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雨落山》－第二十六章 - 天鹏文集

绝色倾城

长篇小说《雨落山》－第二十六章


　　傅耀光背着个钱褡子闷闷不乐地出现在傅家大院，门口依然站着两个哨兵，他们向傅耀光打着招呼，傅耀光对他们说：“请告诉郑团长我回来了，等会儿我要拜访他。”一个哨兵答应着去了。傅耀光在院子里串了一会儿，进到屋里，想老爹傅德来创下的家业，说毁就毁了，如今是人去屋空，好不凄凉。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切都在变化无常。家不像个家，兄弟姊妹天各一方，什么时候能够团聚？傅耀光唏嘘不已，慨叹岁月。这时，傅耀祖一步跨进来，哽咽着喊道：“大哥。”傅耀光回过头来：“你怎么回来了？”傅耀祖流着泪说：“郑团长听说你来了，打发我回来叫你过去。”傅耀光说：“我听说婶娘和妹妹被人绑架了，急着赶回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傅耀祖说：“这几天杳无音信，郑团长说是被武工队绑去了，可也没弄出个准头来。”傅耀光说：“两个大活人，难道说没就没了？我们傅家这是怎么回事，一次次被人绑架？”傅耀祖说：“谁说得清呢！”傅耀光说：“不是抓了个武工队员吗？难道没整出个实信来？”傅耀祖说：“别说了，那个武工队员还真是条好汉子，被打得死去活来，什么也不招，还差点儿把张团副揍死。”傅耀光装作吃惊的样子：“这是怎么说的？”傅耀祖说：“张团副现在躺在炕上起不来，都是被那个武工队员打的。”傅耀光说：“那个女的呢，好像是那个武工队员的媳妇。”傅耀祖说：“那个女的更惨，碰墙死了。”傅耀光说：“是吗？”傅耀祖说：“刚刚埋了。”傅耀光说：“那是汶河村有名的大户赵大头的闺女，也是村里的腕头。”傅耀祖说：“我说是嘛！大家都私下议论，郑玉龙强暴了那女子，那女子十分刚烈。”傅耀光说：“郑玉龙作恶多端，早晚得吃大亏。三弟啊，你虽然在里边当兵，可不能祸害百姓啊！我看家里也没什么人了，你也别吃这碗饭了，趁早拿定主意。”傅耀祖说：“我早就干够了，可娘不让。如今娘去向不明，我在这里也没呆头了。”傅耀光说：“你当真有这个想法？”傅耀祖说：“只是无处投奔。”傅耀光心中大喜，说：“三弟，你只要有这个想法，我来帮你。”傅耀祖说：“你有什么办法？”傅耀光说：“你跟了我去，我自有办法。”傅耀祖说：“要是郑玉龙不让咋办？”傅耀光说：“这档子事儿得瞒着他，反正我们家里也没什么挂牵了，你一走了之。”傅耀祖低头不语。傅耀光说：“你找个机会开了小差算了，到汶河村找我。”傅耀祖点头说：“我试试。”傅耀光说：“千万秘密行事，任何人不得说。”傅耀祖说：“我知道。”傅耀光站起来：“走，我们去团部。”
　　
　　傅耀光的到来，郑玉龙多少有些不高兴。和武工队的仗刚刚打完，里外一片狼藉，又加上白莲这一闹腾，郑玉龙的心里发堵。但是，菊花娘俩的丢失，他对傅耀光又有些愧疚。傅耀光进门后坐下说：“郑团长，我婶娘和菊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郑玉龙很尴尬，沉着脸子说：“现在还没个眉目，我们去汶河村目的就是找菊花，不想武工队处处和我们作对。”傅耀光说：“难道是武工队把人弄了去？”郑玉龙说：“别还有谁啊，十有八九是武工队干的。”傅耀光说：“他们为什么这样做？”郑玉龙说：“还不是和我作对？”傅耀光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找赵志刚算账，他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乡里乡亲的他这样做，也未见得对他有多少好处。”郑玉龙说：“耀光你放心，我早晚得弄个水落石出，把人救回来。”傅耀光说：“我们一家就放在郑团长心上了，你还是抓紧些，省得出更大的差错。”郑玉龙说：“抓了个孙大海，他娘的百口不招。如果真是武工队干的，孙大海肯定知情。”傅耀光说：“想办法从孙大海这里打开缺口，找到线索啊！”郑玉龙说：“你认得这小子？”傅耀光说：“他也是汶河村的，认得。”郑玉龙说：“那好，等会儿你劝劝他。”傅耀光说：“我知道这家伙嘴硬，恐怕不是那么容易。”郑玉龙说：“他再不开口，我就枪毙了他。”傅耀光说：“听说这小子看女人，受到了处分。”郑玉龙说：“那女人碰墙死了。”傅耀光故作惊讶地说：“那可是保长赵大头的宝贝闺女，怎么就死了呢？”郑玉龙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搁不住吓唬。”傅耀光说：“这个事儿先瞒着孙大海，哄着他招才是。张副团长呢？”郑玉龙说：“不小心被孙大海打了几拳，还躺在炕上呢！”傅耀光说：“我去看看他，怎么这么大意呢！”郑玉龙领着傅耀光，来到了张清彪的房里。张清彪呲牙咧嘴地打了招呼：“耀光你坐，我站不起来。”傅耀光察看了一下，说：“张副团长伤得不轻，怕是骨折了。”张清彪说：“没想到孙大海那小子出手这么重，差差被他整死。”傅耀光说：“阳沟底下翻不了船。”张清彪说：“他孙大海算是活到头了。傅耀光说：“回头我给你弄几副接骨药，得养个百儿八十天的。”郑玉龙说：“我和耀光喝酒，你就干看着了。”张清彪说：“失陪了！”
　　郑玉龙和傅耀光来到地下室。这是一个靠近炮楼的平房，平房下面有地下储藏室，孙大海就关在这里。傅耀光一边走一边偷看，牢牢地记住了这个位置。他们来到地下室，幽暗的灯光下躺着孙大海。傅耀光近前一看，孙大海被打得血肉模糊，一副铁链子拴着孙大海的双脚，闭着眼睛并不理会进来的人。郑玉龙喊了声：“孙大海，有人看你来了！”孙大海慢慢睁开眼睛，用力看了几眼，才看清是傅耀光。心里“咯噔”一下，这傅耀光来干什么？莫非是被他们抓了来，还是赵队长派他来探听音信？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傅耀光说：“大海，你受苦了。”孙大海头歪到一边，不冷不热地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傅耀光说：“我回家听说你被他们抓来了，过来看看你，想求郑团长把你放了。”孙大海说：“求他？”郑玉龙说：“是啊，这事儿得求我。”孙大海吐了一口唾沫：“呸！人面兽心。”傅耀光说：“大海，看在乡里乡亲的面上，我劝你几句，好汉不吃眼前亏，保住身子是最重要的。”孙大海说：“你也替郑玉龙说话？等我出去，先把你家铲了。”傅耀光说：“看来你是很难出去了。”郑玉龙说：“你只要告诉我武工队是不是绑了菊花娘俩，我就放你回去，你的俊媳妇也一起放了。”孙大海说：“休想，死活随你的便了。”傅耀光用异样的眼光瞅着孙大海说：“你咋呼什么，还指望着赵志刚救你吗？”孙大海似乎觉察出了傅耀光的眼神，大声说：“我谁也不指望，我站着是一条汉子，躺着还是一条汉子！”傅耀光说：“我为你求情，让郑团长赏你一个全尸，天明以前把你拉回你的祖坟上。”孙大海故意骂道：“好你个傅耀光，武工队一向待你不薄，你竟这样对我。”傅耀光对郑玉龙说：“郑团长，看在我们多年乡里的份上，你还是手下留情，也免得武工队对我家下手。”郑玉龙边向外走边说：“我一时半霎还不杀他，非撬开他的嘴巴不行。”
　　
　　武工队在战后对队伍进行了整编，根据赵志刚的提议，经区委批准，傅耀光担任武工队副大队长。命令下达后，赵志刚在杂货铺子召开了队部会议。傅耀光详细报告了侦探保安团的经过后说：“孙大海同志宁死不屈，是一个坚强的好同志，我们一定设法营救。”赵志刚说：“区委指示我们，要尽快营救孙大海，千万不能让敌人杀害了革命同志，耀光提供了一些很有价值的消息，我们打算在今晚深夜实施营救计划。希望大家献计献策，拿出一个好的方案来。”傅耀光说：“我的意见还是组织一个小分队，摸掉岗哨，趁夜潜伏到我家大院里，尔后想法进入团部，救出大海。”赵志刚问道：“那关孙大海的门是什么门？”傅耀光说：“木头门，上着一把铁锁。”赵志刚说：“距郑玉龙的房间有多远？”傅耀光说：“至少三十米。”“距炮楼呢？”“很近，也就是四五米。”赵志刚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必须从正门进，从正门出，最好是里边有人接应。”傅耀光说：“我家小三倒是可以利用的。”赵志刚说：“有没把握？”傅耀光就把傅耀祖的想法说了，赵志刚说：“让他想法搞到钥匙，那样速度就快了些。”傅耀光说：“我可提前潜回去，想法约出小三来。”赵志刚说：“这事儿一定慎重，我们不是不相信傅耀祖，一旦傅耀祖那里坏了事儿，我们的计划就全泡汤。”傅耀光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决不能出一点儿纰漏。”赵志刚说：“你们看这样行不行，由我和耀光在上半夜进入傅家大院，重点做好傅耀祖的策反工作。三更以后，一中队长李河壮带领四名队员赶到傅家，二中队长余镇贵准备好一辆马车，率领至少五十人在村外接应，其他队员在离雨落山三里路处待命。”安排好以后，赵志刚和傅耀光就趁着夜色出发了。
　　
　　十几里的路程，不消半个时辰就赶到了。此时大约在晚上十点多钟，傅耀光和赵志刚还有两个武工队员顺着墙根，悄悄接近两个岗哨，没费劲的下了岗哨的枪，堵住了他们的嘴，拖进屋里。赵志刚命令他们脱下衣服，两个武工队员穿上岗哨的衣服，背上大枪，站到了门外。赵志刚对瑟瑟发抖的两个哨兵说：“你们不要害怕，我们是武工队的，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们不会怎么你们。”两个哨兵不住地点头：“八路老爷，我们可是没办法才当兵的啊！我们是为了养家糊口才干这事儿的，我们没做过坏事啊！”赵志刚严肃地说：“别说了，你们老老实实到房屋里呆着。”两个哨兵被傅耀光锁进了西房屋。正在这时，一个武工队员进来报告，发现一人从炮楼那边向这边走来。赵志刚说：“捉活的，不要声张。”武工队员跑了出去。不大一会儿，武工队员押着傅耀祖走进来。原来傅耀祖今晚值班，想回家拿瓶酒喝，不料被武工队员逮着了。傅耀祖进门一看，傅耀光怎么在这儿？赵志刚他也见过一面，莫非他们是来救孙大海的？忙上前一步说：“哥，你怎么来了？”傅耀光示意小点儿声，压低声音说：“小三，这是赵队长。”傅耀祖就冲赵志刚说：“见过。”赵志刚说：“怎么黑夜溜出来了？”傅耀祖说：“我值班，心里发闷，想回来找点酒喝。”赵志刚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拿着大门的钥匙？”傅耀祖点头。傅耀光又问：“关押孙大海的地下室钥匙呢？”傅耀祖摇了摇头：“我没有，那里有专门站岗的。”傅耀光说：“今晚谁值班看地下室？”傅耀祖说：“下半夜好像是独眼龙，还有谁我不知道。”赵志刚说：“耀祖兄弟，听你大哥说你在这里干够了，是不是？”傅耀祖说：“我早就干够了。”赵志刚说：“那好，实话对你说，我们今晚是来救孙大海的，你如果能帮上这个忙，就是立了大功，我们可以收留你，怎样？”傅耀光说：“那敢情好，只是不知道能帮你们什么？”赵志刚说：“到时候你把大门打开，帮我们把地下室的门也打开，你这就完成了任务。”傅耀祖说：“这好办。”赵志刚说：“我们的队伍全来了，你不要害怕，一旦郑玉龙发现，我们就把炮楼子端了。”傅耀光说：“小三啊，你可不要闹着玩儿的，这关系着你我的大事。”傅耀祖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闹玩儿呢？”赵志刚说：“这就对了，你赶紧回去准备，我们在三更行动。”傅耀祖说：“我等你们。”赵志刚说：“你听到夜猫子叫三声，就开门。”傅耀祖说：“我咳嗽三声就说明一切正常。”
　　
　　傅耀祖很兴奋，他不光想的是能够脱离这里，他还想着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下半夜正好独眼龙值班，他要借此机会除掉独眼龙。自从独眼龙投奔了郑玉龙，日益得宠，好几次和傅耀祖打起来，根本没把傅耀祖看在眼里。那一次，独眼龙挑起事端，向张清彪报告说，傅耀祖仗着郑玉龙的关系，经常擅自一人行动，聚众赌博，吃喝玩乐。张清彪对傅耀祖批评了一通。事后，傅耀祖打听是独眼龙打的小报告，心里发恨，便在一天和独眼龙干了起来。独眼龙毫无惧色，他的枪打得比傅耀祖好，力气也比傅耀祖大。傅耀祖被独眼龙打得鼻青脸肿，独眼龙还恨恨地说：“你们傅家快断子绝孙了，我这一眼之仇迟早要报！”傅耀祖好几次想干掉独眼龙，怎奈郑玉龙不让。真是上苍有眼，给了他这么个机会。他从家里回到团部，找了一把锋利的刀子掖在腰里。
　　和独眼龙一起站岗的是夏顺子，平日里和傅耀祖是把兄弟。傅耀祖察看了值班记录，换岗前叫起夏顺子，如此嘱咐了一番，夏顺子很义气地说：“三哥，到时候我帮你的忙。”傅耀祖说：“你带上把刀子，一定不能打枪。”夏顺子答应：“行。”傅耀光说：“事完了你跟我走。”夏顺子说：“听三哥的。”
　　大门上站岗的华子也是傅耀祖的把兄弟，靠着傅耀祖是地头蛇，经常和傅耀祖在一起吃吃喝喝。傅耀祖悄悄对华子说：“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有事也不瞒着你，今晚武工队要来劫地下室，救那武工队员，我们不如送个人情，随了他们，好找个出路。”华子说：“武工队不会杀我们吧？”傅耀祖说：“我们配合他们，他们怎会杀我们？我保证你的安全，一起跟我走吧！”华子说：“三哥下了决心？”傅耀祖说：“嗯。”华子说：“那我就听三哥的。”傅耀祖说：“我已经和顺子说好了，我们弟兄三个一起走。”华子说：“这样好，这个熊国民党兵我当得够够的了。”傅耀祖说：“再有一个时辰武工队就来了，沉住气。在武工队来之前，我先把独眼龙宰了，救了那武工队员，立下一功，到了武工队我们也有点儿资本。”华子点头：“嗯。”
　　大约二更时分，傅耀祖又悄悄溜回了傅家大院，向赵志刚回话：“一切正常。”赵志刚说：“好，少等会儿我们就下手。”傅耀祖踅回炮楼，到地下室那边看了看，独眼龙不满地说：“你站你的岗，我放我的哨，你过来做甚？”傅耀祖拿着一块熟肉，递给了顺子，说：“我有好吃的送给我兄弟还不行？”独眼龙说：“你违反纪律。”傅耀祖说：“你去报告啊！”说着就走了。顺子撕下一块肉，递给独眼龙：“贾哥，吃点吧！”独眼龙说：“我不稀罕。”又过了一会儿，傅耀祖拿着瓶子酒，边走边说：“顺子兄弟，喝上口暖和啊！”顺子就答应着。独眼龙还要咕哝，被傅耀祖一酒瓶子打上去，他刚要喊，顺子上来掐住了他的脖子，傅耀祖拿刀向独眼龙的腰里捅去，又在胸膛上连捅数刀，就结果了独眼龙的性命。傅耀祖说：“你赶快打开地下室的门。”夏顺子开了地下室的门，二人把独眼龙的尸体拖到地下室。傅耀祖嘱咐夏顺子：“你在这里站着岗等我。”转身向大门走去。正好，外边传来了夜猫子的叫声，傅耀祖轻轻地咳嗽了三声。华子把大门开了个缝，赵志刚他们鱼贯而入。傅耀祖说：“跟我来！”几个黑影冲向了地下室。傅耀光背起孙大海，迅速出了炮楼子。赵志刚握着傅耀祖的手说：“谢谢兄弟了。”傅耀祖说：“我们弟兄三个决定跟你走。”赵志刚说：“好，赶快走！”一行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天明郑玉龙接到报告，气得跳着脚叫骂，连长排长被他打了好几个。独眼龙被杀了，孙大海被人劫持走了，傅耀祖夏顺子华子也不见了，难道是这些家伙干的？傅家那两个岗哨呢，也不见了。郑玉龙骂道：“这些吃里爬外的家伙，一个个没良心，我是养得了他们的身子养不住他们的心。”搜查的匪兵回来报告：“在傅家的西房屋里，找到了站岗的哨兵。”郑玉龙大喊一声：“把他们带过来！”那两个哨兵颤抖成一团，见了郑玉龙就跪下磕头：“团长饶命！团长饶命！”郑玉龙厉声喝道：“站起来，看你们这个熊样子，连个岗也站不好。”二人哆嗦着腿站起来，头也不敢抬。郑玉龙说：“二虎，你们看到了什么？”叫二虎的抬起头，结结巴巴说：“武……武工队。”郑玉龙说：“看准了？真的是武工队？”二虎说：“有个赵队长，还有……”郑玉龙说：“快说，还有什么？”二虎说：“傅……傅耀光。”郑玉龙跳起来：“傅耀光？你是说这小子是武工队？”二虎说：“千真万确是他，是不是武工队不……不知道。”郑玉龙一腚坐在椅子上，骂了句：“傅耀光，狗娘养的！”复又站起来吼道：“看见傅耀祖了？”二虎说：“没看见。”郑玉龙说：“有多少人？”二虎想，说少了肯定赚埋怨，干脆说得多一点：“好像几十个人的样子。”郑玉龙说：“什么好像，到底多少人？”二虎说：“就是二十多个人，站了半院子。”郑玉龙挥挥手说：“你们先回去，这头先搁在你们身上，有工夫我和你们一起算帐。”“是！”二虎两人连滚带爬出了团部。
　　郑玉龙来到到张清彪炕前，张清彪说：“团座不必过虑，那孙大海对我们也没大用处，回去武工队也饶不了他。”郑玉龙说：“我是恨傅耀光兄弟俩，怎么就背叛了我？我一向待他们不薄啊！”张清彪说：“他们是看菊花找不到了，对我们失去了信心，所以就投了武工队。”郑玉龙说：“弄成这个局面，下一步如之奈何？”张清彪说：“紧闭大门，以静制动。”郑玉龙点头：“暂时不要和武工队正面冲突，每次我们总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