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亲 寻根

非他汀

  　　(中国山西省晋中市桥街黄委会中游局席树峰供稿)老莫退休了。
自打老伴儿去逝后，遛鸟就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这天清早天刚亮，老莫照例去效外遛鸟，捎带买些豆腐脑回来做早饭。刚走出大门，发现一老太晕倒在自家门口，急忙背回家，嘴里喊：燕儿快出来帮忙。
莫小燕答应着，很快穿好衣服，老爸，这是咋回子事情？
老莫说，咋回子事情？我刚出门赶巧儿见这老太晕倒咱家门口，你说我能见死不救吗？
莫小燕说，应该的，应该的，先唤醒她再说吧。
千呼万唤老太终于醒了：阎王爷你好啊。
老莫说，哪跟哪啊，瞧瞧!我可不是孤魂野鬼。
老太说，不是阎王啊，我没死啊。
莫小燕说，大娘，您要不信，摸摸我的手，热乎着哪。
老太说，瞧!这闺女真够俊的，细皮嫩肉的，准能找个好婆家。
莫小燕扭捏着，大娘您说笑了。
老莫说，瞧您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叫一声老姐也不为过，您这是咋回事啊？
唉，老太叹了一口气，大兄弟一言难尽哪，我从乡下到这儿找我侄儿，迷了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到哪找去哟？
老莫说，您侄儿住的地方您还记得吗？
老太说，很早以前来过，北京现在变化这么大，谁还记得清楚啊。
老莫说，得，没办法，老姐姐您和我女儿先住一个屋，咱再想辙找您侄儿好了，您一定饿了吧？
老太说，你不说我还不感到饿，你这一说呀—唉哟，昨儿个只顾找侄儿连饭也没吃，我现在饿得发慌，把你家的点心匣子拿来。
老莫说，想吃什么呀？
老太说，酥饼。
老莫说，好咧。
安排老太后，老莫出门去买豆腐脑。
莫小燕说，爸，还是我去买吧。
老莫说，呆着吧，这么大的北京城哪家的豆腐好吃，你老爸最清楚。
在这四五天中间，老莫顾不上遛鸟了，一门心思帮老太找侄儿，可结果落了空。
老莫有些急了，对女儿说，燕儿明儿上班时吱一声马主任就说我找她有事。
上午九点钟，老莫骑了辆自行车，和女儿一起来到街道办，办公室里有马主任、李志杰、柳月娥，老莫的女儿莫小燕也在这上班。
马主任一见老莫很高兴：老哥哥，哪阵香风把您吹到这来了？
老莫说，还香风呢，愁都把我愁坏了。
把几天前碰到的事情说了一下，主任，我可是响应咱街道办志愿者联合会的号召，做这件事情的，你可不能不管不问哟!
马主任说，哪能呢，您老做得对，这是做好事啊!
老莫说，主任，得，得，得，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咱可丑话说前头，快想办法帮老太找到她侄儿，孤男寡女住在一个院落里我怕影响不好。
马主任说，哪不正好跟您老找个伴儿，挺好的一件事情嘛，小燕儿你不会反对吧。
不会，绝对不会，我举双手赞成，马小燕一旁偷笑着说。
老莫急了，少贫嘴，主任，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自打燕儿她妈去逝后我是再没心事想那事了，快想辙吧。
这样，在没找到老太侄儿前，就在您家暂住一段时间，燕儿这一阵子不用值班了专门回家陪老太，让志杰替她值，今天街道办开会，明儿我一准儿早去您家，了解一下情况好吗？马主任说。
老莫摇了摇头说，只好这样。
第二天，吃罢早饭，趁着上班前不是高峰期，马主任带着柳月娥来到老莫家。
老莫说，老姐姐，街道办马主任看您了。
老太说，马主任啊，非常感谢，你们都是菩萨心肠，大善人。
柳月娥说，老太挺能说的嘛!
马主任说，大嫂子，我找您想了解一下您侄儿的情况，比方说他家的门牌号是多少？
老太说，不记得了。
马主任说，您侄儿长得啥模样总该记得吧？
老太说，黑眼圈，楚楚动人，挺漂亮的。
马主任说，您老真会开玩笑，我问您侄儿呢，您说的是大闺女。
老太说，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和小燕长得差不多。
柳月娥说，白说。
马主任笑着说，您老就别打岔了，他原来住哪您该知道吧？
老太说，四合院，靠街路两旁是垃圾筒。
马主任说，白问了，您老真健忘，歇着吧。
马主任临走时，悄悄地对老莫说，得，您老哥就多费心了，据我看这位老太不是善茬儿，不象是从乡下来的，好像有什么心事不愿意对人说，咱在另想办法吧。
老莫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又过了两天，这天老太对老莫说，大兄弟，麻烦你家闺女这几天伺候我，这两天我身体好多了，我也不能在你家吃闲哪，我要找些活干，可不能吃捞食。
老莫说，老姐姐，您还是养养神得了，别把您累着。
老太说，甭客气，下午包饺子吃吧。
老莫说，那好，我去街上买些儿馅来。
老莫买完馅后，捎带去了一下街道办。
老莫说，主任哪，想出办法没有？我可是着急了。
马主任说，我们不是正想办法吗？小李说，根据老太说的，比较了一下小燕的相貌，发现有六个和她侄儿长得差不多。他们正在进一步了解情况，如果有消息会很快通知的。
老莫说，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想她侄儿也挺着急的，希望能尽快找到为好。不过我发现苗头好象不对，老太丝毫一点不着急，这就奇了怪了。
马主任说，我说人家看上您了，您还不相信，这就叫千里有缘来相会。
正说笑着，电话铃突然响了。原来是老莫家的小保姆小杨打来的。
小杨说，莫伯伯，您刚走不久，老太包里装的手机就响了，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问老太什么时候回去，老太说你甭管，就挂了电话。
马主任说，这里面定有明堂。下午吃饺子时，您就一直跟她客气，什么也不要让她干，看能否从她嘴里套出话来。
晚饭一家人正准备吃饺子。
老太说，我去厨房端碗筷。
老莫说，小燕你去。
吃罢饭，老太说，我来洗碗好了。
老莫说，小杨快去。
老太说，我算看出来了，大兄弟，今天你们一家人这么客气，大?概是想撵我走，撵我走直接说好了，何必搞小动作。
老莫心想要坏，陪着笑说，老姐姐我是怕您累着，我可没有撵走您的意思。
马小燕说，大娘哎，您还真冤枉我爸了，他留您还不及呢，怎么会撵您走呢？
老太说，我说才是呢，以后不要这样了，要不我会生气的。
马小燕朝父亲挤了下眼，得，她挺有理的，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老莫无奈的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腊月二十八，马上就要过年了。
这天老莫起得特别早，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太极拳。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老太走了过来说，大兄弟，后天就要过年了，把家里收拾收拾，我看您也练得差不多了，歇歇吧，来我把院子垃圾扫扫。
老莫不敢说您养养神吧，怕老太生气。
中午下班回家，趁着老太和小保姆做饭的空，马小燕对父亲说，经过几天的探听、打摸，片警小李找到了老太的侄儿家，就在离咱们这不远的地方，结果跑人家家里了解情况，哪有什么侄儿呀，是她的儿媳妇在家呢。小李说老太的儿媳妇晚饭后过来领人，因为她上班现在顾不上。
老莫说，总算出了一口气，找到就放心了，咱也不在乎这一会儿，我不明白的是老太不象是神经有毛病的人呀，想不通。
马小燕说，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来了不就明白了吗？
晚饭后，老太的儿媳妇来了，由小李陪着，马主任、李志杰、柳月娥也来了，人们想弄清楚是咋回事。
老太看见儿媳妇就哭了，边哭边说，我的好儿媳呀，你就不要找我了。
儿媳妇也哭了，妈咱回去吧，您一个人在外我不放心呀。
马主任说，别哭了，我们大伙还都糊涂着呢，你说个清楚呀。
老太的儿媳妇说，我丈夫也是个志愿者，和你们一样，去年他在去乡村教书的路上不幸遇了车祸，我妈看我一个人孤苦零丁的，非让我改嫁不可，我说要改嫁对方必须孝敬我妈，要不我就不嫁。我妈怕影响我就偷跑了出来，可把我急坏了。
老莫说，难怪呢，我们问她她就是不说，现在好了，总算找到了。
马主任说，真是一对好婆媳。这么好的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老太儿媳妇羞涩地说：俺中意了一个，他也是一名志愿者和俺丈夫是同事，愿意为俺妈养老送终。
马主任说，成了，倒显得我多余了。
老莫说，老姐姐，要不在这吃完年夜饭再走？
老太说，大兄弟，给你够填堵的了，不啦，我回去了，说走还真有些儿舍不得的。
老莫说，咱们离的近，没事常走动走动，我退休在家除了遛鸟也没什么事。
老太说，好嘞，这一阵子和你家燕儿相处我娘俩儿倒相处感情了，我想认燕做我的干闺女你不会反对吧。
老莫说，哪能呢，燕儿快叫干妈？
马小燕说，哎，干妈您好啊。
老太说，瞧我这干闺女机灵劲，就冲这，我也得送你一样东西，送什么好呢？对了，着急慌忙也没带什么呀，得，把我的手镯送给你了，这可是我那死鬼老汉在我结婚时送给我的。
这年的联欢会很热闹，据说老莫和老太一家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