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雨落山》－第二十二章 - 天鹏文集

usacn

长篇小说《雨落山》－第二十二章


　　菊花这些日子一天天恢复起来，没伤着筋骨，又年轻，加上马毓英的精心伺候，能下地走动了，气色也好看了许多。这期间，郑玉龙不断地过来看望，还隔三差五地派人送来鸡鸭鱼肉，贾森送来的山珍野味大多也送给了菊花。马毓英在丧失了傅德来后，把一切的生活希望寄托在了郑玉龙身上，对这未来的姑爷十分满意，满心喜欢。菊花经过这一浩劫，也渐渐地对郑玉龙产生了好感，在感叹自己命运的日子里，也庆幸遇到了这么体贴自己的人。马毓英再次提出为她和郑玉龙办婚事的时候，她就不再那么固执，而是红着脸点头，这使得马毓英很是欣慰，天天为菊花做嫁妆，还请了木匠做衣柜。郑玉龙打算，过了老父亲生日，择个好日子就和菊花完婚。
　　这天，傅耀光从汶河村回来看望菊花，深情地对妹妹说：“看到你好了哥真高兴，妹子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菊花咕嘟着嘴说：“还说什么福啊，我什么罪都受了。”傅耀光说：“事情都过去了，别老记着心上，想开些，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菊花脸上就放出了光，扳着傅耀光的肩膀说：“哥，你怎么不带嫂嫂和小光一起来啊，俺想她们了。”傅耀光说：“你嫂子从那次受了惊吓，一直有些害怕，总感到咱这里不安稳。你嫂说了，等妹子出嫁时她提早回来，帮着妹子拾掇拾掇。”菊花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害臊的低着头。傅耀光说：“妹妹，我说句话你可别生气，这郑玉龙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共产党天天算计着消灭他，我看这一天也快来了。”菊花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红晕逐渐消退了，继而换上了一副惶恐的面孔，眼巴巴地望着哥哥说：“哥，事到如今，你说咋办好呢？”傅耀光用手挠着头皮，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是啊，咋办呢？”菊花眼泪快要掉下来了，用手拍打着傅耀光的胸膛：“快说呀，哥，你快说呀！”说着说着眼泪簌簌就淌了下来，傅耀光一时被弄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安慰道：“妹妹，你不要着急，容哥哥慢慢想想。”菊花就哭出了声音：“哥啊，我好命苦啊！爹啊，你死我都没见你啊！娘啊，你怎么就答应了郑玉龙啊！”菊花悲戚戚的样子，令傅耀光也辛酸起来，他背过脸去，偷偷地抹了一把泪。
　　正在这时，马毓英走过来，看到兄妹俩难过的样子，也跟着抹起眼泪。傅耀光说：“婶娘，你愿意菊花妹妹一辈子就嫁给郑玉龙吗？”马毓英抹着眼泪说：“我也是没办法啊！郑玉龙逼得又急。”傅耀光又冲菊花说：“妹妹是铁了心了？”菊花哭着说：“我不铁心又咋办？”傅耀光说：“只要不是你们情愿就好办。”菊花惊喜地说：“哥有办法了？”傅耀光把门关上，转过身来说：“婶娘，你领着菊花悄悄逃走吧！”马毓英一惊：“老大你说什么？”傅耀光说：“躲得远远的，让郑玉龙找不到。”马毓英说：“躲到哪里去？他郑玉龙又有势力，恐怕没地方躲得了。”傅耀光说：“要躲就躲到解放区去，以我看，郑玉龙是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菊花眼里一亮：“如果能躲到解放区去，我就当八路去。”马毓英瞅了菊花一眼：“别瞎说。”傅耀光说：“婶娘，菊花这不是瞎说，八路队伍里好多女兵。”马毓英说：“你见过？”傅耀光说：“我见过。”马毓英说：“菊花去当兵我做什么？”傅耀光说：“找个地方把你养起来啊！”马毓英说：“谁养我啊？”傅耀光说：“这你就不必多虑，我自有办法。”马毓英说：“小三呢？”傅耀光说：“他一个大小伙子你管他做甚？再说，小三也不是个干正条的，整天瞎胡混。”马毓英说：“我们这个家就算完了。”傅耀光说：“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贪恋的？人要紧啊！”菊花拽着马毓英的手说：“俺哥说得对啊！娘，我们就逃走吧！”马毓英轻笑了一声：“逃？说得轻巧，弄不好命也没了。”傅耀光说：“这个我来安排，婶娘放心就是了，只是千万别走漏了风声。”马毓英说：“就我们娘仨说话，还能泄出去？”傅耀光说：“那好，我就说了吧！婶娘，耀宗现在还活着，是共产党的一个大官了。”马毓英和菊花都瞪大了眼，几乎是同时说：“是真的？”傅耀光点头道：“千真万确，我常见他。”菊花说：“那可好了，我有出头之日了。”傅耀光说：“我想办法把你们送到耀宗那儿，只要到了那儿，什么事都没有了。”马毓英还是担心地说：“郑玉龙这里咋办？还有站岗的。”傅耀光说：“这些日子你们一定稳住，沉得住气，悄悄拾掇好包裹，千万别太重了，走时不好带。在郑玉龙面前要装出欢喜的样子，别找他看出来了。小三那里不要透漏一个字，小心让他坏了事。”马毓英和菊花频频点头。菊花说：“大哥什么时候来送我和娘？”傅耀光说：“在你发嫁之前，你等着好了。”走时又千叮咛万嘱咐。
　　
　　傅耀光刚走出大门，迎面碰上了郑玉龙。傅耀光主动招呼道：“郑团长忙啊？”郑玉龙回道：“还行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傅耀光说：“不多时，来看了看婶娘和妹妹。”郑玉龙说：“我也是过来看看，几天没来了菊花可好？”傅耀光说：“还好，多谢郑团长照顾啊！”郑玉龙哈哈笑着：“这有什么谢的，我们都快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傅耀光说：“真得感谢你，要不是郑团长，我家菊花妹子早就没命了。”郑玉龙说：“这是菊花自己的造化，命里该着走这一遭。”傅耀光说：“团长，你家里去坐，我要回去了。”郑玉龙说：“急什么？中午我招待你啊！”傅耀光说：“家里还有些事忙，改日吧！”郑玉龙拉着傅耀光：“那哪儿成？既然找我碰上你了，你就给我个脸面啊！”傅耀光看看也难脱身，心想，这些日子也不知道郑玉龙在鼓捣什么，和他聊聊也许有些线索，就笑着答应道：“也好，老长时间没和郑团长在一起坐坐了。”说着，挽着郑玉龙的臂膀走进了院子。
　　马毓英闻讯迎了出来，郑玉龙问候了马毓英，又问菊花怎样，马毓英答道：“好多了，气色好看了，饭也能吃了，心情也好了。”郑玉龙说：“太好了，太好了！”马毓英说：“要不是郑团长，菊花说什么也不会有今天。”郑玉龙哈哈大笑：“我刚才跟耀光说了，那是菊花的造化。”马毓英说：“我去炒菜，你们弟兄俩喝上壶。”郑玉龙说：“婶子你就歇着吧，我找人送过菜来，来人！”听到喊声，一个随从正步跨进房里：“团长，我在！”郑玉龙说：“我要在这里吃饭，你去通知张营长，带些酒菜来。”“是！”随从答应着走出去。马毓英斟上茶水，郑玉龙问了些生意上的事儿，然后说：“汶河武工队那些人你都常见谁？”傅耀光说：“赵志刚、孙大海我经常碰着他们。”郑玉龙说：“他们这一段忙着干什么？”傅耀光说：“这倒不是很清楚，我也不和他们来往。”郑玉龙说：“那小子忒厉害，上次又吃掉了我几十个弟兄，还抢走了几万斤粮食。”傅耀光说：“听说过，老百姓都传说赵志刚是个神人，武工队是一支飞虎队。”郑玉龙脸色不大好看，变着脸说道：“这赵志刚充其量不过是只毛猴子，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国军都上前线打仗去了，他还敢这么嚣张？”傅耀光随和着说：“那是，他和郑团长比起来差得远了，郑团长是堂堂国民党的保安团，赵志刚根本不能和你比啊！”郑玉龙自知失口，忙打圆场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赵志刚也不是那善碴儿，本事倒还是有的，要是我手下有这么支队伍，那就好了。”傅耀光说：“听外边传说，你不是和贾森结拜了兄弟？他那支队伍也很厉害的。”郑玉龙不以为然地说：“贾森，那是个野骡子，我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傅耀光故作糊涂地问道：“难道贾森还不听指挥？”郑玉龙说：“他能听我指挥就好了，我是担心他闹事儿，才笼络他。这几个月，你看贾森闹成个什么样儿？连菊花他也敢绑架，太不像话了。”傅耀光说：“说起贾森，我就恨得牙根疼。”郑玉龙说：“菊花这个仇我一定替她报，早晚我得杀了贾森，你看着好了。”傅耀光说：“我说嘛！郑团长怎么会与狼为伍，必定是有什么高招降服贾森。”郑玉龙说：“你如果见了赵志刚给我捎个信儿，我不想与武工队打仗，我们保安团维护的是地方平安，打仗那是正规军的事儿，希望他也不要和我们过不去，有话好好坐下来说嘛！”傅耀光说：“打仗对我们老百姓一点儿好处也没有，我们老百姓想的是过个太平日子。前几年，被小日本鬼子折腾得够呛，这日本人投降了，我们中国人自己反倒打起来了，这年月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郑玉龙说：“那是共产党在捣乱啊！蒋委员长代表的是合法政府，共产党偏偏不听他的，这不就得打仗？将来这政府是谁的还说不定呢！”傅耀光说：“我看共产党成了气候，国民党未必是他的对手。”郑玉龙的脸色十分难看，忧心忡忡的样子，刚要说什么，张清彪就领着人带着酒菜走进来，先是报告了郑团长，然后和傅耀光寒暄了几句。郑玉龙说：“来，张营长，和耀光喝个痛快！”
　　酒喝得差不多了，傅耀光说：“郑团长，我的酒实在不行，下午还要赶路。”郑玉龙说：“那我和张营长再干一杯，张老弟这些日子辛苦，劳苦功高，我敬你了！”说罢一饮而尽。张清彪赶忙斟上回敬道：“郑团长就要喜事临门，我祝您诸事如意。”郑玉龙喝得不少了，说话就没了把门的：“老爹的事儿操持得怎样了？”张清彪也有七分醉意，一副邀功的嘴脸：“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郑玉龙一拍桌子：“好，那就来他个瓮中捉鳖。”张清彪说：“团座喝高了？捉什么鳖啊！”郑玉龙一惊，自知是酒后吐了真言，忙大笑着说：“我是说那天捉你这个鳖啊，今天你把老子灌醉了，再天我非饶过来不可。哈哈……”张清彪红着脸，也哈哈道：“醉了，醉了。”也无礼节，拉起郑玉龙，摇晃着走了。
　　
　　傅耀光回到汶河村时已是傍黑了，顾不得歇息，带着酒意，来到了杂货铺，恰巧赵志刚在吃晚饭，看见傅耀光脸面红通通的走进来，放下筷子说：“有事？”傅耀光说：“你吃吧，我说几句话。”赵志刚说：“你还没吃吧？一块儿吃点。”傅耀光摆了摆手说：“中午喝多了，还饱着呢！”赵志刚说：“我吃着你说。”傅耀光说：“我刚从雨落山村回来，中午郑玉龙张清彪和我一起喝酒吃饭。”赵志刚笑了，说：“你都快成保安团的座上宾了。”傅耀光也笑了：“什么快了，就是呢！”赵志刚笑着点头。傅耀光说：“那俩家伙喝得差不多了，说话有些蹊跷。”赵志刚再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你说就是，我吃饱了。”傅耀光就把郑玉龙起初说的那些话学了一遍，“郑玉龙很怕我们攻打他，有些讲和的意思。”赵志刚说：“他这是权宜之计，想拖着我们，等着他们的队伍打回来。这小子是草包一个，对前线的形势一无所知，还在白日做梦呢！”傅耀光说：“末了郑玉龙喝多了，就说起张清彪为他老爹操持什么事儿，还说了来他个瓮中捉鳖。张清彪那家伙贼精，把话题岔开了，我看着里边有名堂。”赵志刚沉思了一会儿，说：“是不是郑玉龙要办喜事？”傅耀光说：“这个还得过些日子，等会儿我再另和你商议。是郑玉龙老爹的事儿，难道是为他老爹庆寿？”赵志刚一拍大腿：“你说得很对，一定是他老爹生日，他要搞什么名堂。”傅耀光说：“听话音，倒不是冲着咱们来的。郑玉龙说起贾森，说早晚要为菊花报仇，是不是冲着贾森来的？”赵志刚点头道：“很有这个可能，郑玉龙已经意识到贾森是他的心头之患，想要除掉贾森。”傅耀光说：“他们结拜了啊！”赵志刚说：“那只是表面上，他们各自另有所图。今晚，必须到郑玉龙的老家打探清楚，我们好做好一切准备。”喊过掌柜赵大年，嘱咐了一番，赵大年答应着去了。傅耀光说：“还有一事我有个想法你看成不成？”赵志刚说：“说嘛！”傅耀光：“我不想看着我妹妹跳进火海，想拯救她一把。”赵志刚说：“哦，有什么想法。”傅耀光说：“这个事儿赵队长一定帮忙，我自己是办不到的。我想把我婶娘和菊花送到河南，找耀宗把他们安置下来，等我们打败了郑玉龙，事情也就了了。”赵志刚沉默不语，傅耀光着急地催促说：“赵队长，你一定帮这个忙啊！”赵志刚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办喜事？”傅耀光说：“听我婶娘说，也就是十天八天的事了。”赵志刚说：“嗯，我们盘算一下，菊花知道你这个意思？”傅耀光说：“我说了，千万让她们别出声。”赵志刚说：“等把郑玉龙他老爹这个事弄明白了再说，解救菊花用不了多少人，关键是她们好好配合。”傅耀光大喜：“我这几天再去耀宗那儿看看，要他有个准备。”赵志刚说：“好吧！你告诉赵大爷，晚上我过去。”傅耀光说：“我和岳父等你。”
　　去郑玉龙家打探消息的武工队员回来时已是深夜，按照事先的嘱咐，他直接奔赵成发家，用暗号敲了门，赵志刚和赵成发、傅耀光都在等候。武工队员汇报说，郑玉龙家张灯结彩，明日就是郑玉龙他爹六十大寿，郑玉龙发了帖子，请亲朋好友为他爹祝寿。人们私下议论，郑玉龙在国难当头之时，耗费财力和精力为老爹祝寿，实在是有些张狂。听了队员的报告，赵志刚陷入了沉思。郑玉龙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地为他的父亲祝寿？他就不怕武工队趁此打过去？赵成发也觉得奇怪，按说郑玉龙不应该在这个形势下大摆宴席，引得民怨鼎沸有什么好处？傅耀光说：“赵队长，我们可不可以就这个机会打过去，抓获郑玉龙？”赵志刚摇了摇头：“这事儿不这么简单，郑玉龙也不是灯草灰，他既然这么大摇大摆地为他的老爹祝寿，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他几次提出要与我们缓和战局，是为了保存他的势力。这次为他爹祝寿，是不是故意转移我们的视线，另有企图呢？”赵成发接上说：“极有可能是引开我们或是引出我们，达到他的一种什么目的，我们可千万不能上他的当。”赵志刚点头：“再有一种可能就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你们想，他和贾森结拜了兄弟，肯定是要有所意思的，借他父亲生日这个机会，拉拢贾森，让贾森死心塌地的投靠他，共同来对付我们，这个可能性极大。”赵成发很赞同赵志刚的分析，认为不要轻举妄动，要以静制动，要以守为攻，方能克敌制胜。最后商量，武工队员天明之前拉到离郑玉龙家三里路的邻村隐藏起来，留下一部分打增援。战斗方案是：郑玉龙要打，武工队就奉陪；郑玉龙不打；武工队就撤退。这个战斗方案由傅耀光在天明之前报到区委，如区委有什么紧急指示，傅耀光马上回来传达；如接不到区委的指示，就按照这个方案进行。同时提出，如果打起来，请求区委支援，一举捉获郑玉龙。安排妥当，已是深夜，赵志刚和队员顾不得休息，连夜向队部赶去。
　　
　　傅耀光赶到巫山区委时，天刚露出鱼肚白。区委的战士们正在出早操，傅耀宗一眼就看见了哥哥，打了一声招呼，就和战士们跑步去了。傅耀光急得去追，转了一圈儿，傅耀宗停下，喘着粗气问道：“大哥这么早就来了，有什么急事吗？”傅耀光说：“十万火急！”傅耀宗“哦”了一声，领着傅耀光来到办公室，给傅耀光倒上热水，找通讯员安排早饭。傅耀光喝了口水，静下心来，从头到尾地述说了一遍。傅耀宗说：“赵队长的方案很好，万无一失。”傅耀光说：“你怎么知道万无一失？”傅耀宗说：“就目前的局势来看，郑玉龙还不具备反扑的条件，他是苟延残喘地应付局势，还不至于像疯狗那样乱咬人。”傅耀光就放了心，然后说起菊花的事儿。傅耀宗说：“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关系着妹妹一辈子的大事儿。”傅耀光说：“你能派兵？”傅耀宗哈哈笑了：“这点小事赵志刚队长自己就办了，还用出什么兵？到时把菊花和婶娘送到这里就行。”傅耀光大喜，吃了早饭，就要往回赶。傅耀宗说：“你告诉赵队长和武工队的同志们，我们的主力部队在前线捷报频传，敌人节节败退，全国解放的局面很快形成，要同志们务必振奋精神，坚持斗争，黎明就在眼前。”傅耀光说：“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傅耀宗说：“具体地说，你们要牵制敌人的行动，保护群众的利益，开展减租减息运动。”傅耀光说：“上次我们抓了活扒皮，群众受到了很大的鼓舞，参加武工队的也多了，郑玉龙也老实了很多，要是我们当时把活扒皮枪毙了，群众的情绪还高涨。”傅耀宗说：“对活扒皮这样的人暂时还不能枪毙，他在某些程度上对我们还有利处。”傅耀宗说：“这个我知道，什么时候拾掇活扒皮，还不是小菜一碟？傅耀宗说：“现在最关键的是郑玉龙，这支国民党保安团的力量不可小看。”傅耀光说：“这段时间郑玉龙不大敢露头了。”傅耀宗说：“郑玉龙是表面上的老实，实际上他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我们，可不能有麻痹思想啊！”傅耀光说：“什么时候拿掉郑玉龙啊？”傅耀宗说：“快了，明年春天就差不多，最多明年秋天。”傅耀光兴奋地说：“那时就有好日子过了。”傅耀宗说：“是啊，我们共产党八路军打仗的目的是干什么？就是赶走日本鬼子，打败蒋介石，让天下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耕者有其田，人人有饭吃。”傅耀光对这些词感到很新鲜，痴痴地望着弟弟，傅耀宗说：“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傅耀光这才回过神来，吃吃笑了。傅耀宗说：“黎明前还有一段黑暗时间，你们千万不要大意。”傅耀光说：“我回去就把这些话告诉赵队长。”说罢，上了路。傅耀宗目送着哥哥的身影消失在早晨的雾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