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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已逾花甲,河北邢台生,邢台长,但祖籍却在山东聊城。据我所知,自打我祖父在清光绪19年、即公历1893年从东昌府聊城城西15里的仙庄步行了好多天来到顺德府邢台落脚谋生,已经114年了。
值得一提的还是我这个姓——仙,在我的社会生活中至今还不时被人们道新称奇。他们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个姓。我即兴打趣说这个姓我已姓了六十多年啦!答非所问也好,偷换概念也罢,反正这个《百家姓》外的“仙”姓,作为邢台的一个稀有姓氏已百余年矣,而且在邢台还“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说句实在话,我姓这个稀少的“仙”,连我自己也稀罕了多半辈子哩。从上学到工作直到退休,我下了一番皓首穷经的工夫,才初步弄清这个仙姓的来龙去脉,其渊源就通过我对《仙氏家谱》的续修而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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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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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史,方有志,家有谱,乃我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重要特色之一。而爱国尊祖齐家,又是我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作为专门记载和叙述本宗族发源、人物名号、世系传流、家训家传的谱牒文化,自然而然地补充了国史与方志的不足,有着特有的凝聚力和向心力,这种力量又转化为更宽广、更深厚的民族认同感和历史责任感。从而激发人们为民族昌盛、社会进步、经济发展、文化传播、祖国统一贡献出伟大的力量。
以上这番话,是我在修订《仙氏家谱》过程中,与谱同行,与时俱进;由表及里,由浅入深,不断提高了的认识。最初仅仅为一己的感知。
那还是在1955年,我十三四岁时,我父亲回到祖籍聊城,同我的堂伯父一起去山东的兖州参与重建重修《仙氏家谱》的大事。记得那天他同堂伯父修谱回来,买了单层宣纸,在他的小账桌上,由堂伯父研墨,父亲用毛笔书写,写的就是《仙氏家谱》,写了好多份,在炕上晾干,摆了一大片。当时我的年龄小,对此只是视而不见,也没多加留意。后来我看到父亲把他缮写并用线装订好的《仙氏家谱》,珍藏在大立柜里,我才好奇地问他,他告诉我说这是我们的家谱,上面不仅有我们祖宗三代的名字,还有我们老家聊城一祖之下的所有后裔,是我家传的重要册籍。他还告诉我,我们的老祖宗有三个儿子,次子无传,长子在聊城定居,三子在兖州定居。仙氏原来是有家谱的,而且脉络分明、支派清晰,可惜在明代因藏谱室失火,谱牒等尽皆毁之,这次到兖州就是会同同宗同胞,推究查考、拾遗补缺,确清了我们这支仙氏的字辈排列:“诚紫麟兰登玉凤树立宝同富天增鸿福”,重新把《仙氏家谱》串接成册,以利流传。
也是父亲生逢其时,那一年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成立六年了,人民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他才会萌生这种念祖追宗、修谱建牒,以向往安定太平美好生活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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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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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一场“文化大革命”席卷中华大地,一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时称四旧)都在“横扫”之列,谱牒文化也被视为“封资修”的黑货,难逃厄运。幸先父处变未泯敬祖意,严藏家谱免遭劫。
阴霾尽扫,政通人和。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拨乱反正、解放思想,随后国家实行改革开放的政策,人们的物质和文化生活得到前所未有的改善。“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史记.管仲列传),优秀的中华传统文化如沐春风,似青竹吐翠、若涌泉捧珠,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出现了一个政治环境宽松、思想言路和畅的局面,报刊杂志不时可见续谱修牒方面的消息。我打开尘封已久的《仙氏家谱》,首页有序,曰:“十为数之盈,天道十年有废兴,人丁十年有增减”。“文革”十年,从乱到治已被言中,或为偶然;“家谱”廿载,续而又断,实不应当。
时不我待,联同宗再录于谱;事在人为,抓良机重修成籍。朝夕必争也!1981年,遵父命我同二弟回到聊城仙庄,祭祖茔、谒尊长,当时堂伯父不顾古稀之年的力有未逮,骑着自行车领着我兄弟俩,从仙庄到光岳楼附近的王园街,对1955年家谱上记载的仙氏族人,一一走访,件件是录。是年夏,我以在机关工作之暇,用铁笔蜡纸刻印了再版本的《仙氏家谱》,并照谱寄奉至每一个仙氏之家,顺利地完成了再修《仙氏家谱》的工作,同时我也感到能为仙氏宗亲尽到后辈的孝心一瓣感到甚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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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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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清明节,我们兄弟再回聊城仙庄祭祖,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居排排、地平路宽,我按照《仙氏家谱》上的坟谱寻踪觅迹,坟头已削,茔址依稀。多蒙仙氏族亲指引,祭祖夙愿得偿,且备受款待。席间大家谈及我《仙氏家谱》,惊察又过去了二十多年,其间生老病死,迁址立户,各家各支都发生了很大变化,续补家谱的紧迫感顿袭每人之心头。我们必须当机立断,稍纵即逝,况知情者、执谱人大抵垂垂老矣!同座诸同胞把续修家谱之急切重任委与我身,并表示各尽其力共襄制谱之善举,其情至诚,深撼我心;众望所归,间不容息。东隅已逝,桑榆非晚。故而我决意在有生之年,上承祖砚,下启后昆,乘太平盛世,仰父老同德,三续《仙氏家谱》,并为此献出卑微绵薄,以不负族人的厚望。
此次三修家谱的条件较前两次更优越,其例有三:一是正值二十一世纪甫始,国家更稳定、更繁荣,政通人和,物阜民康;二是我本人已退休在家,夕阳无限好,为霞尚满天,时间更充裕、更灵活,精力充沛,经济宽绰;三是交通方便、通讯快捷,特别是网络传输的发达,任何时期都难以比拟。于是我潜心致志,查寻于报架书馆,伏案于圆桌方台;点击于网络世界,往来于顺德东昌。山西永济也热衷此道的年轻后生仙文岭积极提供线索、聊城本家弟弟仙凤海自奉承担印刷事宜,用了一年多的时间,终于在今年五月,将三修本的《仙氏家谱》脱稿完成。
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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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为盛世修谱,必须与时俱进,对传统的家谱族谱惯例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与构建和谐社会这个大目标相一致。本着这个原则,我在新修《仙氏家谱》中心无旁骛,幽草寸莛。自认为在以下三个方面取得了突破:
一、报本追远,寻根溯源,赋予历史价值:
向为仙姓同胞关注、异姓朋友道奇、游离于《百家姓》之外的这个姓氏——仙,被我初步摸清了来龙去脉、查到了历代名人。
为了追溯仙姓的起源,我查阅了不少典籍,而迄今记载最全面、最翔实的,莫过于一部叫《古今图书集成》的典籍,里面记述了自宋代至明代共13位仙姓历史名人的姓名、官职、简历甚至轶事等,尤其值得称道的,这部书解决了我仙姓的来源,在“仙立”的条目下就有这样的记载:“按《宁国县志》:立,字绍初。宋宣州佥判柏龄之子,故居河南汤阴。建炎初,扈驾南渡。以功授殿前都虞候,寻转武毅郎。屡立战功,平杨么、破戚方。上将以宝玩缯币赉之,辞。先是岳武穆拜表,使柏龄起居二帝,二帝嘉之,赐姓仙氏。及是上益称赏。以赐姓授玺,敕仕至右武大夫、惠州刺史、殿前司统。卒于杭。”原文无标点,为便于理解,我试加之。这段话清楚表明我们的祖先原姓柏,后改为仙姓最初原来是宋二帝所赐,给柏龄的姓。在此基础上,我又一鼓作气,先后查得了14位仙氏历史名人,其中宋代4人、明代9人、清代1人;涉及的历史纪年,上自宋“建炎初”即1127年,下至清“嘉庆年癸酉”即1813年,前后凡700年。这个发现,不仅肯定了我仙氏先祖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而且也破解了仙姓的渊源之谜。
二、天广地阔,源远流长,浸润文化情愫:
河北邢台的仙姓原自山东聊城迁来,山东聊城的仙姓又从哪里说起?这里蕴含着的人文地理文化,令人眼界大开。
我《仙氏家谱》记载:“相传我始祖自洪洞徙于此古村,名杨家窝,其年皆不可考。生一子孙六,瓜瓞绵延、族姓蕃盛。”由此可知,我支派之仙姓乃是山西洪洞移民,但其年并非“不可考”。我查到了《洪洞大槐树移民志》(山西古籍出版社,2000年11月第一版),清楚说明仙氏先民应为元末的战乱——‘靖难之役’(即俗传之‘燕王扫北’——笔者注)的两次战争中,随大批难民迁往东昌、济南、兖州等府的。另据叶涛(山东大学)的调查,在鲁西南一带,大约半数以上的村庄是明代建立的。这一点,又恰与聊城仙庄地名碑记载相吻。
此外我还通过互联网、媒体、通信、阅籍等手段,查得冷僻稀少的仙姓在我国分布却非常广泛:京、津、沪,晋、冀、鲁、豫,东北三省辽、吉、黑,苏、浙、皖、闽、赣,鄂、湘、粤、桂、川,黔、宁、陇、青,乃至西滇南琼等地都有我仙姓同胞安居,几乎遍布全国各地。其中人数最多的,是山东、陕西、山西、河南、甘肃等省,人数均在500人以上,其次为安徽、云南两省;人数最少的,是江西、宁夏,不超过10人,上海市仅有2人。除此以外,其他省份也并不排除有仙姓的存在。可见有着鲜明中国特色的姓氏文化,只要挖掘,就大有文章可作。
三、以人为本,敦亲睦族,凝聚共同心愿:
随着时代的进步,社会的变革以及人们思想意识的净化,家谱也随之要求有鲜明的时代性。
这次修谱与以往不同的突出之处,就是将仙氏的女性,以及她们的配偶写进了家谱,并且摒弃过去“妻从夫姓、降格隐名”的作法,将仙姓配妻的姓名、籍贯等堂而皇之登谱入列。这样做主要基于以下考虑:
一是继承传统,贴近时代,在“构建和谐社会、体现以人为本”的当今社会,我们续修家谱,既要理直气壮地将中华民族所特有的谱牒文化继承下来,又要根据时代的需要,创新意、扬美德。二是顺乎国策,合乎法理。过去修谱,依惯例女性都不可延红线承嗣,,媳妇们妻冠夫氏、女儿们榜上无名。但在新社会,特别是当今科技信息时代之崭新的中国社会,还抱着那种“男尊女卑”的封建宗法观念就显得格格不入了,更何况我仙氏历辈女性在繁衍仙氏后代、抚教仙氏后苗、振兴仙氏家业等方面,都付出了艰辛的心血、做出过卓越的贡献,将她们写进家谱,符合法理,顺理成章。三是反映原貌,力臻善美,将仙氏女孩入谱,有利于反映各支派后裔流传的宗谱原貌,使家乘谱牒在新的世纪体现新的理念、注进新的活力;有利于鼓励仙氏所有后代奋发图强博学精业,出类拔萃光宗耀祖,有利于增进团结,巩固亲情,使模范执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家庭受到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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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巧不成书。从1955年父辈对《仙氏家谱》的抢救性挖掘,到1981年我的尝试性续修,时隔26年;再到今年我下大力修补增新、较前两谱更为圆满的“圆谱”愿望的实现,也过了整整26年。据有关资料记载:“近年续谱,以三十年为例,诚以年历三十,其间远徙近迁不一其地,生配殁葬不一其人。丁愈广而事愈繁,恐久远难以记忆。”照此看来,我之续谱修谱,犹未为晚。但目前我续修的这份《仙氏家谱》,还仅仅局限在我聊城先祖之下的一个分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只是一个支谱,与聚居在聊城地带的仙氏本家连谱的心愿、乃至与广布于中华大地上的仙氏族胞连宗归系,进而实现统谱的愿望,还有很大的距离。因此我衷心希望各地仙姓之有远见卓识者,戮力同心、薪尽火传,从仙姓做起,为繁荣我中华民族万紫千红的姓氏文化贡献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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