颐园，原籍系莱阳北黄村(第十一世)，1753年（乾隆十八年）迁居即墨市金口镇海堤村。初彭龄，世代簪缨，官位显赫，是清代中叶即墨境内继郭琇之后的又一名闻遐迩的清廷大员。至今，初彭龄及其宗族的佚文轶事，仍在即墨、莱阳一带广为流传。据初氏族谱载：初彭龄之高祖父初日芙（1632-1672），号紫裳，系邑廪生，敕赠文林郎，河南灵宝知县。曾祖父初瑄（1666-1719）字相如，邑廪生，敕赠文林郎，河南灵宝知县，江西南昌知府，晋增光禄大夫，工部尚书。祖父初元方（1698-1771）字端崖，号峨村，雍正甲辰科举人，乾隆已末科进士，历任堂邑县教谕、河南泌阳、灵宝、登封、夏邑、四川琪县、内江、宜宾等知县及河南乡试同考官，授奉政大夫，晋增中宪大夫、荣禄大夫、光禄大夫、兵部左侍郎、工部尚书。父亲初之朴（1727-1807）字怀素，号懋堂，曾任北城、东城兵马司正指挥，后升户部贵州司主事，太平仓大通桥监督、户部云南司员外郎、补放徐州知府、颖州知府、南昌知府、并兼署盐篆，后升江西通省督粮道监管水利，诰授中宪大夫、晋赠荣禄大夫。可见当年的初始宗族堪称书香门第，官宦世家，其家资巨富更可想而知。当年，初彭龄之祖父初元方回原籍莱阳省亲，前往即墨访友，路经海堤村时，见此处土地肥沃，气候宜人，遂动迁居之念。恰在这时，海堤村一著名的大富豪华二员外华寿期，因一子华时俊打输官司，遂将全部房产及600余亩良田卖与初家。1753年（乾隆十八年），初氏阖家由莱邑北黄村迁居即墨金口镇海堤村。搬迁时，搬家队伍肩挑人抬，马拉驴驮，车水马龙，绵延数里，好不气派！此时，初彭龄只有五岁。
对句免罚相传，初彭龄在家念私塾的时候，有一天夏天，老先生正在屋里讲课，门外一群孩子在追打一群吃食的鸡，吵得老先生讲不下课。老先生就腆着脸撵跑了那群孩子。等转回身，一眼瞥见满屋子的学生都把头转到窗外，这可气坏了老先生，狠狠训斥了一顿，还没出够气，就以刚才孩子打鸡的事做了一句：“鸡饥拾食童痛击”。让学生对出下句，对不出的，打三戒尺。这一下可把满屋子的学生难坏了，把肠子理吧净了也对不上这古怪的句子，一个个都憋红了脸。老先生拿着戒尺挨个叫，叫一个，对不上打三戒尺，叫一个对不上，打三戒尺，最后只剩下初彭龄了，还没一个对上的。老先生又把初彭龄叫起来，叫他对，吓得初彭龄心里直打鼓，一害怕，刚想起来的那半句也忘了。初彭龄不住的偷眼看老先生，老先生的脸绷得紧巴巴的，他忽然抬头瞥见两头上趴着一只老鼠，事又凑巧，老先生又大声咳嗽了两声，吓得那老鼠哧溜一声跑没了影儿，扑弄了一层灰，正巧落了老先生一头，老先生见是一只老鼠，脱口骂了句：“孽畜！”初彭龄心里一动，一下子想成了一句，不觉笑起来。老先生正窝火，扭头见初彭龄站在那儿笑，气得胡子都撅起来，大声训起来，举着戒尺，叫初彭龄伸出手来，初彭龄那敢伸手，仰起脸望着老先生，说：“师父，我……能对上来了。”老先生一听，又把戒尺放下，瞪了他一眼，“那好，你对，对不上双倍罚你！”初彭龄又瞥了老先生一眼，这才一字一顿的念道：“鼠暑梁凉叟嗽惊”。老先生一听，心里又好气又满意，气的是这句子里有点讥讽他的意思，满意的是这孩子聪明伶俐，会观察，对的又工整，不觉气消了大半，点点头，道了声：“对得不错，免罚！”初彭龄后到即墨城再请名师深造，他严于律己，发奋读书，及至弱冠，便成为一个学识渊博，经纶满腹的超众之材。1771年（乾隆三十六年），乾隆皇帝东巡山东来到泰安，初彭龄被昭试，因其文章出类拔萃，遂被钦赐一等一名举人。中举后，他并不自满，仍竭力攻读，1780年（乾隆四十五年）会试，荣中第五名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翌年授翰林院修编。自此，初彭龄步入仕途。
西瓜案有一年深秋，初彭龄出差路过一个小村庄，天黑了，就在一家小客店里住下。不知怎的，这几天，初彭龄什么东西也不爱吃，就连他平常最爱吃的连看也不看，就想吃西瓜。可这时节往哪儿弄西瓜？急的几个随从乱转转。在小店里一直住了两天，也没弄到一个西瓜。第三天，几个随从又出去弄西瓜。好半天，一个随从回来说，附近有一条河，河边住着一个种瓜的，地里就剩下一个西瓜，因为太大，没人要的起。初彭龄一听，忙派了四个人去弄来，没多大工夫，四个随从就抬回来一个西瓜放在地上，有半拉人高。众随从又犯了难，这么大的瓜拿什么刀来切？后来找来一口大铡刀，把西瓜放在铡刀下，两个人按铡刀，“咔嚓”一声切成了两半，就在同时，“唿哧”一声，一股子红血窜出来，喷了众人一身一脸，吓得都突出了舌头。初彭龄也吃了一惊，仔细看了看西瓜，连道两声：“有故，有故！”问清了这西瓜是从什么地方买的，什么样人卖的，马上派了四个随从去带卖西瓜的，并嘱咐，西瓜的事先对他保密，又换了一间房子，等着卖瓜的。工夫不大，卖瓜的给带了来。初彭龄坐在椅子上，打量了一下这卖瓜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回大人，小人叫胡二。”“胡二，老爷刚才吃了你的瓜，不错，这样大的瓜却是少见，老爷想去看看你种瓜的那块地，我想那块地定有什么宝贝。”胡二转动着两只小绿豆眼儿，只好带路。初彭龄坐轿来到河边那块地，举目一看，好大一片瓜地，满地的瓜秧都枯了。初彭龄带着人在瓜地里转悠起来，胡二心里直发毛。一行人转到西北角上，初彭龄一眼看见一颗崭新的西瓜蔓，没一点黄叶。初彭龄就对众人说：“看来宝贝就在这儿了，给我挖。”随从七手八脚挖起来，这颗西瓜竟有两条小孩胳膊粗的红根扎到地里头，初彭龄命沿着两条根往里挖，挖了不一会儿，有人惊叫起来：“老爷，头发！”接着，又往下挖，不多会儿，又露出个脑袋，两根红根正扎在一个骷髅的两只眼里。众人又往下挖，最后挖出一具尸体，初彭龄命把尸体带回去，把胡二押起来。就地升了堂。初彭龄一拍桌子：“胡二，事到如今，你招是不招？”胡二忙跪下：“老爷，我，我没杀人啊！”“没杀人，来人，把那西瓜抬出来。”随从把两半西瓜抬出来，往胡二眼前一放，吓得胡二一腚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初彭龄又厉声喝道：“胡二，世上哪有淌血的西瓜，又哪有到深秋不枯的瓜蔓，这也是天意。你还不从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胡二还嘴硬，二十板子下去，胡二便招了供。原来，一个月前，有一个闯关东的回家看家，路过这儿，胡二看见那人带了许多珠宝，就起了歹心，害了那人的命。夺了那人的珠宝，又把那人挖了一个窝埋了。谁知道一颗西瓜泄了底。初彭龄马上派人去起了赃，判了胡二死罪，就地砍了头。
苍蝇案传说初彭龄曾以绿头蝇为线索，破了一桩人命案子。那是寒冬腊月的一天，初彭龄出差路过一个庄子，走道走渴了，就到一家小茶馆喝茶。正喝着，一只绿头蝇落到碗沿上，初彭龄好纳闷，寒冬腊月哪来的绿头蝇？他就紧盯着那只绿头蝇，绿头蝇在他跟前飞了几个圈儿，就落在正北墙的一张年画上。初彭龄一看那张画，黑乎乎一片，不知是什么，走过去一看，吃了一惊，竟是一片绿头蝇。初彭龄点点头，心里有了数。叫随从揭掉这张画，墙上露出一个洞来，又从洞里掏出一个布包，揭开一看，竟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初彭龄马上命随从把店里的伙计掌柜全押起来。又命把茶馆里里外外搜个遍，半天的功夫，又搜出两条人腿一个身子，初彭龄立刻把一干人带到当地衙门，亲自审问，先带上大掌柜，问：“你就是大掌柜？”“是，老爷。”“那尸体你见到了吧？”“见……见到了。”“那就说实话吧。”“老爷，小人……小认可没杀人哪。”“好，押下去。”初彭龄超两个随从一使眼色，两个随从就把大掌柜押在一边，又提二掌柜，二掌柜一上堂，初彭龄就大喝一声：“大胆的歹徒，杀了人还不老实招来？”吓得二掌柜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话都说不成个：“大……大老爷，小人没杀人啊。”“大胆，大掌柜已经招了，人是你杀的，你还嘴硬，来人，掌嘴！”吓得二掌柜慌忙叩头求饶，心里暗恨大掌柜，合伙的买卖却怎么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不行，二掌柜忙说：“大老爷，小人该死，这人不是小人杀的，是大掌柜，都是大掌柜出的主意！”初彭龄又把大掌柜押上：“主意是你出的，人是你杀的，你还有什么话说？”大掌柜一听傻了眼，瞪着二掌柜，心想：人是我杀的，你没有份？不行，大掌柜忙叩头说：“老爷，人是二掌柜杀的。”二掌柜一听忙争辩说：“大老爷，人是大掌柜杀的！”两个人你推我躲，初彭龄一声大喝：“掌嘴！”大掌柜二掌柜各被掌了二十个嘴巴，脸肿得象扇小瓢。初彭龄瞪着二掌柜：“快说实话，再不说，老爷叫你常常大棍的滋味！”随从哗啦一声把大夹棍扔到二掌柜跟前，吓得二掌柜尿了一裤筒尿，魂儿都飞了，再也不敢隐瞒，就全招了。原来，昨天夜里住进一个做生意的，大掌柜看到那人带了许多钱，就红了眼，跟二掌柜一合计，半夜三更一刀害了那人的命，抢了东西，又把那人砍成几块，藏起来。初彭龄命人起了赃，当即判了大掌柜和二掌柜死刑，其余的人一律释放。
送对联嘉庆年间，初彭龄在朝为官，因为为官清正，不徇私情，胆识过人，很得嘉庆皇帝的赏识，他曾经查办过无数奇案，在当时轰动朝野，一直流传至今。嘉庆皇帝时常把一些机密大事与他商议，常秘交与他去办。由于皇帝的重用，在一些大臣心中既羡慕又嫉妒。曾有一次，初彭龄无意中将圣上刚交与他的机密大事泄露给了一个叫拖津的大人，这拖津心胸狭窄，为人毒辣，俗日与初彭龄不和，对初彭龄受圣上重用，心里嫉妒异常。时刻寻初彭龄的把柄。但因初彭龄为人正直，皇帝很信任，所以没能如愿。今天把柄在手，他欢喜异常，脚步不停，马上在圣上面前参了一本，圣上大怒，当即宣初彭龄上殿。初彭龄情知不好，但事已至此，只好将原委说明。按国法，泄露机密当斩首。圣上念初彭龄是有功之臣，决定从轻发落，将他削职为民，回家思过。初彭龄懊悔不已，只好回山东老家。回家以后，整日闷闷不乐，叹息不止。就连他亲手养的鸟儿，也随主人的心情，变得无精打采，不叫不吃了。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初彭龄记起，嘉庆皇帝的生日将到了。在往年初彭龄总是要去拜寿的。当年是在朝为官，晋提哪，自己是平民百姓，能否进得去？初彭龄想来想去，无论如何今年是要去的。只是今年的寿礼备些什么，他有些犯愁，虽做官多年，但两袖清风，如何有珍奇异宝献于圣上？到了嘉庆皇帝生日这天，前来祝寿的高官大人们，各自带来自己的礼物，皆是世间的奇珍异宝，在圣上面前一一过目。正当寿堂理最喧哗的时候，有人进来禀报，说山东初彭龄前来祝寿。众大臣一听，初彭龄？当年虽是赫赫有名的初老虎，今天却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也配给皇帝来祝寿？众臣议论纷纷，目光转向嘉庆皇帝。嘉庆皇帝满脸喜色，自从将初彭龄削职为民后，心里一直挂念着他。对初彭龄的为人，他很清楚，像他这样有才华有胆识的人，朝中能有几人？今天他来为自己祝寿，心中大喜，当即传进。初彭龄在堂上叩见，嘉庆皇帝摆摆手说：“初爱卿，免礼平身，看座。”有人立刻在一旁打了一个座，初彭龄没敢坐，站在一边说：“平民百姓，怎敢落座？”嘉庆皇帝又连连摆手说：“初爱卿，现在你虽为平民百姓，但你在朝中为官多年，是有功之臣，朕何时曾忘记过你的过去？今又为朕来祝寿。初爱卿，但坐无妨。”初彭龄谢过座，又让家人把礼盒抬上说：“圣上，这是臣一点小小心意，祝圣上福如东海水，寿比南山松，望圣上笑纳！”“破费爱卿了！”有人过来开礼盒，打开第一格，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又打开第二格，还是空空的，第三格第四格，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众大臣见此情景，吃惊不小，这是送礼吗？抬个空礼盒来，这是欺君之罪啊，众臣的目光不约又集中在圣上脸上。嘉庆也非常奇怪，他没动声色，只等下一格的结果。第五格打开了，方见里面放着一卷用红绸包卷的长卷卷，轻轻的，这是何物？好大一个礼盒，只抬了这一个卷卷，定有大文章，嘉庆皇帝想。急忙打开，想不到竟是一幅对联，嘉庆皇帝很有兴趣，便看起来，只见上面写道：顺天康民雍然乾道嘉千古治世熙朝正是隆恩庆万年看罢，嘉庆皇帝大喜，拍手称绝。又当堂给众臣朗读一遍，众臣似懂非懂，嘉庆皇帝给众臣介绍起这幅对联的奥妙，表面看自是一层意思，然此联的真正用意并不只限于表面，却巧妙地将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代皇帝的年号藏在里面，只有将上下联排放在一起，横着看才能见其奥妙。此联妙就妙在：竖看能成文，横看能成章。众臣听后，这才恍然大悟。齐伸拇指，连夸初彭龄的文采。嘉庆皇帝更是龙颜大悦，当即传旨：“初爱卿，你乃难得的人才，国家栋梁，朕不重人才是朕之过错。从今日起你官复原职。”
借轿传说初彭龄曾经审过这样一个案子。有一天，初彭龄刚升堂，就接到一张状纸，上面说，昨天晚上，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有一户人家被盗了。初彭龄想了想，觉得这桩案子并不是什么难事，这类事情时常发生，要破此案一时又没什么线索。自己还有更多的事务在身，不便脱身，便想出了一个计策。把被盗户的主人传进堂，对他说：“尔坐本大人的官轿回家，等候消息，有事我自会传你，去吧。”被盗户的主人不敢做，但又不敢违抗大人，只好坐了。初彭龄吩咐衙役，一路上要大吹大擂，象服侍自己一样服侍被盗户的主人。众衙役不敢违令，一路上前呼后拥，直到被盗户的家门口。围看的人很多，人们见里面走出来的竟是被盗户的主人，都吃惊不小，私下议论，这人与初大人什么交情？又见衙役那样恭恭敬敬的服侍他，更加疑惑。被盗户的主人在家里等初大人给他消息，等了一天，又等了一个晚上，还没消息。第二天一大早，开开门。被盗户的主人一下子愣了，怎么院子里放了那么多的东西，上前细一看，竟是自家被人盗走的东西。被盗户的主人大吃一惊，心里暗想：“这是怎么回事，一夜的工夫东西全都回来了？”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好久，忽然明白了，都是因为坐了初大人的官轿。
海不扬波初彭龄的故乡是即墨金口镇一个名叫海堤的村子，它坐落在海边，也有人戏称海堤为海底。有一天，初彭龄和嘉庆皇帝在朝房里闲谈，嘉庆皇帝问起初彭龄的家乡，说：“初爱卿，你家住在海底，不怕被大水淹吗？”初彭龄听了，笑了笑说：“臣生盛世，海不扬波。”嘉庆皇帝听了，连连称赞。海堤村被治理的人丁兴旺，土地肥沃，从没有发生过一次水灾。
嫉恶如仇初彭龄居官后，廉政勤政，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可谓一代骨鲠名臣。1789年（乾隆五十四年），初授任江西道监察御史，在任期间，他先后参劾过协办大学士彭元瑞和江西巡抚陈淮，使这两个鱼肉地方、祸国殃民的贪官污吏分别被罢官、流放。于是，初之刚正不阿、不畏强暴之举在朝野上下声威大振。1791年，初彭龄被升任兵部给事中，翌年，迁任广东乡试正考官，第三年，又迁任礼部掌印给事中、光禄寺少卿提督、湖北学政等职。1796年（嘉庆元年），初彭龄任通政司参议，并先后迁任太行寺少卿、通政司副使、光禄寺卿，1798年任提督福建学政，1799年擢升兵部右侍郎，仍留学政任，后转任左侍郎，授云南巡抚之职，此期间，云南盐政腐败，盐价昂贵，致使边民奋起暴动，初彭龄到任后，首先上疏支持和倡导改官盐为民营的主张，接着又上本参劾兵部侍郎江兰在云南巡抚期间对盐井遭水淹没、边民暴动等匿情不报罪，江兰被革职。1801年（嘉庆六年），初彭龄先后任吏部左侍郎、兵部右侍郎、顺天乡试副考官和刑部左、右侍郎等职，1802年调任贵州巡抚，这期间，他先后上疏参劾了原贵州巡抚伊桑阿、常明等骄横暴虐、徇私枉法等罪行，伊、常均被严惩。1803年，初彭龄调任工部右侍郎、户部右侍郎、吏部右侍郎，奉旨赴陕西清查军需。莅陕后，一举查获山西巡抚秦承恩等上下勾结，克扣、侵吞和滥支军饷的罪证，并即刻上表参劾，使其分别受到革职、降职等处罚。初彭龄在任安徽巡抚期间，寿州发生一人命案，武举张大有因与其侄张伦争一女子，而投毒将张伦及其雇工毒死。为掩饰罪责，张大有通过关系将湖广总督铁保买通，遂以张等被毒蛇咬伤致死草草定案。初彭龄到任后，经过深入访查，认真分析，终于澄清了案情真相，上本弹劾铁保贪赃枉法，使冤案昭雪，凶手伏法，铁保亦被流放。1808年（嘉庆18年），即墨籍官吏李毓昌奉旨前往江苏山阳查账，发现山阳知县王伸汉虚报户口克扣赈银，灾民怨声载道。开始，王永重金收买李毓昌，而李却严词拒绝，并随即写好揭发禀帖，准备上报淮安知府。王伸汉怕事情败露，遂设计买通李之仆人，将李毓昌毒死。然后悬尸梁上，以自缢结案，迁柩故里。李之家人发现死因不明后，即由毓昌之叔父李泰清赴京告状。初彭龄得知此案后义愤填膺，为铲除奸邪，伸张正义，他亲阅呈状，并到都察院催办，终将案件顺利呈达嘉庆皇帝。嘉庆皇帝亲自批示，将王伸汉等案犯处决，使冤案得以昭雪。沈阳一将军自恃是八旗弟子、皇室宗亲，在关外横行霸道，为所欲为，民愤鼎沸。一次初彭龄奉旨巡查关外，很快查实了该将军（绰号“东北虎”）的罪证。但初唯恐案情拖延，朝廷必来赦免，便速办速决，立即将其就地正法。等嘉庆帝的赦免圣旨到来时，该将军早已成了刀下鬼，为民除了一大害。此外，初彭龄在任期间，还先后参劾了广西巡抚成林、两江总督百龄、陕西巡抚成龄等的不法行径，均受到了朝廷的应有查处。
仕途坎坷初彭龄为官期间，由于刚正敢言，且动辄上本参劾，人送外号“初老虎”，引起清廷诸多官员的不安，更有一些曾被弃参过的臣僚对其怀恨在心，每欲伺机报复。因而，初彭龄在其坎坷的仕途中，曾经历过几度沉浮。1804年(嘉庆九年)，初彭龄被拖津参劾，革职回家，闭门思过。1805年。初彭龄被补授詹事府右春坊右庶子，光禄寺卿充实保馆总校官，1806年擢升为内阁学士监礼部侍郎，赴甘肃复查刑事案监查西宁盐务，继而调任安徽巡抚。后，初彭龄又调任山西巡抚，不久即迁任陕西巡抚。此期间，初被河东道刘大关参劾，降为四品京堂，即而改任顺天府尹。1811年（嘉庆十六年），初彭龄奉命前往洪泽湖查处河堤崩决事宜。由于处事果断且深有见地，因而又被迁升为工部侍郎，浙江巡抚。1812年，调任户部侍郎、江南河防总督。1813年，调任仓场侍郎，管理南北漕运。查处广西巡抚成林案后，又被擢升为兵部尚书、兼署江苏巡抚。1815年（嘉庆二十年），初彭龄因查处百龄家，百龄怀恨在心，凡将初诬告，致使初再一次被革职，降为内阁学士。1816年，初再被起用为工部主事，宝源局监督之职。1818年，入籍顺天府，1819年，嘉庆帝庆六旬生日，“万寿加恩”，晋升初为六部员外郎，1820年（嘉庆二十五年）任刑部员外郎。1821年（道光元年），初彭龄任礼部侍郎，即而擢升为兵部尚书，后调任工部尚书。1823年，道光帝庆寿，赐宴初彭龄等15位老臣于万寿山玉澜堂。赐初御书“寿”字及蟒袍、玉如意等珍物，并赐地于京师，诰授光禄大夫、尚书之职。道光帝又亲赐初彭龄御制诗：宣猷昔日知耿介，善善恶恶刻无遑。初彭龄在宴席间也作诗一首：天高气爽届白藏，飒飒西风八月凉。湖光山色秋正好，玉澜堂上放筵帐。1824年，初告老离职，朝廷赏食俸。1825年（道光五年），7月14日午时，初彭龄因病谢世，葬于京西山吕村，享年77岁。-——即墨民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