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来源:中国临海 阅读次数:由临海城西门沿城墙拾级而上,经梅园,过烟霞阁,便到了北固山的最高巅,这里的城墙内侧,就是人们熟知的望天台了。 北固山位于临海城的北面,横贯东西,山脊高低起伏,山脊上的城墙随势蜿蜒,清雄险秀,自临海立县伊始,此山自然而然就成了这个江南古县的天然屏障。北固山最险要的地方是西北段,,这里峭壁千仞,下临江流,西南扩苍雄踞,西北两溪合流,远眺三江,上收天台、仙居数百里之清流;潮打城郭,下连东海沓渺无际之雪浪。一山之胜,以此为最。
望天台 望天台坐落在北固山西北的山颠上,这里曾是元末方国珍设坛祭天的地方。 Heaven-View Tower Heaven-View Tower is located on the northwest peak of Mt Beigu.It was here that Fang Guozhen set altars to offer sacrifice to Heaven towards the end or the Yuan dynastr. 望天台选址在这里,除却可以纵览诸胜之外,或许是因为其“风水”独好的缘故吧。望天台建于何年,何人所建,何以得名,目前很难找到直接的原始记载。清代以来,临海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句顺口溜,叫“筑起望天台,先死秦鸣雷”,伴随着这句顺口溜一起留传的是这样一个故事:明临海人秦鸣雷,高中嘉靖甲辰科状元,官职一直做到礼部尚书,但他在朝洁身自好,决不阿附奸相严嵩,严嵩倒台后,秦有拜相之望。时在秦鸣雷家乡任台州通判的江西人刘启元,恰恰是严嵩的同乡和同党,在台州官声又不好,严嵩的倒台,断送了他的前途。他怕秦鸣雷入相,自己的仕途前程可能更惨,便挖空心思加以阻止。有一日,他发现北固山最高巅的“风水”不同一般,谁动它谁就会折寿。于是他很快找到秦鸣雷,假惺惺地说,大固山(旧称)原来叫龙顾山,这座山就是一条卧着的龙,龙头不抬起来,临海就出不了人才,只要稍稍抬一下龙头——在山的最高处增筑一台,使之上接星辰,穷通霄汉,足下就一定能入阁拜相。秦虽没有做宰辅的念头,但转念一想,若能进入内阁,权力就不会落到奸党的手中,于是便接受了刘的建议,破土建台。谁知台刚建好,秦就一命呜呼了。
朝天门(西门) 元至正十四年(1354)九月,方国珍率部明攻西门,暗袭东门,然后由东门入城。图为西门瓮城之侧门。 Chaotian Men Gate (West Gate) In September of the 14th year of Zhizheng reign of the Yuan dynasty Fang Guozhen headed the Troops to the East Gate under the cover of assaulting the West Gate and eventually broke through the East Gate.Here is the side gate of the barbican entrance at the West Gate. 这只不过是民间流传的故事,并没有多少可信度。根椐学者的考证,望天台建筑的年代比秦鸣雷要早得多,它实际上是元未明初第一个聚众反元的人物方国珍在建国称王时祭天的祭坛,它最初的名称则应该叫天坛。后来由于以讹传讹,就变成了天台和望天台,在明陈公纶《白云楼摘稿》中,许多诗作仍写作“天台”就足以证明它的演绎过程了。 方国珍,原名珍,字国珍,或作谷珍,以字行。台州黄岩人。他身长面黑,身白如瓠,力大无比,奔可逐马。不过,他的父亲方伯琦,却是非常柔弱。奇怪的是,伯琦所生国珍足弟五人——兄国馨、国璋、北国瑛、国珉,个个勇猛刚悍,厉害非常。国珍句聚众反元的起因,据说开始时是因为与邑人蔡乱头争一个牢盆,两人相讼成仇,蔡后下海为“盗”,江浙行省悬格捕蔡,国珍既慕得赏格,又欲报前仇,即与兄弟等将蔡乱头捉住,不料蔡贿赂台州路总管焦鼎,鼎得贿,即放蔡归里,这使国珍怒不可遏,便当着众人的面说:“得贼者无功,为贼者获免,赏罚如此!彼能为贼,我不能为贼耶!”遂纠众自强,拒纳租赋。官府派巡检收捕,捕快将方家团团围住,国珍刚好在吃饭,即以左手执桌为牌,右手持大木杠作棍,格杀巡检。时值元季政治混乱,江浙一带水旱相继,路有饿殍,台州、温州遍传民谣:“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国珍遂于至正八年(1348)十一月乘势揭竿,一时“民亡国珍所者,旬日得数千”,他们与元为敌,劫掠漕运,活捉元海道千户德流千宝。朝廷大震,即诏江浙行省参政朵尔只班率舟师围捕。朵尔只班至台,杀气腾腾,扬言要“尽屠边海之民”。国珍人少,连忙率众退避,朵尔只班挥师穷追至福州五虎门,国珍见事已危急,点火焚舟,元军不知所以,慌乱起来,自相惊溃。国珍掉转船头进击,反而大获全手,并活捉了朵尔只班。元王朝剿击失利,出于元奈,便采取招抚政策,援国珍以千户之职,国珍拒而不受。至正十年(1350)十一月,国珍率舟师千艘,“借粮”于松门,十二月攻温州及沿海诸县。翌年正月,元廷复命江浙行省左丞孛罗贴木儿讨国珍,二月又以泰不华为浙东道都元帅,分兵夹攻。六月,战于大闾洋,国珍命劲卒纵火鼓噪,元兵不战自溃,纷纷落水而死,生擒孛罗帖木儿和郝万户。孛、郝二人胆小怕死,乃饰词上奏,为方代求朝廷招安,元廷也深知无法消灭方部,只好遣大司农达识帖木儿至黄岩招抚,浙东都元帅、绍兴路总管泰不华欲趁国珍授降时杀之,为达识帖木儿所阻止,并上奏朝廷,贬泰不华为台州路达鲁花赤,授国珍三兄弟及左右十余人以大小官职。至正十二年(1352),汝、颍一带义军四起,朝廷命江浙行省招募舟师往守大江,江浙行省催征国珍应募,国珍担心受制官府获祸,再度率众人海。泰不华即发兵扼守黄岩澄江口,遣王大用谕国珍归降,国珍益疑,便拘留王大用不使返还,并率小般二百艘突入海门港,犯马鞍山,泰不华仍张授降旗乘潮而前,不料其船触沙搁浅,进退不得,被方国珍四面围住,泰虽拼死抵抗,手刃数人,终于寡不敌众,中槊身亡。随同泰不华作战的临海县尉李辅德、千户赤尽等人无一幸免。元廷实在奈何国珍不得,只好于至正十三年(1353)正月,又命江浙行省左丞帖里帖木儿、江南行台御史左答纳失里招谕国珍。十月,授国珍微州路治中、国璋广德路治中、国瑛信州路治中,督遣赴任,以散其众,但国珍仍没有接受这一诏命。这时国珍已拥有大小船只一千三百艘,部众近十万人,声势浩大。到了至正十四年(1354)便向台州城进军,国珍将城团团围住,屡攻不下,彼此相持了数月。时城内有鱼民九人,因战争关系无法正常打鱼,便常于夜间从水道出入,加上他们平日就不满元人的统治,于是向方国珍献计,暗领方部数人夜潜入城,约定攻期。他们于九月某夜里应外合,部分人在西门放火鼓噪,部分人叫开东城门,大兵一拥而入,攻下了台州需。至正十五年(1355)春,国珍率舟师大举进攻庆元,浙东都元帅纳麟哈唎元力托御,开门投降,国珍复相继攻下慈溪、昌国、余姚诸州县。七月,遣部将孙得袭破温州,自是国珍遂“据有庆元、温、台之地,益强不可制”,开府庆元。元惠宗不得已授予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海道运粮万户,后又授予江浙行省平章政事。
方国珍攻破台州城 方国珍于至正八年(1348)聚众反元,到至正十五年(1355)七月据有台州、温州、庆元(今宁波)之地,元惠宗不得已授以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海道运粮万户,后又授以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入明后败降于朱元璋。 Fang Guozhen Broke Through the City Gate of Taizhou Fang Guozhen gathered the people round him and started uprising against the Yuan rulers in The 8th year of Zhizheng reign(1348).By July,1355 he had had Taizhou,Wenzhou and Qingyuan(the present Ningbo)under his control. 方国珍在台州筑坛祭天是至正十四年(1354)的事,他于这一年九月攻下台州城后,在手下谋士的鼓动下,他也想到了称王称帝,首先要确定一个响亮的国号,经过多次商量,他们觉得还是用“宋”最为适宜,因为宋是元以前的正统国号,宋朝又是被元人所吞灭的,用“宋”可以激发汉族人民的民族意识,可以作为反元的一面旗帜。国号确定以后,方国珍立即带领手下的一班文人墨客。登上北固山勘察地形,最后择定在山顶的最高处筑台。另处,既然立国,自然要建都,要建都自然要造殿,金殿的殿址还是选择在北固山。故老相传,方国珍的金殿、午门就坐落在城隍山——祭坛的东偏。又据仙居《杨氏宗谱》记述,在建坛的同时,方国珍还曾在临海建造过太庙。坛筑好了,金殿、午门建好了,太庙也建好了,最终的一个仪式便是祭天千庙。这应该是一个接近隆重日子,天高气爽,正是北固山那丛林流丹的时节,山颠升起了一缕冉冉的香烟。 一面绣龙的“宋”字大旗在北固山上
方国璋残碑 方国璋残碑即《方国璋神道碑铭》。方国璋为方国珍之二哥,他们兄弟五人一丐聚众反元,元王朝因剿灭无术,均予封官,授国璋官至江浙行省右丞。国璋神道碑已残,现仍嵌于东湖石刻碑林壁间,碑文为元翰林丞旨张翥撰,参知政事危素书,额为集贤大学士张琪篆。 A Fragmentary Piece of Stele Inscription of Gods by Fang Guozhang Fang Guozhang was the second elder brother of Gang Guozhen.Fang Guozhen and his four brothers all rose in rebellion against the Yuan rulers.Teh stele can still bee seen today in the Forest of Steles of the East Lake. 方国珍最先聚众反元,拥兵数万。对于他的是非功过,人们评价不一,且相去甚远。他家世为盐民,盐民的附级成分属“游民无产者”,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称游民无产都是“旧社会最下附层腐化过程的消极产物”,因此,不少的当代学者认为他既不能代表农民,当然不是农民起义。不过有的学者则认为,方国珍功大于过,是元未“农民革命的领袖”,以为“是亡元者,国珍也”。也有人贬斥更甚,说他是“台州土豪”,是地方割据势力。但是,无论如何,方国珍在亡元战争中所起的作用,总是无法一笔勾销的。 方氏祭天的排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祭台早已成了历史的陈迹,当然,对于我们今天来说,追忆着余烟中的旧事,从故事中体味历史,休味历史中的内涵,意趣依然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