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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雨落山》-第九章 - 天鹏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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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16 12:00: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长篇小说《雨落山》-第九章
  第九章
  赵成发从雨落山村回到家的第二天晚上,就去找武工队队长赵志刚。赵志刚也是汶河村人,家住在汶河村的最北头。为便于开展对敌斗争,赵志刚在大街的最东头开了个杂货铺子,以这为掩护,发展了武工队员二十余人,接受巫山区委的领导。赵成发就是这支队伍中年纪最大的一员,他的主要任务是利用油坊作掩护,搜集情报,转移伤员。赵成发对敌斗争经验丰富,从来没出现差错。十几年前,赵成发在“华兴成”油坊做工,接受了共产党的教育,秘密加入了共产党。1939年冬天,正是日本鬼子猖獗的时候,离“华兴成”油坊不远的鞋山子住着日本鬼子的一个班。这些日本兵禽兽不如,对山下的平民百姓烧杀掳掠,抢占民财,奸淫妇女,还时常向山下炮击。日本鬼子经常到山下抓夫为他们修筑工事,吃的烧的用的全是老百姓送到山上。这一年,日本鬼子对鞋山子周围的几个村进行了血洗,杀戮了无数的老百姓。一天的拂晓,乔官一带的日本鬼子和汉奸全部出动,包围了山下龙泉院村。日本鬼子以抓游击队为名,给老百姓扣上沟通游击队的罪名,杀死了六名老百姓,烧毁了房屋数间,抢夺财物无数。这一强盗行径,激起了当地老百姓的无比愤怒,他们就自发地组织力量和日本鬼子斗争。赵成发那时身强力壮,自报奋勇参加了剿寇小分队。他们找关系向国民党三营营长借了两支短枪,在十月二十二日早晨,趁着夜幕,挑着水和往常一样上了山。鬼子岗哨见是平常来送水的老百姓,就放他们进了山门。赵成发走在最后,他放下水桶,饿虎扑食般扑向了岗哨,用一双大手死死地掐住鬼子的脖子。鬼子挣扎着,赵成发就把他摔倒在地,翻身压在鬼子的身上,直到把鬼子掐死。其他的几个人立即冲入碉堡,见四个鬼子们睡得像死猪,他们同时开枪打死了两个鬼子,另两个鬼子听到枪响,爬起来和他们打斗,他们就用枪托猛砸鬼子的头部,很快就报销了两个。赵成发也赶过来,他说不对呀,六个鬼子怎么才打死五个?大伙儿立即搜索,在厕所里又拽出了那个鬼子,把他掐死了。赵成发经过这次和鬼子斗争,感到小鬼子也没什么可怕。后来,他受组织委托,回到了家乡汶河村。这时,武工队长赵志刚就是威震一方的游击队长了,日本鬼子和汉奸对赵志刚恨得要命。有一年大股敌人突然包围了汶河村,几十名游击队员被包围住。赵志刚领着游击队员,和敌人巧妙周旋,英勇奋战。战斗在汶河街筒子打了一天一夜,最后赵志刚抢占了村里最高的带阁楼的高房,居高临下和敌人对峙。当时正是汉奸借着日本鬼子的嚣张气焰横行乡里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把这几个土八路放在眼里,企图活捉赵志刚。拂晓的时候,八路军派来了一个连接应,这才打退了敌人的包围进攻。到了1945年春天,汶河以南被八路军攻克占领,逐步建立起了解放区,而汶河北岸仍然被日寇、汉奸把持着。赵志刚不能公开露面,带领着武工队深入在敌后秘密开展工作,经常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那时鬼子开始撤退,剩下的就是穿着黑皮的汉奸。这些汉奸对赵志刚是怕得要死恨得要命,一旦被赵志刚盯上,十有八九就丢了命。
  
  赵志刚这个杂货铺,其实是一个秘密联络点,许多对敌人的作战方案就是在这个杂货铺的后院里形成的。赵成发假装到杂货铺里打了一斤酱油,看看四下无人,对掌柜的赵大年说:“我要见赵队长。”赵大年向后撇了撇眼说:“刚吃饱饭,说是等会儿要走。”赵成发穿过一个小门,来到了后院一间仓库模样的房屋里。站岗的认识赵成发,进去通报了一声,就听到赵志刚说:“赶快请赵大爷进来。”赵成发走进屋,里边没点灯,黑呼隆咚的,赵志刚在黑暗中说:“就不点灯了。”赵成发说:“就说会儿话。”赵志刚说:“坐下说。”赵成发摸索着坐下,低声说:“我前天去了雨落山村,见到了郑玉龙。”遂把与郑玉龙的会面说了一遍。赵志刚沉思了一会儿说:“看来你那亲家快不中用了,到时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赵成发说:“郑玉龙急着要娶菊花,这上边有没文章可做?”赵志刚说:“有啊,现在前方打得正紧,我们后方要紧密配合,即便是一时拿不下郑玉龙,也得想办法挫挫他的锐气。”赵成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赵志刚说:“最近几天你还要到巫山区委去趟,把郑玉龙的情况向区委做一次详细的汇报,看看区委有什么指示。”赵成发说:“我这几天就去。”赵志刚说:“我今晚要执行任务,你去区委之前我们再见见面。”赵成发说:“对了,我还得了个东西。”赵志刚问:“什么东西?”赵成发摸出来,递到赵志刚手上:“郑玉龙送给我的,你用处大,送给你吧!”赵志刚摸着是一把撸子,还给赵成发,笑着说:“君子不夺人之爱,又是你那亲戚送你的,留着用吧,也好防个身。”赵成发收回来,掖到口袋里,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外边咳嗽声。二人屏住心气,静静听着。原来是两个国民党兵过来巡查,问赵大年有没人来过。赵大年大声说:“谁来啊,我快打烊了。”一个家伙说:“我到后院看看。”赵大年说:“黑灯瞎火的别碰着身子。”那两个兵贼头贼脑地看了看,回过头来说:“有生人来了就汇报。”赵大年说:“那是,尽管放心,我这里来的都是乡亲,没个生人。”一个家伙说:“给瓶白酒。”赵大年答应着,就找了个瓶子,装上了白酒。那家伙提着酒,头也不回地说:“先记着账,等着一块给你啊!”赵大年答应着,心里骂道:“国民党,叫刮民党算了。”送走了那两个家伙,就上了门板。
  赵志刚听听没了动静,就对赵成发说:“你路上要小心,这几日郑玉龙派了些兵痞到咱这里说是维持治安,实际上是搜刮民财,武工队打算拔掉这几个钉子。”赵成发说:“那好啊,我把情况摸摸。”赵志刚说:“也好,看看到底来了几个人,带着什么家伙,晚上住在哪儿。”赵成发一一记住。
  
  在前方战场,解放军正在组织大反攻。这时汶河北岸的敌占区郑玉龙的部队惶惶不可终日,他们感到末日即将来临,便变本加利地抢夺财物,欺压百姓。武工队在这斗争复杂的时期,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赵志刚周旋在汶河北岸的雨落山一带,晚上破坏敌人的工事,打击敌人的行动。这天早上,汶河村开进来了足足一个连的国民党部队,他们进村就挨家挨户翻腾,说是八路藏在村里,谁举报有奖,谁窝藏以私通共匪论处。此时赵志刚正在杂货铺里,听到敌人进了村,他把队员们分散开隐藏了起来。不多时,敌人从东门走出了村子。这时,还有几个找外快的敌人仍然在村里东窜西奔。赵志刚听到杂货铺西邻家哭天喊地,一个女人哀求的声音:“老总,你放了我的女儿吧,她还小……”一个敌人恶声恶气地说:“他娘的,你倒不小了,我还不稀罕。老子替你们当兵卖命,这么个熊闺女还舍不得。”赵志刚的肺都气炸了,他“嗖”的翻上墙头,看见一个大个子敌人正在撕扯邻家闺女的衣服。赵志刚拿着匣子枪指着大个子:“放开!”大个子一惊,一抬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就被赵志刚一枪撂倒了。其时,走出村的敌人听到枪声,又集合踅回来。赵志刚把死尸拖到柴禾垛后边,告诉邻里家:“别哭了,赶快藏起来,敌人很可能还回来。”他翻墙回到杂货铺,急忙传令集合武工队员。果然,又有几个敌人端着枪打回来了。赵志刚怕在村里打给群众造成伤亡,就转悠着出了村子,从后边向敌人打去,边打边用小喇叭喊道:“八路来了!八路来了!”这一招果然奏效,敌人又调转枪头向村外追来。面对一个连的敌人兵力,赵志刚领着武工队员沉着应战。在汶河村北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敌人被打得晕头转向,听那喊声和激烈的枪声,不知道有多少八路。这些平日里在老百姓面前威风凛凛的国民党兵,打起仗来却像狗熊。他们不敢恋战,咋咋呼呼撤回雨落山村去了。郑玉龙知道汶河武工队不大好惹,那里又距巫山区委很近,自从挨了赵志刚的袭击后,他好多日子成了缩头乌龟,不敢贸然走出围子。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赵成发背着一个钱褡子,趟过了汶河,独自一人向巫山区委走去。这是一个初秋的早晨,在冷漠的天空下,辽阔的田野里寂静无声。汶河两岸那几年是个是非之地,许多老百姓不敢一人出动,上坡干活或是赶集上店都是结伴而行。炎热的夏天已经悄悄地消失隐退,农忙后的田野,泛起的是一片凄凉。战争带来的创伤无处不在,收割过的麦地是一片麦茬,风吹下的玉米忧郁地发着沙沙的响声。赵成发心绪沉重地走着,他感到身上压着一副很重的担子。郑玉龙最近十分嚣张,正在张罗着和菊花成亲,他的兵力也扩充了不少。前不久,郑玉龙居然派出一百多人横扫汶河一带,抓去青年数十人,掠夺粮食十几马车。等武工队赶到时,他们早已撤到围墙里边。武工队一气打到郑玉龙的炮楼子前,但是郑玉龙的工事坚固,火力强大,武工队根本攻不进去,而且还有伤亡。赵志刚请求区委支援,派兵力拔掉这个据点。赵成发带着这个重任赶到巫山区委,区委书记范明接待了赵成发,他们打过多次交道,彼此认识。
  赵成发坐下喝了口水说:“这些日子郑玉龙很猖狂,周围老百姓盼望我们除去这个祸害。”范明认真听了赵成发介绍的情况后说:“我们的主力现在正准备淮海战役,这是解放全中国的关键。郑玉龙借这个机会耀武扬威,正说明他的心虚。你回去跟赵志刚同志说说,区委的意见还是坚持敌后抗战,郑玉龙只要不出炮楼子,就先放他一马。你们可在雨落山村附近加强活动,制造空气遏制郑玉龙。他只要走出围子,你们就各个击破,务必取胜,给他个搂草打兔子,搂一个少一个。”赵成发说:“我这次来还有一个重要情报,郑玉龙今日要出兵,赵队长的意思,要抓住这个时机,请求区委指示。”范明说:“你们摸清敌人的具体时间,我抓紧向军分区和县委汇报。”赵成发说:“这样更好,我们回去就部署。”他们正在说着话,傅耀宗走了进来。范明说:“傅区长,我来介绍一下。”傅耀宗看着赵成发很面熟,忙说:“不用介绍,哈哈,这不是赵大爷吗?”赵成发一愣:“你是?”傅耀宗哈哈笑着说:“您老不认识我了?我是傅家老二。”赵成发也认出来了,惊喜地道:“果真是,你怎么在这里?”范明笑着说:“原来你们是老熟人。”傅耀宗说:“岂止是老熟人,是亲戚。”范明说:“我弄糊涂了。”傅耀宗说:“这老大爷是我哥的泰山,就是上次来送油的那个,你去军分区开会了。”范明大笑着说:“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们聊一聊,我去准备几个菜,咱和老爷子喝上壶。”说完,笑哈哈的走了出去。
  赵成发凑近傅耀宗说:“你小子啥时候当的区长?你爹还认为你不在了呢!”傅耀宗说:“现在敌我斗争形势复杂,我怕连累家里,不得不隐瞒着。”就把自己如何跟教书先生走上革命道路大体说了一遍,赵成发一拍大腿说:“这可好了,你爹和你哥要是知道了,不喜煞才怪哩!”傅耀宗说:“那次我哥来送信,我见他来。”赵成发说:“他回去说起过你啊!”二人又说了些话,赵成发就把那次傅耀光在路上被绑架,后来小光又被绑去,傅德来气病了一一说了。傅耀宗沉着脸,半天没说话。赵成发说:“这都过去了,好在人没怎么着,也就是破个钱财。”傅耀宗说:“赵大爷,我看事情并不这么简单,敌人会有更大的阴谋。”赵成发说:“看来他们并不知道我这个联络点,还是为了钱,或是为了一口气。”傅耀宗点头道:“那小三惹下的祸,看来傅家和贾家是势不两立了。”赵成发说:“贾家就是仗着贾森这个土匪,你当区长还怕他?”傅耀宗说:“这不是谁怕谁的问题,我们是革命的队伍,总不能为报个人私仇拉着人去打吧?”赵成发说:“那就任贾森胡作?”傅耀宗说:“大爷甭急,贾森胡作总是有个到头。你想,打倒了国民党,贾森那几个小秋虫还能藏身?郑玉龙都站不住脚,那贾森还不是秋后的蚂蚱?”赵成发点头:“嗯,这个道理我懂。”
  
  得到可靠消息,郑玉龙于8月14日派兵在沿汶河上游的几个村抓夫,以加固围墙和扩充兵力。安南县独立营配合汶河武工队迅速出击。战斗在汶河以北的河套上打响,郑玉龙派出的一百多人全部被围歼,独立营缴获枪械五十支。几天之后,汶河武工队在冯家庄一带截击郑玉龙部,击毙敌机枪手,成功解救了四十余名被抓的民夫。
  这一系列的打击,使郑玉龙锐气大挫,好长一段时间他不敢出动,躲在炮楼子里花天酒地,寻欢作乐。
  这时,汶河武工队的人员迅速扩张,枪弹十分紧张。区委指示,要武工队自己武装自己。赵志刚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到郑玉龙的团部搞枪。大伙儿摩拳擦掌,纷纷请缨。赵志刚说:“我们做这活儿是第一次,务必慎之又慎,只许成功,不允许有丁点儿大意。”他挑选了十名精干队员,由傅耀光作向导,并派出了接应人员,趁着茫茫夜色,在三更前潜伏到郑玉龙的围子墙东北侧。
  夜,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幸亏傅耀光路熟,很快就摸到了围墙根下。选择这个地方是傅耀光的建议,他在家时,知道这个地方是一片杂草,距炮楼子大约有一百来米,是围子墙里边的死旮旯。而且围墙外边是一片高低不平的洼地,排水沟一人多深,能攻能退。当下,赵志刚亲率四人上了围子墙,侧耳细听,并无一点动静。炮楼子里闪烁着鬼魅般的灯光,不时有人影儿来回晃动。赵志刚一个秋虫叫的暗号送给了武工队员,五个人纵身跳下围墙,蛰伏在一人多深的杂草中。
  忽然,两个哨兵说着话向这边走来。一个哨兵说:“今晚团长又开荤了,不知从哪里弄了个小嫚来。”另一个说:“你眼馋了?”那个说:“你不眼馋?”另一个说:“别说这些了,叫人听着可不是好玩的。”那个说:“深更半夜的谁听得着?你我也不过是打打牙祭。”另一个说:“隔墙有耳,让团长知道我们背后说这些,我们的小命也难保。”两个哨兵说着话就来到了草丛边,解开裤子就撒尿。赵志刚拽了拽傅耀光的衣角,两人“嗖”的上前,把两个哨兵分别摁在地下。赵志刚低声喊道:“不准喊叫,谁喊叫就掐死谁!”他们把两个哨兵拖到墙旮旯,用枪抵着头道:“我们是汶河武工队的,你们要老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否则,不客气!”哨兵捣蒜般的点头:“爷情管问,我们说实话就是,只是别杀我们。”赵志刚说:“炮楼子里有多少人?”哨兵回答:“不到二十个人。”“郑玉龙住在哪里?”“在西院的平房里。”“枪库在哪里?”“在岗楼底下。”“几个岗哨?”“这边就俺俩。”赵志刚晃了晃枪,厉声道:“如果有半点假话,我就把你打死。”哨兵说:“爷,俺没半点假话。”赵志刚说:“你带路,我们就是来借几支枪。好好配合不杀你们,如果捣蛋先打死你俩。”两个士兵战战兢兢地领着赵志刚他们,来到仓库,取了钥匙,打开门。赵志刚对傅耀光说:“把弟兄们喊过来。”不多时,四个武工队员迅速跑过来,每个人都拣了些长短枪和子弹去了。赵志刚对哨兵说:“告诉郑团长,我们来过。”“不敢不敢。”“就这么说。”“是是。”赵志刚看都撤出去了,就用他们的裤腰带绑了他们,嘴里给塞了些破布,然后说:“委屈二位了。”说罢,和傅耀光一纵身,翻过了墙头,消失在夜幕中。
  
  郑玉龙正在搂着美人儿呼呼大睡,忽听门外一声报告:“报告团长,八路军武工队偷袭我们。”郑玉龙呼地爬起,惊慌失措地问道:“怎么回事?”门外是张清彪营长,张清彪报告说:“团长,我们站岗的小狗子和二柱子被武工队绑了,他们拿去了我们几十支枪,人员没有伤亡。”郑玉龙松了口气,穿上衣服,来到客厅。张清彪说:“团长,我们是不是去追?”郑玉龙说:“追个屁?这些武工队神出鬼没,他还能让你追上?把小狗子和二柱子叫来。”不一会儿,小狗子和二柱子打着哆嗦来到郑玉龙跟前,郑玉龙瞥了一眼,骂道:“看你们乜个熊样儿,说说是怎么回事。”小狗子结结巴巴说:“我……我和二柱子……和二柱子正在站岗,不知怎的就被人下了枪,把我们绑……绑了起来。”郑玉龙问:“有多少人?”小狗子瞅了瞅二柱子:“黑灯瞎火的看不很准,好像有二十多个人。”二柱子附和道:“差不多有二十人。”小狗子说:“我们被绑着,嘴里又堵着东西,眼看着他们拿着抢走了。”郑玉龙吼道:“你们这些饭桶,怎么没叫武工队把脑袋提去?还留着你们干什么?”小狗子和二柱子一听就慌了神,“扑通”跪下求饶:“团长,我们实是无奈,你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张清彪也替他们求情:“团长,这些武工队确实难对付,他们在暗处,又是黑夜。小狗子爬着去叫人,我才知道了这事。你还是饶了他们,让他们将功抵过吧。”郑玉龙本不想杀他们,又见得张清彪求情,就把这个天大的面子送给了张清彪,对小狗子和二柱子说:“快滚起来,还不谢张营长。”小狗子和二柱子先是给郑玉龙磕了几个响头:“谢团长不杀之恩,我当定为团长效力。”又回身给张清彪磕头:“谢营长,谢营长。”郑玉龙说:“小狗子,他们没留下什么话?”小狗子赶忙说:“留下了,他们说是汶河武工队的,来找郑团长借几支枪。”郑玉龙“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气呼呼地说:“他娘的,骑到我的脖子上拉屎。”张清彪说:“我看十有八九是赵志刚干的,那家伙专门夜间活动。”郑玉龙“嗯”了一声,对小狗子和二柱子说:“你们先给我滚回去,等候处罚。”小狗子和二柱子连滚带爬走出了郑玉龙的客室。郑玉龙说:“张营长,你说这事怎么办?”张清彪说:“他们给我们暗的,我们就给他们明的。天明后我派人到汶河村去收公粮,把武工队引出来,我们埋伏好兵力,打他个措手不及。”郑玉龙说:“多派几个人,别让武工队算计了。”张清彪说:“团长放心好了,这次我们是有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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