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之路 白云深处 后氏人家

非他汀

  　　后家村坐落在射姑山的入山口，后家村的村民祖祖辈辈的生活在这里，村中之人任凭谁都是说不清楚，是在什么时候有的这后家村，更是说不清楚什么时候有的这绵延数百里的射姑山。村中之人谈论这些事情，都是含糊其辞说得不甚清楚，或许这一带莽原森林，原本就是历代夷族繁衍生息的地方之一。
　　平日里村风淳朴自然，村民人人也是和蔼善良，但是若动起干戈，人人如同凶神恶煞、都是天王老子也不看脸色的主儿。

　　出后家村向东，沿一条石砾小路直走不足十里的路途，乃是一座青石大墓——蚩尤墓。墓前蚩尤，身披铠甲，双手紧握长矛，腰挎战刀，一双虎目却是向东眈眈而视，容貌神情甚是凛然不可侵犯，高大的花岗岩墓座将个蚩尤墓衬托得更是高大巍峨，远远望去，犹如一座天神伫立在苍远的山峦之间。蚩尤墓后就是连绵起伏巍峨高耸的射姑山。

　　沿射姑山西脉走向的蜿蜒山路，走不远的路程乃是一个的大湖泊，湖泊边缘水浅之处长满蒹葭芦。湖水清澈，可见湖底粒粒白色砂石，夜间辉映天空之中的明月，到更是平添了几分清幽。冬日里冰雪皑皑，村人破冰或是取水或是捞鱼，不时打碎山冬的平静；夏日里荷叶莲莲，各色鱼儿在荷花荡中往来嬉戏，更是孩童的乐园。村民称此湖为蒹葭大泽，每每秋日时分，蒹葭大泽白絮纷飞，微风轻拂过后，犹如冬日里片片飞舞的白雪，令人神往。来此汲水的后家儿郎与自己相爱之人互诉衷肠，正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追寻伊人所在的大好地方。

　　湖内中心深处有一石头堆砌的圆形石台，绿苔斑驳的石基之上可谓是杂草丛生，枝蔓错节，时而有人走在其上，除却惊飞栖息的野鸟，却是无从立足。盛夏时节也有顽童游水而过，到石台之上柔草之上纳凉追逐，四五十顽童圆坐在一起稍许的显些拥挤，平日里人迹罕至，却是常有野鸟停留，成为这些两脚禽类的乐园。

　　湖泊之水来自射姑山内流淌而出的一条小河，后家村人称之为龙河。

　　沿龙河逆流而上，穿峰越岭，或者从射姑山入山口处途经过百丈崖、神风口都可以进得这射姑山的山腹内部。

　　山腹之中多是山高林密地势险恶的山山岭岭，古树虬枝杂以突兀怪石，层峦叠嶂犬牙交错堪称遮天蔽日。

　　射姑山的最高山峰射日峰，便是坐落在云飞雾绕的射姑山的深部。

　　整坐射日峰，晴天的时候一层薄纱，阴天的时候雾气朦朦，终年的云雾重重缭绕，一年四季都难以看的清除它的真面目，更是恰逢阴云天气，射日峰愁云惨淡，山风啸杂如同鬼哭狼嚎般的瘆人心神。即使是村子里资格最老的族长后可道，村长后天佑，巫医后伯三人，也难以说清楚，古往今来是不是真的如同家族村史流传，曾经有人进入过这射姑山的山腹之内，并登临射日峰顶。

　　倒是村中历代口耳相传，说这射日峰乃是当年大荒英雄后羿弯弓射日的地方，后羿死后九被族人葬在这射日峰的峰顶之上，成为后家村人每年必要祭祀的同族之祖。

　　不仅如此，村中之人更是口耳相传，这射日峰顶不仅设有射日神殿，存放更多的多，还是一些鲜为人知的神兵利器。可惜这村中大小儿郎八九千人，虽说是人人擅长弯弓射箭，挥刀掷矛，又都是林内的攀援高手，却是只有望峰哀叹的份儿，从来没有一人能够只身，靠近射日峰的边缘地带，更不要说登临射日峰的峰顶，去一睹这射日峰的峰顶。

　　即或是百十来人组成浩大的队伍，也只是落得惨败而归的下场。

　　每每想到此事，族长后可道就会整天的低着个头，上下气不间断的唉声叹气，说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

　　后伯若是在场，也会斯斯文文的说上几句，“偌大的后家村，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带领着自己的族人去祭祀自己的祖先，惭愧惭愧。”

　　有人接着问道：“后伯公，你整日的在家中钻研流传下来的村史资料，看什么《天地九夷八字宝典》，做什么占卜医治的试验，可有什么进展？”

　　“进展？”，后伯歪着脑袋，看着提问与他的村人，大声骂道：“进展个屁。就那本破书，能够记载什么东西。”

　　后伯摇头晃脑的看看为在自己身边的村民，接着说道，

　　“那本破书说我们后氏一脉乃是什么英雄后代的子孙，你看看这世间有哪一个英雄的后代子孙，不去祭祀自己的先人祖先。九夷宝典、九夷宝典，耗尽了我老头子一辈子的精力，才是粗枝大节的通晓了其中的章节，都是说一些什么占卜治疗之术。到如今才是明白过来，这书中提到的东西，与我们后家数百年的灾难没有任何的联系。你说祖上创下这么一本破书有什么用，糊弄人糊弄人而已”，后伯边说边是挥舞着自己的两只大手，当真的义愤填膺。

　　又有人问道“后伯公，你也不要生气，这个混小子不会说话。你的巫医占卜举世无双，还不是多多的沾了这本破书的便宜。”

　　后伯说道：“你这些话语倒是不假，我家中之人到我这一代，九辈传承着村中巫医的身份，别的老夫不敢瞎吹，唯独对这占卜之术，还是精通无比的。”

　　“即使如此，你老人家何不对我们族中之人，社日时节祭祀屡屡受挫一事作一番的占卜，也好想些破解风水的妙策，早早的让我们这些后世子孙，到射日峰拜见自己的祖宗先人，过一过这仙兵神器的眼隐。”

　　“嘿、嘿你个咧嘴小子，是不是成心想着给我老头子难堪。他不会说话，就如同你说的话有多么悦耳似的。巫医占卜举世无双我自己说了也不算，但是我算你命中注定有两个丫头，你老婆就在再生十个也不会出来一个带尿壶的。”

　　旁边众人都哈哈大笑，惟有后伯心中说道：“风水风水，你们知道个屁，我们家族之中这么大的灾难，哪里只是一个风水就能够说得明白。在混蛋的祖宗，也不会选择一处祸害自己后人的风水之地作为族人的世代居所。射姑山先天的风水造化定是被人偷偷颠倒，才来了一个恩泽逆转，刀锋血光指向了自己人。”

　　然而村长后可道喝醉了酒之后，就会唠叨个不停，十多年如一日，似乎不知道厌烦的重复几句话语，大凡多是一些后家村的族人江山日下，黄鼠狼生耗子，一代不如一代，日后自己被埋进了黄土，都是无颜面对祖宗先人等等的言语。

　　村里人也都是明白，数百年来，村中历代族长之中，可能还没有人能够对的起列祖列宗。

　　一直视进山打猎为家常的后家村的儿郎们，虽然是时常见到射日峰的四周有飞鸟走兽出没的痕迹，唯独人不可以进前半步。近及年来，更是在月圆的深夜时分，山内鬼泣哀嚎，凄厉不绝，一时间闹得后家村民更是人人惶恐不安，更是有人借机说道乃是祖先发怒，定是在埋怨后家村人不去祭奠。

　　向来后家村人多是鳏寡孤独，老来无子，少时丧夫，幼时失父之辈，这亲朋好友为进山祭祀一事所做出的牺牲，恐怕也只有自己知道，若真是老祖宗怪罪了下来，可真是成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主儿。

　　背靠大树好乘凉，背靠好水好婆娘，自然这背靠穷山，也就多受些好罪。

　　长期的翻山越岭，攀岩跋涉，以野兽为伴，以丛林为家，后家村的后代子孙无论男女，个个是敏捷精壮之辈。背上一张弓，腰间一柄战刀，配上手中的长矛，隐入深山野林就如同猛虎归山一般的锐不可当。

　　石头山上全是石头，很少看到一丁点儿的土，后家村民就在这有限的土地之上，种植一些庄稼。人多地少，不够种植的时候，后家村民们趁着休闲时候也就三五成群的潜入蒹葭大泽的下面，打捞出些龙河水沉淀淤积的泥沙土，来补给土地的不足。

　　后家村村民们也是想不明白，当初自己的祖先为什么会把后家一族的根脉扎在这个连老鼠都不打洞的穷山恶水。一年之中从头到尾，粮食从来就没有过剩余，年末口荒，只好在这大山之中打来一些野兽做为食物，聊以充饥。更闹不明白的是后氏部族之人，怎么就会在这穷山僻壤的地方一代一代的繁衍生息，对于迁移外地一事，似是想都没有想过。后家村环境虽苦，却是没有一户人家主动的向外面迁移出去，似乎是村中所有人，从一出生就在默默地受到某种神秘的诅咒。

　　到是历代村中，总有一两户人家外出经商贸易，将村中上好皮毛与珍稀药草之物带到村外的世界，换来村中人民一些生活必用物品，同时也带来外界社会之上的一些传闻，算得上后家村人的对外耳目。

　　前几日一直在外面经营生意的后贾，为了参加十年一度的祭祀大典，顾不得路途遥远，带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儿后楠与义子后水，风尘仆仆的从朝哥赶回后家村内不久，村中百姓立时就知道，多年前商朝就已经改朝换代，商君帝乙子羡病亡，临死之前将王位传给了三儿子帝辛。

　　帝辛登基之前，就已经与东伯侯姜桓楚的长女为妻，有一个当今天下实力雄厚的老丈人，朝中的奸佞小人早已经看清风向，与伺候他老子一般的伺候他，即位伊始就更是小人得志，开始为他大肆选拔美女充实后宫。一时间不仅朝哥城内妙龄女子足不出户整日的提心吊胆，就连城外的年少村妇，都纷纷躲避在家惶惶不已，当真闹得天下是鸡犬不宁。

　　到最后选妃之风悄无声息，帝辛好像是在自己的王叔比干的力荐之下，迎娶武成王黄飞虎的妹妹为妻，册封为西宫妃，再后来老丞相商容为他主办婚事，才有了馨庆宫妃杨氏，三宫娘娘都是貌美德淑的贤良女子，天下美貌女子才纷纷抛头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