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雨落山》－第三十章 - 天鹏文集

婉容儿

长篇小说《雨落山》－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郑玉龙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有探子跑来报告：“有大批武工队员向这里运动。”郑玉龙大吃一惊，赶忙问：“有多少人？”“夜黑看不清，已经到了村西树林子里。”郑玉龙急忙召集张清彪、张三等上炮楼子察看，黑魆魆的夜里什么也看不见。郑玉龙说：“武工队是不是要攻打我们？”张清彪说：“很有可能，他们趁着潍县吃紧，想把我们吃掉。”郑玉龙说：“张三你赶快去通知兄弟们，全力以赴准备打仗。”张清彪说：“把所有的机枪放到炮楼子上和围墙上，我们要坚守阵地。”郑玉龙说：“派人探探是不是还有八路军的正规部队。他娘的，这些武工队真是讨厌。”张清彪说：“团座，你要记住，不管武工队怎么引诱，决不能出城，夜战是他们的强项。”郑玉龙说：“一到了天明，我们就不怕他了，居高临下，他们也很难攻下我们来。”不大一会儿，围墙里的国民党兵都被喊了起来，一个个睡眼惺忪。郑玉龙亲自训话：“兄弟们打起精神来，武工队送死来了。我们要坚守阵地，给武工队以沉重打击，让他们走着来躺着回。仗打完后，每人加十块大洋。”张清彪又训了几句，然后命令道：“进入阵地。”
　　
　　傅耀光和孙大海带领爆破队，借着玉米青纱帐，悄悄行进到炮楼子的东北方向，隐约中看到敌人正在围墙上部署兵力，也听到敌人的谩骂声。傅耀光低声对孙大海说：“看来过墙也有很大难度，我看不如这样，你领着人从东边打枪引开敌人的注意力，我们二人越墙，目标小些好。如果我们越墙不成功，你们再实施第二步计划。”孙大海还要说什么，傅耀光说：“这是命令。”孙大海咽了口唾沫说：“好吧，坚决执行命令！”趁着敌人忙乱，他们游泳过了壕沟，埋伏在墙根下，单等总攻的枪声。
　　一颗信号弹升上了天空，划破了漆黑的夜。紧接着，枪声大作。郑玉龙亲自坐镇指挥，命令机枪向武工队扫射。武工队并不急于发起总攻，而是打打停停，故意消耗敌人的弹药。郑玉龙大骂：“真他娘的没劲儿，黑灯瞎火的打什么仗？”张清彪走过来，对郑玉龙说：“我察看了一下，武工队的火力都在西边，他们是不是企图攻破西门？”郑玉龙说：“西门距炮楼子远，他们是看我这里工事薄弱，打算从这里突破？没门！”张清彪说：“向这里集中一下兵力怎样？”郑玉龙说：“可以，你去布置。”
　　正说着，围墙的东边又响起了枪声，围墙上的几个士兵应声倒下，手榴弹在墙里边爆炸。张清彪急忙赶过来，组织火力向对方射击。这时，傅耀光二人背着炸药包，用挠钩抓住墙沿，“蹭蹭蹭”爬上了围墙，几个国民党兵刚要喊叫，被傅耀光他们击毙。然后纵身跳下墙去，迅速越到炮楼子底下，把两个四十斤重的炸药包投在了炮楼子的气眼里，点火后迅速撤离，翻身上墙。傅耀光他们刚刚跳下围墙，两声巨响，顿时火光冲天，炮楼子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坍塌，围墙也被气浪推倒。张清彪领着的这一伙国民党兵被压在炮楼子底下，多数被碎砖乱石打死。张清彪也未幸免，一命归西。
　　郑玉龙听到爆炸声，回头一看，炮楼子燃起了熊熊烈火。他仰天长叹：“完了，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这时，东边的数十名武工队员，加上爆炸队的傅耀光他们，一起向围墙里边冲去，枪声喊杀声连成一片，直逼郑玉龙的后背。郑玉龙急忙组织力量反扑，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武工队的大部队趁此机会，搭架浮桥，撞开城门，冲进了围墙里边。顿时，整个保安团部内一片混战。
　　郑玉龙在混战中企图溜出军营，骑上一匹马东突西撞，哪个城门也出不去。他气急败坏地跳下马，挥舞着匣子枪乱打，几个匪兵死在他的枪下。这时天已放明，保安团的大部敌人被消灭，所剩五六十个士兵举手投降。武工队清理战场，在一堆尸体中发现了郑玉龙的尸体，尔后，又在碎砖瓦砾中翻出了张清彪的尸体。
　　这次战斗，武工队伤亡甚小，有六名队员枪战中遇难，近三十名队员负伤。孙大海一只胳膊被子弹穿了个窟窿，菊花一边为他包扎，一边伤心落泪。孙大海皱着眉头说：“我死不了，你哭啥？”菊花擦了眼泪，低着头说：“人家疼你你还这么说话。”孙大海说：“我死了谁娶你做媳妇？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好的。”
　　太阳升起来了，湛蓝的天空飘荡着几朵白云，碧绿的田野散发着芬芳。雨落山村响起了锣鼓声和鞭炮声，百姓们四处奔走相告：“解放了，解放了！”
　　在离欢呼的人群几十步的地方，站立着一个白发稀疏的老头。贾林似乎在鼎沸的人群中，看到了傅德来的三个儿子和一个闺女，他摇着头，唏嘘着向家里走去。身后，是海浪般的欢呼声。
　　武工队员们精神抖擞，他们向欢呼的人们招手致意。然后在傅耀宗和赵志刚的带领下，唱着嘹亮的军歌，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前方迈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