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泊庄村走出的将军》－第十三章 - 天鹏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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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泊庄村走出的将军》－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蒋介石的特务分子对刘善本恨之入骨，千方百计想谋害刘善本。1952年初，华东军区肃反办公室派人专程从南京飞抵辽阳，向刘善本报告：轰炸第十师轿车司机曹佩然是长期潜伏并参与谋杀师长刘善本未遂的凶手。肃反办的同志将曹佩然逮捕收审。
原来，1951年3月夜航训练开始后的一天深夜23点，天下起了雨，刘善本不得不提前结束训练，乘车回师部。到达护城河西岸丛林时，小车突然熄火了。司机曹佩然报告说汽车没油了。其实，警卫员杨廷振白天已按师长的指示通知了曹佩然要加满油，为什么突然没油了呢？
杨廷振不满地问道：“为什么没有加满？我不是通知了你？”
“这……这……”曹佩然一时无法回答。
当时，南京敌特甚嚣尘上。刘善本看到曹佩然支支吾吾的样子，警惕地思忖片刻，果断地作出决定：司机留下，等待给车送油来，自己在警卫员小杨和小李之间拉开距离回到师部。杨廷振立即跑去师部保卫科报告了“情况”。
事情凑巧，也是这年初，因曹佩然的小老婆不识字，找到周叔璜为她念家信，周叔璜发现曹佩然的父亲即将被镇压，要钱买棺材等内容。与敌特周旋了好几年，有着丰富对敌斗争经验的周叔璜，若无其事，不动声色，随即向师保卫科孟科长报告了曹佩然反动的家庭背景。孟科长联系小车熄火事件，觉得可疑，立即上报了这一情况。经过军肃反办审讯，曹佩然原是国民党陆军某部汽车营营长，南京一解放，隐瞒历史给机关开起了小车，改编时随车分给轰炸第十师师长刘善本。那次夜训归途中无油事故，是曹佩然与潜伏的特务勾结，阴谋趁夜黑天晚，在丛树林中刺杀刘善本。因警卫员和师长防范严密，沿途又有南京市白下公安和师保卫科的便衣暗哨活动，敌特未敢下手。曹佩然落入法网，清除了刘善本身边的恶狼，部队官兵大快人心。都议论说，邪不压正，刘师长一身正气福大命大，震慑了敌特分子。
1952年2月28日，华东空军党委给轰炸第十师党委《关于轰炸第十师党委会组成人选的批复》中，决定司中峰等五同志为常委，刘善本同志为候补常委。从此，刘善本进入师党委领导集体。是年夏天，刘善本奉命率师返回南京，投入新的战斗。
刘善本的训练作风一向严谨，在关键时刻显示出了他的非凡机智和才华。在一次练飞中，轰炸第十师第一轰炸团在大校场练飞，刘善本刚到塔台，就听说刘中惠团长练飞，粗心地没带飞行图囊，在空中迷航回不来了。从来温文尔雅，说话慢声细语的刘善本，这次大为光火，拍着桌子大声道：“岂有此理！”眼看刘中惠这位参加过长征的老红军面临机毁人亡的危险，刘善本万分着急。但他非常理智地意识到，发火是无用的，必须冷静地面对，赶快设法抢救。
刘善本果断地命令道：“立即选派飞行技术最好的同志上去把他领回来。”
飞行员在其迷航的空域，根据地面引导，盘旋一周终于在8000米高空发现了刘团长的飞机。刘团长根据地面指挥的通知，沉着地尾随降落机场。
刘善本的机智，又一次避免了空难事故，挽救了这位参加过红军的忠心耿耿的老团长。
又一个国庆节到了，刘善本作为空军受检阅的部队总首领，意气风发地率领158架各式飞机，冲上了蓝天，在空中盘旋。大型机群在空中组成品字形队，威武雄壮，惊天动地，非常有秩序地飞过天安门上空，越过天安门广场，受到毛主席、朱总司令等中央首长的检阅，首都50万人民群众组成各种方队，五颜六色的礼服像欢乐的海洋。当飞过天安门上空时，看到广场上人民群众热烈欢迎的场面，刘善本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新中国强大的生命力，他仿佛看到了毛主席、朱总司令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正在向自己挥手致意。这支受阅劲旅，由空军4支航空兵部队组成，第一队是轰炸师，由46架苏制杜—2轰炸机组成；第二队是冲击师，由45架苏制依尔—10式飞机组成；第三队、四队是两个驱逐师，各由30架苏制米克—15式喷气式战斗机组成；还有7架苏制拉—11式飞机，其中2架是为刘善本总领队领航。
国庆节后，刘善本应党中央国务院的邀请率领受阅部队进京做客。他们尽兴地游览了中山公园、颐和园、天安门等名胜古迹。中午师以上干部在王府井大街萃华楼由刘亚楼司令员代表中央首长请客。轰炸第十师师长刘善本和政委司中峰等出席了宴会。晚上观看了尚小云演出的京戏。
这期间，刘善本不仅注重了航空事业的实践，而且还在理论上不断积累和积极探讨。在《人民空军》上刊登了《进行飞行教育必须贯彻理论和实际结合》等文章，刘善本在这篇文章中倡导飞行教育要理论联系实际，理论学习指导飞行训练，在飞行过程中加深对理论的理解。像这样的理论文章，刘善本经常予以发表，在空军官兵中产生了广泛的影响。为以飨读者，在此摘录全文：
空军的活动包括了多种科学和技术的运动。其中飞行技术在执行战斗任务中起着决定的作用。所以不管在战时或平时，飞行教育都是空军训练工作经常的中心环节。在飞行教育工作上我们有了很大的成绩，但还存在着严重的缺点；这种严重缺点明显表现在飞行事故的不断发生上。空军在作战中会遭受某些损失，这正像陆军或海军作战一样不可避免的；但在飞行训练中发生的一切飞行事故都是可以避免的，都是不应该发生的。因此，正确地全面地了解和认识飞行技术，把空军训练与地面教育密切结合起来，从而在飞行教育中贯彻理论与实际结合的方针，提高飞行训练的效率，保证飞行的安全，避免事故的发生，是完全必要的。
飞行技术到底包括哪些内容呢？我们认为包括两个方面，即操纵技术和飞行知识。
学习操纵技术的基本方法是实际练习，光讲是永远也讲不会的，但是讲得明白，飞行员领会了，就会缩短训练的过程。例如起飞看远处，落地保持一个缓慢的下降感觉，不要看得太近，下滑对正跑道，注意跑道全长等，飞行员理解了道理，才能更迅速地正确掌握。实际练习并不一定完全在飞机上工作。自然，在飞机上做最合乎实际情况，但是在地面的练习器上做是有很大帮助的。操纵技术应当练习到：眼睛感觉到，手脚就作到，以至不需经过思考的程度，正如打字员眼睛看着字母就正确地按字键，钢琴师眼睛看着乐谱手指就正确地按音键一样。这种练习费时间些，年轻的体力劳动者比较容易学会。事实证明，工农干部比没有体力劳动锻炼和体育运动锻炼的知识分子干部更容易学会操纵技术。因此，在飞行员中间开展体育运动有着特殊重要的意义。
但是，飞行员掌握了操纵技术是不是就是掌握了全部飞行技术呢？不是的，飞行员还必须具有丰富的飞行知识。例如，长途飞行时，方向计算错了，操纵技术再好，保持的方向再正确，也不会达到目的地；不知道飞机失速的原因和处置的办法，飞机失速了，失去了操纵，操纵技术再好也没有用。有的人认为，技术最好的飞行员也可能在长途飞行中迷航失事，或紧急处置不当而失事；显然地，他所指的技术是单纯的操作技术。一般人容易单纯地看飞行员起飞、落地、编队好，就认为是飞行技术好，这个认识是不全面的。自然，在起飞、落地、编队等运作中，操作技术经常是主要的；在长途飞行、紧急处置、恶劣天气飞行中，也离不开操纵技术，但更重要的是飞行员必须具备丰富的飞行知识。事实上，很多飞行事故是直接由于缺乏飞行知识而造成的，例如在长途飞行中迷航，又不会使用无线电罗盘归航的失事，即紧急处置不当的失事，大坡度转弯的失事等。没有丰富的飞行知识，就不可能有优良的飞行技术。飞机越高级，操纵技术越简单，相对之下飞行知识就越重要，因而飞行人员必须不断地学习，使他的飞行知识日益丰富。
操纵技术和飞行知识是飞行技术的两个方面，不可分割地统一在飞行技术里。把两者孤立起来，片面强调，或者重视前者，忽视后者，都会形成理论与实际脱节，而使得飞行教育不能收到预期的效果。
在飞行教育中，有些文化程度低、理论学习差、但有体力劳动锻炼的（按：还有其他原因）同志飞行进度并不见得慢，而有些文化程度较高、理论学习较好、但缺乏体力劳动锻炼的同志飞行进度却比较慢一些；于是在某些同志中产生了一种错觉，比如有的飞行员说“我没学好理论也飞好了”，有的把空气动力学上的脑力定律称为“白努力”定律，意思是说，飞行前的积极学习理论是白努力了。这种轻视理论学习和地面教育的错误观念在我们飞行员中是带有普遍性的。
产生这种轻视理论学习偏向的主要原因是我们在地面理论教育上存在着教条主义的教学方法，在空中飞行训练上存在着经验主义的教学方法，而不能把地面理论教育和空中飞行训练两方面密切地结合起来。一方面，在理论教育中，讲课内容联系实际应用少，公式多；在进度时间排列上没有和飞行训练科目有机结合，因而理论学习像“填鸭”一样，形成了死背公式，死记教条。有的飞行员说：“讲飞行原理（空中动力学）像讲天书一样，我不知道学了是作什么用的。”这种不知其所以然而死记住的东西是不可能运用到实际飞行中去的，无用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被人们重视。另一方面，在空中飞行训练中，缺乏地面理论的配合，单纯孤立地强调飞行，飞行教员在飞行前的讲解和飞行后的讲评中，很少联系到理论，很少从实际提出问题去证明理论。这种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飞行训练方法不但收效小，而且危险性很大。有些飞行员对飞行信心不高，主要是由于缺乏飞行的理论知识。如果不知道飞机为什么能飞在空中，他会想到万一在空中突然掉下来怎么办，自然是会害怕的；有的飞行员遇事张皇失措，也是由于缺乏飞行知识的缘故。遇到了不正常的情况（或者说是正常的，但是他不了解这种情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法处置，但又不慌张的人是很少的，如果有，那就是盲目到了危险的程度。所谓“飞行中遇事不慌张、冷静、沉着”基本上是在提高飞行知识基础上培养出来的。
当然，等到经过了许多实事的教育后，这种轻视理论学习的错误认识也会逐渐纠正过来的，但是那样付出的代价是太高了。我们必须及时防止和克服这种偏向，我们决不能重复在航空上前人已经多次发生过的血的教训，而应当接受这些带有综合性的条理化了的前人的经验——那就是理论学习。只有理论水平提高了才不致把某些经验总结到错误的结论上去，才不会重新犯错误，同样的事故才不致依然不断发生。也只有提高了飞行员的理论水平，才能达到提高飞行训练效率、节约器材和缩短训练时间的目的。
毛主席在《实践论》里教导我们说：“感觉到了的东西，我们不能立刻理解它，只有理解了的东西才更深刻地感觉它。感觉只解决现象问题，理论才解决本质问题。这些问题的解决，一点也不能离开实践。”我们在讲理论时应当结合实际，应当用实际证明理论，巩固认识。别人讲的或文字写的和我们了解的有距离，了解的和眼看到的又有距离，眼看的和实际做起来的还有距离；这些距离必须在实践中来消灭，从而补充我们在理论认识上的不安全的地方和纠正误解的地方。只听到讲而没有实际做过，有很多同志、特别是农民出身的同志常常不十分相信，或者运用不到实际中去，只有等到在实际飞行中作过了才确实相信。比如，双台发动机飞机一个发动机不工作了，顺桨会减少阻力，增加安全，可是有的飞行员总觉得“有两千来转转着，总比停了不动好”，因而遇到单发情况时不顺桨，以致操纵困难而失事；如果飞机落地后速度还大，飞机偏了用舵修正不过来，应该用刹车，但是有的飞行员怕用刹车会使飞机翻过去而不敢用，以致失事。所以我们既要反对轻视理论的偏向，又要反对飞行训练上的简单化方式和命令主义。欲使学员相信，强迫是不行的；必须通过学员的思考，使知识确实变成学员自己的知识。因此，教员应该多方启发、帮助，而不能包办代替，但是，飞行学员不能要求每一课理论学习都要与当时的飞行科目结合，不能要求所有的理论课都要“立竿见影”，那是难以办到的，也是不对的，而必须强调自己积极学习，苦心钻研，把实际操作溶解在自己学习的系统理论里。我们一再强调飞行前的讲解、准备和飞行后的讲评，就是为了更好地贯彻理论和实际结合的训练方针；但有人认为这样就代替了系统的理论学习，也是不对的。
理论学习必须从实际出发，即从实际情况和学员的条件出发，从效果出发。当飞行学员还不具备基本数字知识时，就不要急于讲复杂的数学公式。虽然这些数学公式的道理并不高深，但拉丁字母和希腊字母堆成的公式，却常常能够吓住某些文化程度低的同志。因而理论学习应当先学习实际急需的和基本的，不是在飞行中直接需要的数学公式应暂时尽量少讲，必须讲的，也应以理解问题、能运用到实际飞行中去为主，不必强调死记。了解了“所以然”，不但能运用到实际中间去，而且不容易忘记。由陆军调来的工农出身的文化程度低的同志，虽然不容易学会数学公式，但是因为经过斗争的锻炼，对事物的理解能力却是很强的，只要是从实际需要出发，他们就很容易接受。事实证明，有些工农出身的同志，过去只上过两三年学，数学程度还不到高小，但如果教学得法，就是一些飞行员认为深奥的空气运动力学也学得不错，并能运用到飞行中去，说明飞行中的实际问题。有的理论教员认为，理论课不讲深奥一些，不多列几个公式似乎就算不了理论课，甚至以此迎合某些知识分子出身的飞行员好高骛远的思想，这对理论教学是完全有害的。
我们进行理论教育应当是由浅入深，由简单到复杂，由地面到空中。飞行学员必须在地面上把飞行中所需要的最低限度的知识确实弄清楚了才能飞行。地面教育是为了空中训练，空中训练要协助地面教育；二者切实结合起来的飞行教育才是完整的，才会有优越的效率。这就是要求我们有系统地进行理论教育，有系统有步骤地进行空中训练，这样才能达到用实际证实理论，发现问题；用理论说明实际，指导飞行。
在飞行教育中，空中飞行训练的时间和次数的多少，应当按照飞行科目、飞行学员技术程度以及其它具体情况来决定。凡是以操纵技术为主的科目，如起落、编队等，应当着重空中实际飞行训练，但不能忽略地面准备；凡是以飞行知识为主的科目，如长途飞行、紧急处置等，应着重地面学习与地面实习。比如长途飞行，只要在地面上学习透彻，实习熟练了，到空中去体验几次就基本上掌握了航行技术。自然，因为技术进度的变化，主次的地位也有转换。尚没有掌握操纵技术的飞行员，应该在体格条件许可、飞行准备作好的条件下多飞。已经确实掌握了操纵技术的飞行员，飞行时间可以减少，但是几个星期天不飞，技术也会生疏的。所以一概而论的少飞或多飞都是不妥当的。两个飞行员同是飞行一千个小时，而技术可能相差很远。因此衡量一个飞行员技术的优劣单纯从飞行时间的“资”上看是不正确的；偏重操纵技术，忽略飞行知识的评定也是不全面的。
操纵技术主要是掌握动的变化，这在各种飞机上是相差不多的。如果飞行员确实掌握了一种小马力小速度飞机上的操纵技术，换一种大马力大速度的飞机，熟悉一下操纵的特性，很快也能够掌握，这是事实证明了的。因此在训练飞行的过程中，应当使飞行员在小马力小速度飞机上确实能掌握起落、编队、特技、仪表飞行等操纵技术。这里所说的确实掌握操纵技术，是指对各种不良操纵能够处置，比如对落地时拉高了或拉低了跳起能正确处置，能够作几十度转弯起飞等等。有组织有领导地有计划地在安全保证条件下适时进行这类高级操纵技术的训练是很必要的。在可能范围内，在小马力小速度飞机上带着飞行学员作各种可能遇到情况的处置，并不是弄险，而恰恰是为了提供安全保障。在安全条件下对飞行学员大胆放手是很重要的，不敢叫飞行员练习顺桨，不敢叫飞行员作失速，不敢叫飞行员用规定的小转数飞行，是不对的。但是放单飞就必须慎重，无论什么飞机也是一样。必须是单飞科目的操纵技术掌握了，所需要的最低限度飞行知识具备了，方可以放单飞。那种带飞时不放手叫飞行员体验各种情况，放单飞时倒盲目大胆放手的飞行训练做法，是造成发生飞行事故的原因之一，是纪律所不容许的。
最后，应当特别指出，进行飞行教育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飞行员的训练过程，同时也必须是组织纪律性培养的过程，政治觉悟提高和战斗意志培养的过程。只有飞行员具有高度的政治觉悟，对保卫伟大祖国具有无限忠心，才能够更好地掌握与提高飞行技术。事实证明，不少飞行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飞行员直接或间接地违反纪律，是由于政治责任心不强所致。那种“学习政治不能保证提轻三点（最好的落地的意思）”的说法，是极端落后的单纯技术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因此，必须在提高教员和学员的政治觉悟和思想水平中进行我们的飞行教育，那样就保证了我们不但是一支具有高度政治素质的而且也具有高度科学技术水平的新式的强大的人民空军。
1953年初，美帝国主义狂妄叫嚣要在朝鲜北部登陆。轰炸第十师奉命组织第二次抗美援朝的战备训练。刘善本带领部队抓紧训练，时刻准备率部参战。他以刘团长迷航为戒，更加严格执行条令，着力培养部队令行禁止、雷厉风行的战斗作风。是年8月初，刘善本率领全师转场到齐齐哈尔市三家子机场，奉命对苏制依尔—28式喷气式轰炸机进行改装训练。苏联顾问团按轰炸师建制配齐全套，以传帮带的方式帮助中国改装轰炸机部队，依尔—28式飞机是设备完善复杂，体积庞大，载油、载弹量大，耐航时间长，速度快，性能好，动作多而细，却易发操纵错误的新式喷气式轰炸机。由于师领导急躁冒进思想的影响，航空队员急于求成，先后酿成两次一级飞行事故，有6名飞行员不幸牺牲，刘善本为此悲痛不已。4月8日，在东北空军政治部主任黄玉昆率领的检查组召开的调查会上，刘善本主动负起了事故的领导责任，他低沉地说：“我是造成事故的负责人，犯了失职的错误，因为我主观上的错误使三位（指第二次）阶级兄弟无辜牺牲，给党和人民的生命财产造成巨大损失。我对不起党和人民的培养，请求上级给予处分。”刘善本痛心地流下了眼泪。他诚恳地检讨，感动了东空检查组的各位首长。在刘善本身上，他们看到了无产阶级先进分子的纯洁党性和崇高品质。由于正确的认识，轰炸师党委提出“为飞行服务，对安全负责，安全第一”的原则指导改装训练，终于创造出文明世界的飞行安全的奇迹来。
这一年的《人民空军》刊载《二七三0部队节约了大量原料》，引起了空军官兵的普遍关注。二七三0是轰炸第十师的代号。文章总结了该师在刘善本师长的带领下，飞行训练中节约了大量的油料。编者按称：“二七三0部队节约原料的成绩和做法，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例。这个事实首先告诉了我们：第一，只有飞行员正确地采用发动机的最有力转速，才能避免油料的大量浪费；第二，同时，正确地使用发动机，有助于飞行质量的提高和延长发动机的使用寿命，由于这样做的结果，节约了油料700吨。折合140亿元人民币（旧币），而工作质量并未因此受影响。这样的问题，是和周密地组织飞行工作有密切关系的。本文陈述的节约燃料的方法，应引起各部队的重视，并根据本部队的情况参照采用。”最后指出“上述文章，是飞行、机务干部和一切空地勤人员必读的。”轰炸第十师节油的经验就是刘善本组织搞“停顺桨飞行”训练的结晶，这种失速训练是史无前列的。看起来十分危险，但是可操作、有把握的试验。这种飞行可在发动机有故障时单机工作，排除故障。这种本领可化险为夷，确保安全。TY—Z（杜—2）是1949年9月苏联援助的，在第二年训练中，刘善本已发现该机理论和实际性能有差距，为探索和掌握实际性能，刘善本和部分骨干已练了三年。
1954年8月18日，空军军人代表大会在北京隆重闭幕。刘善本等129人代表着几十万空军将士的意愿，选举出3位出席全国首届人代会的代表：空军党委书记、司令员刘亚楼，二七三0部队（轰炸第十师师长）部队长刘善本，十二师三十四团团长、空军二级战斗英雄郑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