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传根著《飞将军刘善本》－47.长机冒黑姻 - 家族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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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传根著《飞将军刘善本》－47.长机冒黑姻
　　　　
　　刘善本思考了片刻，突然把双手一合说：“马上派人去把他领回来。”
　　他果断地发出命令：“要派出技术最好的同志。”
　　“是！”团指挥员显然完全赞同采取这条措施，坚决照办。他派了个技术很好的飞行员，立刻驾机腾空而起。向刘团长迷航的空域飞去。同时，指挥刘团长：“请沉着，已经派×××号去引导你。”
　　那位飞行员在空中盘旋了一周，根据地面的引导，在8000米高度上终于发现了刘团长，把他引导回来，避免了可能发生的严重飞行事故，挽救了这位飞行团长。
　　1952年6月，军委空司决定A师参加受阅。这一年，空中受阅规模空前，共有各种飞机158架参加。军委空军党委和首长特别任命刘善本担任空中总领队。这次空中受阅对刘善本来说是老差事，新任务－－这是第三次了。但是对A师来说却是首次。上级从蚌埠某轰炸师抽调出六十团一个比较好的飞行大队－－一大队到南京大校场来，附属于A师参加受阅训练。
　　8月，A师奉命转场到唐山市机场进行国庆受阅的突击训练。为了迅速提高飞行技术，确保完成受阅任务，刘师长亲自备课，给飞行员讲空中编队课和发生意外情况时如何处置等问题。他讲的深入浅出，引人入胜，大家都爱听，新来的一大队同志们听了刘善本讲课更感到新鲜。此时，空地勤和后勤人员情绪高涨，斗志昂扬，人人争取为国庆受阅多做贡献，个个要为祖国争光，全师上下掀起了空前的练兵高潮。这时，作为空中受阅的总领队刘善本，更是忙得连囫囵觉也难睡了。
　　一天，进行大编队飞行训练，刘善本是带队长机，最先离陆向北京方向飞去。全师大编队的每个环节是以中队三机品字队形组成。飞机之间的间隔距离是2×2，即两个飞机宽，两个飞机长。40多架飞机在空中排成一条空中钢铁长城，非常威武壮观。当大机群到达三河县上空转弯时，刘善本趁机回头看到战友们都紧紧地跟上来了，没有一架掉队的，他很高兴。但是，不久，第二个大队（即新来的一大队）的一个左僚机进入左转弯时掉了队。僚机与长机的距离越拉越大了。出现这种情况，飞行员宗沅心中着急。他匆忙加速赶队。由于动作粗猛，飞行间隔、距离一块而赶，不慎，“轰”的一声巨响，撞上了丛跃驾驶的长机。他的飞机骑到长机的背上，螺旋桨把长机的油箱打着起火，两架飞机在空中燃烧，一阵“轰隆隆”巨响，两架飞机在空中都爆炸了！刘善本见此惨景非常痛心！飞机残骸坠落在通县东面的一片高粱地里。
　　两架飞机上的空勤人员全部以身殉职，这对刘师长和全师的飞行员震动极大。这两架飞机在空中编队的机群中间爆炸，飞行员们耳闻目睹此惨状，精神上受到了打击。为防止因惊慌失措而再次发生飞机相撞的严重事故，刘师长马上发出警告：“请全体注意，集中精力，保持好队形，跟我返航。”
　　“明白......！”各大队长机回答。
　　刘善本强忍住极大的悲痛，把大机群带回唐山机场着陆。
　　8位同志不幸以身殉职，部队被迫停飞整顿，处理善后工作。刘善本派人派车从唐山市买来了9口大棺材，因为，有一位看场园的老太太被坠毁的飞机残骸砸死了。烈士们的遗体送往北京八宝山烈士公墓安葬。
　　这次发生的空前严重的飞行事故震惊了空军首长。空军司令员刘亚楼，副司令员常乾坤亲自率领工作组赶到唐山机场。常乾坤还到飞机坠落的现场查看。A师发生这样重大的飞行事故，给受阅部队当头一棒。刘善本的压力很大。然而，压力最大，最痛心的还是发生问题的兄弟部队－－刚调来的一大队的领导。该队是1951年底才组建的新部队，今年2月才开始飞行训练。
　　大队长张伟良，政委邵文海奉命率领10个机组来参加空中受阅。他们来时龙腾虎跃。现在摔了两个机组，即全队的五分之一的飞机和飞行员，怎么能不令人痛心呢！他们不仅痛心，而且万分担心，担心上级是否还让他们参加受阅！
　　一天上午，司中峰政委主持召开师党委扩大会议，刘亚楼、常乾坤亲自参加。张大队长向与会同志汇报发生事故后部队的思想情况和精神面貌。他检讨说：
　　“我们发生了这样严重的飞行事故，对不起党与人民，也给老大哥部队的脸上抹了黑。人和飞机都不是老大哥部队的，可是严重事故却要算在老大哥部队（指A师）的帐上，我们很内疚！”
　　张伟良难过地略停顿一下，又含着泪花说：“但是，现在部队情绪仍然很高。”他看看邵政委又说：“我们都是从陆军部队抽调来，不怕流血牺牲的党员干部。现在，不是怕再出飞行事故，而是怕，怕完不成任务就被灰溜溜地退回原部队去。”
　　“是的！”邵政委马上补充说：“大家决心很大，坚决要求完成受阅任务后再返回部队，否则，将对部队今后建设影响太大。”
　　与会同志对一大队退或留的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两种意见针锋相对。坚持要一大队退回去的同志说：“光考虑影响部队情绪是很不够的。试想，如果这次事故是发生在‘十一’检阅那天，甚至万一发生在北京天安门前广场上空，哪怎么得了，我们有几颗脑袋。”
　　在两种意见坚持不下时，大家都把目光对准刘善本，想听听他是什么态度。刘善本环顾大家，不吭声。会场上静了片刻。刘善本语调低沉、悲痛地说：
　　“这次事故虽然发生在兄弟部队一大队，但是，我们师的领导，特别是我的责任是很大的。我对他们的思想、技术、作风等情况不甚了解。我对他们估计过高，只看到他们是大队编队飞到南京的表面现象，没有看清他们飞行技术基础不牢的实质，把关不严，因此，才发生了严重事故。”刘师长高姿态，首先把事故责任承担到自己身上来，作了深刻的检讨，他又说：“至于他们的去留问题，我个人的回答是肯定的。”
　　张伟良听着笑了，但是又一想：刘师长肯定的是什么？别是肯定让我们回去吧！所以，他又紧锁双眉，听着师长继续说。
　　“我认为”，刘善本加重了语气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关键看你抱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胜败的问题。一大队对待失败的态度是对的。现在，他们既然有信心、有决心完成受阅的艰巨任务，我们就欢迎他们留下来。但是，我们要让他们吃‘小灶’，进行技术补课。我们要逐个带飞，检查辅导他们，使该大队的技术迅速提高。”
　　刘亚楼点点头，表示赞同。司政委根据多数同志的意见，最后宣布：
　　“一大队留下来继续和我们共同努力完成受阅任务。”张大队长，邵政委激动得热泪盈眶。
　　一天上午阴雨天，刘善本在飞行员教室重新讲授编队课目。他针对编队中经常出现的占不住位和其它难以掌握的具体问题提问飞行员。刘善本在黑板上画了个品字形的三机编队，其中，左僚机本应在“A”点，但却掉在“B”点上，他问：“现在左僚机要进到‘A’点，应当加油门，还是减油门？”
　　“应当加油门。”飞行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说不一定。假如左僚机是从后边更远的地方很快赶到现在的相对位置‘B’点的，刘善本又启发说：“应当加油门，还是减油门？”
　　“加油门，继续追赶嘛！”
　　刘善本摇摇头说：“在一般情况下，飞机掉队应加油门增速追赶上去，但是，在飞机速度已经比较大时，超过长机的速度，你还加油门，增速，那不是要冲过去吗？这次左僚机是怎样骑到长机背上去的？”大家听得出奇，后面的飞行员站起来，看师长连讲带双手比划。
　　“左僚机要进到‘A’点，”刘师长又拿着两架小飞机模型比划着说：“应当加或减油门，要看现在它的速度快慢而定。速度是有惯性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你再加油门，增速，它就心然要冲过去。所以，飞机速度快，你应该减点油门，然后再加油门，逐步赶上长机，在空中操纵时如何处理？要注意：
　　第一，看飞机的关系位置：第二，看飞机的动态。”大家听了都很佩服。
　　“机头左偏，”刘善本又举着小飞机比划着提出了编队中常发生的问题：
　　“请问你蹬哪边舵？”
　　“蹬右舵！”大家齐声回答。
　　“那不一定。”第一阶段蹬右舵，第二阶段没有完全回时，蹬左舵，然后再蹬右舵。如果，你一直蹬右舵，请看，”刘善本拿着小飞机转，“机头已向右修正，你还不撒脚，等你认为校正好了，实际机头已向右偏了，再不撒脚，那机头偏哪去了？”
　　最后，刘善本归纳说：“怎样才能迅速掌握编队的操纵技术，保持好相对的位置？有个口诀，也叫做编队飞行的三要素：发现要早（及时发现）动作量小（不能粗鲁），修正及时（早修正）。另外，为了避免相撞，要注意先赶距离，后取间隔。”
　　刘善本把毛泽东的辩证法运用到航空理论上来了，使大家听了很受启发，举一反三。后来，在实际大编队训练中，大家按他讲的做，都尝到了甜头。
　　有一天，刘善本到北京开会，他和周兆平副师长驾驶雅克－－12式飞机，在唐山机场起飞时，不料被跑道上的水泥块把飞机轮子撞掉了一个。指挥员（张宪章副师长）告诉他：
　　“你的飞机轮子撞掉了一个。”
　　“明白。”刘善本回答。
　　飞机轮子被撞掉一个，这等于人少了一条腿。飞机要三足才能鼎立，保持平衡，现在少了一条腿，就是停放也不稳，何况已经起飞，要迫降，很可能会翻跟头。周兆平心中万分焦急。他不由得看看刘师长。刘师长眯着眼睛聚精会神地操纵着“瘸腿”飞机，好象没事一样。师长这沉着自如的表情对他起了镇静剂作用。
　　“喂，”刘善本问：“你坐这个断‘腿’机不怕吗？”
　　“师长不怕，我也不怕。要去见马克思，我跟你当警卫员去。”周兆平打趣地说。
　　“好样的！此时此刻，怕是没用的。你怕，它的‘腿’就能长好吗？”
　　刘善本伸头观察一下地形说：“关键是我们要全力以赴搞好迫降，防止‘瘸子’翻跟斗。”
　　“对，师长，要我做什么，你下令吧。”
　　“准备迫降。”刘善本鼓动他说：“让我们用勇敢加技术，来战胜死神。”
　　他说着，驾驶飞机到了南苑机场上空。他下降高度，将飞机对准跑道一侧的草地上迫降。飞机缺一个轮子着陆，真象人缺一条腿走路那样，歪歪扭扭十分难以驾驭。刘善本全神贯注，象驾驭一匹脱缰的野马那样，终于冒险使飞机平安地停住了！
　　“马克思那里，咱暂时不去了。走，咱先开会去。”刘善本边风趣地说，边拉着周兆平跳上前来接他们的小汽车。
　　第二天傍晚，刘善本开完会回到唐山后，又投入紧张的飞行训练。
　　9月，秋高气爽，一天，唐山上空无云。刘善本早起和空勤人员一起迎着朝霞推飞机，组织指挥大家把飞机在跑道上按空中编队秩序摆好队。经过两小时的努力，终于把5个大队的数十架飞机全部按照起飞顺序摆在跑道上。这样做是直观教学，让空勤全体人员看清楚整个大机群的全局部署情况，记住自己在空中的位置，以便使大家更好地完成空中编队受阅的艰巨任务。
　　机场活动俱乐部来回游动。从广播车上的大喇叭里不断地传出表扬好人好事的声音。今天，要搞通过天安门上空的预演，机场上人们更加雀跃欢腾。
　　刘善本对身边的吕挺豪说：“来，咱几个照个像作留念吧！”
　　“要起飞了，恐怕时间来不及啦！”吕挺豪边看表边说：“来得及，还有15分钟。”于是，刘师长拉着吕挺豪等几位站在身边的老战友照了一张像后，就各自奔赴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刘师长第一个开车腾空而起。其他机组相继发动起飞。今天，是9机编队，品字队形，一队队机群模拟通过天安门上空。机群发出了巨大嘈杂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飞机刚顺利地起飞几架，突然，人们惊呼：“哎呀，不好啦，刘师长的飞机冒黑烟啦！”
　　指挥员周兆平对着话筒说：“喂，00号，你的飞机富油冒黑烟。”
　　“明白。”刘善本沉着气，边驾驶飞机，边仔细地检查着各个仪表和操纵系统的工作情况。
　　机场上人们看到师长座机黑烟滚滚越来越浓，一个个心急如焚。飞机发动机富油、贫油都可能造成空中停车。如果飞机在空中起火爆炸，那后果将更不堪设想。
　　“天哪，才发生过严重的双机相撞的恶性飞行事故，难道今天又要机毁人亡。”“空中总领队如果出事了，那国庆受阅还怎么搞。”人们脑海里霎时间闪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刚才和刘师长合影的几位同志甚至想：他上飞机前主动邀请我们照像，难道这就是最后的诀别留影。
　　现在，主跑道上还停着几十架闪光耀眼的飞机、欲飞未起，想退不能。刘善本的飞机不能马上在本场落地。如果飞到杨村或是南苑等备降机场去着陆，那显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根本来不及了。“怎么办？怎么办？！”大家焦急万分，冒出了冷汗，也想不出挽救的办法。
　　“请大家不要着急，我的飞机问题能处理好。”耳机里传来刘善本那亲切悦耳的声音。他在几十里之外的高空中，似乎猜透了机场上人们为他和全机组同志的生命安危那种焦躁的情绪，人们听了他的话，果真得到了宽慰，顿时心中鼓起了勇气和信心。
　　“你准备在哪里落地？”指挥员寻问刘善本。
　　“在本场。请你们准备一下。跑道上的飞机还可以再放飞几批。”
　　周兆平立刻下令：“前面9架继续起飞，后面的飞机全部迅速滑出或推开，立刻腾空主跑道，全力以赴，注意安全，防止相撞，动作要快，越快越好。”
　　司政委等立刻组织在场的全体人员以最迅速的战斗姿态忙推，拉飞机。
　　“同志们，共产党员们，大家要拿出最大的干劲来，迅速抢救飞机。”
　　司政委挥舞着大手动员指战员们象当年在淮海战场冲锋陷阵那样，拼命地推拉跑道上的飞机，给刘师长着陆腾出跑道。人们边推拉飞机，边焦急地观察着空中动态，期望刘师长的飞机不要爆炸。周兆平高度认真地指挥空中和地面飞机和人员。大家要拼命地努力挽救师长及机组的4位同志的生命。刘善本沉着地操纵着冒黑烟的飞机在空中盘旋，这时，他的飞机油满箱，要着陆很容易起火爆炸。但是，飞机再不着陆，在空中老富油更令人胆颤心惊。刘善本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消耗掉部分油。当他看到机场主跑道上已腾出空来时，就驾机对正跑道，下降高度，根据塔台指挥员的口令，霎时间，他的飞机从一架还没有完全退出的飞机的身边擦过，使飞机平稳地迫降下来。真是好险啊！刘善本果断合理的处理，终于再一次使飞机化险为夷。大家高兴地欢呼跳跃起来。蒋银祥在最后撤出的一架飞机上。司政委帮助他们推飞机。
　　政委心有余悸地说：“他平安落地我就放心啦！”
　　“啊，这个刘善本真是了不起呀！”空军工作组负责人薛少卿说着就和同志们一起跳上小汽车飞驰而去－－到着落线去迎接刘善本。刘善本走下飞机，泰然自若地和迎上来的薛少卿及大伙握手交谈。
　　“师长的飞机出了这样大的问题，”司政委真发火了。他非常严肃地批评前来接飞机的机械师：“这还了得。”
　　刘善本却笑眯眯地走过去，心平气和地对机务人员介绍飞机刚才在空中发生问题的具体情况，并指出可能发生的原因。他尽量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让大家理智地对待刚才发生的严重事故苗头。他拍了拍机械师的肩说：“小伙子！吃一堑，长一智嘛！我们共同接受教训。”然后，他又亲切地和他握手。机械师听了刘师长的话，既感动又惭愧。他那担心挨熊受惩罚的恐惧心理一下子消除了。立刻感动得他热泪盈眶。
　　退场时，刘善本和司政委坐在一辆小卧车里。
　　“今天的情况太危险啦！”司中峰还心有余悸地说。
　　“也没有太大的危险。”刘善本轻声地说。
　　“你真是个‘刘大胆。’”司中峰心疼地亲切地捶了刘善本一拳说：“人们都说搞飞行危险，可我从来没有听你说害怕摔死的话。”
　　“搞飞行，那当然有危险。”刘善本说：“飞机离陆三分险。可是，我们搞飞行的人，不能贪生怕死。毛泽东主席说过，人生总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们要树立这样的人生观，决心为中国航空事业贡献出自己的一切。”
　　司中峰敬佩地点点头。
　　“另外，”刘善本接着说：“任何飞机事故的发生，都有一定的主客观原因。因此，我们搞飞行，也并不是完全被动地等死。事实证明，只要我们精通飞行技术，认真过细地工作，临危不惧，充分地发挥主观能动性，认真地按照客观规律办事。一般的事故苗头都能化险为夷，有什么可怕的呢？”
　　“讲得对。”司中峰说：“你真是红色的飞行专家。”
　　“那不敢当。”刘善本摇摇头说：“我们要继续努力学习，改造世界观。不过，我和飞行结下了不解之缘，恐怕要干一辈子飞行工作了。真是热爱空军，干空军，死在空军！”
　　“你的事业心是非常强的。”司中峰说：“我们的机务工作人员太粗心，不象话。我今天气得不得了，你怎么不批评他，还笑眯眯地和他握手。”
　　“我看到你已经严肃地批评他了，他也很难过，我就不能再批评他了。
　　我们当领导的批评同志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让他认识并改正错误。他现在更需要的是鼓励。我们当领导的不能让他失去信心，你说对不对？”
　　司中峰看了看刘善本，没有想出恰当的话来。刘师长接着补充一句：“机械的东西是死的，但又是活的，很难给它治病。说它是死的，它不会说话，有病也不报告；说它是活的，它干变万化，难以预测。我想给飞机当医生，要比给人当医生难得多。况且，今天的问题，不一定都是他们的责任。”
　　司政委受到了刘师长的启发。他想，我们做政治工作的人，不但要批评犯错误的人，更需要鼓励犯过错误的同志轻装前进，要以表扬为主。
　　以后，这位机械师把这次过错当作动力，工作干得很出色，后来被提拔当了师活动修理厂厂长。
　　10月1日上午，天安门广场50万人隆重集会，热烈庆祝第三个国庆节。
　　10点，中央人民政府秘书长林伯渠宣布庆祝大会开始。
　　朱德总司令发布命令：“我们和全国人民一起，热烈地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三周年。”
　　继朱总司令发布命令之后，空前浩大的游行开始。接着人们在人山人海的沸腾声中，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了更大的轰轰隆隆的响声。这巨响由远而近，强大的空军机群一批紧接一批凌空而过，接受毛主席、朱总司令和中央首长们的检阅。当数十万人拾头仰望，首先看到的最前面那架飞机，正是空中总领队刘善本亲自驾驶的。今天，当他在空中看到天安门广场上人群如海，红旗似潮的空前壮观的场面时，心中顿时产生了无比的自豪感。中国人民在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主席的领导下，真正独立强大起来了！刘善本满面春风，轻巧自如地驾驶着战鹰，在左右两侧各一架拉－11护航机的陪伴下，顺利地飞临天安门上空。担任刘善本总领队的领队长机的领航员，是A师领航主任张执之。
　　刘善本精神抖擞地驾机率领的大机群在空中排成品字队形，震撼着空中和大地。他看看表，机群于11点17分准时整齐地飞越天安门上空。此时，他感到自己是在最幸福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毛泽东主席、朱总司令和党中央、中央人民政府其他领导同志在天安门城楼上频频地向空中招手致意。他保持好方向。向前飞去。
　　空军参加这次受阅的飞机架次之多，规模之大是空前的，共有158架各式飞机。他们是由空军4个航空兵部队组成的。第一个是轰炸机师打头阵，是由刘善本率领的苏制杜－2式轻型轰炸机师组成的，5个大队，46架。第二是冲击机师，是某某师依尔－10式苏制飞机45架。第三、第四是两个驱逐机师，它们都是苏制米克－15式新式喷气式战斗机，各30架。还有拉－11式飞机7架（包括两架给总领队刘善本护航的飞机）。
　　空军参加受阅临时编队的4个航空兵部队，分别由驻地唐山市、北京市西郊、天津市西杨村和北京南苑等各机场起飞，根据阅兵指挥部的命令，招之即来。他们按时到达通县以东上空集结，编好队后，在刘善本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准时到达天安门上空。为了增强国威军威，刘善本付出了巨大的劳动，流了多少汗水，牺牲了多少睡眠时间，是难以计算的。正如当年10月31日出版的《人民空军》杂志第4期登载的《空军部队参加首都国庆检阅》一文中描写的那样：“受阅部队的总领队刘善本同志，经常晨间6时起，就没有休息过，直到午夜12时过了，才回宿舍。有时约莫在刚入睡时，又有人叫醒他，向他报告气象预报。次日凌晨，又去机场开始一天飞行和组织飞行的工作。”
　　刘善本不但有高超的飞行技术，而且有气魄和率领指挥大机群的组织指挥能力。看！在刘善本的正确率领下，158架各式飞机都准确、整齐地通过了天安门，圆满安全地完成了空中受阅任务，没有一架飞机掉队，受到了党中央和数十万人民群众的赞扬。
　　为了表彰受阅部队，党中央、国务院发出通知，邀请刘善本等空中受阅部队的指战员们到北京作客。刘善本率领部队晚上从唐山火车站出发，第二天早晨到达北京。空军领导机关负责组织接待他们在中山公园吃早饭。随后到颐和园、西郊公园（即动物园）、天安门、地安门等处参观、游览。晚上，到和平剧院看尚小云演戏。团以上干部在西单吃烤鸭。各部队的师以上领导人更加受到优待，刘亚楼司令员受中央委托，代表中央首长在王府井大街萃华楼请客。刘善本、司中峰等应邀出席，党中央、国务院的关怀，使全体指战员们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