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江地区满族考述

南阳人

  　　管正信?崔爱民?张德宇

满族是松花江地区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1990年第4次人口普查，全区满族总人口299?180人，占全区总人口的6．8％，比1982年第3次人口普查时增长21．7％。满族在全区9县(市)均有分布，但双城、五常、尚志3县(市)为最多，1990年3县(市)共有满族人口242?202人，占全区满族总人口的89．5％。其中双城160?701人，占全区满族总人口的53．7％。在满族聚居的双城、五常两市设有14个满族乡、镇。
1992年，我们在编修《松花江地区志》中，对全区满族的历史及其生活习俗进行了初步考察，现将考察所得记述如下：
一、人口来源
松花江地区是满族先祖肃慎、挹娄、女真等部族重要生息繁衍地区，但这些部族直接后裔在本地区却是少数，本地区的满族，大部分为清乾隆、嘉庆年间从北京来的移民，即所谓的"京旗"；还有些是从辽宁、吉林一带来此谋生的土著满族和始终未编入八旗军的野人女真。从北京来的"京旗"，其先祖是跟随太祖、太宗、世祖皇帝打过天下的旗人。顺治元年(1644年)，清世祖爱新觉罗福临攻入北京后，他们都成了有功之臣，分别被封为亲王、大臣、都统等官职。随着清王朝统治的稳定，在京的满族人(亦称八旗子弟)日趋腐化，"谋生无术，坐食山空"。康熙、雍正屡发国币，屡颁馈赐，甚至一月数次，一次30多万两，"不过10日而空"。到乾隆年间，由于浪费太大，国力耗光，加之官多兵少(全国2千佐领，每佐领只有80－90名兵丁)岁饷1?700万两，占全部国库收入的一半以上。清政府难以承受，不得不采取移民屯垦的措施，以解决八旗子弟的生计问题(史称京旗移垦)。
京旗移垦这一举措在乾隆年问和嘉庆年间都曾实行。《吉林通志》载："清乾隆二年(1737年)御史舒德赫上《八旗开垦边地意见书》：请移八旗散丁数万屯东三者，未允；乾隆五年(1740年)，范咸等再疏，亦未允；乾隆六年(1741年)户部侍郎梁诗正复疏，方准其奏，派大学士查郎阿等勘察三省地。乾隆七年(1742年)，移单户千人屯拉林、阿拉楚喀(阿城)"。有的学者经过考证描述当时情景："在京满族旗人享惯了荣华富贵，都不肯离开京师，清政府只好采取强迫手段，凡兄弟二人，必有一人到祖宗发祥地戎边；有兄弟三人者，要有二人去东三省；有些人不愿意来，托人说情"。据文献记载："至乾隆九年(1944年)，迁往拉林地区的旗人达950多人"。
嘉庆十七年，(1812年)，请政府财政日趋拮据，遂决定再移京旗人屯东三省。嘉庆十九年(1714年)吉林将军富俊亲往拉林、双城堡勘察荒地，发现乾隆年间移来拉林一带的旗人，不善耕种，雇用流民代耕，久之地为民有，提出，"预筹试垦，莫若先期屯田"的主张，并呈上《吉林试垦章程》："先于吉林所属无业闲散旗人内选丁1千人，作为屯丁，每丁补银25两......"，嘉庆帝准奏。嘉庆二十年(1816年)四月初六日，富俊亲自率员到双城堡一带详勘，勘得阿勒楚喀西，拉林西北80里地方，地势平坦，土质肥沃，决定按四丁四牛之数核算建屯。按8旗制每旗设5屯，计40屯。嘉庆二十一年(1816年)春，移来旗丁1千人，分驻各旗屯；嘉庆二十二年(1817年)，从盛京，吉林的满、蒙、汉各旗中挑丁2千人迁到双城堡丈地设屯，至此双城设左、中、右3屯，建起120个旗营子(亦称旗屯)，先后移来旗丁3千人，划拨荒地9万垧。道光二年(1822年)已垦熟地6?5005向，开始移驻京旗苏拉(汉译“户")当年移来20户；道光四年(1824年)移来56户；道光五年(1825年)移来74户，招来佃户1?127人(当时旗屯内不许民人携眷居住，只能独身居住)，至道光七年(1827年)六年时间移京旗苏拉487户，招佃3?600多人。至道光九年(1829年)先后移来京旗苏拉698户，分驻中屯各旗屯。吉林将军搏启图奏准，将原拟移驻京旗苏拉3千户，改减为1千户，余出土地4万垧，添给已移京旗苏拉每户15垧，旗丁每户8．33响。我们在调查中发现，许多满族人家的家谱记载着他们的祖籍和迁徙时间。五常县营城子满族乡赵国君的家谱载："祖籍长白山苏克苏护河(今辽宁浑河)嘉莫护屯，清初随世祖进关，住北京大清县，乾隆九年，乃拨京旗，四世祖萨哈廉协(携)弟前来拉林南正白旗头屯，已历十三世。"又记"始祖姓爱新觉罗氏，后译汉字赵"。红旗乡《郎氏谱书》载："祖籍长白山，姓钮祜禄氏，属陈满洲(即佛满洲)，正红旗下五牛录(佐领)三甲喇，清初随世祖进关，居北京顺天府宛平县草帽胡同，乾隆九年拨发京旗，八月初八由北京起程，十月十四日到拉林，已历十四世"，"钮祜禄汉姓郎也"。
其它各县的满族人，也多是随着清政府解除封禁制以后，从北京，盛京，吉林等地来开荒的旗人。经考察发现，也有一些入旗未进关的土著满族人，主要分布在巴彦、木兰二县。《呼兰府志》(民国四年本)载："呼兰旧时土著皆辽、金、元三朝帝王遗裔"。"蒙旗后裔，乾隆初移驻呼兰，居下洼子屯，巴彦、木兰均有之。"《巴彦县志》(民国六年本)载："盖邑内现住蒙族皆系迁移内附，久与汉、满、回同为土著齐民。"有的史志工作者经过考察发现：巴彦临城乡前后"鞑子"营屯，(现改为三合屯、胜利屯)，在清同治八年(1869年)为驻防旗营，旗营撤防后，家属在此定居。永发乡、巴彦镇、龙泉镇等也散居部分满族，均属旗兵遗属。清成丰十年(1860、年)蒙古山以东大片地方开禁，对呼兰厅所属旗营官屯、台站，招收私垦农户。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又由巴彦苏苏拨600户屯垦。以上史料可证，巴彦、木兰二县之满族多为土著，而且蒙古八旗又是其中的大多数。
有的研究满族史的专家在八十年代初考察发现，现在散居在双城、五常、尚志、方正、延寿等地，有一部分叫"巴拉马"人(汉译"野人")的是女真人的后裔。在努尔哈赤收编八旗军的时候，居住在阿什河流域的生女真某部落，不愿意跟随八旗军去打仗，由酋长率领，从哈尔滨的黄山、阿城的小岭山，捷便逃进一张广才岭，以渔猎为生二百多年，到清道光年间方弃山务农，根本就没有编入旗籍。他们自己说是金兀术的后代，也承认是满族。?
二、姓氏演变?
元人姚燧的《牧庵集布邑君神道碑》载：辽初女真人是"各以居地为姓"的；《三朝北盟汇编》(卷三)载："至唐末女真人部落兴盛，共有三十首领，每首领有一姓，通用三十姓"。这两则记载说明，唐辽之交，女真人的姓氏是部落群体的代称，在同一姓氏的部族群落里，也不全是单一血统的宗系家族共同体。那时的三十个首领姓氏就是三十个"部落"的称谓。至金立国以后，女真人的姓氏就发生了很大变化。据《金史》记载："章宗时救定姓氏，得姓九十九，若完颜分计宗室计人，恰足百姓"。由于唐末宋初女真人各部族组织一再分化，女真族的姓氏也不断增多。《牧庵集，布邑君神道碑》列一百十二姓，诸如：完颜氏(汉姓王、颜、陈下同)；古里甲氏(汪、吴、关)；统石烈氏(高、卢)；古论氏(商、乌、刘、李)；徒单氏(董、术)；纳兰氏(唐、高)；兀林答氏(蔡)；以及唐括氏、乌撒札氏、陀满氏等。
按照上述线索，我们对松花江地区满族人的姓氏进行了考察发现：由于满族与汉族长期杂居，不仅文化、风俗多方面受汉族影响和同化，在姓氏上也逐步接受汉族的影响。现在满族人的姓氏，有相当多数是"谐音取姓"，如瓜尔佳氏演变为关姓，都勒氏演变为杜姓，董鄂氏演变为董姓，赫里氏演变为何姓、赫姓，舒穆禄氏演变为舒姓，那木鲁氏演变为那姓，格哲勒氏演变为葛姓，乌札喇氏演变为吴姓，锡克特氏演变为西姓，木克得立氏演变为富姓等等。
考察中还发现：有些满族姓氏是学了金、明两代的习俗，冠以汉姓取汉名。如扎库塔氏，取包姓；苏穆鲁氏，取方姓；尼玛察氏、尼玛奇氏、俱取杨姓；瓜尔佳氏，取常姓；乌札库氏，取阿姓；格哲勒氏，取葛姓；乌札喇氏，取吴姓；钮祜禄氏，取郎姓；札那尔氏，取白姓；木克得立氏，取富姓；莫哲勒氏，取孟姓}卦勒察氏，取关姓；塔塔喇氏，取唐姓；富察氏，取马姓；西得胡立氏，取邵姓；希人鲁氏，取赵姓(为黑龙江土著)；锡克特里氏，取西姓；乌色里氏，取讷姓；伊尔根觉罗氏，取公姓(伊尔根译方言，为平民之姓觉罗者)考察后我们还发现：
满洲八旗与蒙古八旗、汉军八旗在汉译姓氏上有区别。如，瓜尔佳氏，满洲八旗汉译为关姓，而汉军(或蒙古)八旗则汉泽为常姓。
京旗移民与土著满族汉译姓氏有区别。京旗移民，将爱新觉罗氏汉译为赵姓；而土著满族，将希鲁氏汉译为赵姓。
以部落、居地"谐音取姓"，与汉译姓氏有区别。如，舒穆鲁氏，以部落称谓取姓为舒姓}而汉译则为方姓。
满族的姓氏极为复杂，虽有一些规律可循，但是，以部落(居地)称谓代姓，谐音取姓、汉译姓氏等，都不足以佐证现在满族(旗人)的姓氏，对其渊源及演变过程更难以阐述清楚。这是因为：
1、在金、清两代的近400年中，女真人两度崛起，特别是清代，满族处于贵族的特殊地位；迁来东北的八旗子弟，多是官宦大户的后代，于"民人"相比，他们身价百倍，致使一些没入旗的"民人"，由于生活习俗、语言腔调贴近满人，加之后来满，蒙、汉杂居，通婚等因素，也自然成了"满族"人。
2、顺治皇帝进京后，为了大量收编八旗军，曾制定宽松"政策"：凡早年跟随太祖、太宗南征北战，入关后其子孙归还田地(立户)者，或在长白山一带早期归附太祖，渔猎在原地者，无论在旗与否，皆称佛满洲}凡黑龙江两岸的索伦、达斡尔；瑚尔哈河、松花江、乌苏里江直到海滨及库页岛等地的赫哲、鄂伦春、瓦尔喀等，不论编佐领或八旗与否，皆称伊彻满洲。这样，随着满族成份的增加，满族的姓氏也就更加复杂。
3、女真巴拉马人，弃山务农以后，虽然没有正式编入八旗，习俗与满族人也不尽相同，但他们确系东海女真人的后裔，承认他们是满族人合情入理。这就把他们在山里的姓氏带到了满族系内，自然也要增加本族的姓氏。
三、风俗习惯
满族在衣食住行、婚丧嫁娶、节庆礼仪、宗教信仰等方面，都有不同于汉族和其它少数民族的特点。
满族人的服装，特别是女性，是很讲究的，与汉人不同的主要有：
旗袍，满语"衣介"，是满族的传统服饰，旧指满洲、蒙古、汉军八旗男女穿的袍子。今天的旗袍是从清代的旗装演变而来的，满族人穿旗袍喜欢外套褂子，旧称"马褂"，分长袖短袖两种，长袖马褂，袖窄对襟I短袖马褂，褂短及脐，袖长至肘，便于骑马射箭。
坎肩。兽皮制作，穿在衬衣外，外衣内，暖匈背，特为老年人所喜欢。
套裤。满语"渥季阿布力"，有筒无档，上下有带子，上系腰，下裹腿，有单有棉，多是毛皮的，是出征和打错特有的行装。
寸子鞋。是旗人妇女穿的，现今只能在舞台和屏幕上见到。
兀拉鞋。是满族男人穿的，后来汉人也沿用一时。这种鞋是牛皮或鹿皮缝制，软底连邦而成，前尖圆，鞋脸上缝有很密的褶。冬季穿时，内填轧软的兀拉草，轻便保暖，是上山打围的猎手和赶车老板的爱物。
头饰。男子的"雉发长辫"发式，辛亥革命以后，已被新的发式所代替；已婚女子的发髻，呈燕尾形，农村年令较大的妇女把头发归总，在头顶上绾成一大团发髻，用银簪别上，外戴二顶黑绒缎制成的空心无顶帽，显得素雅端正。
饮食。主食多种多样，饽饽是满人对馒头、包子、饼子的统称。有用黄米面和豆面作成的豆面卷子，黄米面加云豆馅的粘豆包、切糕、炸糕、馓糕、苏叶饽饽、椴叶饽饽等。其它面食有饺子，烧麦等。夏季满人喜欢吃"水饭"，即把玉米楂子加云豆煮熟后用凉水泡，吃时把水倒出，农村便于往地里送饭，防馊。副食也很独特，糕点也为其他民族所喜爱，如用豆面制成的"驴打滚"，有名的"萨其鸡"等，均系满族的传统风味食品。火锅，通常以羊肉为主料，酸菜、蘑茹、粉条、虾仁、冰蟹、白肉(肥猪肉)等配之，待汤煮开后，放进羊肉，醮作料(用芝麻酱、腐乳汤、韭菜花、辣椒油配在一起)食用。用豆面做酱，称为"盘酱"。
住宅。满人的住房格局一般是三间正房坐北朝南，在南面东端或中间开门，房前有左右厢房外套围墙，门楼在南面，进门有，"影壁"，院中立一根"索罗杆"，这种院落旧称"四合院"，现在双城和五常的拉林还可以见到。满族住宅以西为尊，住屋南西北三面是火炕，俗称万字炕。西炕摆香案，供奉祖先；长者住南炕，小辈住北炕，南北炕均挂幔帐。满族尊西，所以西炕特别尊贵，一般不许别人坐西炕，但本族长者、尊贵的客人，新姑爷，可以请到西炕就坐，以示尊重。满族房屋南面开窗，上下两扇，窗棂结构花样繁多，图案优美，雕刻精巧，形态逼真，窗外糊高丽纸；现在改成左右对开，镶玻璃。逢年过节，满人用彩纸剪成各种窗花贴在窗子上。
节庆礼仪。对老人尊重，三天请小安，五天请大安，违者视为不孝。请安的礼俗有问安、打千儿、磕头、半蹲礼、抚鬓札、抱见礼、顶头礼等。打千儿。满语称"埃拉搭拉来"，即先弹箭袖，袖头伏下，左膝前屈，右腿后弯，头与上身稍向前俯倾，左手贴身，右手下垂，介于作揖和下跪之间的动作。问安为请小安，打千儿则为请大安，过年请安则磕头。妇女请安与男子不同，双腿平行站立，双手扶膝一弓腰，膝弯屈如半蹲状，俗称"半蹲儿"，这种礼节与男子的"打千儿"是相同的礼节。平时相见，妇女以右手抚其额，点头为拜，俗称"抚鬓礼"。妇女之间相见，兴握手之礼。
妇女生孩子，要在门槛上卦一个用竹条做的弓箭，拴上红布带，一是崇尚武功的遗俗，二是警惕外人贸然闯入"喜房"。新编《五常县志》记载：满族人供奉祖先在西屋西墙上，放置祖宗板，上面放着"妈妈口袋"，口袋里放柳条枝，每生一男孩，在柳枝上系一红布条；生一女孩系一绿布条(出嫁时解下)。
婚礼。旧时满族青年16-17岁即可订婚，男方请媒人去女方说亲，先后要去三次，每次带一瓶酒，到第三次才能知道是否成功。所以有"成不成，酒三瓶"的俗话。如果成功，女方父母向男方要彩礼，有钱、绸缎、布匹、首饰、猪、羊、酒等，约值千吊或数百吊，名曰："羊钱"，作为姑娘的财产。《巴彦州志略》卷十《礼俗略》载："满洲议婚，先以媒妁，有成议，男家率其子谒女子父母及尊长，名曰'认亲'。馈手镯一副，首饰、布帛、猪、酒等咸具，谓之'定礼'。礼之厚薄视家丰俭，变或折纳金钱"。
结婚的程序，《巴彦洲志略，礼俗略》记载：行娶之年，遣媒通讯，询女年庚，然后择吉约期，先一日行亲迎礼。婿冠带披红乘马，从骑或六或八，谓之'对子马'。至女家，拜其祖先，女家亦于是日以妆奁，至翌辰，女升舆，婿拜辞乘马先归，俟于庭前。(亦有不亲迎者，彩舆至门，迟数分钟纳之)。院中设一香斗、案庋(音鬼，放东西的架子)宝瓶壶、香斗、斗置弓矢，秤、锤。香案之旁支木为棚，幕以彩布。女降舆，婿之姑姐辈导入帐房，去覆首巾。婿入，行合卺礼，饮"交杯酒"。婿出，女开面梳发作新妇装，同诣香案前行三叩礼，是为"拜天地"。然后新妇在新房南炕坐福至晚。婿家以备置之酒席，礼待宾客，家主席前敬酒，婿叩拜尊长。晚上在新房地上放一张桌子，桌上摆一个酒壶二个酒盅，一对新人手挽手，绕桌三圈后饮酒吃"子孙饺子"、"长寿面"，西炕的香案上点燃两只高装腊烛，通宵不息，外屋有数人唱喜歌，名曰"拉空齐"，意思是祝福一对新人幸福一辈子，时有人往新房里撒五谷杂粮，欢欢乐乐"闹洞房"。第二天，新媳妇梳妆冠戴，置酒一桌，名日"官饭"。饭前一对新人拜婿家先祖，父母、长辈亲属，尤如古诗所云："妇婿堂前拜舅姑"，名日"庙见"。第三日新婚夫妇带着礼品回娘家，看望岳父母，名日"回门"。三日后照常。此礼贫者随力减用。
旧时满人的丧葬也很有特点。老人死了，尸仃屋地，儿子、媳妇即日穿上孝服，黑帽青靴。儿在尸左，媳在尸右，铺草坐地。院内扬幡，男左女右，讣告亲友，早晚尸前供饭。殡殓时，院中搭席棚，棺木放在棚内。邀请族亲戚友共祭，以次叩拜。棺木彩画，用纸彩扎车马、箱柜、花库、纸幡等物。(如死者是官，随制排列旗伞，选日具贴讣告。)至期备置素席，鼓乐开吊，灵前摆设供器香烛、饭菜、果供、猪羊。亲友有拿祭猪、祭羊、钱纸、素帐等祭奠者不一。次日，以水净死者的面目，名曰"开光"。院内立高杆，上系红幡，谓之"灵魂幡"。出殡时，棺上用罩，雇人杠抬，以白布系棺，孝子肩引送墓地安葬。三日，邀亲友到墓地修坟。到百天，备置面果、菜果、猪羊、纸箔等祭物，同亲友到墓地祭奠，名曰服阕，即日脱除孝服，始剃头穿素。到周年，如百日之式，供祭三周，才可照常穿素。有力者按期祭奠，或只身庐墓，以尽孝心。此礼贫富者随力而行。
满族人的信仰有：家祭。选择吉日，清早到前祭祀之家，接请祖宗匣子，到自家摆在西屋西炕上，放一张桌子，摆上黄米饭为供，家萨妈二名，手捧香炉烧年期香，幼童三名，各打扎饭一副，念诵《祝赞》三章，每章叩头一次，然后宰猪，切成11件煮熟，摆在西炕桌子上。家萨妈念诵《祝赞》三章，叩头一次完，请亲友吃肉，如吃不尽，院内挖坑埋掉。猪骨抛在河里。后击打抬鼓一面，家萨妈身系腰铃，各击鼓一面，念诵《祝赞》三章。完毕照前宰猪，设摆妥当，只念诵《祝赞》一章，后避灯，家萨妈手摇神铃，并打抬鼓，扎板，念诵《祝赞》六章，然后将灯点着，照前食肉。
祭祀神灵。关帝多于五月十三，六月二十四等日致祭；对龙神、虫神、牛马神等祠行祭祀时，有拿猪羊、香烛、纸供、鞭炮等，诣祠摆祭}叩拜，灌酒，领牲。遇苗旱缺雨，农户集诣龙神庙架搭龙神行亭，供设牌位素食，持香持黄纸旗，赤足，头戴柳条编的帽圈，肩抬行亭，随同鼓乐，齐呼："祈祷秘陀佛，下雨吃饽饽"挨屯诣庙，跪香祈祷。住户门首设立牌位，水缸内插柳枝，向求雨队内泼水。
信萨满教。"萨满"是通古斯语的译音，"巫"的意思。认为世界分为三层，"天堂"为上界，诸神所居；地面为中界，人类所居；"地狱"为下界，鬼魔所居。"萨满"为人"驱邪治病"时，口念咒语，手舞足蹈，装出鬼神附身的样子。
满族人喜爱狗，这不但是古代狩猎生产离不开狗的帮助，而且源自"狗救驾"的传说，相传太祖努尔哈赤遇难，被兵火围困，眼看就要葬身火海，一只黄犬浸湿全身，舍死相救，使太祖转危为安。为念黄犬救驾之恩，后来满人不打不杀狗，不吃狗肉，不戴狗皮帽子，不铺狗皮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