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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雨落山》-第五章 - 天鹏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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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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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16 12:00: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长篇小说《雨落山》-第五章  第五章  暮春,一天比一天热起来,南风阵阵,热浪袭人。天空湛蓝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彩,温热的阳光辉映着田野里的一片翠绿,麦苗儿是绿的,谷苗儿是绿的,玉米苗儿是绿的,杨树槐树秋树桐树都是绿的。站在雨落山村的南洼看雨落山,那山就像刚刚沐浴过一样,青翠欲滴,历历在目,苍松翠柏中隐隐约约闪现着庙宇的轮廓。傅德来这几日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儿子傅耀光虽然被绑架,但所幸毫发未损,这不能不说是祖上积下的阴德,傅德来越来越相信他家这块风水宝地。荡漾着春风,傅德来独自一人来到了他家的地块上。父母坟茔上长满了青草,那棵松树也有碗口来粗。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傅德来感慨万千。不觉一晃就过去了二十年,沧桑的斑痕刻在了傅德来的脸上。聊以欣慰的是,他有三个儿子,不管这三个儿子将来是个什么样子,只要他们成家立业,只要能为老傅家把香火传下去,他傅德来就完成了他的使命。苍天有眼,大儿子又生了个小子。傅德来每每想起这些,就感到自己的伟大,心里就产生一种自豪。他向贾家的地里瞥去,一座新的坟茔还没长出草,光秃秃地立在那里。他暗自庆幸自己的老父亲先期到达这里,这就像打仗一样,要抢占有利地形,要占领制高点。贾林的那块地在傅德来家地的下游,无疑是个下风。傅德来面对浩瀚的蓝天,感激涕零上苍的厚赐。当然,他也为贾林家悲哀。那么一个大户,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就衰败得不像个样子。儿子少不说,眼还少了一只,这不能不说是风水的缘故。二十年前,傅德来经常偷偷地仰望贾宅;二十年后,傅德来的傅宅比贾宅阔气了很多。这就是时转运来,运气来了,你挡也挡不住。想起贾林那狡黠的目光,想起贾宝那恶心的模样,傅德来狠狠地朝贾林家的方向吐了口唾沫:“贾林,你也配和我做亲家?你那独眼龙小子也配做我女婿?”傅德来沿着来的方向往回走,望着自家那青砖灰瓦高房,盘算着再起几间,小三也到了成亲的年龄,得抓紧给他张罗媳妇。想起这小三,傅德来又是一肚子恶气。庄稼人不好好过日子,去当什么兵?跟着那个郑玉龙,能学出好学来?郑玉龙是个什么人?汉奸、土匪、国民党。应着把女儿菊花嫁给他,也是万般无奈。傅德来的真心想法是,让这个郑玉龙遏制一下贾林。贾林如果知道菊花要嫁给郑玉龙,也许就打消了让菊花给独眼龙做媳妇的念头。听耀光说,这八路快打过汶河来了。果真是那样,想办法拖着郑玉龙,也许能保住菊花。不过,这几天郑玉龙催得很急,聘礼也下过来了。能不能抗住,傅德来心里还没个数。  马毓英对这桩婚事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原来这马毓英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只是瞒了傅德来一家人。自打郑玉龙驻扎了雨落山村,这个地痞流氓就看中了马毓英和她的女儿。趁着傅德来赶集上店的当儿,郑玉龙经常光顾马毓英的炕头,这娘们从中也得到了许多好处。后来,菊花也和郑玉龙混熟了,被郑玉龙花言巧语地破了身。郑玉龙娶菊花做媳妇,还是马毓英的主意。傅德来不知是计,又加上贾林来逼婚,便勉强答应了。  这天一大早,马毓英把菊花叫到跟前说:“我和你爹成亲快二十年了,除了这件事儿外没做一件对不起他的事。还好,你爹和你那几个兄弟什么也不知道。闺女是娘的贴身棉袄,只有闺女才能理解娘的苦衷。你也快做女人了,日后你就会知道娘为什么这样做。”菊花说:“娘,你就别说了,我什么也不懂。”马毓英叹了口气:“唉,娘这一辈子难啊!出嫁晚,跟了你爹这么些年,有些事儿你们不知道啊!”菊花说:“爹待你挺好的嘛!”马毓英说:“闺女啊,娘也不嫌害臊了。你爹娶我进门六年上,得了病,以后再也不中用了。娘是搂着个活人守寡啊!”马毓英说着流下了一串眼泪。菊花似乎明白了什么,脸颊飞起一片红晕。马毓英说:“女人啊,年轻轻的守活寡熬得了吗?”菊花用手绢给马毓英擦着眼泪,马毓英一把拽住菊花的手说:“菊花,你保证为娘守住这个秘密,娘从此再也不和他来往了。怎么说,他也快成了我的姑爷,还有个辈次之分啊!”菊花流着眼泪道:“娘啊,掏心窝子话,有一阵子我还真是恨你。可你是俺的娘啊!我把泪水和着恨咽进了肚子。心里想啊,娘怎么这么糊涂啊!可是做女儿的能指责娘吗?想想娘这一辈子也不容易,我就忍了。”马毓英低头说:“你真的不恨娘吗?”菊花点头:“女儿怎么会呢?马毓英一把揽过菊花说:“我的好闺女,娘对不住你了!”菊花说:“娘情管放心就是,往后女儿听娘的。”马毓英换上笑脸说:“其实啊,那郑玉龙就是比你大十来岁,我不是比你爹也小很多吗?”菊花低下头,用手抚摸着衣角:“俺听娘的。”马毓英说:“这年头,谁不攀高附贵啊,那郑玉龙有本事儿,当年日本鬼子都怕他,现在八路也怎么不着他。再说,那贾家口口声声要你去给独眼龙做媳妇,那才是个火坑呢!有了郑玉龙,那贾林也没什么办法。”菊花红着脸说:“娘,俺知道,你就别说了。”马毓英说:“我不说怕女儿怪及娘呢!”菊花说:“不会的,我是娘的亲闺女,还不是娘怎么说俺怎么做?”马毓英脸上灿灿的,一把拽过菊花,揽在怀里说:“我还指望跟着女儿享清福呢!女儿当了姨太太,可别忘了娘啊!”菊花撒娇地说:“看娘都说哪里去了,不和你说了。”马毓英松开菊花,捧着菊花的脸蛋说:“不说了,不说了,看闺女脸都红了。”菊花挣脱开身子,跑进了自己的闺房。  傅耀光的媳妇赵玲珑带着儿子傅小光来傅家住了一些日子,原说好傅耀光今天来接娘俩,可是等到天黑也没见傅耀光的影子。赵玲珑领着儿子到村头望了好几趟,在村西的沙河边,娘俩眼瞅着太阳向西沉下去,儿子嚷嚷着回家,赵玲珑哄儿子说:“你看那个大气球,等我给你买个。”儿子刚刚会说话,指着火红的太阳说:“我要,我要。”赵玲珑笑着说:“那个太大,娘摘不下来。”说话间,太阳就成了一个硕大的红色的轮子,落在远远的山边上。在晚霞的燃烧下,那些层层叠叠的群山,就变成了紫褐色的一抹,涂在天际线上。眼下这条沙河,虽然比不上娘家村前那条汶河,却也清澈透底,几尾小鱼儿翻腾跳跃,溅起几朵小小的浪花。在太阳慢慢西沉的时候,沙河里的水波,也慢慢发生着变化,映着天空的云彩,水波变成了血色一般,五颜六色的放出一个傍晚时后的光芒。  赵玲珑是赵成发最小的一个宝贝闺女。自那年嫁了傅耀光,按照赵成发的嘱咐每年都是到雨落山村来几次。赵成发说:“闺女啊,虽说耀光常住咱家,那是我喜欢这个女婿,又有些事情必须得他去办。你得经常回去尽尽孝道,你那公爹虽说三个儿子,可跟前一个也没有。那老二至今下落不明,小三又不走正道,想你那公爹定有许多苦恼。再者他也想孙子,你就带着小光去住些日子。”赵玲珑是那懂事儿的孩子,每年都来为公爹拆洗被褥。他听公爹说起小姑子菊花的事儿,感到心里发怵。这里虽隔汶河十几里地,但国民党兵、地痞流氓时常出没,看起来不太安宁。所以她盼着傅耀光快快出现,好接她们娘俩回去。  天完全黑下来了,夜幕笼罩了大地。远处的山不见了,绿油油的庄稼也在一片朦胧中。赵玲珑拽着儿子的小胳膊,快步向家走去。  突然,赵玲珑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急忙回头看去,一个黑影窜到她的身边。赵玲珑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儿子就被那人裹挟走了。她眼巴巴看着那人抱着儿子,趟过沙河,钻进了庄稼地。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赵玲珑似乎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快来人啊,我的儿子被人抢去了!”她边哭喊着,边向那个方向追去。这时,有几个收工的乡邻听到哭喊声,忙赶过来,有两个巡逻的士兵也凑上来,都问发生了什么事儿。赵玲珑指着庄稼地说:“一个人抢了我的儿子跑那儿去了,你们快去撵啊!”大伙儿越过沙河,顺着赵玲珑手指的方向,撵出了大约一里多地,哪见个人影儿?天又黑下来了,除了茫茫的夜色,什么也没有。大伙儿悻悻地回来,赵玲珑坐在地上嚎啕。大伙儿都上来劝她道:“耀光家的,你也别在这里哭了,赶快回家想想办法。”“孩子十有八九是被人绑了。唉!这是什么世道!”那两个当兵的也上来劝说,乡亲们一阵唾骂:“亏你们是保安团的,背着大枪管什么用!”“是啊,我们缴着给养,白养活你们这些兵痞!”有个怕事儿的人说:“少说点儿吧,叫郑团长知道了可不是好惹的。”那个骂当兵的人说:“郑团长不是要娶菊花吗?这亲戚遭了难他不能不管吧!”大伙儿朝那两个当兵的嚷嚷道:“对呀,你们还不快回去报告郑团长,让他派队伍去追啊!”“估摸着那个家伙也跑不远,快撵还是来得及的。”两个当兵的点头哈腰,答应着趁机会溜了。  傅德来看见儿媳妇跌跌撞撞跑回来,忙问出了什么事儿,赵玲珑哭着说:“爹呀,可怎么办啊,小光被人抢走了!”傅德来一愣,急忙问:“你说什么,被谁抢走了?”赵玲珑擦擦眼泪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呀!那人二话没说,夺了小光就跑了。呜呜……这可怎么是好啊!”傅德来着急地跺着脚:“是哪个伤天害理的东西,又算计我老傅家来了?”赵玲珑说:“爹啊,都怪我没看住小光啊!天都黑了,我还在那里干啥啊!”傅德来安慰道:“你先别哭,我们慢慢想想办法。”赵玲珑止住了哭声,抹着眼泪说:“爹啊,有什么办法你就快说啊!”傅德来装上旱烟,打着火石,“扑咂扑咂”猛抽了几口,大声说:“肯定是贾家提条件来了。你不用急,我琢磨着他们不至于祸害小光。”赵玲珑问:“为什么?”傅德来说:“我想贾家是把小光绑了去作为筹码,换取我们什么。”赵玲珑不解地问道:“换什么?我们给他。”傅德来点头:“嗯,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这时,马毓英和菊花闻讯跑过来,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时,都急得哭了。马毓英指责赵玲珑:“你是怎么看的孩子?天黑了还在河边干什么?这世道不太平你不知道?啊!”傅德来呵斥马毓英道:“事到如今你说什么混账话?她自己的儿子她愿意?”马毓英说:“我这是急的,怎么就成了混账话?她的儿子她疼,俺的孙子俺就不疼?”傅德来红着眼说:“现在吵有什么用?想个办法才是。”菊花扯了一下马毓英的衣角,小声说:“娘,你就少说两句嘛!”马毓英不做声了。傅德来说:“捎信叫小三回来趟,这个王八羔子心忒狠,一走就不回家。”马毓英说:“叫他来管什么用,还是个毛孩子。”傅德来说:“找他跑腿,去把耀光叫回来。”马毓英说:“俺找那护街的捎个信。”说罢到门外去了。傅德来对菊花说:“把你嫂子扶到屋里,咱慢慢计议。”菊花上前搀住赵玲珑:“嫂子,你别上火,爹总会有办法的。”赵玲珑答应着,对傅德来说:“爹,您要快拿主意啊!”傅德来没做声,“蹭蹭蹭”奔上房而去。  保安团的炮楼子里灯火通明,郑玉龙正在和几个随从推牌九,正在兴头上,忽然有兵来报:“报告团长,有要事相告。”郑玉龙头也没抬:“说。”那士兵道:“报告团长,傅德来的孙子被人绑架,傅家求援。”郑玉龙放下牌:“怎么回事?”士兵说:“傅耀祖的娘在门外等候。”郑玉龙站起来:“快请。”士兵答道:“是!”马毓英走进郑团长的会客室时,郑玉龙已换上军装,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马毓英老远就喊:“郑团长,出人命了,你救救俺啊!”郑玉龙走出来,用手挽着马毓英的胳膊说:“什么事儿把您急成这个样子?坐下说,坐下说。”马毓英坐下,喝了一口士兵端上来的水,喘着气说:“傍黑,我那儿媳和孙子在沙河边玩耍,一个人抢去了我的孙子。”郑玉龙一听火了:“是谁这么大胆,在我的地盘上撒野?”马毓英说:“大概是贾林家,他和俺傅家一直有过节。”郑玉龙“嗯”了一声道:“怕是贾森又来吃窝边草了。”马毓英说:“怎么办啊,你还不发兵去帮俺找找?”郑玉龙狡黠地笑着说:“我自然是要管的,于公于私我都得管。于公,我是保安团长,地方的安危我责无旁贷;于私,我的妻侄子被人绑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管。”马毓英说:“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快说怎么办啊!”郑玉龙说:“我这就派人去找。”马毓英这才换上笑脸:“我再给小三请个假,他爹想他了。”郑玉龙说:“好吧,我也到你家看看。”遂对门外的士兵喊道:“去叫张清彪来。”不一会儿,张清彪进门:“报告,团座有何吩咐?”郑玉龙说:“你带几个人,沿沙河西一带搜索,傍黑有一人把傅家孙子绑走了。你们到雨落山周围探听一下消息,如有情况,立即汇报。”张清彪打了一个立正:“是,团座。”郑玉龙挥挥手:“去吧!把傅耀祖叫来。”张清彪答应着去了。  郑玉龙带着两个随从,傅耀祖搀扶着马毓英,一路向傅家走来。这是一条十分狭长的街道,郑玉龙的团部在街道的东头,傅德来家在西头,约有一里路。这一夜有月光,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这个时分,农户大都关了门灭了灯,几只巡夜的狗狂吠着,给这山村带来了躁动与不安。  傅德来开门迎接了郑玉龙。这些日子傅德来想了很多,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女儿菊花如果不嫁给郑玉龙,也未必有一个好结果。明摆着贾家不会算完,贾林依仗着贾森那点势力,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如此说来,郑玉龙倒成了他家的保护伞。进了正房,是通明的蜡烛。郑玉龙落座后说:“想不到在我的辖区里出现了这样的事儿,真是辜负乡亲的期望。您老也不要着急,我已派张清彪搜寻去了。”傅德来也客气地说:“这是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望郑团长费心才是。”傅德来说着把眼光移向了马毓英:“你去做几个菜,我和郑团长喝壶。”郑玉龙说:“算了吧!公务在身,不能久留,我想问问是什么情况。”傅德来说:“我琢磨着就是贾森那一伙子干的,这些日子他家老跟我过不去。”郑玉龙说:“是啊,我听耀祖说,好几年前你们就不和,他家儿子那只眼睛是耀祖给打瞎的?”傅德来叹了口气道:“我们傅家和他贾家的不和就是从这只眼睛引起的。”郑玉龙说:“这我听耀祖兄弟说过,如果这次真的是贾家干的,我一定饶不了他们!”傅德来说:“明日个是汶河集,我打算找小三跑趟汶河村,把耀光叫来,人多也好有个商量,你看行不行?”郑玉龙说:“我再派个人和他做伴儿,得穿便衣去,那块儿八路很多。”傅德来点头道:“你看着办吧!”郑玉龙站起告辞。  傅耀祖见郑玉龙要走,忙凑上前问道:“团长,我请假在家住一晚上?”郑玉龙拍着傅耀祖的肩膀说:“你在家陪陪老爹,明天找柱子和你去趟汶河。要长眼色,不要惹事,见了人少说话,碰着八路躲着走,叫了你哥就回来。记住了吗?”傅耀祖打了个立正:“是,团长,我记住了。”郑玉龙笑着说:“小三这当兵时间不长,还蛮有那回事呢!”傅耀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傅德来说:“去送送团长。”傅耀祖答应着,一直把郑玉龙送到大街上。  这时就快半夜了,傅德来家男女都还没睡。傅德来把傅耀祖叫到跟前,用教训的口气说:“你小子当兵也不和老子说说,自个儿跑去就不回家了。有一阵,我还生气地想权当没你这个儿子,要不是你娘护着你,我早就到郑玉龙那里把你揪回来。”傅耀祖低着头,不敢贸然说话。傅德来接着话头继续说:“你看看,本来我们和贾家并没多少过节,你把人家的一只眼打瞎了,人家会和咱算完?”傅耀祖抬起头说:“爹,这件事过去多少年了,陈芝麻烂谷子的又倒出来,他贾家还有完没完?”傅德来说:“肯定没完。”傅耀祖说:“就眼下这个状况,他们还怎么不着我们。暗地里做这些事,也没什么了不起。等过几天小光找回来了,我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贾家再胡闹下去,我叫他断子绝孙。”傅德来说:“你还要闹?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样弄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傅耀祖还要说什么,傅德来敲打着桌子说:“不许你再胡闹,再不改改你那野骡子脾气,这个家就毁在你手里了。”傅耀祖不做声了,闷闷地抽着烟,眼里放出一股凶狠的火焰。  赵玲珑一晚上哭哭啼啼,菊花就在一边劝她。赵玲珑哭着说:“妹妹啊,咱家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他们下这样的黑手?小光现在不知死活,叫我心疼啊!”菊花也拭着眼泪说:“嫂子啊,谁不心疼?我心思着,要是没有信的话,小光就会有不测,要是那些土匪为了钱,今晚就会来个信的。你先别哭,这样会糟踏了身子,我们等等,说不定送信的快来了。”马毓英插话说:“菊花说得在理,他们把小光弄去干啥?要是灭我们的门户,人家当场就会把小光打死的。”赵玲珑听了马毓英和菊花的劝说,止住了哭声,细想也有些道理,心里就有些释然。现在盼盼的,就是快有人出现,送个什么条子来,无非就是破点钱财。马毓英看赵玲珑心境渐渐平静了下来,对菊花说:“你和你嫂子在这里做个伴儿,困觉长着耳朵。”菊花答应着。赵玲珑说:“婶娘也去睡吧,一天也够累的。”马毓英叹着气,来到了正房。傅德来还在一个劲地抽烟,小三坐在一边闷着头。马毓英说:“她爹,事情已经这样了,等明日再说吧!小三,去你那屋困觉吧!”傅德来颤颤悠悠地站起来,马毓英赶忙上去搀扶。傅德来忽然苍老了许多,走路都很吃力,面部焦黄。马毓英看着,又是一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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