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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雨落山》-第四章 - 天鹏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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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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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16 12:00: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长篇小说《雨落山》-第四章  第四章  贾森绑架傅耀光,本想是一箭双雕。一来榨一下赵成发家的油水,弄个三五千大洋花花,他想扩充实力,买枪得很多钱,这年头只有向大户家“借”;二来杀杀傅德来家的气焰,让他知道贾家是不好惹的。谁想找老八这个混蛋搅了浑水,把到口的肉扔掉了。当他醉醺醺地随小头目赶到密洞时,洞里空无一人。贾森就知道事情不妙,狠狠扇了小头目两个耳光。“你们这些饭桶,办个事情总弄得差二落三。这洞要傅耀光那小子知道了,我们还能用吗?”贾森大声呵斥着小头目:“还不找人去给我搜!”小头目抱怨着说:“这黑灯瞎火怎么找啊!”贾森说:“他们能跑到那里去?撵上了先把老八拾掇了,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小头目刚要出洞,贾森就改变了主意:“回来!算了吧,收拾傅耀光那小子是早晚的事儿。你先随我出去趟,把洞口掩护好,说不定我们得在这里过夜。”贾森和小头目走出洞口。小头目有些迷茫,问贾森:“大哥,我们去哪儿?”贾森说:“老二,我们去尼姑庵看看,好几天没到那里了。”老二伸伸舌头,幸亏天黑贾森看不见。  雨落山上这尼姑庵里住着四个尼姑,贾森自那年跟着父亲到雨落山烧香还愿,便认识了这几个尼姑,一来二往熟了,打情骂俏,苟合偷情也有数年。这几个尼姑惧怕贾森的势力,又靠着贾森接济。二人来到尼姑庵,不用敲门,翻墙而入。这时大约半夜时分,尼姑们早已入睡。贾森径直来到正房,轻轻敲窗三下,喊道:“慧珠。”里边便传出娇滴滴的声音:“贾爷吗?”贾森“嗯”了一声。不一会儿,门开了,叫慧珠的迎上来。贾森说:“还有个兄弟老二,你领他去莲珠那里吧!”慧珠身子一闪,跨出门来:“二爷,跟我来。”贾森刚坐下,慧珠就踅回来:“贾爷怎么这么晚才来?”贾森说:“喝完酒办了点公事,来你这里找点水喝呀!”慧珠拨了拨灯芯,屋里亮堂了许多,对贾森说:“贾爷喝点什么?”贾森一把拽过慧珠:“这么晚了还喝什么?不就是想你了吗?”慧珠扭捏着身子,半依半就地坐在了贾森的腿上,娇声嗲气地道:“可不是嘛,贾爷这阵子把慧珠都忘了。”贾森用手就摸慧珠的身子,慧珠微闭着眼睛,故作扭捏的姿态。贾森一时兴起,替慧珠脱去了衣服,双手抱起慧珠。灯光下,两个赤裸裸的身子滚动在一起。  事毕,贾森说:“慧珠,我对你可是一片真情,什么时候你还了俗,我娶你做姨太。”慧珠撒娇地搂着贾森的脖子说:“我虽住佛门净地,但也是那水做的女人,承蒙贾爷不嫌弃,常来看看我就知足了。”贾森大喜道:“我这些日子在村里呆,有空我就来陪你。”慧珠说:“那敢情好,只是你是有家室的人,不可为我过分。”贾森说:“我那女人已是人老珠黄,焉能与慧珠相比?”慧珠道:“那毕竟是正经夫妻,你我偷情于理于伦于佛都不通,一旦传出去,慧珠名声尽毁矣!”贾森哈哈大笑:“那名声所值几钱?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死而无悔。”慧珠道:“不然。我是那出家之人,以佛为本,超度众生,总还讲究点体面吧?”贾森说:“也是,如若你不进佛门,你我怎有缘相识?想来是上天造化,成就你我美好情缘。”慧珠道:“贾爷是那有情有意之人,慧珠终生难忘。”贾森被慧珠说得晕晕乎乎,似腾云驾雾一般,下床取出翡翠戒指一枚,银元五十块:“这是贾爷孝敬慧珠的,只这翡翠就值你这个寺院。”慧珠再次搂住贾森的脖子,拿那鹦鹉小嘴在贾森的脸上脖子上亲吻,贾森好不惬意,扳倒慧珠又是一番云雨。  鸡叫头遍,贾森才依依不舍,从被窝里拉出老二,直奔山洞而去。  贾林依仗着贾森的势力,老想着和傅德来一争高低,为儿子报仇。独眼龙回家曾和贾林说过,有一次傅耀祖和贾宝打架,说起过要和姓贾的争风水宝地。当时贾林没往心里拾,现在想来,傅德来确实在算计自己,要不他老爹一死就葬在那片好地里?这些年他家怎么发得这么快?老天爷为什么就给了他三个儿子?贾林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想和傅德来拼一拼。可是凭自己势单力薄,靠独眼龙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永远也敌不过傅德来,贾林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弟弟贾森身上。贾森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家伙,在黑风林聚集着一批地痞流氓,官兵也奈何他不得,出入无常,来去无踪。这些日子因为他爹死了,在雨落山村一带频繁露面。这天早晨贾森乘着夜色从山洞潜到家里,老婆贾黄氏还没起炕。贾黄氏过惯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对贾森的回家连看也不看,儿子贾兴也十四五岁了,贾黄氏唯恐儿子像贾森那样,一天到晚盯着儿子。贾森在外边花天酒地,也懒得照顾贾黄氏。贾黄氏假装呼呼酣睡,贾森就有些窝火,摘下匣子枪挂在墙上,一把就推起贾黄氏:“困死你呀!快起来弄点吃的,我还有事呢!”贾黄氏睁开惺肿的眼睛,待答不理地样子,嘟嘟哝哝说:“你不困俺还困呢,这大清早的嚷嚷啥?”贾森上去就是一耳光子,打在贾黄氏的脸上:“他娘的,你也跟老子过不去。”贾黄氏一骨碌爬起来,捂着腮,眼里擎着泪珠,哭着腔道:“你死在外边罢了,还回来干啥?俺娘们死活甭你管,你也少来家啰嗦。”贾森吼着:“这是我的家,我什么时候回来是你管的事吗?惹火了老子,休了你算了。”贾黄氏冤屈地说:“这还像个什么家?你别说休俺,俺早就和你过够了,要不是看在孩子们的份上,我早就不想活了。”贾森又抬起手:“你敢说这混账话,看我揍你。”贾黄氏凑上脸:“你揍你揍,快揍死俺算了。”贾森看看唬不住,一腚坐在炕沿上。贾黄氏哭着数落道:“你这些年不在家,俺娘们过得是啥日子?邻居面前俺也抬不起头来,你这个土匪的名是俺为你顶着。兴儿也十五岁了,谁来给他张罗个媳妇?”贾森不耐烦地说:“媳妇媳妇又是媳妇,光为宝儿那个混蛋的媳妇我都没辙了。”贾黄氏止住哭说:“你自己的儿子还管不好,还扛着扁担过河,管那么宽干啥?”贾森用眼剜着贾黄氏:“你又说混账话,我亲哥的事儿不管行?”贾黄氏说:“那宝儿从小不干正经,又是瞎了一只眼的,谁个还乐意嫁他?谁家的闺女嫁了他,那不是眼睁睁地进火坑嘛!”贾森恶声恶气地说:“大哥看中了傅德来家那菊花,宝儿的那只眼是他儿子给打瞎的,是件家什还要赔呢!何况是个大活人?”贾黄氏说:“他和我们都成了仇家了,闺女还能嫁过来?别是你兄弟们做梦吧?”贾森咬着牙道:“菊花嫁不嫁过来由不得傅德来。”贾黄氏不解地问:“难道菊花乐意?”贾森反问道:“她乐意吗?她能乐意吗?”贾黄氏说:“那你们能有啥谱?”贾森说:“抢!让生米做成熟饭。”贾黄氏一惊:“这可不是闹儿戏,弄不好出人命的。”贾森说:“你是那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好了,不和你说这些了,我饿了。”贾黄氏嘟哝道:“饿死鬼,天还这么早就吃饭,不睡会儿了?”贾森一摆手:“少啰嗦。”贾黄氏流着泪去做饭了。  贾林在正堂内正襟危坐,不紧不慢地对贾森说:“我们贾家,自先祖创业以来,历经数载,在雨落山村始终是一大门户。族谱记载,清朝乾隆年间,先祖出仕,京城为官;同治年间;族亲中举人。若论前程,我们贾家不在其他门户之下。可是,到我爷辈,家境大跌,家业凋敝。至我辈,我与森弟企图中兴,孰料人丁匮缺。我膝下宝儿,又失一眼,兴儿尚小。自先父下世,我彻夜难眠,惟愁宝儿之妻室,今儿个一同合计,定出一个万全之策。”贾森清清嗓子,冲贾林道:“我贾森一向粗鲁,大哥不必之乎者也,有话只管说。中兴贾家家业,我当尽力而为。”贾林说:“正所谓打仗靠的是父子兵,大哥事到难处,兄弟务必帮衬。”贾森拍着胸脯说:“这些年家里全靠大哥,想当初我成家也是大哥操劳,我们是亲兄亲弟,何谈帮衬?”贾林说:“兄弟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为兄也就一吐为快。”贾森说:“小弟洗耳恭听。”贾林伤感地说:“十几年之前,我曾请南蛮子来看过风水,蛮人说,南洼那地方是一块风水宝地。殊不知,傅德来早抢占了那里的风水,他父亲死得早,却成就了他的家业。你看傅德来三个儿子一个闺女,良田家财也比我家多数倍。若那地方不是风水宝地,傅德来怎么说发就发起来?前几年宝儿曾经说起过这事儿,我不以为然。现在细想起来,大概是漏了风声。”贾森说:“这个好办,我派人把他的祖坟掘了就是。”贾林说:“那样有些说不过去,总之前有因后有果啊!”贾森说:“眼下这个社会,还讲什么因果?有枪便是草头王,谁的拳头硬谁当大爷。”贾林说:“那是你们兵家之言,我还是主张讲点乡里乡亲。”贾森眨巴着眼,不知贾林又打什么小九九,只恨不得立即就去宰了傅德来。贾林说:“为长久之计,就是快给宝儿娶上媳妇,可是这样一只眼睛的人谁家会嫁过来?那宝儿也不是多么有出息的孩子,令我伤心头疼啊!”贾森说:“你去找傅德来,跟他说要是和我们做了亲家,这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贾林摇着头道:“前几天我去了,傅德来那犟种死活不答应。”贾森气急败坏的说:“他娘的,我找人先把傅德来做了,再把菊花绑来,强行成亲,看他有什么办法。”贾林说:“我琢磨着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成了,我们还是亲家,以后总得面对嘛!”贾森说:“大哥你看这么着行不行,我派人把菊花弄到山上,藏个不容易找到的地方,让宝儿在那里和他成亲,等生了孩子老傅家也就没办法了。”贾林点头:“这倒是一个办法,不妨一试。”贾森说:“只要大哥点了头,一切我去安排。”  贾林和贾森在制定恶毒计划的时候,贾林的老婆和贾森的老婆在内屋里听得清清楚楚。贾林的老婆和贾黄氏是叔伯姊妹俩,前后脚嫁到了贾家。贾林的老婆说:“妹妹呀,我嫁到这里不知是哪辈子伤了天理,先前养了几个丫头,吃够了一家人的气,好歹生了个儿子,实指望依靠儿子打发下半辈子,没成想儿子又瞎了一只眼睛,连个媳妇也说不上,我真是命苦啊!”贾黄氏也擦着眼泪道:“姐姐啊,我不比你强,你那小叔子干了那个,谁见了我不戳我的脊梁骨?这些年俺们是空为夫妻,我年轻轻地就守活寡,这些年了我和谁去说啊!”贾林家说:“我们姊妹俩命苦,掉进了这个火坑,一辈子受罪。”贾黄氏说:“你听他弟兄俩出些什么谱,那媳妇是能抢得吗?”贾林家说:“我挡了多少次,你哥就是不听,这老二又是那急芯子爆仗一点就着,他弟兄俩商议事儿还能商议出什么好事儿?”贾黄氏说:“有钱还愁说不上媳妇?多花钱不就得了。”贾林家说:“他们这哪是娶媳妇,是在赌气。你没听说风水什么的,他们和傅德来家有气,老是勾心斗角。”贾黄氏说:“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这么做,人娶不到不说,这样伤天害理啊!姐姐,你再劝劝俺哥,他识字,懂礼,只是迷了心窍。”贾林家唉声叹气道:“哪有咱妇道人家说话的份?我看这好日子是到头了。”贾黄氏说:“那我就说说俺那口子,你可不要以为是我挡着你娶儿媳妇啊!”贾林家道:“我再糊涂,也不至于说妹妹害我啊!只是兄弟未必听你的。”贾黄氏说:“他听不听我得说,他那伤天害理的事儿做得还少吗?”   吃罢晚饭,贾森抓起匣子枪,起身要走。贾黄氏一把抓住他道:“孩子他爹,你就在家住几天吧!”贾森乜斜着眼说:“我老在家,事儿谁替我干?”贾黄氏说:“你就不过日子了?一家人你就不管了?”贾森一拽手说:“怎么了,日子不是好好的吗?我不管谁了?一家老小的吃喝不是我管着吗?”贾黄氏哭了,哭得很是伤心:“你整天不着屋子地,来吃顿饭就走,俺是你的丫头啊!”贾森说:“你个娘们事事儿比谁也多,成天没事找事。”贾黄氏哭得更厉害了:“我找事,我找谁的事啊?你在外头拈花惹草,有保镖,有酒喝,有女人,也就罢了,你还算计人家的大闺女,你是抢来做你的侄媳妇吗?谁信啊,你弄到手还不是想糟蹋人家?”贾森一听就火了:“他娘的,这档子闲事儿你也管,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贾黄氏也不示弱:“俺早就活够了,你一枪打死俺吧!”贾森冷笑着说:“你当我不敢?我是看着你养我儿子闺女的份上,要不我早就踢开你了。”贾黄氏听了贾森这句绝情的话,五内俱焚,发疯般地扑向贾森。贾森躲闪着,挥动着匣子枪:“你疯了,再胡闹我可真打你了。”贾黄氏哪管这些?哭嚎着叫骂着撕扯着贾森:“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十四岁嫁给你,为你当牛做马,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家业,想不到换了你这么颗虎狼心。”贾森想不到贾黄氏来这么一招,气得浑身哆嗦,一时也无了主张。一边招架着,一边嚷道:“这像什么体统,你住手慢慢说。”贾黄氏以为贾森怕她了,不但不住手,反而打闹得更凶了,她用头抵着贾森,嚎叫着:“你打吧,快一枪打死我吧!我死了,也省得碍你的事儿,呜呜……”贾森这一辈子是头一遭遇到这么窝囊的事儿,真有些不知所措,眼下又没个人帮忙,他的脸上被贾黄氏抓煞得火辣辣的,衣服也撕破了个口子。他怒火中烧,双眼圆瞪,用尽力气推开贾黄氏。贾黄氏披头散发泪眼婆娑又饿狼扑食般冲向贾森。贾森不顾一切,本能地扳开枪头,“啪”一枪打在了天花板上。贾黄氏一愣,“啊”的一声倒在地上,霎时失去了知觉。贾森提着冒着青烟的匣子枪,跑出内屋,冲出院子。  贾林两口子刚放下筷子,还有那贾宝贾兴都在贾林家吃饭,听到枪声,闻讯赶到贾森家。这贾林贾森是一个大院子,贾森跑到院子时正巧遇到贾林他们。贾林忙问:“哪里打枪,出了什么事儿?”贾森也不答话,气呼呼地迈出了大门。贾林知道有些蹊跷,他分明是听到贾森的屋里响枪,贾森反而向外跑去。几个人冲进贾森的屋内。贾黄氏披头散发躺在地上,贾兴扑上去,摇晃着贾黄氏的身子,大声哭叫着:“娘,你醒醒。娘,你醒醒!”贾林家也扑上去:“妹子,你可别吓唬俺啊,是怎么回事?”贾林不知所措,独眼龙贾宝愣愣地站在那里。贾黄氏“啊呀”一声,从昏厥中醒来。贾林家说:“你可醒了,快说发生了什么事儿?”贾黄氏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道:“那天打五雷轰的贾森,那狼心狗肺的贾森,他用枪打我。啊,打哪里了,打哪里了?”贾林家说:“你哪里疼啊?我看看,我看看。”贾黄氏摸着心口窝:“我这里疼啊!”贾林家扯开贾黄氏的衣服,并无弹痕。贾林看了看天花板上有一个黑洞,顿下明白了什么,摇着头唉声叹气地转过身去。  贾黄氏寻死觅活地闹了一阵,渐渐平息了下来。儿子贾兴泪眼婆娑地看着可怜巴巴的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贾林家说:“兴儿,快给你娘倒点儿水喝。”贾兴答应着,不一会儿就端来了一碗热水。贾黄氏恍惚中,看到贾森拿着匣子枪,边往后挪动着身子,边用手挡着眼睛,嘴里喊着:“不,不,你别靠近我,你别靠近我。”贾林家接过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安慰着贾黄氏说:“妹妹啊,有什么事儿想不开?还有姐姐嘛!”贾黄氏“哇”的一声哭了:“姐姐啊,我的亲姐姐,我没法活了,我没法活了!”贾林家揉搓着贾黄氏的胸膛,眼里也陪着泪水:“妹妹啊,千万要想得开啊!兴儿眼看就成人了,你可不能让兴儿没有娘了,啊!”贾黄氏听不进去,扑扑楞楞又往墙上碰头,又往炕上捣头。贾林家一人架不住,就喊贾兴贾宝帮忙,娘仨这才把贾黄氏制住。贾黄氏哭够了,闹够了,没了气力,这才像霜打的草,低头耷拉角的,不一会就睡去了。这时,贾林走过来,对贾宝和贾兴说:“没事了,你们出去吧!”贾宝和贾兴答应着退了出去。贾林低声说:“你在这里陪着她,她这是中了邪,等找个人来拿拿邪。”贾林家点头道:“那王婆子就会拿邪,请她吧?”贾林点头:“等会我去请她,你一步也不能离开这里。”  王婆子是个专门拿妖捉怪的奇人,在方圆十几里很有名气,谁家有人中了黄鼠狼子铁狸子的邪气,见了王婆子不出半个时辰就好。那一年有户人家的女儿突然狂笑不止,净替黄鼠狼子说话。爹娘问他你老笑什么,她说娘喂的鸡真肥,又嫩又香。娘去院子数了数,果然就少了一只。第二天黑夜,他爹听到鸡叫声,赶忙披衣到鸡窝去看,一只黄鼠狼正在撕咬那只报鸣的大公鸡。老汉随手抓起一根木棒,狠狠地向黄鼠狼打去,黄鼠狼遭到袭击,“吱”一声扔下猎物逃走了。老汉回到屋里,就听到西房屋的闺女喊疼。老俩忙点上灯,来到女儿的闺房。女儿披衣散发坐在炕上,拿眼瞪着老汉,怒不可遏的样子。娘说:“怎么了闺女,哪儿不舒服?”闺女声泪俱下,指着爹说:“爹呀,你凭什么打我?难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爹糊涂地看着闺女:“闺女啊,我什么时候舍得打过你?你是爹娘的宝贝心肝。”闺女说:“爹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刚才你不是给了我一棍子?”爹更加犯糊涂了:“闺女胡说些什么?”闺女说:“我不就是馋鸡肉了,吃你个鸡你就心疼,这哪是亲爹!”这会儿爹算是明白了,这一定是那个黄鼠狼子作怪,把魂附在女儿身上了。他气呼呼地到院子里去找,就听女儿说:“你甭到处找,你找不着我。”那闺女整整折腾了半宿。后来隔三差五,闺女就来这么一出戏,弄得家里日子都过不顺心,只好请那王婆子来看了,王婆子说:“是怪及着黄鼠狼大仙了。”老汉说:“这如何是好?”王婆子说:“我来劝劝大仙。你去杀两只鸡,买二斤酒。一只放在这里请大仙喝酒,另一只我给大仙送去,保证大仙不再来骚扰你。”老汉照办了,果然从此相安无事。还有一个小青年被铁狸子附了身。铁狸子是雨落山一带的叫法,实际就是野猫,也叫山猫。那家伙的爪子锋利无比,而且非常坚硬。小青年被铁狸子附身后,抓住活鸡活兔用手豁开就吃,那土墙用指头就能钻上个窟窿。家里的活禽吃光了,就偷偷抓四邻的。一连数月,小青年专做那偷鸡摸狗抓兔子之事。你抓住他揍他一顿,他只是尖尖地叫,并不分辩。后来一家人琢磨着是中了邪,请王婆子来治病,王婆子口中念念有词,末了说:“铁大侠你还不快走!”众人问铁大侠是谁?王婆子神秘地笑着说:“雨落山上那只铁狸子来耍了几个月,我让它回去了。”果不其然,小青年病好了,自己全然不知。  当下,王婆子来到贾家。贾林事先备足了好酒好菜,酒足饭饱之后,王婆子开始捉妖拿邪。这贾黄氏并无中什么邪,被这一折腾,心慌气短,神经有些紊乱。王婆子命人把贾黄氏绑起来,拿白酒搓身,然后用一根一指多长的铁针从脚部开始扎,每扎一下鲜血如注,贾黄氏惨叫一声,连续扎了七七四十九针,贾黄氏昏迷了过去。王婆子说:“好了,终于找我捉住了!”贾林家问捉住什么时,王婆子诡秘地一笑:“这是仙道上的事儿,不能和凡人说。”王婆子拿着贾林家给的五块大洋,抹着还有些油的嘴唇,喜滋滋地走了。贾黄氏却整整昏迷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又吵又闹。贾林家说:“明明捉住了,怎的不管用?”命令贾兴:“快去请王婆子来。”贾黄氏顿时脸色发黄:“姐姐,你可别请王婆子了,我没邪。”贾林家说:“你当真没邪?那还哭闹什么?”贾黄氏低着头道:“我不哭了,那邪被王婆子拿去了。”自此,贾黄氏寡言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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