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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雨落山》-第六章 - 天鹏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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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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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16 12:00: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长篇小说《雨落山》-第六章  第六章  张清彪率领着六个弟兄,奉郑玉龙的命令,连夜对雨落山村一带搜索。他们沿着沙河崖,穿过青纱帐,在茫茫夜色中寻找着。在这暮春的夜里,月光挥洒在大地上,绿油油的庄稼成了一团黑影,微风一吹,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晃动。远处的雨落山,白天影影绰绰的庙宇也隐藏在月夜中。张清彪对弟兄们说:“我们到雨落山上的庙里看看,如果那里找不到,孩子极有可能在村里,我们再返回村里,挨家挨户找。”其时,虽说是初夏,但仍有些凉风裹挟着大地。这些国民党兵,最怕的就是夜间行动,倘若碰上武工队,恐怕小命也保不住。一个个像缩头乌龟,在庄稼地里哆哆嗦嗦地走着。忽然,草丛中跃起一只兔子,一个士兵慌了手脚,认为是遇到了什么人,扳动枪机打了一枪,清脆的枪声划破夜空。那几个士兵没等命令,一齐开枪壮胆。顿时,田野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枪声,惊动了那些鸟儿,扑棱棱向夜色的上空飞去。村里的狗狂吠起来,人们也惊慌起来。张清彪驾驭不了这个局面,挥着匣子枪骂道:“哪个乌龟王八蛋开的枪?再开枪老子先崩了他!”他自己说着,“啪啪”向空中打了两枪。张清彪的枪一响,那几个士兵吓得把抢收了回来,谁也不敢再打枪了,他们战战抖抖地摸索着前进。张清彪咋呼道:“我们赶快赶到雨落山上,这么慢腾腾的得到天明啊!”  贾森刚从山上下来,他那个犯了精神病的老婆贾黄氏近来一病不起,独眼龙又不大着屋子地。他在家里独自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伏在桌子上写了个字条,心思着怎么送到傅德来家。想了半天,喊了声“老二”,老二从院子走进来,问道:“大哥有什么吩咐?”贾森说:“今晚还得辛苦兄弟,下半夜你到傅家走一遭儿,把这个信送过去。”老二接过那封信道:“是明着送还是暗着送?”贾森说:“当然是暗着,我这信上说得很明白,说是胡子想弄点钱花,要他们两日内把五千大洋送到雨落山尼姑庵东边的松树林里。”老二点头道:“我明白了,大哥放心吧,鸡叫前我就送到。”说完走了出去。贾森来到贾林的房里,贾林正在过大烟瘾,贾森坐下后说:“大哥,我把傅德来的孙子绑了,先弄他家点钱,等钱过来了,我再想办法对付他的女儿。”贾林说:“这个事我怕弄得太大了不好收场,千万别把孩子弄死了。这一绑票,我们和傅家的疙瘩就永远也解不开了。”贾森说:“我打着胡子的旗号,胡子那家伙专门绑人架票,在咱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就让傅德来这个老混蛋记恨胡子吧!”贾林眨巴着眼睛:“傅德来猴精猴精的,他信?”贾森哈哈大笑道:“信不信由他,反正无人对质,我们把黑锅扣在胡子身上,胡子早就找我灭了。”贾林还是不放心地说:“傅德来报了官呢?如果郑玉龙插手怎么办?”贾森说:“大哥你情着放心,我不连累你就是。”贾林问道:“现在那小家伙放在什么地方?”贾森回答说:“你最好别问这些,你知道了也没好处。傅家那个小兔崽子直哭,喉咙都哑了。”贾林说:“那得赶快想办法。”贾森说:“从明日起,我派两个护院的来,大哥给安排住的地方,其它一切花销全有我来办。”贾林答应着:“这样也好。”二人正在说着,忽听村前枪响,贾森掏出匣子枪:“我派老二去送信,别他妈的出了事儿!我出去看看。”贾林说:“小心。”贾森头也不回,一纵身窜出了院子,消失在朦胧的月光里。  张清彪那几个人刚赶到村前一片开阔地上,正打算越过这片开阔地带登上雨落山去,恰巧就碰上了老二。老二急忙闪进一堆柴禾垛,可是已经晚了。张清彪仗着人多,趴在地上大声喊道:“什么人?”老二借着月光看清了有六七个人,不敢贸然开枪,便想溜走。张清彪咋咋呼呼道:“再不出来就开枪了!”老二也是个惯匪,这时他并不慌张,趁着月光,屏住心气在搜索着目标。张清彪把匣子枪一挥:“给我上。”士兵们躬着腰,分散开向老二包抄而来。老二等他们靠近了,便打出了一个连发,有两个士兵应声倒地,其余的又趴在了地上。老二不敢恋战,一个鲤鱼打滚,连滚加跳地窜进了玉米地。张清彪再次组织反攻,五支枪对着柴禾垛射击,烂柴禾垛被子弹打着了火。顿时,一股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个天际。  贾森提着匣子枪朝枪响的方向跑去,刚出村,他就看到了熊熊的大火。他知道那是一个场院,那里有些烂柴禾垛。在火光下,贾森看着有几个人影晃动着。细听,他们似乎也没抓住什么人,便放下了心。他不想和这些人消耗功夫,便兜了个圈子径直上了雨落山。  看看快半夜了,张清彪无心再继续找下去。他心里窝火:为着一个孩子,伤了两个弟兄,不值得!便命人抬着两个伤员,赶回了团部。其时,郑玉龙还没睡,问了究竟,大为光火:“是谁这么嚣张?是不是八路军的武工队?”张清彪不敢说是一个人打伤了他的弟兄,谎称遇到了队伍,他嗫嚅着道:“这……好像不是。”郑玉龙一拍桌子:“别他妈的吞吞吐吐。”张清彪说:“说不定是黑风林的人。”郑玉龙:“哦!看来这贾森要与我比试比试了。”遂命令道:“加强警戒,明日再说。”张清彪答道:“是!”  三更时分,月亮已隐退到天际,天空顿时黯淡无光。一条黑影翻墙跃进傅德来的院子,黄狗汪汪叫了几声,黑影扔过去个小包,黄狗叼着走了。黑影迅即来到窗前,用一把刀插着信封投进了傅德来的屋里,然后返回跳出了墙外。  傅德来被黄狗的叫声惊醒了,刚要披衣下炕,忽然看见刀光一闪,道声不好,急忙趴在炕上不动了。过了好长一会儿,傅德来才缓过气来,听听确实没有动静了,轻声叫起马毓英:“孩子他娘,你醒醒,咱家进来人了。”马毓英骨碌爬起来:“在哪里?”傅德来说:“我听着又跳墙走了。”马毓英赶忙穿上衣裳,傅德来摸索着去点灯。马毓英看到炕上那把刀,刚要叫喊,被傅德来制止了。傅德来慢慢拿起刀子,抖着手取下信,凑到灯下看了起来。信上写道:傅德来,你的孙子现在在我们的手里,如果想要孩子,明晚饭后就拿五千大洋到雨落山尼姑庵东边的松树林里赎回,届时不来领人,就地撕票。若报官,灭你全家大小。落款是胡子。傅德来哆嗦着手说:“你赶快把他们叫起来,大家合计合计。”马毓英说:“这几个人能合计个什么?等明日老大回来了,你们拿个主意。”傅德来说:“你有什么好办法?”马毓英说:“要么,就准备钱去赎回来,要么就找郑团长出兵。看来这胡子也是为了钱。哎,胡子是谁?我咋没听说过。”傅德来说:“唉,这胡子是岭西一带的响马,专做绑人架票之事。这胡子怎么对我们下了手?我也不明白。”马毓英说:“这些土匪还管是谁啊!不过,他们为什么把人绑到雨落山上?”傅德来说:“土匪居无定所,说是到那里交钱,人还不知关在哪里呢!”夫妻二人唠叨了半天,约摸快明天了,傅德来走到西房屋,把傅耀祖叫了起来:“趁早赶路,快去快回。”傅耀祖边穿衣服边说:“我还得到团部去叫着个人作伴。”傅德来说:“你到了那里慢慢说,别把你哥和他岳父吓一跳,到汶河吃早饭吧!”傅耀祖答应着,穿好衣服,背着枪向团部走去。  贾森一气赶到雨落山上,他先是去那山洞里看了看。山洞里一片静谧,两个弟兄看护着傅小光。在松明子摇曳的光线下,山洞里显出幽暗而污浊的光,一股难闻的气味窜进鼻孔。这个山洞能容纳十几个人,是贾森长期窝藏人质和银两的地方。除了老二、老八和眼前的这两个弟兄知道这里的秘密外再无他人。贾森担心的是,前几天这里藏匿过傅耀光,老八和傅耀光神秘失踪,这个地方看来也不能用下去了。他所庆幸的是,弟兄们那天在汶河岸边的树林子里发现了老八的尸体,这就不用担心老八吐露出这里的秘密。至于傅耀光,漆黑的夜里他也未必能记住这里。这个洞非常隐秘,是在著名的九女藏夫之冢的其中一个冢子底下,洞门被一丛茂密的灌木掩映着。当年贾森开挖这个洞时,是为了盗窃古墓。贾森叫个山洞,实际上就是一座古墓。这座古墓的门是一个石门,内设机关,不知道机关的人从外边是开不开的。那一年贾森是从古墓的一侧挖进去的,他找到这门时研究了一天一夜,终于找到了墓门的机关,他就把挖的洞口堵塞住。贾森根本不用担心傅耀光找到这里,即使找到了墓门,他也打不开。贾森为安全起见,还在墓的后边修了一条狭长的暗道,大约一里多长,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可通过这条暗道,从泉子沟溜走。这次逮住了小光,贾森还是把小光放在这里。贾森从怀里掏出猪头肉、火烧,对两个弟兄说:“你们先凑合着吃点,至多一天,我们把事情办完了就回,到时候我得好好犒赏弟兄们。”看看小光,已在草铺上睡去。贾森问:“这小家伙吃点没有?”“没有,哭够了睡,睡醒了哭,真烦人。”贾森说:“我带了几个熟鸡蛋,你们给他留着,等醒来哄着他吃下。”贾森刚说完,听到暗号声,知是老二回来了,便轻轻回了暗号。老二进来后说:“饿坏了。”贾森说:“猪头肉、火烧,快吃吧。”老二说:“大哥没带点酒来?”贾森说:“没有,将就着吃点,那边怎样?”老二说:“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我把信投到那老家伙的房里。”贾森说:“我们合计合计,明天晚上怎么和他们交换。”老二说:“不用大哥出面,做这个事儿又不是一回两回了。”贾森说:“那好,我今夜就回黑风林,召集弟兄们做个后应,以防万一。”老二边吃火烧边说:“明晚按照约定的时间,我去和他们接头,钱到了手,我们再放人。估计人在我们手里,他们还不至于动枪动炮。交换完毕后,我们立即撤退,连夜赶往黑风林。”贾森说:“老二办事一向缜密,我放心,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撕票,毕竟是乡邻。”老二答应着。贾森说完就钻出了山洞。  尼姑庵成了贾森消遣的地方。那个和贾森苟合的慧珠,得到了贾森的许多好处,又正处在妙龄,一旦开戒,倒也有些难以忍耐,天天巴不得贾森到来。贾森翻墙而入时,慧珠还没入睡,一时兴起,正在抓耳挠腮快腚沟,“哼哼呀呀”不能自己。贾森在墙根偷听,以为是慧珠有了相好的,心里顿时泛上来一股醋味儿。他掏出匣子枪,用枪头敲打着慧珠的门。慧珠正在高潮,忽听敲门声,吓得流了一裤裆。贾森压低声音说:“快开门!”慧珠听清了是贾森的声音,心才从喉咙眼上放下。开了门,贾森用枪抵住慧珠:“不要出声。”慧珠一惊,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满脸杀气的贾森,慌忙问道:“爷,怎么了?”贾森厉声问道:“谁在里边?”慧珠说:“没……没人啊!”贾森说:“我分明听到有人和你说话。”慧珠心下忽然明白了,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俺……俺想你了。”贾森还是不信,放下慧珠,警惕地在屋内搜索了一遍,的确没发现有人,这才放了心,扔下枪,一把抱起慧珠,放到了宽大的炕上。  贾森一边脱衣裳一边说:“我听到你哼哼呀呀,你在做什么?”慧珠不好意思地说:“爷不来了我浑身觉得难受,不知怎的就哼哼呀呀了。”贾森狂笑着道:“想不到你这妮子还这么风情,爷不来你不会找个野汉子?”慧珠拧了一下贾森的耳朵:“俺心里就有你。”贾森边进入边说:“是吗?我倒没看出你还这么痴心,等有一天我把你还了俗,好做长久夫妻。”慧珠撒娇说:“爷是哄俺呢!”贾森呼哧着说:“怎是哄你?只因这天下不太平,你还得忍耐些时日。”慧珠就更加起劲地伺候贾森,把个贾森弄得神魂颠倒,呼爹喊娘。事毕,贾森要走,慧珠说什么也不让,撒着娇说:“你就是来吃顿饭还得喝口水呢,怎么放下筷子就走呢?我还没和你亲够啊!”说着就搬起贾森的脖子,把黏糊糊的小嘴凑到贾森的脸上。贾森拍着慧珠的脸蛋子说:“你这模样儿煞是叫人喜欢,男人到了你这里,算是掉进盐缸了。”慧珠问:“我比你那老婆咋样?”贾森说:“怎么能比?那黄脸婆叫我恶心。”慧珠说:“她是老了,年轻时你也没嫌弃她。”贾森说:“我说你不信,她十样里没一样。我那时和她成了亲才见面,爹娘做主由不得我。做了十几年夫妻,她没一次像你这样让我舒心,简直就是个木人儿。”慧珠说:“我是真心喜欢爷。”贾森搂紧了慧珠说:“你这个浪样儿让我戗不了,你这么喜欢男人,为什么还出家?”贾森说到这里,看着慧珠的眼里转动着泪花,知道说到了慧珠的伤心处,便加倍怜悯起慧珠来。慧珠叹了口气说:“你整日花天酒地,怎知我们出家人的难处?我那老爹被人打死,老娘上了吊,我一个孤儿没法过日子,被一个老尼姑收留了。”贾森说:“原来如此,你也是个苦命人!你那老爹为什么被人打死?”慧珠说:“那人看上我娘模样儿俊俏,欺负俺娘。事情闹起来,那人就把俺爹打死了。”贾森说:“你想报仇的话,我来为你出这口恶气。”慧珠心思了一会儿说:“算了,离俺家又这么远。”贾森说:“远不怕,太近了还不好办呢!”慧珠说:“你乐意为俺出力?”贾森腾出一只手,拍着胸脯说:“我贾森讲得就是个义气,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帮你还帮谁?”慧珠就哭了,哭着把自己的不幸诉说给贾森。贾森咬牙切齿地说:“等瞅个机会我把这事做了。”慧珠感激不尽,又要贾森做那事,贾森说:“我和你做完了再走,天明之前我得赶回黑风林。”说罢,重新布阵,风卷残云,弄了个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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