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清族谱及族谱文

博涵

  　　题记：族谱又叫家谱、宗谱、家牒、家乘、房谱、世谱、谱事等，是我国古代宗法社会的特有产物，它通过“载祖德、立族规、明宗支、分族丛”，籍以增强“木本水源”、“敬宗睦族”的思想感情。

引?子

  族谱是家族的群体记忆，是族人血缘关系的记录，是社会文明进步的轨迹。它以特殊形式记载宗族间的世系沿革、姓氏渊源、家族迁徙、人口兴衰、人文掌故和风物民情等资料，蕴藏着丰富的文化遗产。族谱所记载的内容总是与当时的社会生活、政治事件、经济活动、文化教育等密不可分的，因此它往往可补充官方“正史”史料的不足，?属珍贵的人文资料，是地方历史文献之一。
一
  “族之有谱，犹国之有史”。史记国家兴衰、王朝更迭、政治清浊、经济生产等情况。谱记宗族流传、祖孙繁衍、宗族分支、门第荣贵等概况。
  族谱作为为宗族文化的主要内容，自古以来，撰修之风经久不衰。同一宗族的人们，以族谱为其共同的精神依托，把千百年来的子子孙孙紧密地凝聚成一体，使其每一代裔孙都在血缘与精神上与远祖相通，这种由族谱中产生的巨大影响力，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
  族谱是一个家族的生命史，不但记述该家族的来源、迁徙的轨迹，也包罗该家族生息、文化、婚姻、繁衍等历史文化的全过程。不但载明族人最基本的世系情况，还载明族人的族规家训、重大事件、风土人情以及族人内传等内容。族谱作为历史分流的一个支脉，成为记录时代风貌的有效载体，它与正史、方志共同构成地方史总貌三个不可或缺的部分。
  族谱数量之多、时间之久、影响之广，是正史、方志不可同日而语的，它“蕴藏着大量社会与民俗学等方面的内容，具有重要的学术研究价值，而且对当前某些工作也起着很大作用”。可以说，族谱是一块块历史的碎片，它用独有的方式映照着一个群体、一个区域的历史文化。
  历史上，福清曾是中国传统家族制度较兴盛和完善的地区之一，拥有种类繁多的族谱。福清所特有的开发历史、自然人文条件等优势，造就了福清族谱的某些独特风格。特别是福清作为全国著名侨乡和东南亚华侨的主要祖籍地，其族谱更具有特殊的意义。
二
  族谱是宝贵文化遗产中重要组成部分，不仅有不可估量的历史研究价值，而且对推进海内外文化交流和社会发展都具有积极作用。毛泽东在1957年成都会议上就提到：“收集族谱加以研究，可以知道人类社会发展规律，也可以为人文地理、聚落地理提供宝贵的资料”。
  1984年，国家档案局、教育部、文化部在《关于协助做好中国族谱总目的通知》中也指出：“族谱是我国宝贵的文化遗产中亟待挖掘的一部分，它蕴藏着大量人口学、社会学、民俗学、人物传记、宗族制度以及地方史的资料”。文学巨匠冰心说：“族谱是承上启下的家族历史。对家史的注重和关怀是爱国、爱人民的起点”。
  上海图书馆历史文献研究所所长、《中国族谱总目》主编王鹤鸣教授认为：“国有史，方有志，家有谱。族谱是记述同宗共祖的血缘世系、人物事迹的历史典籍。它与国史、方史构成中华历史大厦的三大支柱，是极为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
  据有关资料记载，我国目前存世的族谱共有五万多种，其中散失海外的有两万多种。上海图书馆是国内藏有中国族谱最多的机构，计有1949年前的族谱11700种，近10万册。
  据记者了解，我市图书馆和档案馆的馆藏族谱却屈指可数。造成这个现象，除了其客观因素外，另一个原因就是，有关部门不够重视族谱的收藏、整理、研究、挖掘。市图书馆馆长郭成敏无奈地说，福清过去修撰的族谱数量不是很多，收集起来有一定难度，但近年来新修撰的族谱年年递增，数量可观。即便如此，却很少有人将族谱送交图书馆收藏，这一点感到十分遗憾。他说，图书馆很希望能收集到各姓各宗的族谱，以便今后更好地研究。
  中国民间素有编、修族谱的传统。福清也不例外。然而，很长一段时间，族谱被视为禁区，并被斥以“宣扬封建迷信”而无人问津。一些人甚至谈到“族谱”二字，就把它同“封建糟粕”划上等号。族谱固然包含不少封建糟粕的因素，但其中“敬长老、孝父母、尊师长、崇俭朴、戒奢侈”等伦理规范，以及“忧国忧民、自强不息”等思想，却为后人所推崇。
  在福清，以前，修、续族谱往往是一个家族中的头等大事，一般由族中取得功名者或较有权威者主持。但由于族谱要记载祖先冢墓方位，担心被外族知道而被盗挖等原因，故而在修、续过程中具有较强的私密性，其他族人无权过问，因而蒙上几分神秘的色彩。另外，福清族谱和全国其他地方族谱一样，对入谱者做了严格的规定，如：女性不能入谱、再婚的男性不能入谱，等等。
  然而意味深长的是，渔溪镇上郑村的《定山郑氏族谱》，从民国起，女性却可以冠冕堂皇地入谱。这里流传着一个有趣的故事：民国初年，有一个深夜，该村的郑氏族长专心致志地伏案抄写族谱，当他抬起头来时，突然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同宗女性，口里不停地念叨：只许男性入谱不公平，女性也要入谱。族长惊魂甫定，一边答应女性入谱，一边赶忙用手扑打烛火，却不料手掌被烛头钉穿了个窟窿，鲜血染红了族谱……从此，《定山郑氏族谱》便有了女性的名字。虽然这只是一个故事，真实性无从考证，但无论如何，女性入谱在福清，乃至福建，却是鲜见的。
  而今，修、续族谱大都发动集体力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但有本宗的老中青参加，甚至还邀请宗外知名人士参加编撰，体现了宗族博大的胸怀，从而使族谱内容更加翔实，体例更加规范。
  记者手头所掌握的所有新修撰的族谱，女性和男性一样，无论老幼、婚否，一视同仁，皆可入谱。这是社会发展中男女平等的表现，折射出族谱“旧瓶装新酒”的时代风貌。
三
  “华年纪事，盛世修谱”。当前福清社会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各镇村、各姓氏都掀起一股“寻根朝祖”热，一本本洋洋洒洒的族谱在乡人宗亲的支持下应时而生了。相当多族谱具有较高学术价值，不仅用科学、发展的眼光看待宗族问题，还用独特的方式和视角审视本宗族、本群体、本区域内的历史文化沿革。
  改革开放以来，福清一度销声匿迹的族谱又开始得到重视，并成为研究新课题。不仅原有的族谱得到重视、开发、利用，还出现一大批新修的族谱。据不完全统计，全市目前已编、修完毕的族谱有百余种，主要有《福清市郑氏族系大谱》、《六桂春秋》、《福清道桥王氏族谱》、《上迳方氏族谱》、《一都方氏族谱》、《江阴翁氏族谱》、《六桂方氏渊流》、《定山郑氏族谱》、《牛宅林氏族谱》、《西河七林海瑶七贤堂族谱》等等。而正在编、修的《福清市林氏族谱》（暂名），据称其规模和影响远不在《福清市郑氏族系大谱》之下。
  福清人以修谱来明宗法，寓劝惩，使族人恪守祖训，遵守国家的政教、法律，确实是一件有益于社会和国家的好事。但不少前几年修撰的族谱仍夹杂着宗族主义和宗法思想，以及大量封建迷信和糟粕的东西，这些都是应该摒弃的。
  可喜的是，最近几年修撰的福清族谱，不但逐渐摒弃了诸多封建思想因素，还添加大量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新内容，洋溢着现代气息。在表现形式上，除了基本依照传统体例外，还增加许多图片资料、名人题词、题字等，既图文并茂，又朴素大方。有的宗族把兴办公益事业、赡养孤老等先进人物和事迹大篇幅写进族谱，以晓谕后代，表现出强大的新时代风貌，对教育子女、光大祖先等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也为我市各项建设，尤其是精神文明建设发挥出积极作用。
  在福清，不少族谱扬弃封建的糟粕，汲取珍贵的精华，根据时代的要求，在思想观念、编撰体例、价值取向、伦理道德诸方面都有所创新。比较有代表性的是《福清市郑氏族系大谱》。该族谱不但沿用传统编撰原则，收录历史人物，也大量收录族中能工巧匠，副科级以上、中级职称以上干部，县（市）级以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劳模，省级以上文艺家协会会员等，从而使族谱洋溢着时代气息，体现了时代精神。?
  根植于中国宗法社会的姓氏族谱，虽然带着封建思想的烙印，但作为中国恢宏的民族文化现象之一，近年来随着海外华人归乡“寻根热”的兴起，以及中华民族凝聚力的不断增强而重新风行，且研究工作日益受到学术界广泛重视。
  近几年来，族谱为福清籍海外人士寻根认祖提供了重要线索。不少福清华侨通过族谱寻找到了自己的“根”，从而为建设家乡立下了汗马功劳。?
  记者曾了解到，龙田镇某村一个长期旅居新加坡的华侨，为了寻根，不惜花费两万多元的费用，携带着先祖留给他的一卷残缺不全的宗谱，千里迢迢赶回高山镇，对照本宗其他宗谱。当他确认自己属于该宗时，万分高兴，慷慨捐资修建了一条水泥路，造福于里人。
  还有一件事特别感人。记者此前在本报以《兄弟三院士，成就世共仰》专门介绍的，宗属东瀚镇东瀚村的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美国工程院院士、著名科学家林同炎，在他健在的时候，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寻找自己的“根”。一个偶然机会，当他听说自己可能宗属东瀚镇东瀚村九牧林的消息后，立即将长期保存的一本破损的族谱复印后，派专人从大洋彼岸的美国赶到东瀚镇东瀚村，与该宗的族谱相对照。当他确定自己是东瀚镇东瀚村云庄北窗林氏后裔后，十分兴奋，亲手题写“溯源怀祖”4个字，寄回东瀚林氏宗祠，以作纪念。现在“溯源怀祖”已制成牌匾，高挂在东瀚林氏宗祠里。
四
  在福清，一部体例完整的族谱，通常包括：序文、凡例、名人题字、目录、谱例、谱序、诰敕、像赞、列传、姓源、先世孝、服制、祠宇、祭祀礼仪、字辈派行、族规、家训、文翰、世系、艺文等内容。福清族谱和全国许多地方族谱一样，大致由4个方面组成：一是全族的世系和血缘关系图表——这是族谱的主要内容，篇幅一般占90%以上；二是各种家法族规、家训家范、祖宗训诫子孙的言论等；三是祠堂、祖坟、族产公田的座落方位、形胜地图，以及义田记、墓志铭、买地契等；四是家族的历史脉络和渊源。
  在福清的族谱中，大都有一篇叫做“宗族源流”或“族姓渊源”的小序冠于谱首，叙述本族姓氏的由来、始祖的渊源、迁徙的经过、兴盛的始末、祖宗的事迹等等。一个家族的来历是否清楚、迁徙脉络是否分明、先祖衍派是否真实可靠——这一点，福清所有族谱尤其看重。
  在福清，一个家族的族谱必须定期续修——这似乎已成惯例。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家族中总有人娶亲出嫁、生儿育女，还有逝去的老人等。只有把上述种种新变化反映到族谱上来，才能确保家族血缘关系上的明了、准确与血脉相连。在福清，绝大多数族系每30年修一次族谱（注：每30年，也就是3世，称为“进谱”）。《续修旧谱总纲》云：“谱必三代一修，恐世远年久，无不散失，乖离之弊，其所失为不小。”因为族谱30年一修，大体上可以把家族中的两代人衔接起来。30年是一代人的成长时间。每隔30年续修一次族谱，就能趁老一辈还健在，新一代又已成长之机，将30年里家族中血缘关系的变化情况完整、准确记录下来。如果时间间隔过长，老人陆续作古，族中人丁变化就无法准确记录下来，这样势必造成血缘关系的混乱。
  在福清，族谱与祠堂祭典一样重要。不少望族无不以修谱作为宗祠盛事，认为“谱者，家之大典”。福清不少家族规定，族谱要10年一小修，30年一大修，以免久远难稽。一个家族30年不修谱，即被认为不孝。但由于编、修族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所以不要说相隔10年、20年，就是相隔30年修一次谱，一些家族也几乎难以完成。《福清道桥王氏族谱》相隔100多年才一修，《福清市郑氏族系大谱》相隔50年左右才一修。
  一个家族的族谱是10年一修，还是20年、30年一修，视家族经济状况而定。到了清代，各宗族一般都规定为30年一修。由于族谱是传统中国人的命根，因此有“30年不修谱，是为大不孝”的说法。
  有一点需要指出，由于受传统思想的制约，在福清，不少族谱存在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隐恶扬善”、“为亲者讳”——其实，这也是族谱在社会发展过程中长期遵循的一条法则。所谓“扬善”，就是只写好的，甚至编造好的；所谓“隐恶”，就是不写坏的。祖先族人做了坏事、丑事，一般不写进族谱。有的族谱为了抬高家族的身世，攀附与自己家族毫不相干的历史上的名人贤相，甚至根据戏曲、话本、小说和民间传说来编造家族的世系，以致出现漏洞，甚至闹出笑话。假如在这种法则指导下编、修族谱，那么其可信度难免大打折扣了。
五
  由“福清市郑氏文化研究会”编撰的《福清市郑氏族系大谱》是许多本土族谱中的佼佼者。2002年，《福清市郑氏族系大谱》编委会组建，并开始发动全市郑氏宗亲，以村为单位收集资料，筹措资金，拉开了族谱编撰工作的序幕。经过21个镇街120多个郑氏村居200多名宗亲13个月艰苦努力，终于在2003年7月底完成了全部编撰工作，并交由中国文史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据了解，《福清市郑氏族系大谱》的出版，创下4个“中国之最”：是迄今为止中国第一部由国家正规出版社出版的市（县）级族系大谱；是第一部以县（市）级为单位编、修的族谱；是中国最厚的一部族谱，厚达10.5厘米；是中国最重的一部族谱，重达4公斤。
  《福清市郑氏族系大谱》近2500页，其中彩色64页，另有插图500多幅。收入黄帝（华人祖先）、郑桓公（郑氏祖宗）、郑侠（一拂先生，北宋重臣）、郑忾辰（号概尘，民主革命先驱）、仓夷（郑贻进，著名战地记者，革命烈士）、郑乃珖（著名艺术大师）、郑年锦（著名侨领）等郑氏名人。谱前还绘制有彩色的“福清市郑氏分布图”。全书不但装帧精美，而且图文并茂。著名艺术大师郑乃珖为该谱题写书名。《福清市郑氏族系大谱》记述了福清全市郑姓宗亲的基本概貌。据统计，入谱的有全市21个镇街122个村（含自然村）12768户的郑氏宗亲52224人，入谱人数约占郑氏总人数的90%以上。
  《福清郑氏族系大谱》除了秉承传统的编、修模式外，还推陈出新，在编、修体列上进行大胆突破。该族谱基本以村为基本单位，采用横排网络示意图，竖为同辈，上大下小，以示兄弟同根；横为序辈，左大右小，以示子孙流长。男性用黑体表示，女性用楷体表示，腾出空间标注生卒年月日、学历和职业，以及女性婚嫁情况，使世系图简洁而一目了然，富有创意，当为我市编、修族谱最好参照版本。
  《六桂春秋》一书汇编于2000年春，2002年8月刊行。该书记述了福清六桂（方、翁、江、洪、汪、龚）宗族的历史沿革和近代发展状况，是福清市六桂文化促进会（1997年1月经市民政局、文化局批准成立）历经3年筹备、编印而成的一本综合性的宗史资料集，全书共约20万字。分4个部分：促进会的缘起和创建过程，六姓宗史的沿革和发展，建会以来工作概况和宗内外的支持，六桂历史和近代名人录及部分世系、行第排序表等。
  书中除史实纪略和理论诠释外，还附有姓氏人口分布图以及沿传下来的部分世系和行第记录。同时还附有各项活动的照片100多幅。内容较为丰富，资料较为翔实，为六桂宗亲提供了寻根问祖、承前启后的历史轨迹。六桂宗亲所倡导的“尊宗敬祖、追本溯源、赈灾扶贫、致力善举、奖学助学、提携后进、活跃文体、凝聚力量、，恳亲互访、增进友谊”的宗旨，受到社会好评。
  为了加强福清六桂宗亲与世界各地六桂宗亲会的联系，也为了更好地编撰《六桂春秋》一书，福清六桂文化促进会先后派出14位代表参加在马来西亚、泰国、美国举行的第四、第五、第六届世界六桂恳亲大会。福清六桂文化促进会会长翁斗南还荣获“世界六桂杰出领袖奖”，副会长江英时荣获“国际杰出社会服务奖”。
  而隶属于六桂的方氏，早在1996年秋就着手收集有关方氏源流的材料，并于次年5月11日在龙田方氏宗祠召开市内外70多位宗亲代表参加的“福清市方氏源流研讨会”，正式确定编辑《六桂方氏源流》。该宗秉承“尚史、尊祖、倡贤、重德”的编修宗旨，经过3年多时间努力，终于在2000年元旦杀青。该书分谱牒序跋、碑铭墓志、科第弁记、八闽仕籍、贤哲传记、名人事略、六桂世系、颂诗赞词、祠宇楹联等几部分，共20多万字，编辑思路清晰，资料较为翔实。但由于方氏源流久远，许多史实没有完全考证准确，成了遗憾。
  东张镇道桥村大16开本、厚达160页的《福清道桥王氏族谱》在村级族谱中比较有特色。据悉，原先该村有一族谱，于民国二十三年被兴化土匪刘古烧毁。旧社会民不聊生，根本无力重修，直到1995年3月成立重修王氏族谱理事会才开始重修工作。经过10个月努力，终于在同年12月出版了《三槐堂道桥王氏族谱》。但由于资料收集不全，又经过两年时间补充，终于完成重修工作，并把族谱改名为《福清道桥王氏族谱》，内容更加丰富、翔实了。可贵的是，该族谱还收入王氏子孙在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中为国家为乡里做出贡献的先进人物，另设王家子孙人才录，汇集大学、大专、中专以及高级科技文教人员的简历，作为教育后代的资料。《福清道桥王氏族谱》以传、记、照片、图、表等形式，简要记述了道桥村先祖历史、历代世系和世系线图、道桥村面貌今昔等，全书共约13万字。
  龙田镇上薛村于2000年5月出版了《上薛村志》，其中卷七是谱牒志、卷八是人物志。谱牒志分别记述了文峰薛氏源流考略、文峰薛氏族谱考略、文峰薛氏渊源世系表及行第等。人物志分古代乡贤之传记、名录，当代乡贤之传记、简介、名录等。当代乡贤不但收录新中国成立后副科级以上领导、副营级以上军官、中级职称以上专业技术人员，还收录海外乡侨、名人、企业家、慈善家、革命烈士、英雄劳模等事迹。尤其难得的是，文峰薛氏把族谱与村志合二为一，体现了积极、向上的时代风貌。不但内容翔实、可靠，还富有乡土气息，是近年难得的一本乡土志书。
  在新华书店工作的毛立平，是族谱收藏的有心人。记者在他家里看到大16开四卷本的《毛氏宗谱》，系手工木刻制版，毛边纸双页印刷，共有500多页。内容包括：修谱凡例、家训规章、祖居图引、道光年间修祠的石碑、各个时期的谱序、名人录、仕宦录、行第小引、祖居史实等19章。特别是祖宗之行派、嗣配、字讳、生卒、墓位等事项，对于研究毛氏渊源提供了重要资料。
六
  族谱学本身属历史学范畴，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而姓氏文化又是族谱学的一个分支。研究族谱可以探寻五千年华夏文明的轨迹，可以发现许多风土人情、经济状况、生活状态，其中的大部分民俗文化资料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
  为了更好地研究、开发、利用福清族谱文化这一宝藏，2003年10月7日，市图书馆和新华书店联办“福清市首届谱牒文化、姓氏文化展览”，拟将收集到的族谱于2004年1月20日在福清一中新礼堂展出一个月时间。虽然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展览会没有办成，但却收集到珍贵的3卷本线装《何氏家谱》、两卷本线装《玉桂郭氏族谱》等多种姓氏族谱。特别是大16开本的《玉桂郭氏族谱》，为中华民国二十六年仲秋所立，用毛笔字抄写，既古朴又端庄，族谱上还钤有红色的“何氏族谱”印章。该族谱显得十分珍贵。《何氏家谱》也是大16开本线装式，同样用毛笔抄写。扉页有当时的县令王想所做的“志”。族谱考证了何氏的历史渊源、迁移等情况，可惜编撰年代不详。
  1993年3月2日，福清市翁氏宗亲联谊会成立。之后，印刷了300份致海内翁氏暨六桂宗亲书，还派人到省文史馆查阅翁承赞辅佐王审知治理福建的历史资料，拟成立“王审知——翁承赞治闽思想研究会”。同时在省文史馆馆员王铁藩处找到一部明代万历年间编写的《翁氏族谱》手抄本，计52大版，十分珍贵。
  2002年3月23日，原福清县副县长郑祖香等人发起成立了“福清市郑氏文化研究会”，多次对郑氏族谱文化进行交流、切磋，还印刷了《福清郑氏文化报》（内刊），筹建了“福清郑氏名人纪念堂”，对研究族谱文化起到一定的探索作用，走在其他姓氏族谱研究的前列。
  族谱文化是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之一，收集、研究族谱有助于中华民族的团结和中华文化的传承，可以探寻五千年华夏文明的轨迹，补充正史。近年来，族谱已越来越引起社会的重视——这似乎与许多历史学家、社会学家相继在家谱中发现许多正史中“不见经传”的重要史实有关。在福清，同样有不少重要文献资料是在族谱中首次发现的。比如叶向高的佚文《定山郑氏族谱序》就是其中的一例。
  在渔溪镇上郑村郑氏祖传的抄本《定山郑氏族谱》中，首次发现谱首记载有明天启丁卯年内阁首辅叶向高，明郑氏十三祖郑维周，以及中华民国三年（1914年）郑氏二十一世祖郑植兰的3篇序文。其中以叶文尤为珍贵。叶向高平生作文甚多，所著《苍霞草全集》近年已得重印，但找不到这篇序文，故可确认这是叶向高的一篇佚文。此文作于明天启丁卯年（1627年）菊月，至今已有377年历史。文中对福清郑氏渊源记述甚详，对于研究福清乃至本省的郑氏源流、人口迁徙及叶向高世系等文史问题均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无独有偶，叶向高的一首七言律诗——《春寰先生与余少同笔砚今年七十余星赋比以寿》，也是在一本族谱中发现的。这本族谱就是高山镇桐山村的《桐山陈氏宗谱忠房藏本》。由于律诗不长，抄录如次：“少年同学意如何？此日相看白发疏。作赋未逢杨意荐，谈经空著子云书。地邻蓬岛堪跨鹤，家在沧江好钓鱼。裘马轻肥君莫问，故人今已赋闲居。”叶向高这一首佚诗的发现，对于研究福清乃至福建乡土历史提供了一份珍贵的史料。
尾声
  尽管现代文明高度发达，但是族谱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一直没有削弱。尤其在望族或大姓中，续接族谱更是家族中的一件大事。族谱作为维系社会认同的有利线索，作为民俗文化的重要特色之一，已成为中华民族追根溯源的根据。无论时代如何进步，血缘关系和家族根源都将是永存的事实。
  寻根谒祖、承古鉴今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不解的情结。福清族谱，体现了玉融百万人民饮水思源、爱国爱乡的优秀品质。那一本本或泛黄或飘着油墨香的族谱，不但记载着同宗公祖的血亲世系与人物事迹，更承载着后人们寻根究源、找祖认宗的“归属情结”。在福清，族谱演绎着一个个鲜活的地方民俗文化。但愿有更多更好的福清族谱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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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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