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传根著《飞将军刘善本》－36.无限的信任 - 家族资讯

凤雏

李传根著《飞将军刘善本》－36.无限的信任
　　　　
　　春暖花开，阳光明媚。一天，在旭日东升的时候，周副主席在中南海紫光阁召开重要会议，研究部署对国民党空军的接管工作。朱总司令等几位领导同志，在百忙中也赶来参加会议。出席会议的有沈钧儒、常乾坤、王粥、蒋天然、刘善本、吕黎平、张受益、何健生、张孔修等。
　　周副主席笑着说：我们百万雄师胜利渡江，解放了南京后，国民党军队如惊弓之鸟。我们很炔就能解放江南许多城市，有一系列的接管工作要做。
　　今天，请大家来共同商量一下如何接管国民党空军的问题。军委成立了华东地区航空接收委员会，航空局决定分3个组，分别承担接收宁、沪、杭地区国民党的空军。你们要抓紧准备工作，尽快出发。我们同时还要做好对敌的宣传瓦解工作。刘善本同志，你到南京后，就利用那里大功率的广播电台，发表广播演说。你现身说法，动员、欢迎国民党空军起义。你的同学，同事很多，请你告诉他们，要打消顾虑，主动起义。革命不分先后，我们欢迎他们起义。
　　刘善本高兴地点头，并读了他写的广播稿。周副主席静静地听着，并称赞说：“很好！”
　　中午，周副主席设便宴，为前往华东的空军接收组饯行。
　　第二天上午，刘善本、吕黎平、黄友寿等在南苑机场驾机腾空而去。他们飞到济南上空，不好！这里云多，并下雨。再往前飞，到徐州上空，遇到了滂沱大雨。气候太恶劣，能见度太差，又没有导航台，不能再向南飞，又找不到徐州机场降落。无可奈何，刘善本只好将飞机转了个180度，返回济南，安全着陆。南方阴雨多，周副主席亲自交给的艰巨任务在肩，时间紧迫，空中不能飞，只好改乘火车。刘善本、吕黎平等要个专车，先到徐州。第二天乘火车到达目的地－－南京。他按照周副主席的指示，在电台向国民党空军发表了强有力的广播演说。他连续广播了多次，收到很好的效果。刘善本正忙着广播和接收工作，突然，接到通知，要他立刻回北平，出席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成立大会。他急忙赶回北平。
　　那天上午，在党中央、毛主席的关怀下，于北平中南海怀仁堂召开了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成立大会。刘善本被选为大会主席团成员。他在主席台上就坐。应邀参加大会的还有首次从台湾驾机起义归来的杜道时等国民党空军的其他起义人员，他们是特约代表。
　　这一天，周副主席、任弼时等党的领导人在百忙中抽空亲自出席了大会。
　　周副主席在会上作了约3个小时的重要讲话。他语重心长他讲了青年运动的方向和学习毛泽东思想等问题。他讲得既深刻又生动，受到了与会代表的热烈欢迎。会议开得生动活泼，对刘善本和其他起义人员是一次极大的启发和教育。
　　6月，刘善本任航校飞行一大队副大队长。
　　国民党兵败如山倒，解放军横扫千军如卷席。中国人民解放军自从百万雄师过大江后，在短短几个月内，解放了江南和西北10多个省市，解放大军势如破竹，锐不可挡。可是，一野攻到甘肃酒泉后，却前进不得了。
　　8月的一天下午，航空局常乾坤局长突然找刘善本去当面交代了一项紧急任务。一野向西北大进军途中，其后勤给养供应发生极大困难。因为，西北不用纸币，只用银元。而我军只有纸币，去哪里搞那么多银元保障供给呢？
　　全军吃饭成了大问题。先头部队第一兵团更是嗷嗷待哺。中央则政部门筹积了一批银元，可是，远水难解近渴。常局长拍着刘善本的肩膀说：“毛主席、朱总司令想把这项任务交给你，你看如何？”
　　“毛主席、朱总司令！”刘善本惊奇地呼唤他们说：“这是他们对我极大的信任，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于是，常局长和刘善本共同拟订出支前航空小组的人选和行动计划。调运这批军饷，要绝对保密，常局长要求他不要再向下传达。只告诉机组的同志去西北执行运输任务。刘善本照办。他召集有关人员下达任务。机组组长唐宛体，副组长兼驾驶员邹耀坤，副驾：驶员王恩泽（他是航校毕业生，才飞行过91小时），机械师衣成云、刘玉英，还有领航员，通讯员等。刘善本任空中指挥，负总责。一天早饭后，一架C－46式飞机从南苑机场出发。北平天气很好，C－46式机舱里整齐地堆放着长方形的小木箱子。飞机到西安机场着陆加油。刘善本等机组人员小憩片刻，又登上飞机直飞兰州。最后到达酒泉。酒泉机场早已有人等候迎接。一野司令部派车把刘善本一行接到酒泉市里，请吃饭。彭老总在百忙中接见了他们。时隔3年，彭老总还认识刘善本。一见面，他就紧紧地握住刘善本的手说：“早知道是你要来了。热烈欢迎你们，你们真是雪中送炭！我代表西北野战军全体指战员感谢你们的支援。我军在西北战场上作战，有空军支援，这还是第一次哩！”一兵团司令兼政委王震也参加接见。彭总给他们每人赠送了两支枪：一支卡宾枪，一只美式手枪。这些都是战利品，送给他们留作纪念，并表示衷心的感谢。还给他们每人两个大哈密爪。第二天，刘善本等临上飞机前，司令部又有辆吉普车急驶而来。车停时，只见里面装着20多个大哈密瓜。刘善本仔细一看，那西瓜上都写上了收授者的名字。原来，彭总又特意给毛主席、朱总司令、周恩来、刘少奇、任弼时等中央首长每人送两个哈密瓜，还给在北平的几位老总各送一个。彭总委托刘善本负责把这些哈密瓜转送给各位领导和同志。刘善本一行从河泉机场起飞，至兰州机场加油检修。住了一宿后，第二天直飞北平。毛主席、朱总司令知道刘善本负责给西北野战军先头部队送去了军饷后十分满意。西北野战军有了军饷，如虎添翼，他们继续向祖国大西北挺进，追歼国民党匪军和马步芳、马鸿逢等匪徒的残部。总部领导表扬了刘善本等同志圆满完成了火速支援前线的任务，为解放大西北立了大功，为夺取全国胜利又做出了新贡献。
　　9月21日19点，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在北平中南海怀仁堂隆重开幕。
　　这是中国人民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喜事。刘善本坐在会场里聆听毛泽东致开幕词。开幕式历时4小时，毛泽东在开幕词中指出。
　　“我们的会议是一个全国人民大团结的会议。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宣布自己执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职权。”
　　首届政协会议的历史使命是：制定中国人民政协组织法与共同纲领，选举中国人民政协全国委员会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制定国旗、国徽，决定国都所在地和年号。毛泽东在开幕词中庄严地提出：
　　“我们将不但有一个强大的陆军，而且有一个强大的空军和一个强大的海军。”代表们热烈鼓掌，刘善本更加高兴。他不知不觉地把双手拍红肿了。
　　出席会议的有中国共产党、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国民主同盟、民主建国会等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民主人士的正式代表585人，候补代表77人，其中解放军代表共6个单位71人，即：总部、一野、二野、三野、四野、华南人民解放军。总部的代表包括直属兵团及海、空军。他们是朱德、聂荣臻、吕正操、杨成武、张学思、康克清、刘善本等12人。
　　刘香本报到后，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大会秘韦处征求意见：“你是吃同志饭，还是吃民主饭？”刘善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经他们解释后才知道，原来按党中央规定：这次政协会议准备了两种饭菜：一是专门招待民主党派和民主人士的，比较丰盛，叫“民主饭”；另一种是供应中共党内同志的普通饭菜，叫“同志饭”。刘善本听了非常受感动，觉得共产党处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真是伟大。他说：
　　“我自从起义那天起，就是革命队伍中的光荣一员了，当然是吃‘同志饭’了。”
　　会议期间，有一天在休息室里，刘善本见到了毛主席。毛主席象看到老朋友那样走过来，亲切地握住他的手问寒问暖。他问：
　　“中央已经批准你入党，你是否知道了？”
　　“我知道了，谢谢主席的关怀。”
　　原来，党支部和校党委接到刘善本的申请书后，就指定大队政委方子翼和刘风负责帮助培养他入党。8月，党支部请各党小组讨论他的入党问题，大队党委也作了专门研究，还向校党委写了专题报告：《关于刘善本同志入党问题讨论的意见》。1949年1月9日，一大队驻沈阳，党支部发给刘善本一份《入党志愿书》请他填写。他在入党志愿栏内写着：“作无产阶级解放全人类的一名战士。”2月5日，党支部大会讨论他的入党问题。两位介绍人刘风和方子翼在刘善本发言后，都表示愿意介绍他入党，最后，支部大会一致举手表决通过，同意接受刘善本为候补党员。2月14日，航校临时党委批示：“同意大队党委意见，吸收入党。”但未公布。本来，校党委有权接收审批新党员，但是，因为刘善本是起义的国民党员，有特殊情况，就报“东总”党委审批。“东总”又报东北局，东北局呈报党中央，请中央审批。
　　中央对刘善本的入党问题很重视，组织部向毛主席、周副主席作了汇报，征得他们的同意，由中央组织部严格审查了他的历史问题和现实表现。情况弄清楚后，中央作为特殊情况，亲自批准接收他入党。中组部根据中央的决定，电告东北局。东北局组织部通知“东总”政治部组织部，电文如下：
　　
　　东政组织部：
　　接中央组织部复示：同意刘善本同志入党，望即根据党章办理入党手续。
　　此致
　　布礼！
　　
　　东北局组织部
　　4月12日
　　
　　“东总”组织部收阅后，于当天即转校党委：
　　
　　航校党委会：
　　关于你校刘善本同志请求入党问题，已接中组4月8日复电：批准刘善本同志入党。
　　现在按我党党章规定：决定刘善本同志入党候补期为两年，自1949年4月8日起，到1951年4月8日上。希即转告刘本人，并办理入党手续，编入党的组织为荷。
　　此致
　　敬礼！
　　
　　东政组织部
　　4月12日
　　
　　航校党委立即通知在外地执行任务的刘善本。刘善本当时在北平，听说后非常高兴。他兴奋得一夜未能入眠。现在，毛主席日理万机还惦念着自己的入党问题，他由衷地高兴。并说：“我在政治上真正获得了新生，谢谢主席对我的关怀！”“你爱人和孩子现在在哪里？”毛主席又关切地问。“听说，她已经被国民党特务押送到四川老家去了。”“噢。”毛主席点点头，停了片刻又说：“她吃了苦头。现在，成都、重庆也快要解放了，你赶快写信，叫她和孩子们来。”“谢谢主席。我一定写信叫她们快来。”
　　在政协会议期间的9月24日，毛泽东设宴请傅作义、刘善本、邓兆祥等原国民党海、陆、空军的主要起义人物时高度地赞扬了他们起义的伟大历史意义。毛主席指出：由于国民党军中一部分爱国军人举行起义，不但加速了国民党残余军事力量的瓦解，而且使我们有迅速增强的陆军、空军和海军。
　　第二天，刘善本应邀在全国政协全体人员大会上自由发言。他在热烈的掌声中走向庄严神圣的大会主席台，作了简短的发言。他不善于演讲，但是，却讲得中肯实在，博得了代表们热烈的欢迎和交口称赞。他首先表示坚决拥护《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组织法》、《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组织法》等3大文件。他说：
　　“我曾长时间在国民党反动派的空军中服务过，因为我反对参加屠杀人民的内战，才毅然于1946年6月起义，站在人民方面来。这次我能够以人民空军代表的资格来参加中国历史上空前的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使我感到无限的荣幸。”
　　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不久即将诞生了，实现了他多年的夙愿。中华民族从此将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再不受人欺侮啦！刘善本亲身参加了决定炎黄子孙命运的解放战争，现在又亲身参加决定中国人民今后政治命运的盛会，讨论和选举国家领导人，以及决定了其他一系列重大国策，他怎能不感到无比自豪，无限荣幸，无尚光荣呢！
　　在谈到中国未来空军建设的问题，刘善本说：“关于说到我们人民空军的建设工作，毛主席在开幕词中已经作了肯定的回答：‘我们将不但有一个强大的陆军，而且有一个强大的空军和一个强大的海军。’我相信，在共产党和毛主席、朱总司令的英明领导下，中国人民的空军必然也和整个人民武装一样，很快地壮大起来，成为保卫祖国、保卫世界和平的强大力量。”刘善本简短有力的发言，受到了全体代表的热烈欢迎。他的发言登在第二天（26日）《人民日报》上，题目是《建设人民空军》。
　　一天上午，刘善本和大家商讨建国的方针大计，突然有人找他。军委指示：要他去新疆试航。刘善本立即离开会场。
　　9月下旬的一天中午，甘肃酒泉风和日丽。王震突然叫二军政治部民运部长（即群众工作部）冯达去接受紧急任务。
　　冯达，陕西华县人，1915年11月生，1938年入伍，1946年任民运部长。他中等身材，办事果断。冯达接到通知后迅速来到王震司令员身边。王震说：
　　“现在，党中央和新疆和平谈判成功，新疆起义终于实现啦！我们要和平解放新疆，但是少数顽固不化的敌对分子却千方百计地破坏捣乱！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如何尽快地穿插进去，安定局面。但是，路程遥远，怎么办？”
　　“走！”冯达一拍大腿说：“司令员，你领我们从陕北走到这里，难道还走不到新疆！”
　　“兵贵神速！靠走不行。”王震摇摇头说：“那要走到何年何月。”他转了一圈，一拍胸脯说：“小伙子，我叫你飞！”
　　“飞，怎么飞？”
　　“我们有办法啦！中央已经给我们派来了3架飞机到新疆去试航。我们趁此机会派出一个40人的接收组去，由你负责。任务是。宣传我党我军的政策，安定民心，恢复生产。你马上出发，不准带警卫员。”
　　“是！司令员同志！”冯达一听说要坐飞机，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恨不能马上上天。他转身就要跑。
　　“回来！”王司令员想了一下交代说：“你去了对外不能叫部长，要叫部员。新疆和谈成功了是件大好事，但是，你们去了要提高警惕，防止坏人捣乱，防止发生麻烦事！”
　　“我明白了。”冯达高兴地接受了这一光荣任务。他到部里立刻率领接收组人员打起背包，带上干粮，乘美吉普车火速来到飞机场。他老远就看到3架飞机并排地停在那里。这是刘善本奉军委毛主席的命令带领3架飞机去新疆试航。这是刘善本第二次来西北执行任务。在飞机前，刘善本和冯达彼此作了自我介绍。冯达早在延安时就知道刘善本的大名，今天有幸目睹英雄风采，万分高兴。
　　刘善本请冯达坐到他亲自驾驶的飞机上。飞机升空，冯达如同腾云驾雾那样开心。不过，他是第一次坐飞机，在空中呕吐得很厉害。为了减少颠簸，刘善本请冯部长坐到驾驶舱里来。冯达在这里坐定后，稍感舒适。刘善本驾驶飞机在空中大约飞了两个多小时，到达新疆哈密。冯达派人轮流担任警戒飞机的任务。新疆省主席包尔汉派他的长子等人前来欢迎解放军派来的工作组。哈密地区专员等许多地方官员都前来机场迎接。苏联红军某部八团留守处也派人前来欢迎。
　　不少人对解放军有这么多美制C－46式运输机感到惊奇。3架飞机助长了党威、军威。刘善本、冯达和欢迎的人们一一握手致意。他意识到：这些来欢迎的人们中，有真心诚意来欢迎的，也有假心假义的，甚至有带着敌意来作侦察试探的。此时，随行的小分队也都荷枪实弹，随时准备应付可能突发的事情。
　　冯达不顾个人安危，站在机场的一个高处，大声发表了简短的演讲。他宣布了人民解放军对起义部队的优待政策。
　　苏联驻军领导人请冯达和刘善本等去营区吃饭。当时政局动乱，有些反动家伙是死不甘心的，刘善本、冯达他们不知道来欢迎的官员们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但对苏联军队指挥官还是很信任的。他们就欣然应邀去吃午饭，苏联军人都穿便衣。冯达在这里第一次吃上面包、鱼子酱等西餐。饭后，冯达把40人化成若干小组，分别进城去散发传单，做宣传工作，以安定民心。
　　冯达去市区之前，刘善本关切地提醒说：“你要小心！”冯达暗中整理了一下手枪，把子弹推上膛进城去了。
　　下午4时许，刘善本等驾驶的3架飞机从哈密机场起飞，安全返回酒泉。
　　冯达带领的工作组是人民解放军进新疆的第一个工作组。他向王震汇报后，王震十分满意。他感叹地说：“我们有了刘善本等空军人员，有了飞机就大大加快了进疆的进程。”
　　第二天清晨，刘善本又率领3架飞机返回北平，接着参加政协会，商讨国家大事。此后不久，刘善本又再次奉中央军委命令驾机前往西北。这次任务是送王震司令员等前往新疆的。刘善本完成任务后，王震将军还特意送给他一支卡宾枪作纪念。
　　在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上，刘善本被选为委员。他是最年轻的委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