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泊庄村走出的将军》－第十四章 - 天鹏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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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泊庄村走出的将军》－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中南海怀仁堂。1954年9月15日至28日，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这里隆重举行。刘善本作为代表，光荣地出席了会议。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泽东主持开幕式并致开幕词，这次会议将制定我国历史上社会主义宪法及几个重要法律，通过政府报告，选举新的国家领导人。毛主席指出：“我们这次会议具有伟大的历史意义。这次会议是标志着我国人民从1949年建国以来的新的胜利和新的发展的里程碑。”听了领袖的讲话，刘善本心情十分激动，既感到光荣又感到责任重大。大会根据毛泽东的提名，选举产生了由81位委员组成的国防委员会。刘善本被选为委员，刘善本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是党中央毛主席对自己的极大信任和无限期望。
会议结束不几天就是国庆节，举国上下欢度国庆。刘善本再次肩负起了重任，亲率111架战鹰，以品字队形三机编队跟进、间隔等距的阵势，平稳飞越天安门广场，接受毛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检阅，天安门广场90多万人民群众热烈欢迎。当天天气状况不良，阴云密布，视觉很差。飞机在云中穿过，安全遇到很大问题。但是，刘善本凭着多年的经验，凭着一颗赤诚之心，克服种种困难。特大机群在刘善本总领队的指引下，以整齐划一的阵容，穿云破雾，准时接受检阅，圆满完成任务后全部安全地降落在南苑机场。在天安门城楼上，周总理向赫鲁晓夫介绍这支才改装的苏制喷气式轰炸部队时，这位苏联国家元首翘起拇指连声称好。他认为在苏联部队改装后不久，又在这样复杂的气象条件下，也很难飞得这样好。接受检阅的机种有10架苏制杜—4中型轰炸机，45架改装齐尔式轰炸机，5家苏制米克—15比斯飞机。
几天后，在南苑机场，轰炸第十师指战员隆重集会，师长刘善本宣读了空军司令员的通令。嘉奖轰炸第十师等三部队，圆满完成了空中受阅任务，给以记集体三等功。通令“希望继续努力，戒骄戒躁，保持荣誉，在今后的训练和作战中发扬优点，克服缺点，争取更新的更大的成绩。”
刘善本一心想的是工作，一心想的是为了空军的发展事业，从不计较个人得失。1955年7月底，全军上下大搞现代化、正规化，部队编制收缩，大批勤杂女兵将要复员。
一天，刘善本正在伏案审查飞行训练计划。师直卫生处处长报告：“请求师长给药房留下将要复员的药剂员。”
刘善本抬头看了看，问道：“为什么？”
处长答道：“药房人手少，两个药剂员还忙不开，再缩编一个，恐怕……”
刘善本笑着问：“你知道复员的那个是谁？”
处长答：“不知道。如果缩编一人，就无法工作了。”
刘善本仍然笑着说：“复员的那位是周叔璜同志。”
处长说：“我是从工作出发，并没考虑是您的爱人。”
刘善本和蔼地说：“是呀，处长同志，你的要求并不过分。我知道缩编后你们的工作是很繁重的。但是你想一想，军委的号召是为了军队的正规化建设，正因为是我的家属，才更要带头执行啊！”
处长为难地说：“这个……师长您还是考虑一下，情况特殊嘛！”
刘善本爽朗地笑了起来：“我的处长同志，这还用考虑吗？”
“这……”处长还要坚持。
刘善本挥了挥手说：“你不要再多说了，药房人手不够，可以让周叔璜同志脱下军装，义务劳动啊！”
周叔璜非常理解丈夫的决定，组织谈话后愉快地脱下军装，干起了药剂员。这件事情虽然不大，但是刘善本公而忘私的高尚品德在干部战士中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1955年9月底，刘善本出席了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举行的军官授勋授衔大会。会议首先宣读了毛主席1955年9月23日签发的授勋命令。根据国家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在中国人民革命战争时期有功人员的勋章、奖章条例和国务院总理周恩来提请授予在中国人民革命战争时期有功人员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的第一批名单中，朱德等570人荣授一级解放勋章。刘善本虽才参加革命9年，但因为在解放战争中贡献卓著，也获此殊荣。面对金灿灿的奖章，刘善本感到又喜又愧。回想自己参加革命才9年，党和国家给予自己崇高的荣誉，真是盛名之下难副其实，与开国元戎们相比真是惭愧之极。使他由衷高兴的是他觉得自己9年的革命实践，已得到党和人民的认可，并寄予极大信任和希望，应该为此高兴。刘善本暗下决心，以此为动力，在党的领导下，阔步迈向更加艰巨更加光荣的征程。这次大会上，刘善本被授予大校军衔。同时被授予大校军衔的师政委司中峰，十分佩服这位参加革命才9年的师长，共同的工作和志向使他感到刘善本好像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他对刘善本说：“老刘，我实在敬佩你在国民党的腐败军队里，你想到了民族的兴亡和个人前途的抉择；在我们的部队里，你又比老党员干得还出色。”
刘善本不好意思地说：“我比你不行，你战功卓著，还得向你学习。”
司中峰笑着说：“不简单，老刘你真的不简单！”
国庆节空军受检阅领航似乎成了刘善本的一项职业。1955年的10月1日，北京天安门广场歌声阵阵，人声鼎沸，欢呼声响彻云天。当刘善本驾驶的001号齐尔飞机在两架米格—17式护卫机护卫下进入人们的视野时，大机群相继飞临广场上空。顿时，庞大的机群那震天动地的轰鸣声掩没了几十万人民群众的欢呼笑语声。天安门城楼上，毛泽东主席、刘少奇副主席、周恩来总理等领袖向长空战鹰频频招手致意。继总领队机组之后，是三个齐尔喷气式轰炸机团，然后米格—15比斯、米格—17比斯两个歼击团接踵而来，共有飞机96架，队形长达4公里。气势之磅礴如长风浩荡，惊天动地，震彻寰宇。
人们惊叹：如此壮观的空中表演，非刘善本指挥莫属也。可以说，刘善本是空中领队飞越天安门上空多次受检阅的飞行家。10月24日《人民空军》125期载文：人民空军接受毛主席检阅，高度赞扬了刘善本总领队和受检阅飞行团的指战员们，文章引用刘善本的话：“为了报答祖国人民给予我的荣誉，我一定要更加谦虚、谨慎，努力提高自己的军事和政治水平，在为祖国社会主义建设、为完成保卫祖国和解放台湾的光荣使命贡献更大的力量。”
刘善本对工作极端的热忱和负责任，把精力都集中在航空训练上。在师党委扩大会议上，他反复强调说：“在强调飞行利用率问题的同时，必须与强调飞行质量，飞行安全问题结合起来。我们用鲜血和生命换取了经验教训，使我们永生难忘。两年来，我们连续创了两个安全飞行年。师党委号召我们，上下齐努力，誓夺第三个安全年。”他提出，狠抓单飞质量，提高基础训练水平，禁绝急躁冒进；飞行人员每人每月空中飞行保持5小时以上，保证技术进步；各级干部都要准确了解飞行员的思想、身体和技术状况；开展飞行安全竞赛，争创日、月、年飞行安全标兵。地勤和后勤也都围绕安全飞行开展竞赛。
这一年，也就是1956年，刘善本调空军军事训练部工作。5月的一天，在唐山机场教室，轰炸第十师廖副师长坚持召开排以上干部会议，热烈欢送刘善本师长。廖副师长很动情地回顾了师长与同志们5年来同甘共苦、荣辱与共的战斗训练生活，表达了全师官兵对师长难以分离的阶级情谊，颂扬了师长培养飞行员和指挥干部的成绩，表示今后发扬师长苦练飞行技术的传统，同心协力建设安全飞行师。
刘善本对轰炸第十师有着深厚的感情，他给同志们留下了发自肺腑的嘱托，祝愿全师在廖师长和司政委的领导下，再创新高。指战员争先恐后地来到刘善本家，交谈心声，与刘师长话别。好多曾经受到过师长批评的同志，更是恋恋不舍，他们从内心里为知心的首长离开自己而感到若有所失。他们表示，今后要自觉地干好工作，让老首长放心。
过了不长日子，空军军事训练部部处级领导和参谋开会，热烈欢迎刘善本来部工作。姚克佑第一副部长主持会议，他宣读了国务院总理周恩来6月23日任命刘善本为空军军事训练部第二副部长的命令及空军干部部（56）干直字第0157号任命通知，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欢迎会开得隆重而热烈。空军军事训练部与空军司令部、空军政治部等部平级，部长由空军副司令常乾坤兼任。
在空军军事训练部工作的日子，刘善本更是兢兢业业。到第二年的4月，军委空军和军委防空军合并统称军委空军。这样，空军的作战训练和国土防空任务更重了。国防部在同年4月24日命令刘善本任空军军事训练部副部长，负责理论技术和飞行训练工作。刘善本深感身上担子的分量，一心扑在工作上。他与苏联顾问、处长、主任、参谋的关系十分融洽，连苏联顾问专家都十分佩服刘善本高超的飞行技术和航空知识。刘善本的活动兴趣也很广泛，出操、打球、跳舞他都参加。讲课讲得好，深入浅出，条理清晰，易懂易记，大家都愿意听他授课。刘善本是全国人大代表，每月有50元的车马费待遇。他经常在节假日，参加游园联欢活动。春游山水，冬日打猎，和苏联专家或老战友结伴而行，趣乐无穷。
善于学习善于总结是刘善本的最大长处，他经常在空军权威刊物上发表论文，对大家启迪很深。1957年5月31日，刘善本在《人民空军》发表了《在飞行技术上也可以展开百家争鸣》的论文。他认为：
自从党中央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以来，在我空军中出现了许多不同反映：有许多同志认为这是党领导文学与科学的方针与军队无关；还有些同志认为在学术上可以争鸣，但在飞行技术上却不可以争鸣，否则就会乱了套；有的认为在飞行技术理论上可以争鸣，但在实际操纵技术问题上却不可以。总之是心怀疑虑，但另一方面，也有人把不按规定说成是百家争鸣。以上情况说明，目前我们迫切需要把这个问题弄清楚，正确地理解和贯彻中央的方针。否则就会给飞行训练带来很大的损坏。
我认为，在飞行技术方面，不仅在理论问题上，而且在实际操纵技术问题上，都可以也必须贯彻争鸣的方针。但是，同时也要防止不按规章乱飞的现象。
从全世界来说，航空技术还是一门比较新的科学，我们只有短短七、八年历史的中国人民空军更是处在幼年时代，肯定有许多飞行技术问题值得深入研究，有许多技术问题需要通过争鸣的方法发动群众、发挥群众的智慧来加以解决。
我们就以“落地”这一个每次飞行都有的、最普通的一个操纵动作为例，看看有没有值得争鸣的问题。
飞行原理中所讲的落地原理怎样应用到实际落地操纵中去呢？有的飞机说明书上规定着陆开始拉平的高度是8公尺。但实际上，在地面照相时固定不动判断8公尺还很困难，还必须测量一下，何况在飞机上每秒钟60——80公尺的速度前进着，高度也在不断变化着，怎样才能判断8公尺的高度呢？再则，当全关油门、下滑速度再大一些时，是否着陆开始拉平的高度还是8公尺？如果进场目测低了，开着很大的油门拖进来，是否着陆开始拉平的高度还是8公尺？飞行员到底看什么标准来开始拉平呢？很多国家的飞行员都讲着陆必须有一个“一米平飞”，试问这是不是着陆必不可少的？前三点飞机也要这样吗？着陆时以看飞机的离地高度为主拉驾驶杆呢，还是以看高度的变化——“下沉”为主呢？在大速度飞机上，拉平后飞行员的眼睛应当看常说的“在前方30——50公尺”处好呢，还是看得更远一些好？这些都是值得研究的问题。这不过是从最普通的一个动作——“落地”看，就有这许多问题值得研究。其他方面可以争鸣的就更多了。
造成飞机事故的主要原因也是可以争鸣的。这几年来，在飞行事故的问题上，上下认识不一致。飞行事故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这是大家都同意的，但是，从全年来看，在一定时期中有没有一两个带着普遍性的主导原因呢？应该说是有的。上下认识的分歧点就在这个主导原因和原因的内在联系上，如果对这个问题展开切实的讨论和研究，就会有助于全面地认识事故的真正原因，对杜绝事故就会有好处。
总之从各方面看，在我们空军，在飞行训练方面，在飞行技术方面，都可以而且必须贯彻百家争鸣的方针。真理是不怕争辩的，愈辩才愈明。正确的东西是在和错误作斗争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也只有通过自由争辩才能更好地说服持有错误意见的同志心悦诚服地放弃自己的错误意见。而且事实上，往往正确的见解只是基本正确。只有通过争辩，正确的才得到补充，错误的也可以得到纠正。
争辩还可以打破迷信。记得听过两三位飞行员常说：螺旋飞机迫降在水里，水会把机上的人员烫死。有的教员在课堂上也这样讲过。据说目前还有的飞行员相信这些话。但是，过去我所在的部队就曾经有一架飞机迫降在一个小湖里，人员安全，飞机损坏也不重。如果迫降在湖外，就不堪设想。可见，会烫死这一类的话是迷信，我看通过争鸣，就可以破除这一类的迷信。
有人说，我们大部分飞行员文化比较低，据说在理论学习时，连批判地学习都做不到，所以只能飞，不能争鸣。如果是教条主义的学习方法自然就很难批判，也难以争鸣；经验主义的飞行方法也不易做到“言之成理”。但只要把理论与实际结合起来，那就是文化程度较低的飞行员也能够提出一大堆有价值的问题来的。所以在飞行训练中，贯彻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方针，不仅是提高质量的重要方法，也是争鸣的基础。另一方面，争鸣也必然会推动我们在飞行训练方面向理论与实际相结合前进一大步。例如，过去在部队飞一种双发自动变距（定速）螺旋桨飞机时，有的同志说，发动机不工作，空转了，转数会下降，有的同志说进气压力会降低等等。提出这个问题是值得研究的，经过请示确定飞到空中把一个发动机磁电关掉看一看，这就实际证明这一种定速螺旋桨飞机在空转时如果保持300公里/时以上的空速，转速并不降低，进气压力也不会变化，当活动油门进气压力的变化也和发动机一样，只是没有拉力变化的反映。这就有力地说服全体同志。并且得出结论——活动油门，观察有无拉力变化反映是判断发动机空转的最好方法。这就是说，由于争辩推动了我们进行实地试验，用实践来考察我们的理论，纠正了我们的错误认识，提高了我们在这方面的技术知识，使以后的单发故障绝大部分飞行员能进行迅速而正确的处置，免于造成事故。可以说这一个争辩在推动我们理论与实际结合上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由此可见，争鸣的好处是很多的，我们必须大胆地放大胆的鸣，在飞行技术方面不无例外，只要言之成理、持之有故（可以理解为有事实根据），都是可以提出来讨论。可以在会议上讨论，也可以在报刊上发表。
当然，在宣传争鸣的同时，还必须强调严守纪律，按章办事，防止违反条令、教程及其他飞行规定乱飞的现象。大胆争鸣不能和自由行动混同起来。
我认为，对飞行条令、教程及其他飞行规定有意见也是可以提的，而且应该鼓励这种做法，但是在未经一定的领导部门批准修改以前，还必须遵守。条令、教程这种严肃性必须维护的，也跟我党的民主集中制的原则也是一致的，在未作出决议之前，大家尽量发表意见。一经决议之后，大家应当按决议执行，有不同意见可以保留，在执行中可以提出意见，但在未修改决议之前，仍须按决议执行，否则就是违反纪律。
另一方面，由于事物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在条令、教程里也必然会出现一些过时的、不适用的和不够之处，负有修改责任的机关必须经常征求并及时考虑下面所提出的意见，认真研究，及时修订，尽量使条令、教程经常能及时反映实际情况的变化和发展，使之适用。否则就会使条令、教程会妨碍飞行训练，束缚群众的积极性，这也就损害了条令、教程的严肃性。当然，修改条令、教程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在飞行技术上争鸣中间也会出现一些一时得不出结论的问题，上级领导机关必须慎重研究，必须及时组织专人反复试飞、试验。肯定正确的，并把在飞行上带有普遍意义的问题研究、试验的成果在条令、教程上固定下来，使争鸣的成果得到巩固。
正如刘善本论述的那样，他极其认真地执行空军的训练方针，但有自己的见解，唯实求实，从不盲从。一次在空军训练会议上，刘亚楼司令员的讲话狠抓“稳步前进”的训练方针不放，显得有些教条。讨论中刘善本畅所欲言，抒发己见。他认为“稳步”有些束缚人的积极因素，实际上是要求少飞一点，飞慢一点，飞得有质有量。因此，他认为，恰恰相反，飞行员必须常飞、多飞、带着问题飞，练出过硬的飞行本领来。
随着社会主义高潮的掀起，部队号召军官家属参加社会主义建设。这时已经复员两年的周叔璜响应党委号召，要求归队工作。当时因为过去唐山机场对轰炸第十师档案管理不善，周叔璜的档案被丢失了，给周叔璜带来归队和定级的麻烦。刘善本克己奉公，不为周叔璜走关系，劝周叔璜从新兵当起。这回周叔璜又急又气地哭了，好些日子思想不通。刘善本耐心地和她一起回顾了以往受党太多的恩惠，劝周叔璜丢掉杂念，振作精神从头做起。周叔璜想起在上海、在丰都白色恐怖中是共产党、毛主席保护了自己，自己才有今日的幸福的生活。今天自己还有什么不能丢弃的呢？她想通了，不再计较什么，又一次从零做起，愉快地当了一名新兵。刘善本对家属和子女要求很严，教育他们多做贡献，不计得失，而对在身边工作的同志却十分体贴和爱护。当听说做工的陈阿姨的女儿赵玉华是童养媳，在乡下受婆家虐待时，刘善本就让老陈把女儿接来北京，支持赵玉华当了工人，从此跳出了童养媳的火坑，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1958年，刘善本3次在空军权威杂志上发表文章。他写的《从飞行条令562条谈起》，为空军飞行提供了一篇真知灼见的基本教材。562条明文规定：“在雨雪、雾天不得利用着陆灯着陆，因为可能产生光幕，致使拉平过高或迷空间位置。”刘善本根据多年的实践经验，认为不能一概而论，应该是“在雨、雪中如果能见度好，高度低，就不会产生光幕；有时雨或雪很大，但能见度很好，打开着陆灯也不会产生光幕。”所以他主张只要情况允许，打开着陆灯的安全故障系数就大得多。同时提出了在万一产生光幕情况面前，应采取的避光措施。这些独到的见解，是刘善本长期实践的结晶，在安全飞行中十分有价值。《航空杂志》连续两期刊载了刘善本撰写的《用唯物辩证的观点，破除迷信，钻研飞行技术，改进训练方法》，他认为用唯物辩证法来统领技术教育，具有启发指导推动空军战备训练的作用。《人民空军》刊登了刘善本的论文，《反对单纯技术观点，埋葬交条主义，保证飞行安全》，该文阐明了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实事求是，理论联系实际，进行技术教学，指导飞行安全的道理。
这一年空军第二届军人代表大会在京召开，选出了空军政治部委员吴法宪、空军副司令员成均、空军军事训练部副部长刘善本为第二届全国人大代表。到第二年的4月份，刘善本光荣地出席了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不久，军委命令刘善本任空军学院领航系主任。空军学院成立于1958年，是空军最高学府，主要培养空军中高级干部。空军学院院长由中央候补委员、空军上将副司令刘震兼任，副校长、副政委都由空军少将担任。下设院办公室、训练部、政治部、院务部、高级系、基本系、政治系、领航系和后勤系，附若干教研室、勤务分队。领航系是新建立的，暂设一个班。教员少，教材缺，刘善本就边编教材边教，一切从零做起，逐步发展成完善的科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