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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近代海軍——清國北洋水師(上篇)
緒論:
中國近代海軍的始創,應該說早在明代中葉,中國初次和西方遠洋海軍的接觸,就開始了萌芽。
中國從歷史上說,並沒有真正意義的建立一只有效的遠海艦隊,中國的元明兩代雖然都建立了一支龐大而專業的水師,但是這些艦隊更多的是承擔在近海依托本土港口巡邏並驅逐外國軍艦的使命。雖然有元艦隊兩次征日,明艦隊七下西洋,但是這些帶有朦朧的遠洋海軍性質的萌芽行爲都是短暫和缺乏明確指導性的,更加沒有一種社會性的需求作爲支撐的短命政策,所以當航海行動受到挫折,或者國家領導人被更替,這些沒有社會基礎的個人行爲就立刻隨之銷聲匿跡。
但是明末,中國第一次大規模的遭遇了西洋列強的遠洋海軍,不論是澳門發生的中葡海軍衝突,還是鄭成功征台而引發的中荷海戰,中國水師雙層雙桅,裝砲四五門的福船在三層或者四層而且有五桅,裝砲六七十門的西洋炮艦面前,完全暴露了自己小噸位造成的低航程,低航速,低火力,低生存力的致命缺陷,而且在戰略主動性上,建立有廣泛的海外軍事基地和殖民地經濟體系支撐的西方列強海軍,完全把握著發動和結束戰爭的主動權,他們可以自由的選擇開始和結束戰爭的時間,地點,方式,並把損失控制在自己接受的範圍之内,只能局限於本土基地周邊有限範圍活動的中國水師,完全被剝奪了戰略主動權,即使在取得了戰術性勝利的情況下,也完全沒有擴大勝利,剷除禍根的能力。更惶論失敗。
建設近代海軍的開端
這種勝則不得其利,敗則不堪收拾的戰略劣勢,迫使一些專業的海軍人員和知識分子開始反思中國水師向中國海軍進化的途徑和方式,但是限於當時社會條件的複雜(漢滿民族矛盾,海防與塞防之爭)以及中外交流的局限性,中國建設海軍的思想和方式都是不切實際的空想,而這些空想也沒有被接受的可能,但是隨著中外貿易的加速發展,特別是在鴉片貿易的極大推動作用下,中外交流的途徑迅速擴大,而且交流的速度與質量也極大提高,中國一些積極的知識分子開始接觸並學習西方先進的科技特別是社會思想,自然科學,而這一時代的魏源在其所著的《海國圖志》中,就明確的指出,如果不學習西方先進的動力技術和海軍戰術,不能了解西方所控制的遠洋海域地理,不建設一支足以和西方海軍在質量和規模上雙強超越的近代海軍,則海防永無寧日。
這一時代雖然提出了建設近代海軍的明確目標和一些具體的方法(修圖志,造快船,鑄重炮),但是中國廣大國民特別是其中的知識分子還完全接受不了自己落後的現實,更加不要說去主動學習西方先進,而統治階出於戰略上的短視和麻痹民衆的需要,特別是對於獨立軍權(在執行任務中的海軍是高度獨立而且具有強大政治表現力的權利實體)的恐懼,也刻意的壓制這種正確的主張,但是隨著鴉片戰爭,第二次鴉片戰爭,特別是太平天國的髮亂,中國的統治者及其高級助手真切的認識到,不建設近代化的海軍,在面對西洋強權和本國叛亂勢力的挑戰時,維護自己的統治基礎的軍事工具將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以胡雲翼,曾國藩,曾國荃,左宗棠等平亂英雄倡導下,中國開始建設一批近代化的軍工廠和造船廠,並且開始了建設中國近代海軍的種種嘗試,其中著名的第一步試驗,就是通過雇傭英國海軍官員和水手,駕駛進口於英國的海軍艦艇爾成的阿斯本艦隊,這支完全來自雇傭和購買的艦隊,從其性質和之後的表現來說,與其認爲是中國第一支近代海軍,還不如説是中國第一支雇傭海軍(之前的韓國水師應該是為同盟艦隊),事實上因爲這種雇傭性質,這支海軍還沒有來得及發揮作用,就自行崩潰,但是經過了這次失敗的嘗試,一批在這些前輩麾下以洋務專長的大臣開始切實的建設中國海軍,李鴻章,丁日昌,沈葆禎等人從阿斯本艦隊的建設中,汲取了一定的經驗和教訓,他們開始嘗試著自己依靠自己來培養海軍人才,結合外購海軍艦艇器材來迅速建設一支有效的近代中國海軍,並逐步建設本國軍事工業系統,以設計生産配套海軍武器彈藥機械等初級器材為基礎逐步發展強化到形成一個真正的近代陸海軍工業體系,並以此為推動建設一支強大有效的近代化軍事機器,來維護本國政府統治能力不受内憂外患的威脅。
隨著1874年的在臺灣發生的第一次日清危機,中國迅速的加快了自己在海軍方面,特別是硬體上的投入,這次海軍建設的直接後果,就是建設了兩隻勢力頗強的近代海軍——北洋水師和南洋水師,而其中作爲主力爾建設的北洋水師,更以噸位世界第六,亞洲第一,且裝備全球最先進戰艦——鐵艦快艦爾紅極一時。
近代海軍——兩洋水師
清國北洋水師或者說中國近代海軍的形成,如果不說在根本原因上是日本的威脅,那麽至少在建設的速度上,是很大程度的得益於日本快速膨脹的殖民擴張意識和隨之而來的建軍高潮給中國的刺激,(這裡有個小小的花絮,作爲日本海軍起家的重要基礎之一的薩摩藩艦隊,有兩艘主力艦就是來自中國那支潰散的阿斯本艦隊,可以說中國的錯誤早在甲午戰爭之前就成爲了啓動日本海軍建設的因素),日本在吞併琉球,覬覦臺灣的一系列活動中,極大的刺激了狂妄自大的清國,清國終于認識到,如果不能加快向西方列強學習的步伐,不僅僅西方老牌列強,就算是日本這種銳意進取的新殖民國家,也會對自己的疆土造成巨大威脅,加上中法戰爭因爲海戰失敗而造成陸軍勝爾不利的困窘,清國政府接納了恭親王“練兵、簡器、造船、籌餉、用人、持久”的意見,迅速的建設了海軍衙門,專司建設與管理海軍事務,並指定了任命醇親王奕譞總理海軍事務,慶郡王和李鴻章協辦,而丁日昌,李鴻章兩位嫺熟洋務(外交),熟悉先進軍事器材和戰術的大臣,分別擔任具體建設兩洋水師的兩洋大臣,
而隨著日本的威脅以及歷史上英法聯軍登陸大沽口,迅速佔領北京的歷史教訓,北洋水師因爲防區靠近京畿,拱衛首都的地理優勢,先天的兀現出自己的重要性,因此北洋南洋達成了協議,先建設靠近日本而且負責保衛渤海灣的北洋艦隊,在人才,器材,經費上全面向北洋傾斜,待北洋艦隊規模齊備,人員充裕,則再從北洋調派人員艦艇器械,重新補充南洋和廣東水師,但是南洋將作爲重要的後勤整備基地建設,將中國第一個也是當時清國最大的海軍造船廠——馬尾船政局劃歸南洋,從此南洋水師因爲自製器材較多反而早於北洋水師形成了戰鬥力,但是隨著中法馬江海戰的結局,整個福建水師和南洋水師的主力巡洋艦兩艘在閩江口全軍覆沒,馬尾船政局也遭到焚毀,而北洋水師又在之後的甲午海戰中全軍覆沒,因此南洋水師建軍雖早,但是一直慘淡經營,勢力不濟,而廣東水師則更加可憐到只能説是一支邊防艦隊或者近海炮艇隊,但是作爲中國第一海軍大學的馬尾船政學堂,則一直為清國海軍輸送了大批優質的海軍人才,由馬尾海校培養了大批掌握了近代科學知識的海軍優秀人才對之後的中國歷史,無論是政治,軍事,經濟,文化都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就這一點說,南洋水師可謂中國近代海軍之母,馬尾海校更可以稱爲中國近代自然科學高等教育先鋒
北洋水師的硬體建設始末
北洋水師在獲得了優先發展的特權之後,迅速隨著外購艦艇的到來和留學人才的歸國而強大起來,首批通過稅務總司嚇德從英國的阿姆斯特朗(或譯為阿姆斯荘ARMSTRONG)造船廠訂造的第一批近海炮艇——八鎮艦(鎮南,鎮北,鎮中,鎮西,鎮東,鎮威,鎮邊)以及木殼鐵骨巡洋艦超勇,揚威,這批炮艇噸位小吃水淺且裝有口徑11吋的火砲,所以無論是航行還是作戰,穩定性極差,根本不適合遠洋艦隊,只能用作本土基地或者海口守備,但是作爲中國第一批大量定購的近代軍艦,八鎮在清國海軍初建時期還是訓練和培養了大批的水手和機務人員,而超勇揚威雖然在甲午海戰中暴露了速度慢生存力低的缺點,但是至少在當時,它還是足以威懾一些類似日本海軍這種弱小對手的,同時在這些艦艇上,也為後來的八遠主力艦培養了大批熟練兵員。而且隨著炮艇和巡洋艦的加入,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正式上任,並且通過去英國接收戰艦並駛回中國,丁汝昌在西方列強國家考察並學習了大量的先進海軍管理與指揮知識,大開眼界,並形成了一定的指揮能力。
而繼這次首批大宗訂貨之後,清國開始尋找新的更加願意提供真正意義的遠洋海軍戰艦的貿易夥伴,這時新興的歐洲強國普魯士開始向清國訂購團打開它的軍火庫,作爲英國的敵手,普魯士非常希望通過海外貿易獲得新的財源來補充自己因爲擴軍而吃緊的財政,而同時作爲在亞洲幾乎沒有任何殖民地的普魯士,也完全不需要擔心中國成爲地區海權國家是否會對起其殖民利益造成威脅,同時它還非常願意中國成為一支地區海權國,這樣將會在亞洲成功的牽制一部分英法海軍實力,緩解自己在歐,非洲受到的壓力,如果中國因爲這種軍事貿易而成爲普魯士潛在的亞洲同盟者,那麽就更加完美,在如此衆多的利益驅使下,普魯士上上下下一起動員,從伏爾鏹(VULKAN)造船廠到俾斯麥的總理府,對華海軍貿易都成爲了一件熱門議題,德國在價格,質量和附加條款上的寬鬆保證,足以讓英國的所有造船廠都為之遜色,加上各種明暗的公關手段,中國立刻向德國訂購了當時世界上噸位最大級別的鐵甲艦——鎮遠,定遠,並訂購了一條先進的鐵殼鐵骨包甲巡洋艦——濟遠號,這三艘戰艦的實力足以讓當時列強在亞洲的艦隊爲之恐慌,事實上在中法戰爭期間,法國使用了相當的外交和軍事的恫嚇,才迫使德國同意以中立國的名義扣押軍艦延遲交貨(事實上即使法國人不做這種恐嚇,以兩遠鐵甲艦的自航能力和建造訓練進度,也不可能讓這兩艘超級戰艦趕回中國參戰,但是法國人的恐慌,某種程度證明了在那個時期鐵甲巨艦的威懾力),而中國在這次貿易中,也採取了極端謹慎的態度,當時奉命留英法學習海軍的留學生如劉步蟾、魏翰、陳兆翺、鄭清濂等人都趕往伏爾鏹工廠監造,而且還專門派遣學習機械的陸麟清帶領黃帶、林祥光、陳和慶等十幾名技術軍士前往學習修理維護事宜,1885年,這三艘主力艦終于返回了中國,並立刻成爲清國北洋水師的主力支柱。
在這次成功的定購之後,清國又下達了第三批大宗訂單,向英國的阿姆斯特朗和德國的伏爾鏹工廠訂購了新式鐵殼鐵骨鋼甲巡洋艦各兩艘,這就是致遠,靖遠,經遠,平遠四艦,這四艘戰艦都是以當時英德兩國最新最利之快速巡洋艦為母型建造,當這四遠開回中國以後,整個亞洲地區最新,最快,最大的艦艇,幾乎全部集中於北洋水師。而作爲對手的日本聯合艦隊,除了趕快向法國定造並購買技術建造了三景艦(松島,嚴島,橋立)以外,幾乎完全無法應對,一直到日本在甲午戰爭之前定購的吉野,浪速,秋津州,高千穗兩級四艦快速巡洋艦形成戰力之前,清國的北洋水師依靠兩遠鐵甲艦和致遠,靖遠,經遠,平遠四艘裝甲巡洋艦橫行三海(東海,黃海,渤海),無人能當。
通過自製和定購,北洋水師還擁有了左一左二左三右一右二右三加福龍號魚雷艇七艘(另外兩遠鐵甲艦還分別攜帶有鎮一鎮二,定一定二共四艘小型魚雷艇),調出兩艘鎮字級淺水炮艇給廣東水師的同時,又從廣東水師調入了廣甲,廣乙,廣丙號三艘巡洋艦,並從福建水師調入平遠號鐵甲巡洋艦一艘,同時配備了練習/運輸艦操江,康濟,威遠,敏捷,利運共五艘。
在完成北洋水師艦艇建設的同時,北洋大臣李鴻章耗費白銀上千萬在山東的威海劉公島建設了北洋水師的錨地,而在上海與旅順兩地,清國也耗費巨資建設了足以讓兩遠鐵甲艦使用的乾船塢和維護機械,並且在旅順基地建設了砲臺3處,布設火砲近二百門,以爲依靠。而在劉公島,在德國教習漢納根(此人爲德國工兵校官出身,不諸海戰但是精於土木堡壘砲臺布設)的指導下,通過武裝訂購和拆卸替換爾來的要塞炮和艦用老炮,建設有大小砲臺二十一處,其中半地下堡壘砲臺4處,布設重型火砲十餘門,除非在内部進行工兵爆破,否則從外綫射擊無法摧毀砲臺,加上大小快炮封鎖,在劉公島當海一面,敵艦無法突入灣内。劉公島有陸軍兩營,操炮護衛,但是砲臺設置依山面海,沿山勢、順水道次第排列,所以後射死角極大,但是對於海灣的己方錨地則一覽無遺,砲臺火力猛烈,堅固異常,一旦陷入敵手,則為己方駐港艦隊之大患,這就埋下了日軍從後路包抄殲滅砲臺守軍並利用砲臺擊毀北洋水師艦隊的隱患
北洋水師艦艇及基地建設基本完成之後,1888年12月17日,北洋水師會操劉公島,由右翼總兵劉步蟬等人制訂的《北洋水師章程》隨之頒佈,北洋水師正式成軍,北洋水師艦艇50餘艘,主力鐵甲艦兩艘,巡洋艦11艘,魚雷艇7艘,炮艇六艘,訓練運輸艦5艘,總噸位近5萬噸(花絮:當時劉公島漁民有描述北洋水師實力的歌訣,其中不乏朗朗上口者,例如這一首:七鎮八遠一大康,超勇揚威捎操江,不怕東洋西洋鬼,敢來侵犯我海疆,用於記憶北洋水師主力艦艇名稱非常方便)。在島上並有水師魚水雷營,探照燈營,海軍機械修理所,海軍學堂,水師衙門等指揮戰鬥輔助機構以及家屬區若干,同時在大沽建設有專門為北洋翻造砲彈子彈火藥的海軍軍械局,以上配套建設雖然有些在北洋水師成軍之時還沒有完成,但是畢竟從規模計劃和完成的大體情況上,我們可以看出,中國近代海軍系統化建設已經以北洋水師的建成為標誌完成了一大步的邁進。
水師軍制
軍制是軍隊的編制、制度、軍階等的總稱,北洋水師的軍制在1888年由清廷頒佈的《北洋水師章程》中有詳盡記載,現擇其主要分述如下
分爲管帶,幫帶大副,魚雷大副,駕駛二副,槍械二副,船械三副,舢板三副,正炮弁,水手總頭目,副炮弁,巡查,總管輪,二、三等管輪,水手正副頭目,一、二、三等水手,一、二等管旗,魚雷頭目,一、二、三等升火,二等管艙,一、二等管油,一等管汽,油漆匠,木匠,電燈、鍋爐、洋槍、魚雷等匠,夫役,文案,支應官,醫官,一、二等舵工,一、二等雷兵,一、二、三等練勇,教習,學生。
全軍設海軍提督一員,統領全軍,駐威海衛。總兵二員,分左右翼,各統鐵艦,爲領隊翼長。副將以下各官,以所帶船艦之大小,職事之輕重,別其品秩。總兵以下各官船居,不建衙署。副將五員,參將四員,遊擊九員,都司二十七員,守備六十員,千總六十五員,把總九十九員,經制外委四十三員。
軍服:
水手的軍服前有一圓形補子, 前襟寫“北洋水師”,後襟寫“XX快船”,水兵按照一般淮軍兵士習慣,頭裹包頭,腰束寬帶,足穿皂靴(夏天則赤足),放假時水兵穿白衣,青呢褲,作業時則穿藍衣褲。 此外水師參考西洋軍服式樣設計了自己的軍官服,炮手及以上官員均著軍官服,軍官服爲鑲邊馬褂、白褲、便帽、便鞋,遇有重大禮節時則改帶大帽(即我們在電視中常見紅纓笠)、青緞靴、佩帶指揮刀,刀鞘系帶鑲金,軍官服上以袖飾區別職位,炮手的袖飾是一條金龍,管帶、大副、二副爲雙龍戲珠,區別是龍珠的顔色不同,管帶爲紅色,大副爲藍色,二副爲金色。
軍規制度
“其立軍規也,由提督秉公酌擬,呈報北洋大臣核辦,輕者記過,重者降級、革職、撤任。其餘不法等事,由提督援引會典雍正元年軍規四十條,參酌行之。
其簡閱巡防也,逐日小操,按月大操。立冬以後,各艦赴南洋,與南瑞、南琛、開濟、鏡清、寰泰、保民等艦合操,巡閱江、浙、閩、廣沿海要隘,至新加坡以南各島,保護華商,兼資歷練。每逾三年,欽派王大臣與北洋大臣出海校閱,以定賞罰。”
因爲北洋水師建軍之初,以世界最先進海軍為楷模,則作爲世界海軍最強者的英國海軍就成爲了學習的榜樣,所以北洋戰艦的在塗裝模仿英國軍艦,爲黑色為船體塗裝,水線以下塗紅,上層建築物一律塗白,桅杆和煙囪塗黃,爾在船首部分,按照世界海軍艦船的習慣,清國北洋水師也設置了自己的艦首像,就像日本海軍的菊紋章一樣,兩條鮮豔的飛龍標誌,分列艦首兩側,標誌著這艘軍艦隸屬清帝國皇家海軍。不過這些塗裝方案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在豐島海戰之後,北洋水師總結了濟遠擊傷吉野爾廣乙則焚毀的戰鬥經驗,把影響操炮瞄準便利的各艦小口徑火炮的炮盾全部拆除,並卸下所有不必要的木製品、繩索、帆具,甚至連逃生用的木制救生艇也拆除了,以免艦體在敵艦猛烈的速射主炮打擊下著火。此外北洋官兵發現日艦的塗裝更利於僞裝,遂將艦身的塗裝改爲接近現代海軍的深灰色,應該說從實戰中學習經驗的北洋水師的這一改進較之歐洲各列強海軍都早
海軍軍旗
清國水師在1880年之前,一直沿用老式的三角杏黃飛龍吐日旗,在當時的水師督操丁汝昌的建議下,李鴻章批准使用新式軍旗國旗和艦旗,清國水師正式採用了與國際通用格式的長方形杏黃飛龍吐日旗,並且規定了團龍吐珠圖樣的五色提督旗,鐵錨圖樣的五色總領旗,鐵錨三色艦旗,以及紅底黃色團龍圖樣的商船隊旗,此外還設立了五等十一級的雙龍寶星勳章,作爲獎勵有功官軍民人等和向外國使節表示親善之用
清國近代海軍教育設施
清國海軍設立的前後設立的海軍學校共有七所,分別是馬尾船政學堂 黃埔水師學堂 天津總醫院西醫學堂 天津水師學堂 昆明湖水師學堂 威海衛水師學堂 南京水師學堂,其中皇家海軍大學一所(昆明湖水師學堂),專門招收滿族親貴子弟入學,艦隊直屬海軍學校三所(馬尾,黃埔,威海衛),海軍軍醫學校一所(天津總醫院西醫學堂),此外派遣留學生最多之外國軍校為英國皇家海軍格林尼治學院,其中與北洋水師關係至為密切者為中國第一海大——馬尾船政學堂。
其他宗亲回复:2007-3-4 11:35:38
馬尾船政學堂
作爲中國第一所近代海軍高等教育院校馬尾船政學堂,於1866年在福州建立,當時主持該學院建設的是船政大臣沈葆禎。初建時稱爲“求是堂藝局”,爲了保證入學生源的質量,沈葆禎親自主持了求是堂藝局的首次錄取考試,親自爲考試制定、批閱試卷,在這種嚴格的錄取資格篩選中,得以獲得入學資格者大多為福建本省(因爲中國人的地域保守觀念,跨省就讀這種新興的西洋軍事學堂者稀少)的優等學生,求是堂藝局首次錄取考試的第一名考生嚴複本人也在後來北洋水師成立自己的水師學堂是擔任了教習職務。1867年馬尾造船廠建成,求是堂從福州搬遷至馬尾,並正是命名爲船政學堂,全校分爲兩個學部,稱爲前、後學堂,分別教授不同語種的外語和專業技能。前學堂爲製造學堂,又稱“法語學堂”。用於培訓船舶製造與設計人員,學員主攻造船專業。開設有法語、基礎數學、解析幾何、微積分、物理、機械學、船體製造、蒸汽機製造等課程。該學院畢業之優等生後被派往法國學習深造。後學堂爲駕駛學堂,亦稱“英語學堂”。主要培訓航海駕駛人員以及艦艇主官與各航海部門長,學生主攻駕駛專業,以後增設了輪機專業。下設英語、地理、 航海天文、 航海理論學等課程, 學習優異者選送英國留學。學生稱爲藝童,堂長稱爲監督。在求是堂擴建為馬尾船政學堂的同時,爲了培養工程繪圖人才在前學堂內又附設了繪事院。1868年爲了培養服務於船隊和各大造船廠的高級技工,沈葆禎又在前學堂內增設一所技工學校——藝圃,藝圃的藝徒半天上課半天學習,學習期限3年,畢業後擇其優者隨前學堂學生赴法國各大船廠實習,其餘分配於船政各廠。
船政學堂的學風極爲嚴謹,在教學中十分注重理論聯繫實際,前學堂的學生在理論課程之外還需到各大船廠實習維修機制,而後學堂的學生則需分批派往海軍練船實習操縱管輪,爲了方便教學,船政專門製造和購買了數艘練船。爲了保證教學實習的質量和提高學生的綜合素質,培養學生對遠洋海軍的感性認識,馬威海校的海上實習並不局限域中國近海,1871年馬威海校的第一批入學生(其中包括之後在北洋水師承擔主要指揮職務的劉步蟾、嚴複、方伯謙、林泰曾等)曾駕駛練船“建威”完成了從遼東至新加坡的遠洋訓練。而爲了保證優秀畢業學生能夠獲得更加先進和全面的海軍教育,1877年船政首此派出留學生赴英、法等國學習(其中又包括了絕大部分在北洋主力艦上擔任艦長和部門長職務的馬威海校畢業生)。在沈葆禎的苦心孤詣下船政學堂培養出了中國的第一批近代海軍軍官和第一批工程技術人才,由船政畢業的學生成爲了中國近代海軍和近代工業特別是重型工業的技術骨幹中堅,李鴻章曾盛讚馬尾船政學堂爲“開山之祖”,而在前學堂畢業之中國名人有魏翰(造船專家、民國時任海軍造船總監、福州船政局長);嚴複;羅豐祿;詹天佑,後學堂畢業者有劉步蟾;鄧世昌;林永升;林泰曾;葉祖珪;薩鎮冰,作爲中國近代海軍以及中國近代自然科學,人文科學搖籃的馬尾船政學堂在中國近代歷史上,留下了至為重要的作用。
甲午戰爭--豐島海戰
清國最早建設之兩洋海軍並廣東福建兩之輔助艦隊,分別參加了兩次戰爭——中法戰爭與甲午戰爭,其中包括海戰兩次,海港攻防戰兩次,爾其中全部的海戰都與北洋水師有關,這兩次海戰分別是1894年7月25日爆發的豐島海戰和1894年9月17日爆發的黃海大東溝海戰,後者作爲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蒸汽軍艦的大規模海戰而名留海戰史冊,成爲人類海戰歷史的一次標誌性戰役。
然而在戰前,北洋水師已經多次完成了準軍事使命(護航示威)。北洋水師正式成軍之前,擔任水師督操的丁汝昌既率領先期歸建的超勇揚威兩艦配合陸軍多次完成遠航訪問,示威於諸東亞國家,特別是壬午事變中,北洋三艦迅速出動,護衛陸軍跨海馳援,因爲海路交通便利,軍隊調度迅速,事變在被日本擴大化之前就得到平息,清國軍隊這次成功的對殖民地朝鮮進行國際干涉的行動,在外交上為清日交涉爭取了主動,在軍事上向日本展示了近代化建設之後清國陸海軍大為提高的戰鬥力,有力的威懾了日本國内軍政勢力,隨後北洋水師還利用接艦回國以及敦睦巡航的機會,多次訪問了日本的海軍基地,向日本展示了自己強大的海軍硬體實力,雖然在1886年的長期事件中,日清雙方發生了幾乎引起戰爭的惡性衝突,但是懾於清國海軍實力強大,日本海軍在完成以三景艦為中心的鐵甲艦對應體制之前,一直隱忍不發,通過27年的建設和高達一億兩白銀的巨額投入,北洋水師以鎮遠定遠鐵甲艦為主力,以致遠靖遠經遠來遠四新艦(花絮:購買這四艘新銳戰艦的初衷是爲了建立一支強大的台澎獨立艦隊,因爲日清第一次臺灣的刺激,清國開始重視日本從南路對臺灣以及福建沿海的威脅,計劃建設一支以台澎為基地的獨立高速巡洋艦隊,以福建水師南洋水師為後援,隨時因應日本的襲擊,後來因爲南北洋取得先建北洋,強則三分的妥協,這四艘幾乎編成台海第一獨立艦隊的高速巡洋艦才重新劃歸北洋水師)為側翼,以濟遠平遠超勇揚威為後援,以六鎮炮艇及諸多魚雷艇為遊擊的強大陣容,更在1892年提出再建新式鐵甲艦兩艘,快速鐵甲巡洋艦八艘(花絮:這八艘計劃中的快速巡洋艦中有兩艘是英國造船廠以日本定購的吉野號為母型設計),將北洋實力全面更新的計劃。
但是因爲海軍大臣醇親王奕繯以及上書房軍機翁同龢等一干帝黨滿族親貴爲了幫助當時行同傀儡的光緒帝獲得政權,大力打擊身為后黨和漢臣的李鴻章,等將北洋艦隊視爲打擊李鴻章勢力的最佳手段,極力壓制克扣海軍發展計劃經費,李鴻章本人也因爲自己發家後臺恭親王奕緈的倒臺,在政治鬥爭中處於劣勢爾自顧不暇,對於他一手培養起來的北洋水師和練軍新兵也就愛莫能助,國内政治黨爭的株連,剝奪了北洋水師領先發展的優勢,最終導致北洋水師的威懾力逐步下降,而導致了日本對清國開戰的勇氣高漲。而在同一時期,北洋水師的日常建設也只能維持在最低限度的範圍里進行,北洋水師爲了保持對日本和列強駐亞洲艦隊的威懾,一直沒有停止遠航訓練,但是因爲日常開支費用極度緊張(身為戶部尚書的翁同龢,居然藉口修葺頤和園,連續兩年截停海軍開支,實際上以當時財政而言,即使支出頤和園擴建開支,剩餘部分依舊足夠滿足海軍營運修理之費,且還有高達800萬兩結餘,足夠每年再買新式鐵甲巡洋艦十艘,翁同龢公報私仇,無恥之極),海軍已無遠航費用,不得已之下北洋水師只能壓縮修理船隻,維護機械的費用來支付遠航所需,而且海軍砲臺,工廠,學校擴建,新增人員開支,添購新式小口徑快炮,種種費用俱無著落,靠著極力節省壓縮各項必要開支,北洋水師才勉強度過成軍到開戰的六年時間,而六年間除了壽命到期的鍋爐,船體,武器彈藥等不能不修理補充的器械物資外,北洋個艦幾乎無錢維護保養,各減水密門脫膠失靈,水綫以上船體防銹油漆剝落,艦上臨時搭建設備無法拆除,水雷營器械失修,魚雷艇隊幾乎癱瘓,即使甲午戰事不開,這種公報私仇的克扣也足以把北洋水師消滅。即使在鄰近大戰,北洋水師丁汝昌預見到北洋各艦年久失修,船體鍋爐不堪戰陣,陸海火砲彈藥不足,緊急請求撥經費白銀20萬,修理更換年久鍋爐,改造管道艙室,將銹蝕漏水之各艦船體入塢維修清理,添購彈藥小炮武裝各艦艇砲臺,仍舊被海軍衙門和戶部以國庫開支不足駁回,其實當時頤和園修整工程所借款項40萬兩已用秋季槽糧折價銀補還,然而僅僅因爲政治利益和個人利祿心,滿漢權宦以海軍根本為兒戲,制海軍於死地。而南北洋大臣所建設之軍工造船廠,或地處偏遠,補運北洋戰事困難(福州,江南,金陵三局),或陷於黨爭,無力開工(大沽),唯有旅順港口,經營多年堪用以外,北洋水師巡弋本土海域,整補修理之困難竟與征戰在外的日本聯合艦隊無異。至此可見,北洋水師未經戰陣,已經大敗虧輸。
1894年2月,朝鮮東學黨崔濟愚亂起,3月之間,朝鮮全國皆亂,全羅,忠清,慶上道陷於亂黨之手,朝鮮迅速向清國求助,請發清國駐朝鮮之袁世凱部助剿,袁世凱年輕氣盛,求功心切,誤中日人圈套,清軍聶士成部自大沽,葉志超部自山海關分兵合進,由北洋戰艦護航,兩部渡海登陸牙山,阻截全州亂黨北上漢城,日軍以清軍進入朝鮮爲由,派遣第五師團第九旅團登陸仁川,並且迅速進入漢城,日本海軍封鎖釜山仁川,6月11日,朝鮮亂平,15日,袁世凱於日本公使大鳥圭介相約撤軍,然17日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再次致函清國提議兩國會剿東學亂黨,並合作改革朝鮮政局,21日,清國以亂黨平復爲由拒絕日本提議,並稱清國不便插手朝鮮内政改革,爾日本素不以朝鮮為殖民地,尤不應插手其中。22日日本外相陸奧宗光拒絕清國提議,堅稱即令清國不願插手朝鮮改革,日本也要獨立推行干涉,且為便宜行事故,日軍決不撤離朝鮮。7月16日,清軍盛軍衛汝貴部6000人,馬寶貴部8000人,渡過鴨綠江,前往平壤,8月上旬抵達。另有毅軍馬玉昆部2000人進抵義州,7月17日,日本於皇宮召開大本營會議,決議開戰,並同時照會朝鮮,要求清軍自朝鮮單方面全面撤軍,19日,日本大本營電令陸軍大島混成旅團與海軍聯合艦隊,各自便宜行事,22日,日軍包圍朝鮮皇宮,擊敗朝鮮近衛軍,劫持朝鮮皇帝李熙,25日,朝鮮宣佈獨立,並請求日本驅逐清軍(此外交文件未見當時記錄,戰後方為日本外相提出,真實度可疑)。
戰前北洋水師實力不濟,身為北洋大臣的李鴻章自然心知肚明,而此戰端一開,以北洋疲敝失修之老舊艦隊對陣日本舉國建設精心豢養的新銳聯合艦隊,無異九死一生,而即使戰事順遂,日艦隊被擊退,以北洋水師和淮軍練營之實力,亦不足反攻日本,直搗黃龍,戰則不畢全功,敗則不堪收拾,而國内政敵無論勝敗(戰勝則妒恨猜忌,戰敗則落井下石),必制李鴻章與北洋諸臣死地,權衡利弊之後,李鴻章決心將戰局盡量延緩,等待英俄調停,如調停不成,北洋水師依托旅順,策應牙山平壤駐軍,待日艦隊來攻方可出戰。
此項主張與丁汝昌、劉步蟬、林泰曾、方伯謙等人分別擬定的計劃截然不同,丁劉林方四人均建議乘日軍海運兵力之機,海軍先攻日軍登陸點仁川,陸軍自牙山北上漢城,夾擊日軍,而後丁又提出“帶鎮、致、靖、經、來、濟、乙、丙八船,探巡漢江、外冰洋、大同江一帶”,李鴻章均駁回李等人所陳建議,仍以守株之勢待日軍大隊來攻。但是決定北洋水師繼續派遣小艦隊為陸軍登陸部隊提供護航,朝鮮陸路多山,道路崎嶇,進兵遲緩;而從北洋軍隊的大本營天津出發,由海路進軍則非常快捷。所以,增援的陸軍採用了兩條海路:一是由天津渡海,在鴨綠江口的大東溝登陸,再由陸路馳援平壤;另一路由天津登船,到牙山登陸,增援葉志超部。第一條路較爲靠近本土,路程也短,所以比較安全;而第二條路,要經過日軍重兵駐紮的仁川一帶,總兵江自康所部及天津練軍共二千五百人,增援牙山葉志超部。雇用英輪高升、愛仁、飛鯨三船運兵,並從威海的北洋水師基地派濟遠、廣乙二艦護航。考慮到牙山只有駁船30只,每船一次只能渡兵30人,進港70裏才能上岸,這樣往返需要兩天時間,如果三船同時到達牙山,則需要多日登陸,其間停留在海上的運兵船容易受到襲擊,因此決定三船分批由塘沽出發:愛仁21日下午開,飛鯨22日傍晚開,高升23日早晨開。三艦載運物資人員情況如下:
愛仁,載兵1000名,兵伕等150人,280MM大炮二門。飛鯨,載兵400 名,後勤管理人員近300人,馬47匹,另載四個營的糧餉、炮械、帳房等物資。高升,載兵935名,營哨軍官16人,營務處、文案、軍械、管帳、兵伕等事務經理人員165人,另載小炮4門、75MM榴彈炮4門。
22日早晨,丁汝昌命濟遠、廣乙、威遠三艦由威海出發,擔任護衛隊支援愛仁等運兵船到牙山。艦隊以副將方伯謙爲隊長。北洋艦隊提督丁汝昌考慮到聯合艦隊去向不明,為保船隊安全,提議“昌擬率定、鎮、致、靖、經、來、超、甲、丙九船,雷艇二艘,並承平同行。……倘倭船來勢兇猛,即行痛擊而已。”,但李鴻章依舊決心以守待攻,所以海軍大隊沒有出海。23日,艦隊抵達牙山。24日早晨4時愛仁進港,6 時駁船到達,軍隊開始登陸。7時許,僅用了一個小時,兩營士兵及彈藥器械全部登岸。8 時,愛仁出牙山口返航。同日下午2時,飛鯨來到。因爲飛鯨載有大量錙重,卸貨較慢。到下午5時半,艦隊得到情報:日韓已經在皇宮交火,日本大隊軍艦第二天就到。方伯謙見事情緊急,考慮到威遠是木船,行動遲緩,不能承受炮火,萬一開戰,白白損失一船,既令威遠於當天9:15先行離開牙山。到第二天(7月25日)早晨4時,大部分兵馬器械已登陸,方伯謙率濟遠、廣乙返航尋找獨自航行的高陞,25日晨4時二艦起錨,魚貫開出牙山口。在威海臨行前,廣乙管帶林國祥請示丁汝昌:“若日船首先開炮,我等當如何應敵?”丁汝昌根據李鴻章“如倭先開炮,我不得不應”的指示,回答說:“兩國既未言明開戰,豈有冒昧從事之理?若果倭船首先開炮,爾等亦豈有束手待斃之理?縱兵回擊可也。”離開牙山僅三個小時,兩艦看見吉野、浪速、秋津洲三艦駛來,清軍將領推斷日本必定開戰,即命令炮位準備。濟遠,廣乙列隊迎擊日艦,方伯謙率領大副沈壽昌於航二副柯建章於航海駕駛台指揮作戰。
清軍運兵船的出發時間,因爲天津電報局洩密。日本已經獲知,7月20日,日軍大本營獲得北洋軍隊將赴牙山的情報後,於7月22日向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伊東佑亨下達秘密作戰命令,令其到朝鮮海面伺機襲擊。當天上午11時,伊東召集艦長會議,會上決定編隊如下:
第一遊擊隊:吉野(常備艦隊旗艦)、秋津洲、浪速;
第二遊擊隊:葛城(西海艦隊旗艦)、天龍、高雄、大和;
本隊:
第一小隊:松島(聯合艦隊旗艦)、千代田、高千穗;
第二小隊:橋立、築紫、嚴島;
魚雷艦隊:母艦:比睿;
魚雷艇:山鷹、七號艇、十二號艇、十三號艇、二十二號艇、二十三號艇;
護衛艦:愛宕、摩耶。
7月23日上午11時,日本聯合艦隊從佐世保港出發。第一遊擊隊先發,其次爲本隊,再次爲第二遊擊隊、魚雷艦隊、護衛艦等。艦隊依次離港時,海軍大臣乘船親自爲艦隊送行。他的船上高挂“發揚帝國海軍榮譽”的信號旗,第一遊擊隊旗艦吉野答以“完全準備就緒”;聯合艦隊旗艦松島答以“堅決發揚帝國海軍榮譽”;第二遊擊隊旗艦葛城答以“待我凱旋歸來”;護衛艦先頭艦愛宕則答以“永遠謹志不忘”。下午4:20,艦隊全部離港。
7月25日早晨6時半,第一遊擊隊吉野、浪速、秋津洲三艦到達牙山灣外豐島西南。當日天氣晴朗無雲,豐島方向有兩艦噴煙而來,隨即判斷爲軍艦,常備艦隊司令坪井航三下達了準備戰鬥的命令,以15節的速度向目標接近。7:20,看清迎面而來的是北洋水軍的濟遠和廣乙,坪井航三隨即下達戰鬥命令。
清日雙方參戰軍艦情況如下:
旗艦:濟遠艦(艦長方伯謙,兼任編隊長)排水量2300噸,鍋爐最大出力2800馬力,速度15節,乘員202人,1883製造;前主炮210mm克虜伯大炮2門,後主炮150mm克虜伯大炮1門
戰艦:廣乙(艦長林國祥)排水量1030噸,鍋爐最大出力2400馬力,航速15節,乘員110人,1890年福建船政局造,主炮120mm克虜伯大炮3 門,無裝甲
旗艦:吉野艦(河源要一,編隊司令坪井航三)排水量4225噸,鍋爐最大出力15968馬力,航速22.5節,乘員385人,1892製造,主炮150mm速射炮4門
戰艦:浪速(東鄉平八郎)排水量3709噸,鍋爐最大出力7328馬力,航速18節,乘員357人,1885製造,主炮150mm速射炮4門
秋津洲(上村彥之丞)排水量3150噸,鍋爐最大出力8400馬力,航速19節,乘員311人,1892製造,主炮150mm速射炮4門
以上對比可知,清日艦隊實力對比,清國北洋艦隊護航分艦隊與日本聯合艦隊第一遊擊隊無論在噸位,裝甲,航速,火砲單位時間投射量哪一個方面,都處於絕對劣勢,不可能打敗第一遊擊隊,也不可能擺脫第一遊擊隊。更不要說北洋艦隊的戰艦鍋爐年久失修,船體銹蝕漏水,實際航速往往是設計最高航速的三分之二都不到。
七時四十五分,雙方艦隊相距約三千米,第一遊擊隊將處於領先位置的濟遠包圍,三艦首先開炮圍攻,吉野號以左舷炮向濟遠轟擊,七分鐘後,日艦進入濟遠主炮有效射程,濟遠開炮還擊。日艦速射炮的發射速度爲濟遠克虜伯主炮的數倍。日艦炮火極猛,濟遠、廣乙死戰不退。開戰不久,濟遠就擊毀浪速號信號旗,並且多次對吉野號形成有威脅的挾射,8時20分,濟遠主炮射出穿甲彈,擊中吉野右舷,擊毀幾艘舢板,又擊穿鋼板,損壞其發電機,再轉入機器間,但因爲當時濟遠未帶穿甲爆破彈,吉野倖免於沈沒。浪速左舷尾也被濟遠擊中,海圖室被炸毀。雙方交火一小時以後,廣乙在浪速和秋津洲的合擊下受傷嚴重,炮擊四十多分鐘後,死傷已達七八十人,艦體多處著火。管帶林國祥見難以支撐,轉舵向東北方向撤出戰場。浪速迅速尾追,被廣乙回擊一炮,炮彈擊穿浪速左舷甲板,將錨機擊碎。坪井航三見廣乙艦體已毀,更兼廣乙為火力弱,航速低的木殼老式巡洋艦,對日本新式戰艦威脅極低,爾北洋大艦濟遠號仍在猛烈抵抗,為集中戰力擊沉濟遠,命浪速停止追擊,而三艦合擊濟遠,廣乙得以逃脫,但後來撤向牙山時戰艦擱淺,林國祥炸毀鍋爐和彈藥艙,鑿燬武器,登陸返回牙山,後因牙山守將葉志超率部撤離,林國祥等搭乘英國商船回國。
8時半,廣乙駛離濟遠,而濟遠在一小時的交火中也有57人死傷,其中交戰之初,日艦砲火集中射擊濟遠船臺,濟遠艦大副沈壽昌當場戰死,腦漿鮮血飛濺管帶方伯謙衣襟,方伯謙率領部分人員轉入艦體裝甲指揮台繼續指揮作戰,二副柯建章接替擔任射擊指揮,未幾二副柯建章又中炮身亡,航海指揮台軍官死傷殆盡,艦上海軍實習軍官黃承勳挺身而出,接替射擊指揮,不久黃承勳也被日艦砲火擊成重傷,手臂斷裂,水手將其救入艙內,準備裹傷治療,黃承勳制止:"爾等自有事,勿我顧也",未幾黃承勳亦死。濟遠艦受三艦合攻,勢難抵擋,且前炮被彈,彈片在炮塔内橫飛四射,炮長與砲手全部死傷,火砲方向機齒輪被打碎,無法轉向,濟遠主炮失靈之後便全速向西撤離。日艦在後猛追,濟遠見敵艦逼近,一面挂出白旗一面疾駛不已。浪速追到3000米處時,以艦首炮猛擊,濟遠在白旗之下又加挂日本海軍旗(此處恐有疑問,濟遠又非遠航訪日,更兼日清雙方開戰在即,方伯謙是從哪裏找來的日本軍旗,如果說方伯謙早有準備,不免令人狐疑)浪速挂出信號:“立即停輪,否則炮擊!”濟遠仍舊急速逃離,浪速正要逼近攻擊,忽見高升、操江兩艦結伴迎面駛來,濟遠號掛出旗號,命令兩艦火速轉舵逃離,操江艦立刻轉向西行離開高升編隊,高升自恃為英國艦船,保持原航向繼續開往牙山。秋津洲,浪速離隊追擊兩運輸艦,濟遠乘機全速駛離。遊擊隊旗艦吉野繼續追擊濟遠,因爲兩船航速相差近8節。12時30分,吉野又追近濟遠至2000米時,以右舷炮猛擊並命令濟遠停航。濟遠突然以 150MM尾炮還擊,連發四炮:第一炮命中舵樓,第二炮命中船頭,第三炮未中,第四炮命中船身要害處。吉野受傷,艦頭立時低俯著火,吉野不明濟遠傷勢,且勢單力孤,遂停止追擊,轉舵返航尋找浪速秋津洲兩艦。
高升是第三艘英國運兵船,按照前述計劃從塘沽起航,而操江是北洋艦隊的運輸船,從威海出發,裝載文件、武器和餉銀前往牙山。駛近豐島時兩船不期而遇,於是同行。兩船駛近豐島時,正遇上濟遠駛離。吉野去追擊濟遠,秋津洲轉向追擊操江,浪速則轉向追擊高升。操江是艦齡二十年的北洋水師練船,航速只有8節,且艦上只有5門前裝小炮,所以此次擔任運輸船運送貴重軍資武器。該艦管帶王永發,共有水手82人。王永發見濟遠被三艘日艦追擊,連忙轉舵逃離。管帶王永發手足無措,幾欲自盡,被船上一前往漢城擔任當帝中國電臺臺長之丹麥籍電報局職員彌倫斯勸住,在該員的指點下,王永發下令將丁汝昌托帶文件全部投爐火中焚毀。又欲將船中所帶20萬兩餉銀投入大海,以免資敵,然倉皇之際不及實行秋津洲已追至。下午2時,秋津洲追近,挂出停駛信號,並發射主炮以示警告。王永發便挂起白旗停航投降。操江後被解往佐世保港,船上官兵在戰後遣返回國,船上20萬兩餉銀、20門大炮、步槍3000支和大批彈藥悉數爲日方所得。
上午9時,浪速追擊中看見一懸挂英國旗的英國船,識別確認該艦為高升號,於是命令停船,英國船長被迫停駛。10點左右,浪速派代表乘一小艇登船檢查,英國船長出示執照並提請日本人注意是英國商船,但日本代表不予理會,反問英國船長:“高升要跟浪速去,同意嗎?”英國船長答道:“如果命令跟著走,我沒有別的辦法,只有抗議下服從。”於是日本代表回去後,浪速再次挂出信號:“立刻起錨或者斬斷纜繩,隨我前進!”英國船長正準備遵命,船上清軍將士拒不投降,在幫帶高繼善的帶領下,接管高升號並且禁止英人離艦,英國船長要求發信號請浪速再派人來,以便通知船上發生的情況。於是日本代表又乘小艇靠近高升輪。艦長與日方人員交涉要求駛回大沽口,但是日方未做答覆。這時已經是12時半,交涉已歷經了三個小時。浪速挂出信號:“歐洲人立刻離船!” 可是清兵不許放交通小艇,英國船長用信號告訴浪速:“不准我們離船,請再派一小船來。”浪速回答:“不能再派小船。”並向前開動,繞高升號一周,停在150米開外。下午1時,浪速突然發射一枚魚雷,但沒有命中,又用六門右舷炮轟擊。十五六響後,高升開始下沈。船上官兵在炮火下用步槍還擊,直至船身完全沈沒。浪速對落水的士兵繼續開炮射擊。浪速在高升沈沒後派出小船救起船長、大副和另外一名英國水手,同時俘獲兩名清軍士兵。
高升沈沒後,法艦利安門號從桅杆上救出44人,德艦伊力達斯號救出118人,英艦播布斯號救出87人;德國人、北洋水師總教習漢納根自己遊到了岸上;另有兩名清軍士兵遊到附近孤島上,四十餘日後遇救。其餘871名清軍官兵及62名中外船員全部遇難。
豐島海戰之探討
至此,豐島海戰結束,北洋水師一沉一傷,兩艘運輸艦或俘或沉,基本上算是全軍覆沒,雖然只有濟遠號僥幸逃回,但是方伯謙作爲濟遠管帶來說,已經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内竭盡所能,濟遠號面對三倍於己的不利情況,帶領弱小僚艦抵抗近兩個小時,其中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是獨自作戰,並吸引了敵艦注意,掩護僚艦廣乙逃離戰場,濟遠最後脫離戰場,而在戰鬥中,日艦火力密度達到了濟遠艦的10倍,且日本三艦主炮口徑最大者浪速超過濟遠,而其餘兩艦雖然口徑稍次但是都是速射主炮,每分鐘可射7-8發,濟遠艦限於設計,每分鐘最多只能打出一炮,在日艦大口徑速射主炮和中小口徑人員壓制炮的集中射擊下,濟遠艦指揮戰鬥人員傷亡慘重,砲位和航海台火力指揮人員傷亡最重,有謠傳方伯謙臨戰之時藏匿裝甲最厚之處,拒不出戰,這純係不明就里的東烘先生以訛傳訛,方伯謙確實身處艦上裝甲最厚的指揮艙,但是這不是什麽藏匿逃跑行爲,稍有海戰和軍艦結構常識的人就知道,方伯謙作爲全艦最高指揮官,身處指揮艙指揮全艦以及編隊僚艦作戰,理所當然應該在指揮艙指揮戰鬥,爾指揮艙作爲全艦最重要的設備和彈藥艙,鍋爐艙一樣安裝最全面的防護也是理所當然,應該說他當時的選擇就是堅持崗位的正確舉措,所以方伯謙在戰鬥中並沒有怕死藏匿行爲,更不要說方伯謙在大副陣亡之時就站立在其身邊,直到發現日艦正在集中火力射擊船臺,方伯謙才率領部分指揮員轉入指揮艙,要求方伯謙與其他火力指揮官一道身處最危險之露天航海駕駛台一同冒險,既無用又無聊,純屬無籍之談,如方伯謙隨同大副二副一道傷亡,則濟遠艦高級指揮員完全損失,戰艦立刻失去指揮能力,濟遠巡洋艦非戰損不可。
在撤退途中濟遠遭到敵艦長達3個半小時的追擊,在撤退途中,方伯謙掛出白旗,不管出於什麽初衷,這種行爲是可恥的,但是方伯謙在掛出白旗的同時,並沒有停止航行,也沒有忘記向友艦(高升操江)發出警告,可見方伯謙還是在一定的範圍内還是盡忠職守的,更加沒有主動考慮投降問題,濟遠艦掛出白旗,用意在於緩解日軍追擊壓力,尋找機會逃離,濟遠艦戰速即使不考慮年久失修,已經無力全速航行,即使以設計能力看,比日艦最快者慢了8節,比日艦最慢者還慢了3節,所以在遭到日艦長時間追擊的情況下,濟遠已經基本失去了擺脫敵艦的能力,只能設法用計策脫身,至於說濟源回身一擊,與敵艦同歸盡,完全是痴人說夢,濟遠航速慢,不能追撞敵艦,三門主炮被打傷了兩門,且為威力最大的前主炮,也不可能掉頭反撲敵艦(掉頭毫無意義,因爲濟遠艦這時火力最強的反而是艦尾,艦首對敵則毫無威脅),事實上因爲濟遠表現,日艦掉以輕心,分兵追截高升操江,留下一艦繼續追擊。
這裡又有人攻擊方伯謙見死不救,致使高升被擊沉,操江被俘虜,不過我要請問以濟遠一艘戰艦,抗擊三艘噸位比自己大了50%身至100%的敵軍主力戰艦,戰鬥近兩個小時,主砲火力喪失,全艦人員傷亡慘重,還要濟遠去救護兩艘無武裝的運輸艦,如果方伯謙做得到才奇怪,濟遠發現高升操江迎面開來,只能掛出旗號,命令兩艦離開,如果命令這兩艦與自己合流,則日艦更容易取得全殲三艦的大戰果(因爲操江只有5節航速,如果濟遠以這個速度撤離,絕不可能逃脫大難),唯一可選擇的方案就是濟遠採取和運輸艦不同的方向撤退,吸引日艦來追,事實上濟遠也是這麽做的,只是日艦發現濟遠戰力失去大半,所以分兵追擊,也因爲這個原因,方伯謙才能一擊成功,得脫大難。如果對海戰稍通皮毛者(滿口愛國,狗屁不通,百無一用的書生官吏不在此列),要以此事苛責方伯謙,就實在不能說合情合理。而方伯謙不救高升,還在於他認爲高升為英國輪船,且清日兩國未宣戰,日艦必不敢攻擊高升,濟遠反而因爲是日艦急於擊沉的主力戰艦,更加危險,雖然這種想法未免低估了日本的戰爭決心和英日聯盟的重要性,但是也不能將方伯謙之心思斥為無籍。畢竟當時不僅是方伯謙這種一線指揮官,連李鴻章這種戰略指揮官都保有幻想,無可奈何之下,自顧不暇的方伯謙也只能讓高升自求多福了。
有人以水手王國成激於義憤,在友人水手李仕茂相助下,兩人裝彈操炮,四發三中擊退吉野,濟遠艦始脫險境為由否定方伯謙奮戰之事實,但是參考濟遠艦火力配置,大家就知道這種説法不過又是缺乏常識的“愛國文人”所放的臭狗屁一通,濟遠艦每門主炮有砲手八人,彈藥手兼預備砲手十餘人,前者操炮瞄準裝彈,後者往返彈艙與砲位搬運彈藥,砲手兩人操作方向機,兩人操作高低機調整火砲方位俯仰,兩人裝彈,一人閉合炮門,一人拉動砲繩擊發,砲手傷亡,則預備砲手替補,王國成李士茂兩人就能操作大炮,連發四炮且三中,這兩人豈非超人?如果真的如此,何以這兩人都不是正選砲手而是甲板水手?攻擊方伯謙的史料中,還繪聲繪色的描述王國成如何身體瘦小,不堪搬運砲彈,振臂高呼何人願助其退敵,友人李仕茂如何挺身而出裝彈擊敵,可惜濟遠的主炮彈重且大,需兩名砲手用推彈桿將彈丸藥包頂入火砲藥室,一人隨即關閉炮閂,三人合作方能裝入,李仕茂真神人,既然一個人就又裝彈又閉閂,一氣呵成,而且連發四彈皆如此。更不要說王國成身兼五人之職,同時操作高低方向機,還能分身到砲位之外測距指揮,拉動炮繩擊發,畢奇功於一瞬,不把這兩人提拔成濟遠艦砲火頭目乃至管帶真是大不公,如果此二人去操作鎮遠定遠上的305mm大炮,豈不是一開戰就把日軍諸艦一一擊沉?怎麽黃海海戰中此二人未建寸功?分明是全艦官兵特別是尾炮砲手在艦長指揮下(這時候方伯謙還在指揮艙指揮作戰,當然還在被人攻擊藏匿不出),利用敵艦掉以輕心的有利戰機,猛擊日艦,濟遠艦一輪快攻,吉野號被連續命中,雖傷勢不重但是吉野為日本第一遊擊隊旗艦,編隊長身處該艦,事關重大,日艦不明濟遠傷情(原來推定濟遠已失去戰力,但是這幾炮把日艦的猜測推翻被誤導它高估了濟遠),放棄追擊返航重新編隊,濟遠僥幸逃離(濟遠艦對敵之際運氣不錯,在豐島和大東溝前後兩次和第一遊擊隊獨立周旋良久爾不沉,結果反而因此坐實了方伯謙膽小避戰的罪名,本艦管帶運氣可謂極差),可見愛國二字,向來是無恥文人為自己不通經濟,愚昧無知之議論做遮羞布,國人雲漢奸克殺者,不乏能員幹吏,中國之愛國每多放屁,中國之文人無非流氓。
對於此戰中方伯謙的表現,我認爲是不過不失的,雖然沒有表現出過人勇氣和超凡天才,但是在職責範圍之内,方伯謙已經盡力維持,戰端一開立即遭此大敗,責任在於拒絕派大隊支援護航的李鴻章(雖然大隊出巡也未必能擊沉日艦,但終歸不會讓濟遠廣乙打得這麽艱苦,更不會讓高升操江白白損失)以及沒有堅持己見的提督丁汝昌。方伯謙未戰先敗,無可奈何。
至於另外一艦廣乙號,原為廣東水師主力戰艦,由福建馬尾船政局所造,因北上參加北洋秋操而後自請效力北洋,應付戰局才被截留,本來不是北洋編制内戰艦,也從未參加北洋各艦編隊訓練,所以開戰之初就和濟遠脫離隊形,各自為戰,此艦船小炮弱,噸位比吉野小三倍有餘,比浪速小兩倍,全艦包括小炮在内無一門速射炮,主炮還是前裝老炮(此類大炮北洋水師各艦都已更換),射速尤爲緩慢,且口徑也沒有優勢,廣乙為木殼戰艦,毫無鐵甲防護,一旦被彈則船體立刻破裂,且有著火焚毀之虞,所以在日本聯合艦隊最精銳者第一遊擊隊合擊之下,廣乙戰鬥近一小時已經是竭盡所能,全艦人員死傷高達70%以上,且多處起火,退出戰鬥之時已與廢船無異,然而兀自發炮不停,所以日艦才停止追擊,雖然其後廣乙傷勢嚴重,人員短缺而操作失控,船支全燬,但是管帶林國祥好評如潮(此處有傳説林國祥搭乘英國商船回國途中遭到日艦攔截,林立下保書永不參戰才得以脫身),更有人評價為"勇猛精煉如廣乙管駕,而濟以定、鎮諸艦,豈不可以奪對馬、據釜山哉?",而後更代替了被冤殺的方伯謙擔任濟遠艦管帶一職,同為竭盡所能,一榮一誹,難道要個個打得船沉人亡,全軍覆沒才叫做愛國?國人之心胸氣度學識人品令人齒冷,而後黃海大戰,威海衛攻防戰,北洋各艦大多戰沉,管帶軍官大多自殺,未必與國人以流言殺人之惡習無關。
操江輪自威海出發,運送貴重軍資武器,途中偶遇自大沽出發的高升輪,兩艦結伴同行牙山,然而本艦管道王永發,無能昏潰,全無戰備,加上操江本來就是北洋建軍之前之老舊練習艦,航速極慢,且全船只有五門發射兩磅砲彈的前裝小炮,遇敵之際只能束手待斃,結果猝然接敵,雖經濟遠提醒,操將迅速轉舵逃離,但在日艦秋津洲猛追之下,當即被俘,王永發手足無措,如果沒有西洋雇員提醒,幾乎把北洋水師與陸上各營聯絡來往之密件奉送日軍,更因他處置失當,敵艦追來又快,艦上運輸之軍餉武器,全部完好資敵,王永發與艦上官兵被俘,此人昏碌無能,殊不足取。
高升輪遠為英國民用運輸船支,因爲天津至牙山航綫通過日軍基地仁川,為保安全,李鴻章特別雇傭英國艦支運送以策安全,英國艦長更加自持身份,拒絕濟遠報警,經過戰場依舊大搖大擺直駛牙山,最後被日艦浪速追至,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日軍依仗英日同盟抗俄之保證,果斷將其擊毀。所載天津練軍官兵1116人,誓死不降,以步槍與日艦大炮魚雷對射,戰死871人,其戰況可謂壯烈,然而與事無補。高升號被擊沈的消息傳出後,英國輿論大嘩。英國駐日公使向日本外務省提出嚴重抗議,指出在中日兩國尚未宣戰的情況下,無故擊沈中立國商船,是粗暴地違反國際法。陸奧接到報告後,怕引起英國干涉,連忙下令調查,並向英國方面賠禮道歉,同時優待英國船長、船員以博得好感。8月8日,日本複照英國外交大臣說:“我能給予英國政府關於我國政府之忠實希望及保證:一旦證明日本海軍軍官之行動是違約的,日本政府將盡力給予一切賠償。”後來,隨著日本在軍事上的節節勝利,英國考慮“不欲多事,得罪強者”,又從利用日本抵制俄國的大方針出發,不願爲了一艘小小的商船引起衝突,所以不再堅持賠款和道歉。後來上海的英國海事仲裁也做出了有利於日本的判決,認爲日本軍艦有權擊沈高升輪,於是英、日兩國達成諒解。其實,早在7月23日,英國見日本發動戰爭決心已定,無法挽回,就向日本政府提出如下要求:“中國之上海爲英國利益之中心,故欲日本政府承認不在該港及其附近爲戰爭的運動。”只要不在上海及附近發動戰爭,英國就不干涉。
豐島海戰之後,面對敗局,爲了掩蓋北洋戰艦年久失修,清國軍備鬆弛的事實,爲了給自私自利限制北洋水師發展海軍大臣醇親王奕繯,保船護本的北洋大臣李鴻章擔任水師提督未能堅持己見爾負有部分領導責任的丁汝昌分擔責任,也爲了平息國内一幹無知黃口豎子的義“糞”,身為北洋實際指揮官,知識豐富的右翼總兵劉步蟬,出於保護上級長官的考慮,不僅沒有站出來保護自己的同僚,而且落井下石,主動提出將方伯謙個人視爲唯一的責任者爾承擔幾乎全部的罪名,在上下通力合作,栽贓陷害,推搪責任的打擊下,方伯謙以前因爲修築炮台,指揮軍艦,辦事得力的勇號和榮銜一概剝奪,方伯謙承擔了損失運輸艦高升操江和戰艦廣乙,重傷濟遠的罪名,更被嘰為膽小畏敵,惶惶不可終日,而這次的陷害,更加為之後黃海海戰方伯謙再一次被視爲替罪羊爾身首異處埋下了基礎。
其他宗亲回复:2007-3-4 11:39:22
大東溝海戰
7月25日,日本陸軍大島義昌混成旅一部約四千人在旅團長率領下由漢城出發,南下進攻牙山清軍。牙山清軍本來已經佈防二千多人,24日援軍登陸後,總兵力達到3880人。李鴻章當即電告牙山守將葉志超,令其“和議決裂,速備戰守”,但牙山地勢不利於防守,太原總兵聶士成主動請求率領步軍五營,進駐東北50裏處的成歡驛佈防。日軍南下不順,直至27日,雙方偵察兵才接觸,聶士成建議葉志超本隊前往公州重建大營,策應成歡,葉志超遂率步軍兩營掩護輜重轉赴公州,江自康,徐兆貴兩人率兩營步軍開赴成歡增援,只留一營步軍駐防牙山掩護留存彈藥軍糧,支應成歡所需。
29日淩晨,大島旅團長決心分兵兩路進攻成歡,以月牙峰為主攻方向,日軍當即展開夜襲。但在淩晨3時前鋒通過安城渡遭到前沿清軍武備學生周憲章所率二十餘人伏擊,因爲橋窄人多,且河岸泥濘,日軍無法展開,傷亡頗重。前鋒後撤,待大隊而來,激戰二小時全殲清軍,淩晨5時,日軍炮擊月牙山,開始進攻在成歡。因聶士成將炮兵主力佈置在左翼牛歇裏山,而右翼月牙山未配備大炮,兵力薄弱,在日軍集中兵力猛擊之下。7時月牙山失守。牛歇裏山次第失守,日軍兩路夾攻,聶士成傷亡慘重,彈藥將盡,率衆突圍,南下全州與葉志超部會合。日軍傷亡80餘人,攻克成歡
牙山駐軍一營見日軍來襲勢大,,退出牙山大營,雖然乘夜偷襲,但大島誤以爲牙山尚有清軍主力掩護輜重,早有準備。當夜清軍來襲受挫而退,牙山至此失守。聶、葉主力合流之後,葉志超無心戀戰,率部向東北方撤退,進入東部山區爾繞過漢城,行程兩千多裏,歷時二十多天到達平壤,因沿途天氣炎熱,山路難行,所部減員百餘人,幸得韓人相助,才得以脫險,8月下旬,葉部抵達平壤,與左保貴、馬玉昆、衛汝貴諸軍會合。
成歡、牙山之戰清軍共傷亡二百多人,日軍傷亡八十多人。戰鬥規模不大,但因爲此後朝鮮南部全部爲日軍控制,清軍所佔據之飛地失守,從此朝鮮西海岸已無清軍陣地,日軍可以專心北顧,解除了來自海上和南部登陸清軍的後顧之憂。陸奧宗光說:“牙山戰捷的結果,漢城附近已無中國軍隊的蹤影,朝鮮政府完全掌握在我帝國之手中等喜訊,立時傳遍全國。從前那些應否以強硬手段迫使朝鮮改革,以及高談我軍先攻中國軍隊的得失等議論,已被全國城鄉到處飄揚的太陽旗和慶祝帝國勝利的歡呼所淹沒。”
8月25日,捏造戰功的葉志超居然被任命為平壤守將,三軍譁然,當日葉志超就嚇得稱病不出,請求回天津養病,但清廷溫言挽留。此時平壤駐軍分兵把守平壤,玄武門爲重點,跨牡丹台而居高臨下,由馬寶貴,豐升阿,江自康所部駐防,城南由馬玉昆駐軍佈防,城東有衛汝貴駐軍佈防,葉志超率大營本隊駐防城西,聶士成部傷亡慘重,兵力不足,退守安州,掩護後路。根據清軍佈防,日軍調整部署,以大島義昌部第九旅團4000人從開城出發自東南進攻平壤,立建尚文部十旅團2000人(朔寧支隊)自朔寧出發,渡大同江自東北進攻平壤,佐藤正率陸軍第三師團4700人(園山支隊)自園山登陸,暫歸五師團節制,自北方包抄平壤,全軍9月15日總攻平壤。9月6日,日清軍隊前哨交戰,13日,日本大本營自東京搬至長崎,天皇隨行以示禦駕親征,日軍士氣鼓舞,沛不能當。同日山縣有朋率三師團登陸仁川,園山支隊也於當日上陸完成,全軍前出至平壤以北20公里處之順安,平壤合圍之勢已經形成,五師團主力渡江不順,大島部九旅團於15淩晨率先強攻平壤。 大島部遭到毅軍馬玉昆部頑強攔截,船橋裏陣地雙方拼死爭奪,大島旅團長負傷,下午二時,清軍擊退大島部,戰時暫時平息,野津道貫師團長率領第五師團5000人渡江參戰,上午進入出發陣地,野津一面用大炮猛轟平壤西北清軍陣地,一面督促步兵涉水度過普通江,清軍衛汝貴部據守陣地奮勇反擊,平壤駐軍開炮支援,雙方戰況膠著。下午得知九旅團已停止進攻,五師團亦停止進攻,等待次日繼續。平壤城北,朔寧園山兩支隊合流,以7000人猛攻玄武門守軍清兵江自康部,馬寶貴部3000人,日軍先攻城北外圍陣地,清軍城外陣地並絸高地與箕子陵次第失守,日軍再攻牡丹台,於上午8時30分佔領牡丹台,日軍乘勝鼓勇,又攻玄武門,馬寶貴據城門死守不退,陣地三次易手,日軍集中砲火猛轟玄武門,馬寶貴與大部官兵戰死,玄武門旋即失守。15日夜,葉志超衛汝貴率部撤離平壤,途中遭日軍伏擊,被日軍擊斃1500人,俘虜680人,全軍潰散,逃往安州。日軍次日入城,城內清軍丟棄火砲35門,步槍1100支,子彈650000發,軍糧4700石,全部資敵。日軍攻城部隊原本後勤不繼,幾乎斷糧,幸賴此戰得以緩解,為慶祝戰功,日本皇后親赴前綫勞軍,日軍士氣高昂,整軍準備再戰。
而這時的李鴻章本來還準備繼續堅持留守渤海,誘敵來攻的既定戰略,但因爲上下壓力太大,加上丁汝昌代己受過,幾次被嚴令替換,爲了給自己的部下緩解壓力,決心派艦出航,而此時平壤首將葉志超惶惶不可終日,屢次來電請發援兵,特別是派兵來守平壤駐軍撤退後路安州,爲了安撫葉志超,李鴻章一面告誡葉志超“仍督同各軍鎮靜嚴守,勿涉張皇”,一面調用駐守旅大的銘軍劉盛休由海路增援安州,同時命丁汝昌率北洋艦隊主力護航,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終於擺脫了李鴻章的嚴令束縛,得以率全軍大隊出動。1894年9月12日,丁汝昌從威海出發,率鐵甲艦定遠鎮遠,巡洋艦來遠、經遠、致遠、靖遠、濟遠、平遠、超勇、揚威、廣甲、廣丙,炮艦鎮南和鎮中,魚雷艇福龍、左隊一號、右隊二號和右隊三號,總共主力艦12艘、炮艦2艘、魚雷艇4艘(原本還有鎮一、鎮二、定一、定二共四艘魚雷艇應當隨行,但是考慮到該艇無力自航,只能掛在鐵甲艦上隨行,一旦開戰拆卸麻煩,恐為敵所乘,而且北洋個艦訂購之德國黑頭魚雷多不堪用,就沒有隨行),護送輪船招商局新裕、圖南、鎮東、利遠和海定5艘商船運載銘軍劉盛休部12營陸軍前往平壤支援。9月15日上午,北洋水師在提督丁汝昌率領下到達大連灣,等候運兵船裝載陸軍及輜重。16日淩晨1時,銘軍的十個營共四千人分乘五艘運兵船,由北洋艦隊護送,向鴨綠江口的大東溝進發。16日中午,艦隊抵達大東溝,到次日早晨,軍隊全都登陸。
此時的日本海軍聯合艦隊,按照大本營的作戰大方針,也在極力尋求與北洋海軍主力決戰。在大同江外海面,日本海軍集中了12艘軍艦,包括吉野、高千穗、秋津洲、浪速組成的第一遊擊隊和松島、嚴島、橋立三景艦全部雲集大同江。
17日上午8時,旗艦定遠升旗返航,因爲本次行動雖然準備充裕,但是並沒有考慮主動尋敵決戰,所以北洋水師一切操練如常,上午9時北洋個艦常操,練習編隊航行接戰。艦上洋員馬吉芬在回憶中記述:“自午前九鍾起,各艦猶施行戰鬥操練一小時,炮手並復習射擊不輟。艦員中,水兵等尤爲活潑,渴欲與敵決一快戰,以雪廣乙、高升之恥。士氣旺盛,莫可名狀。”10時半,操練結束,各艦準備午飯。
當北洋艦隊掩護登陸,演習隊形的時候,日本聯合艦隊也正在向大東溝方向搜索敵艦,並在航行中進行操練。11時,北洋艦隊發現西南方向海面上有數簇黑煙,且鄰接緊密,當為戰艦大隊開來,因當時海區只有英國和美國少許艦隊巡航觀戰,故判定此大型艦隊當爲日本艦隊。於是立即命令各艦升火備彈準備戰鬥。霎時,汽笛長鳴,各艦的煙囪都吐出濃煙,輪機兵將機艙封閉,鍋爐生火加壓以備戰鬥中高速航行。洋員馬吉芬(PHILO NORTON MCGIFFIN)記述到:“中日啓釁之後,我艦隊員無不銳意備戰。有鑒豐島一役濟遠、廣乙之覆轍,各艦皆將舢舨解除,意在表示軍艦之命運即乘員之命運,艦存與存,艦亡與亡。此外,與戰鬥無益之木器、索具、玻璃等項,悉行除去無餘。各艦皆塗以深灰色,沿艙面要部周圍積置沙袋,高可三、四英尺。通氣管及通風筒鹹置之艙內,窗戶與防水門概爲鎖閉。凡有乘員俱就戰鬥部署,戰鬥喇叭餘響未盡,而戰鬥準備業已整然。”馬吉芬在記述操練時寫道:“(砲手)以種種方式裝飾其炮座,若不勝其愛護者,其響往之情盎然可覺。”此時平遠、廣丙尚在大東溝外口警戒,諸炮艦和魚雷艇在大東溝內口掩護登陸,均未及趕回歸隊,故北洋水師只有主力艦艇十艘參戰 11時半,日艦前鋒吉野也發現兩縷黑煙,之後又發現三、四縷,當為大型艦隊,於是判斷爲北洋艦隊,發出信號 “東北方向發現三艘以上敵艦”。 伊東祐亨接到報告後下達了第一道命令全艦隊官兵立刻午餐,日人淺野正恭在《近世海戰史》中評述道:“日本艦隊其準備之程度,雖不及支那,然無論遇敵與否,常令果腹以待。蓋士飽馬騰,古之善教。食爲戰之一大要素,不可不知也。”12時05分,伊東佑享下達戰鬥準備。日本聯合艦隊司令伊東佑亨按照戰前部署會議,命令全艦隊劃分為兩個分隊,一隊為本隊,一隊爲遊擊別動隊,遊擊隊在前,本隊在後,一字魚貫前進,爭取在進入北洋個艦火力之前繞過北洋隊形正前位置,全艦隊從北洋艦隊右翼次第前進,貼近北洋軍艦。發揚側舷快炮。於是,第一遊擊隊居前,本隊繼後,武裝商船西京丸和日本艦隊最小之戰艦赤城在隊尾左側,外圈航行避免遭敵攻擊,並努力追上本隊,各艦以10節為共同航速接敵,第一遊擊隊接敵之後由編隊長坪井航三少將自行決定航向航速。雙方艦隊距離越來越近,在日本軍艦上用望遠鏡已經能清楚地看到,中國軍艦上“兩臂裸露而呈淺黑色的壯士,一夥一夥地佇立在大炮旁,正準備著這場你死我活的決戰”。伊東佑亨見北洋艦隊陣勢嚴整,怕士兵臨戰畏懼,特別下令准許“隨意吸煙,以安定心神”。
此時,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右翼總兵劉步蟾、艦隊總教習德國陸軍中校漢納根登上旗艦定遠號的艦橋,觀察敵情商討對策。到了12時20分,迎面駛來的日艦逐漸接近,已經能清晰地分辨出12艘軍艦。丁汝昌見來勢兇猛,覺得不可掉以輕心,爲了發揮各艦艦首主炮的威力,他下令把航行陣形雙行犄角魚貫陣改爲犄角雁行小隊陣。此陣的要點是:每一小隊中前艦爲隊長,其僚艦位於右後45度線上,相距400碼,各小隊間距1200碼。同時,丁汝昌還向各艦管帶發出以下指令:1、小隊姊妹艦協同行動,互相援助;2、以艦首向敵,發揮重炮威力;3、全隊盡可能集中,隨同旗艦運動。“因日艦船炮皆快,我軍必須整隊攻擊,萬不可離,免被敵人所算。”具體分隊情況是:旗艦定遠和鎮遠兩艘巨艦居中,爲第一隊;致遠、靖遠爲第二隊在左;經遠、來遠爲第三隊居右;濟遠、廣甲爲第四隊在左,超勇、揚威爲第五隊在右。全艦隊爭取用最大航速前進,於是北洋艦隊與日艦隊形成斜T字隊形(實際上因爲北洋各艦航速太慢,雙方隊形疊加之後是個橫放的V字隊形)。
但是實際上由於兩翼的第四小隊因爲戰傷未愈、第五小隊船體機械老舊,艦速較慢,特別是第五小隊,只有航速5節,所以變陣後的艦隊形成一個扁V字形,向日艦魚貫隊形衝去,在中國凸陣尖端鐵甲艦甲板上“寂靜無聲,有一士官於前檣樓上以六分儀測其距離,每動小信號旗報知距離遠近,炮手低照尺,各炮長手牽索保護測准方位,且爲防火災計。”
日艦接近之後,第一遊擊隊爲了加速突破北洋主力鐵甲艦的射程,繼續加速並準備攻擊已經明顯掉隊的右翼第五隊。的第一遊擊隊加速並向右轉舵,漸漸地與本隊拉開了距離。這樣,一字陣分裂成三個部分。領先在前而且越走遠遠的第一遊擊隊當先,本隊六艦在後以10節跟進,西京丸,赤城搭載日本海軍觀戰人員在隊尾左側殿后。
北洋艦隊保持最大航速8節(以各艦鍋爐船體記,這個航速已經是最大了),並將扁V字形展開,以便各艦首炮都能轟擊敵艦。但是在接敵即將開炮之際,劉步蟬發現日艦準備右轉攻擊,北洋艦隊本來準備利用日艦敵前轉向的機會先用鐵甲艦重炮猛轟日艦本隊,劉步蟬考慮日艦急於靠近北洋鐵甲艦近戰,爲了延長日艦在鐵甲艦優勢火力射擊區的時間,也爲了等待已經落後兩浬的第五隊,劉步蟬又一次減低速度,艦隊航速降至6節。
中午12時50分,雙方艦隊接近至5300米時,劉步蟬命令旗艦定遠首先開炮。據高千穗艦記載:“定遠的炮座吐出一團白煙,轟然一聲巨響,其30公分半的巨彈衝開煙霧,飛過日艦頭頂,落在駛在最前面的吉野艦側100米處,海水頓時騰高數丈。”十秒鐘後,鎮遠艦也發出炮彈,緊接著,北洋艦隊各艦一齊發炮轟擊。五分鐘後,日本旗艦松島也開始發炮還擊。一時間雙方各艦猛烈對射。此戰開炮之時,提督丁汝昌和洋員一道站在定遠艦橋前方的一處觀禮臺上觀察戰情,因爲觀禮台位於主炮上方,又是北洋秋操臨時搭造,大炮一射擊,觀禮台立刻被震跨,丁汝昌與洋員一道摔落甲板,脊柱重傷。未幾定遠艦信號旗被日艦打飛,全隊至此失去指揮,各自為戰。
交戰之初,日艦第一遊擊隊因爲航速太快已經衝過了兩遠鐵甲艦火力範圍,直插北洋第三隊和第五隊之間,已經落後的第五隊超勇楊威立刻陷入敵艦包圍,因爲此時其餘各艦都已衝入日軍本隊右側,猛擊日艦,而超勇楊威落後太多,無人能支援,所以超勇立刻被彈40餘發,其中多發命中船體中心,因爲超勇原為木殼鐵骨巡洋艦,一旦被擊穿,、立刻著火,戰鬥僅40分鐘,超勇船體焚毀,右舷首先沒入水面,全艦於1時30分沈沒,管帶黃建勳拒不逃生,於艦同沈,大副翁守瑜一道自殺殉國。揚威艦迅即遭到日艦集中猛擊,管帶林履中親率千總三副曾宗鞏等發炮攻敵不止,但旋即全艦起火,前後主炮齒輪全部被打壞,運轉不能,戰艦被迫搶灘擱淺,後因火勢太大,無法撲滅,揚威艦焚毀,戰鬥中管帶林履中憤然跳海自殺,都司幫帶大副鄭文超和守備二副鄭景清同時落水。當時,"左一"魚雷艇駛至,投長繩救援,林履中推而不就,隨波而沒。
戰鬥開始之後,“ 定遠”旗艦沖在北洋艦隊橫隊中央,又是正中位置,所以插入日軍本隊,將其攔腰截斷,予以猛烈炮擊。日艦落後於隊尾之“比睿”號企圖從“定遠 ”號和“靖遠”號之間穿過,立即陷入北洋艦隊數艦的炮火夾擊之中;“定遠”艦主炮擊中其右舷,在後牆造成爆炸。很快日艦“赤城”號也衝入定遠鎮遠隊形之中,被定遠一炮擊中,彈片打穿正在觀看海圖之日艦長阪元頭部。鮮血及腦漿濺在海圖臺上,15時,日軍本隊旗艦“松島”號、“千代田”號、“岩島”號、“橋立”號和“扶桑 ”號5艘軍艦,猛衝上來咬住北洋艦隊旗艦“定遠”和“鎮遠”號這兩艘鐵甲艦,貼近猛擊。在鏖戰中,劉步蟾指揮兩艦共同對敵,協同作戰。但是在戰鬥中,兩遠鐵甲艦艙面甲板遭到日艦猛擊,數次起火,水手奮勇滅火,但是遭到日艦快炮機槍猛擊,艙面屍積如山,根據馬吉芬記載,當時幾乎全部艙面甲板水手全部戰死,砲手戰死大半,全靠艦上補充人員奮勇挺身,加上戰前在輪機艙和船臺四周加上大量煤包,日艦砲無法擊入,而艦上可燃之物多半抛棄,兩遠艦才得脫大難。戰鬥中定遠曾經燃其大火,鎮遠艦管帶林泰曾指揮本艦緊隨定遠,距離始終保持3000碼,掩護旗艦。開炮極爲靈捷,標下各弁兵亦皆恪遵號令,雖日彈所至,火勢東奔西竄,而施救得力,一一熄滅,本艦某炮手手握牽索進行瞄準,突來一彈將其頭截斷,頭骨粉碎,遂仆側。身旁另一名士兵立即上前,將無頭之身軀抱交於身後一人,而自己則緊握牽索進行修正和發射。但是同時,日艦官兵也奮勇作戰,無人退縮,日艦岩島某炮手操炮射擊,忽然飛來一彈,炮手右臂被擊斷,炮手用左手繼續戰鬥,直到替換人員趕來。雙方本隊戰鬥時間最長所以最爲慘烈。
開戰之後不久就已經全殲北洋水師超勇揚威的第一遊擊隊,以19節以上高速趕回,準備攻擊北洋左翼,此時左翼第二隊第四隊致遠靖遠,濟遠廣甲也迅速回轉來救旗艦,雙方遭遇之後, 日艦隊包圍致遠,致遠靖遠艦原本是北洋最新最利之鐵甲巡洋艦,但是航速一直受限於本隊,反而落後於兩艘鐵甲艦,當日艦自左翼後方包抄時,兩艦都是船尾對敵,當即遭到猛擊,雖然日艦數目與清艦相同,但日艦佔據有利位置,速度高達第二第四隊2倍有餘,而第四隊兩艦速度幾乎比第一遊擊隊慢了四倍,所以第一遊擊隊利用速度戰位元優勢,首先圍攻致遠,致遠艦在管帶鄧世昌的指揮下,奮力抵抗,先後命中日艦秋津洲兩次,但是在日艦速射主炮圍攻下,致遠船樓被擊毀,艦體著火,更加因爲秋津洲不避風險,貼近致遠猛擊其水線之下船體,致遠左舷進水,船體傾斜,航速大減,此時同隊的靖遠號已經開向鐵甲艦,濟遠,廣甲各自脫離,致遠號孤立無援,遭到日艦貼近發射魚雷圍攻,致遠艦管帶鄧世昌抓住第一遊擊隊旗艦吉野發射魚雷後從自己正前方橫向通過的戰機,急速猛衝準備撞擊吉野,不料遭到魚雷擊中,鍋爐艙炸裂,全艦迅速沈沒,艦上官兵自管帶鄧世昌,大副陳金揆,大管輪鄭文恒一下二百五十人殉國,僅七人獲救。
此時濟遠號和廣甲號各自脫離隊形,而擊沈致遠的第一遊擊隊立刻鼓輪猛追濟遠,濟遠且戰且退,將日本第一遊擊隊誘出戰場,周旋一個小時,第一遊擊隊無法迅速擊沈濟遠,遂轉向返航尋找本隊,濟遠號被彈70餘發,船體進水,砲彈也耗盡,脫離戰場開回旅順。
原來在口外巡邏的平遠廣丙,發現本隊已經開戰,迅速轉向返回戰場,其間在口內的"福龍"、"左一"兩艘魚雷艇也同時駛至,共同參加戰鬥。"下午2時40分, 廣丙號在平遠號配合下,擊中日本海軍軍令部部長乘坐的"西京丸"號武裝商船,並引起火災,"福龍"魚雷艇乘機向"西京丸"發射魚雷,但是因爲首雷發射距離太遠,被西京丸躲過,爾後西京丸也發魚雷,福龍爲了規避魚雷,錯過最佳發射距離,次雷發射距離太近,從西京丸龍骨之下穿過而未命中,使"西京丸"僥倖逃脫。而後平遠號直接衝向日軍本隊,與日本旗艦松島相距2800公尺,漸進至2200公尺,平遠以260mm炮擊中中央魚雷室,打死左舷魚雷發射員4人。3時10分,又一炮打穿左舷魚雷室上部,在主桅下部爆炸,打死左舷魚雷發射員2人。不久,李和又下令對日艦嚴島炮擊,連中兩炮,但平遠也中彈起火,隨即退出戰場,搶修損傷。
此時第一遊擊隊返回戰場,遭遇落單戰艦經遠,經遠立刻遭到圍攻,經遠號管帶林永生中炮身亡,全艦失去指揮,日艦擊中火力猛擊經遠,經遠艦左舷連續中彈,水綫一下開裂進水,全殲左傾,速度大減,大副陳榮臨危不懼,指揮全艦官兵,奮勇抗禦,"發炮以攻敵,激水以救火,依然井井有條",經遠受傷起火,火勢猛烈,左舷開始下沈,大副陳榮見事不可為,跳海自殺,全艦官兵二百七十人陣亡,十六人獲救。
第一遊擊隊擊沈經遠後,返回本隊準備參加圍殲鎮遠定遠的戰鬥,但是此時隨同鎮遠定遠的巡洋艦靖遠來遠,衝出隊形,引開第一遊擊隊,雙方一路混戰,靖遠船體開裂,進水嚴重,來遠全船起火,船樓燒毀,尾炮遭直擊彈命中全燬,萬分危急下,兩艦結伴向西急行,衝到大鹿島淺灘,利用日艦船大吃水深的特點,衝灘擱淺,搶修船體損壞部分,第一遊擊隊無法接近,只能遙相轟擊,直到靖遠賴遠修復船體,再次衝向本隊,第一遊擊隊才跟隨返回戰場。當靖遠開回戰區的時候,大副劉冠雄建議本艦升旗指揮全隊,管帶葉祖圭遂升旗待行旗艦職能,此時北洋剩餘巡洋艦來遠平遠廣丙重新編入靖遠隊形,而口外的其他炮艇和魚雷艇也迅速趕到,加入戰隊
在第一遊擊隊和北洋諸巡洋艦混戰之時,日軍本隊和北洋鐵甲艦戰鬥也極爲殘酷,約15時30分許,“定遠”艦前主炮命中日旗艦“松島”號右舷下甲板,彈丸穿入船體引起彈藥爆炸;日本人川崎三郎記述:“刹時如百電千雷崩裂,發出淒慘絕寰之巨響。俄爾劇烈震蕩,船體傾斜。烈火百道,焰焰燭天;白煙茫茫,籠蔽滄海,死亡達八十四人。······死屍紛紛,或飛墜海底,或散亂甲板,骨碎血溢,異臭撲鼻,起慘瞻殆不可言狀。”日方出版的《黃海大海戰》一書也記述“······頭、手、足、腸等到處散亂著,臉和脊背被砸得難以分辨。負傷者或俯或仰或側臥其間。從他們身上滲出鮮血,粘糊糊地向船體傾斜方向流去。滴著鮮血而微微顫動的肉片,固著在炮身和門上,尚未冷卻,散發著體溫的熱氣······。”“松島”號遭此一擊,官兵死傷達113人,各炮多半被毀,艦體損傷嚴重,舵機失靈,喪失了作戰能力,只得臨時將“橋立”號改爲代理旗艦。
17時40分左右,日本聯合艦隊見擊沈鐵甲艦無望,而北洋各艦開始重新整隊再戰,遂主動收隊撤離戰場,向東南方向駛去。雖然北洋艦隊繼續追擊,但時日艦航速快,迅速擺脫追擊,見追擊無望,北洋各艦也掛旗返航,歷時五個多小時的黃海大東溝海戰至此結束。
開戰之初雙方實力對比:
聯合艦隊
吉野號:艦長河原要一,排水量4225噸 ,最大航速22.5節,主炮150mm。
高千穗:艦長野村貞排水量 3709噸,最大航速18節主炮260mm
秋津洲:艦長上村彥之丞,排水量3150噸,最大航速19節,主炮150mm
浪速:艦長東鄉平八郎,排水量3709噸,最大航速18節,主炮260mm
松島:艦長尾本致道 排水量4278噸,最大航速16節,主炮320mm
千代田:艦長田內正敏,排水量2439噸,最大航速19節,主炮120mm
嚴島:艦長橫尾道立,排水量4278噸,最大航速16節,主炮320mm
橋立:艦長日高壯之丞,排水量4278噸,最大航速16節,主炮320mm
比睿:艦長櫻井規矩,排水量2284噸,最大航速13節,主炮170mm
扶桑:艦長新井有貫,排水量3777噸,最大航速13節,主炮280mm
西京丸:艦長鹿野勇之進,排水量4100噸,最大航速15節,主炮120mm
赤城:艦長阪元八郎太,排水量622噸,最大航速10節,主炮120mm
北洋艦隊
定遠:艦長劉步蟾,排水量7335噸,最大航速14.5節,主炮305mm
鎮遠:艦長林泰曾,排水量7335噸,最大航速14.5節,主炮305mm
經遠:艦長林永升,排水量2900噸,最大航速15.5節,主炮210mm
來遠:艦長丘寶仁,排水量2900噸,最大航速15,5節,主炮210mm
致遠:艦長鄧世昌,排水量2300噸,最大航速18節,主炮210mm
靖遠:艦長葉祖圭,排水量2300噸,最大航速18節,主炮210mm
濟遠:艦長方伯謙,排水量2300噸,最大航速15節,主炮210mm
平遠:艦長李和,排水量2100噸,最大航速11節,主炮260mm
超勇:艦長黃建勳,排水量1350噸,最大航速15節,主炮250mm
揚威:艦長林履中,排水量1350噸,最大航速15節,主炮250mm
廣甲:艦長吳敬榮,排水量1296噸,最大航速14節,主炮150mm
廣丙:艦長程璧光,排水量1030噸,最大航速15節,主炮120mm
其他宗亲回复:2007-3-4 11:51:38
大東溝海戰--論述
補充:
第一遊擊隊四艦圍攻致遠,已經戰鬥2個多小時的濟遠,廣甲兩艦分頭離開戰場,第一遊擊隊轉向追擊濟遠,廣甲得以平安脫離,夜半時分該艦抵達大連灣三山島外,因爲當地海岸暗礁衆多,廣甲操舵人員不諸海情,故請求管帶吳敬榮不要過於接近海岸,吳敬榮不聽勸告,堅持緊貼海岸航行,結果當即觸礁,船體開裂,大量進水,廣甲號只能衝灘擱淺,吳敬榮張慌失措,不僅未督促搶修,還率全艦官兵棄船逃亡,廣甲號次日被巡邏日艦發現,發炮擊毀。
至9月17日下午5點40分之後,黃海海戰基本結束,此次海戰北洋艦隊沉沒主力鐵甲巡洋艦致遠,經遠,鐵骨木殼巡洋艦超勇,揚威,次日又損失木殼巡洋艦廣甲,剩餘各艦除鎮遠以外艦體全部大範圍起火,靖遠水綫一下被打穿十餘處,進水嚴重,定遠甲板火砲大部被擊壞,致遠經遠超勇揚威四艦艦長戰死或自殺,廣丙號管帶程璧光重傷。日本艦隊赤城,松島,西京丸重傷,扶桑起火,赤城艦長阪元八郎太戰死。從戰果對比可知,此戰清國海軍一敗塗地,與過去威風凜凜的形象相比,這個戰績實在讓人無法接受,於是種種攻擊接踵而至,其中不乏無事生非,吹毛求疵,甚至直接就是居心叵測,刀筆殺人的誣衊。在此汲其流毒最廣者一一論述
1)首先、劉步蟬貪生怕死,令弱艦拱衛強艦,而後又擅自改變隊行,使超勇揚威掉隊。實際上犄角雁行隊是劉步蟬,丁汝昌,林泰曾三人共同決定(洋員漢納根是陸軍軍官,對於艦艦大洋作戰的見識和才能並不比丁汝昌高明,日常也很少插手艦隊海上操練演習事務,所以當時不會有人採納他的意見),並非劉步蟬一人決心,而這個鐵甲艦居中的隊形,也談不上什麽拱衛,事實上因爲鐵甲艦減速慢在接戰的時候反而是定遠先衝入敵艦炮火,並且遭到敵艦集中射擊。有人提出將定遠鎮遠分開部署隊形兩端,將弱艦超勇揚威放在中心,以鐵甲艦保護,說這話的人對當時的實力對比純粹狗屁不通。
當時日艦最集中攻擊的就是北洋鐵甲艦,而鐵甲艦火炮威力巨大但是射速較慢,如果將兩艘鐵甲艦分開配置,日艦極可能在開戰之初就調整部署,將本隊轉向攻擊在最左翼的鐵甲艦,而令遊擊隊攻擊最右翼的鐵甲艦,以當時各艦航速看,中央的巡洋艦砲火威力小而且射程近,等他們趕上來再轉舵靠近攻擊,鐵甲艦造就被打著火了,事實上定遠就曾經被擊中起火,幸得鎮遠緊緊跟隨,相互支援才免於被焚毀,而在這個時候左翼二四隊,右翼三隊根本追不上來,又被日艦火力攔阻,只有隊形最近的左二隊靖遠追上來支援鐵甲艦(結果因此丟掉了僚艦致遠,致遠孤立無援,被日本第一遊擊隊輕易殲滅),右三隊來遠雖極力趕來,但途中輪機艙中彈著火,只能封住艙室避免火勢蔓延,溫度高達200度,航速大減無法趕來救護(結果因此來遠也丟了僚艦,造成隊形靠外的經遠回援之際遭到第一遊擊隊猛烈攻擊,當即戰沉),其餘各艦因爲航速不夠根本來不及轉舵改變航向趕來支援,如果將兩艦放在隊形最遠,互不能支援的位置之上,日艦很可能開戰就先打沉一艘鐵甲艦,特別是可能打沉旗艦定遠,而後利用航速絕對優勢,轉向甩開北洋巡洋艦,再攻另一側的另一艘(鎮遠),如果鎮遠再沉,北洋各艦就完全失去依托,騰出手來的本隊六艦配合第一遊擊隊,黃海大戰就不是沉沒五艦,而是很可能如同對馬海戰中的俄羅斯第二太平洋艦隊一樣全軍覆沒。
由此可見丁劉兩人決定的兩兩配合,彼此依托的戰術是正確的,只是他要求兩側巡洋艦努力跟上旗艦,共同進退,考慮到各艦實際航速相差無幾,而整個隊形長度驚人,超勇揚威濟遠廣甲根本就追不上本隊,連速度最快的致遠,經遠也因爲位置稍遠就在戰鬥中也和僚艦脫離隊形,遭到包圍殲滅,所以這個緊跟旗艦的命令實際上是做不到的。縱觀這次戰鬥的決策,不能發現丁劉兩人布陣的意圖是保護全艦隊不沉一艦,雖然爲了達到這個目標戰術非常保守,但是絕對沒有拿其它巡洋艦給鐵甲艦當替死鬼的意圖,而且因此這個目標,特別需要鐵甲戰艦戰力充分發揮,吸引日艦全隊來攻兩艘鐵甲艦,實際上日本艦隊確實把鐵甲艦視爲第一目標,只是第一遊擊隊坪井編隊長機動靈活,不拘泥既定戰略,而是主動利用速度為北洋艦隊4倍的機會(19.8節對5節),主動在隊形最遠,力量最弱的兩側往返攻擊,造成北洋艦隊重大損失(四艘當場沉沒的戰艦全部是第一遊擊隊的戰果),相反始終在伊東司令指揮下的本隊,卻只能緊緊咬住兩艘鐵甲艦,交戰五小時未擊沉一艘戰艦,只不過重傷了靖遠而已。可見如果不是坪井主動精神立功(當然他太主動了,以至與殺紅了眼,到處追殺四散的清國巡洋艦,被濟遠,來遠,靖遠拖著到處跑,錯過了最終集中力量聚殲鐵甲艦的時機),以這個鐵甲艦爲中心的隊形,也未必不能拉住日艦打一場對北洋艦隊有利的混戰。
曾有人提出,將北洋艦隊以原來的犄角魚貫陣前進,分爲兩個縱隊,鐵甲艦當頭,各艦次第跟進,如此可衝入日艦前行橫對,一鼓殲滅,並以此為證據攻擊劉步蟬,甚至説丁汝昌原定隊形就是如此,劉步蟬怕死才改變隊形,劉步蟬布陣是不是怕死,前面我已經批過了,這裡來看看這個隊形是不是真的如某些殺才說得那麽有效。
首先我們知道,要想衝擊敵艦,須有兩個條件,良好的位置和較高的航速,兩者互為依托,如果速度不高,即使有良好的初始位置,敵艦也可以依靠航速優勢擺脫,而良好的位置可以縮短前進的航程,阻礙敵艦加速(轉彎造成減速),有利於提高雙方航速對比,但是此戰中日清戰艦航速比較,日艦從來就比清艦快了至少2節,實際上真正交戰的時候,日艦本隊航速是清艦2倍,第一遊擊隊航速是清艦四倍,這種對比下還想衝亂敵陣,啟不是痴人說夢?而且此戰日艦速射火砲總數高達二百六十八門,特別是速射主炮衆多,第一遊擊隊全部的主炮都屬於此類,如果以這個衝陣隊形前進,因爲前方友艦遮擋視線和彈道,北洋各巡洋艦主炮射程較遠的優勢就發揮不了,只能等待靠近日艦隊形,視野和設計範圍加大之時才能開火,對於擁有大量速射主炮的日方戰艦來説,靠近距離更加有利於發揚自己強大的火力,更不用説還有一大堆中口徑側舷炮只有在靠近的時候才能猛烈掃射清艦甲板砲位。事實上即使北洋艦隊不主動靠近日艦,日艦還要努力鼓輪猛進來靠近北洋各艦,現在清艦自縛手腳,送貨上門,日艦不是得其所哉?
從上面的分析我們可知,北洋各艦此戰限於航速,根本就是打不能打,逃不能逃,如果下定全軍覆沒的決心,和日艦拼死一戰,主動丟掉航速太慢的廣甲超勇揚威濟遠,讓他們等待平遠廣丙,或者乾脆讓他們自行組成一個分艦隊,誘使第一遊擊隊脫離戰場,只以鐵甲艦和剩餘四艘巡洋艦,用可能達到的最大航速(我估計為10節),直衝日艦本隊,利用日艦向右迴旋的機會,從日艦後側追上,至少能打沉日本最弱最老的赤城,西京丸和扶桑,比睿中的一兩艘,如果第一遊擊隊回援不快,也許還能打沉或者至少重創日艦一兩艘,不過這樣打下去第一遊擊隊全殲四艘弱艦或者至少擊沉其中的一大半是不可避免的,如果那邊的戰鬥結束的太快,日艦回援,可能剩下的北洋六艦又要擊沉一半以上。這種打法只有事不關己的ra敢想,而一心要保船的丁劉兩人就是殺了他也不敢用這種雞蛋碰石頭的攻擊方法。
2)劉步蟬擅自開炮,震跨艦橋飛樓,至提督重傷,全隊失去指揮,亂作一團
其實當時丁汝昌漢納根所處的地方是之前北洋秋操至是爲了讓海軍大臣和北洋大臣觀看艦隊分列式方便而搭造的花台,根本不是原艦的部分,而且地處炮塔上方,開其炮來反而因爲硝煙彌漫視野不良,但是丁汝昌實際上並不懂海軍,加上一個德國陸軍中校,兩個陸軍一起犯傻,甩開全體隨員(這些人總知道的比他們多),爬到觀禮臺上去,一開炮就把這兩個門外漢摔下來了,當時劉步蟬還在裝甲指揮室,哪裏看得到他們兩個冒險。至於說擅自開炮,更加無稽,劉步蟬是北洋水師右翼總兵,北洋各艦向來是艇他指揮調度,丁汝昌是橡皮圖章司令而已,劉步蟬下令開炮有何不對?至於説名義上是他上司的丁汝昌,帶著洋顧問爬到飛樓上去觀戰,而不是進入指揮艙,可見一開戰兩人就已經分工明確,丁汝昌鼓勵士氣,劉步蟬實際指揮,使是上丁受傷以後還是回來坐在甲板上鼓勵士氣,而不是去指揮戰鬥,可見各司其職,就算劉步蟬只是本艦艦長,難道不能指揮戰艦開炮?要知道北洋只有兩艘鐵甲艦射程遠,威力大,如果不抓緊時機,讓日艦衝進則優勢蕩然無存,劉步蟬一艦日艦進入射程,立即下令開炮,天經地義,無可厚非,至於說洋員漢納根,先不說此人在海上無足輕重(他是陸軍工兵),就算他是海軍官員,北洋條例也絕對沒有洋人指揮艦隊,英國人朗衛理就是因爲擅權而被開革,所以所謂劉步蟬擅自開炮,純係捕風捉影。
至於說全隊失去指揮,這是實情,起因卻不是丁汝昌受傷(事實上除了定遠艦,其他各艦根本不知道這個消息),使定遠的指揮旗號被打飛,無法傳遞消息,而丁劉在戰前根本沒預料到這種情況,所以全艦隊沒有替補旗艦,其艦一旦失去指揮能力,就亂作一團,直到戰鬥快要結束,靖遠才升旗接替指揮,這種混亂和疏忽,作爲艦隊指揮官和實際指揮者,丁劉兩人職責所在,無可推搪,不過這實在和丁汝昌受傷無關。
3)北洋各艦不遵號令,濟遠牽亂隊形,不戰而逃,乃至撞沉揚威。從上面的分析可知
其實隊形混亂,一方面是這個隊形本身就運轉不便,另外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北洋各艦的鍋爐船體老舊,根本不耐遠航和高速交戰,不管用什麽隊形,超勇揚威是絕對追不上其他僚艦的,而受傷的濟遠,外調的廣甲就是其次會掉隊的戰艦,再加速連鐵甲艦定遠鎮遠都要掉隊,到時候就形成致遠靖遠來遠經遠一馬當先,鐵甲艦亦步亦趨,濟遠廣甲遙遙落後,超勇揚威不知去向的結局,這關方伯謙什麽事情?方伯謙濟不是海軍大臣,也不是戶部尚書,又不是北洋大臣,連水師提督,右翼總兵這種主官都算不上,牽亂隊形?除非方伯謙能分身爬到各艦鍋爐船體裏面去搗亂,真要爲了隊形混亂殺人,翁同和這個這個“愛國愛民”的老畜生第一個該死,光緒第二該死,什麽時候才輪的上方伯謙來承擔這個責任?方伯謙不戰而逃,即使方伯謙真的臨陣脫逃,也是在第一遊擊隊圍殲致遠的時候,當時是下午3點30分,因爲當致遠被打沉以後濟遠被第一遊擊隊追擊了近一個小時,也就是說濟遠至少戰鬥到了下午4點30分才脫離。如果是不戰而逃,濟遠在上午12時30分就逃之夭夭了,第一遊擊隊到哪裏去追他?撞沉揚威更是放屁,濟遠脫離戰場之時,揚威因爲中彈起火,爲了避免沉沒已經搶灘擱淺(應該都燒毀了),濟遠噸位足足比揚威大了1000噸,如果揚威都擱淺,濟遠應該在撞到揚威之前就一頭扎在海灘上進退不得了,怎麽撞中揚威,除非方伯謙開了氣墊船,哈哈,哈哈,哈哈哈。如果說在交戰之初,揚威就被濟遠撞中。那麽揚威在右翼最外側,濟遠在左翼最外側,而且兩艦前後叉開(揚威速度比濟遠慢了3節),航路不可能重合,如果濟遠能撞到揚威,靠近濟遠的廣甲和位于揚威内側的超勇應該先和濟遠撞成一團,方伯謙開的是巡洋艦,不是坦克。
4)艦隊閩粵隔閡,致遠艦身陷敵陣,閩人管待坐視不救
這個指控最爲荒誕,且無恥之極,鄧世昌身為北洋艦隊中軍中營副將,簡放總兵,記名提督,已經是位高權重,全艦隊除了丁劉以外,無人品序高於鄧世昌,如果閩粵有矛盾,以鄧世昌孤身一人留與北洋閩人管帶之中,還不早就滾蛋而去,還留得到他這麽猖狂?就拿後來被抓來當替罪羊的方伯謙為例,方為閩人,且留學英國,學歷還高於鄧世昌,兩人同樣是出洋接艦,萬里遠航有功才加入北洋,而且方伯謙還多次出國巡航,督造砲臺,在北洋的表現更加優於鄧世昌,只是因爲資歷不如鄧世昌而且鄧曾在臺灣危機時駐防澎湖基隆,立有戰功,所以兩人在北洋的官銜差距遙遠(方只為中軍左營副將),如果閩人結黨,如何方鄧兩人在北洋的地位差距這麽大?更不要說之後接替方伯謙的林永祥又是粵人。至於說致遠戰沉,無人來救,其實很簡單,按照當時戰前部署,同型號的戰艦應當兩兩支援,互為依靠,但是靖遠艦爲了救護旗艦,轉向航行,而在外側距離稍遠的致遠號專心攻擊日艦扶桑,沒有隨行,結果兩艦脫離隊形,待靖遠和旗艦合流之後,致遠孤懸陣外,雖然也立刻轉向回歸本隊,但這時第一遊擊隊已經趕回,致遠被圍。當時濟遠距離太遠,速度又慢,追不上致遠,所以無法來援,倒是更加靠近致遠的廣甲管帶粵人吳敬榮,率先脫離隊形,返航旅順,粵人又何嘗來救致遠?
旅順失守
北洋艦隊與日本聯合艦隊在戰鬥結束後,各自返回母港修補戰艦,重整戰力。日本艦隊雖然一艦未沉,但是包括旗艦在内的三艘重創戰艦都回到船塢上修理了一個月,其中赤城號幾乎報廢,從此再也沒有作爲主力參戰,相比較之下,北洋各艦的傷勢只有靖遠較重,需要回到船臺修補艦體,其他各艦受傷多在甲板之上,特別是鐵甲艦定遠,雖然被打了二百多個彈箜,但是輪機艙指揮艙船體水綫以下部分均沒有遭到破壞性的直擊,只有露天的駕駛台和炮位多有損壞,不過幸虧開戰之前各艦的主炮以及甲板炮都拆掉了炮盾,所以雖然人員傷亡較大,但是火砲機械損傷不重,修理速度較快(濟遠在豐島海戰中主炮被彈,彈片在炮盾包圍中的炮位里反復踫撞,殺傷力大增,不僅打死了幾乎全部的炮手,還擊壞了主炮轉向裝置),至10月初,各艦已經修理完畢(此時日艦還在船塢中修理了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但是北洋艦隊戰後實力大減,已經沒有能力再和聯合艦隊在大洋上獨立周旋了,特別是面對戰功赫赫,而且損失輕微(事實上要不是等待旗艦修復,該隊9月底就能獨立出航)的第一遊擊隊,北洋殘餘各艦完全沒有戰而勝之的信心與能力。更糟糕的是,除了硬體實力的重大削弱,來自北京和全國的人禍又一次光顧了北洋艦隊
黃海海戰大敗之後,帝黨諸臣工的一干狐朋狗友,急不可耐的跳出來搖旗呐喊,揚言李鴻章畏敵抗命,丁汝昌庸碌無能,北洋各艦閩籍管帶多不堪用。志銳,文廷士等人聯名上奏要李鴻章革職下獄,丁汝昌拿問來京,一併嚴加追究。一時間北京城裏黨爭之風呼嘯。而國內無能無用的冬烘書生,湘淮宿將,興風作浪,遙相呼應,國內諸人恨不能飲食北洋諸將血肉,艦隊官兵面對朝野之間揭貼彈章橫飛,流言蜚語四起的亂像噤若寒蟬。更兼一群別有用心的鼠輩,上下勾結,裏外通氣,假借英國人琅威璃等人的不實之詞,欲對北洋苦戰歸來的高級軍官大興問罪之師,弄得艦隊官兵人人自危,上下離心(至此北洋諸將或萌死志或謀退路,幾乎無人專心帶兵,艦隊軍心渙散,士氣萎靡),但是清廷考慮到如果將北洋大臣與水師提督一體拿問下獄,各艦管帶開革去職,則國内幾無通外交能操艦的大臣將官,只好宣佈將海軍大臣醇親王奕譞革職,由恭親王奕訢接替;北洋大臣李鴻章拔去三眼花翎及黃馬褂,以示薄罰;水師提督丁汝昌革去水師提督銜,拔去頂帶花翎及黃馬褂,帶罪仍留原用,罰俸半年;而陸軍葉志超,衛汝貴,海軍方伯謙,吳敬榮,四人以臨陣脫逃罪名下獄,方伯謙前罪(豐島脫逃)並罰,再加上撞沉揚威,牽亂隊形,斬立決;衛汝貴克扣軍餉,縱兵劫掠,三罪並罰,斬立決;葉志超,吳敬榮兩人斬監候。
此時陸地上的戰況糜爛不堪,9月16日南撤全州的葉志超已成驚弓之鳥,得知海軍大敗以後,葉志超不顧聶士成反對,立刻放棄天險南逃義州。25日,又從義州再次撤退,渡過鴨綠江回國。至此,朝鮮全境為日軍克復。10月11日四川提督宋慶奉命幫辦北洋軍務,督所部毅軍進抵九連城。宋慶接收朝鮮潰軍(葉志超,衛汝貴拿問回京),並接收大東溝登陸之劉盛修部,黑龍江將軍依克唐阿率所部鎮邊軍前來會合,兩軍共守鴨綠江防綫。該防綫西起大孤山,東至長旬河口,長50餘公里,駐軍七十營,共計23000人,其中中部防區靉河口與朝鮮義州隔江相望,有虎山之險依托,為清日軍決戰之地,
日軍大本營在海戰大獲全勝之後,立即決心擴大戰局,裌海陸大勝之威,一舉殲滅清國海軍全部和在遼東之陸軍主力。9月21日大本營決定第一軍執行鴨綠江作戰,吸引清軍主力集中奉天,同時第二軍尋機發動上陸作戰,佔領旅順,佔領北洋艦隊母港。根據大本營作戰決心,日軍第一軍所部第三、第五師團於10月20日全軍30000人抵達義州,軍團長山縣有朋命令第三師團第十八聯隊佯攻平安河口,10月24日,日軍先鋒十餘人英勇的冒著清軍阻擊,從平安江口渡江登陸,守軍倭恆鄂部齊軍300餘人潰逃,日軍十八聯隊主力平安渡江,但是在夜間向虎山行軍途中不辨方向,行動緩慢。同日夜間,日軍在虎山架設浮橋成功,次日淩晨,日軍第五師團在師團長桂太郎率領下通過浮橋猛攻虎山,第九旅團在旅團長大迫上敏率領下緊隨其後,渡江搶佔虎山東側陣地。虎山守將馬金敘,聶士成奮勇抵抗,宋慶增派宋得勝,馬玉昆部支援,兩軍戰況膠著,日軍第十旅團在旅團長立見尚文帶領下也通過浮橋渡江參戰,搶佔虎山西側陣地,虎山三面被圍,情況危急,宋慶再次增派劉盛休部支援,劉部逡巡不前,只在靉河西岸開炮支援虎山,日軍依靠兵力和火力優勢,於上午10點30分佔領虎山,清軍撤往靉河西岸。因爲虎山天險失守,宋慶率本部於當日撤向鳳凰城,豐升阿,聶桂林率部撤向秞岩。26日,九連城,安東等地為日軍次第不戰而下。日軍攻入清國領土。
9月19日,李鴻章上奏光緒,表示今後將要“不存輕敵之心,内外同心,南北合勢,全心專注,持之以久,而不責旦夕之功,庶不墮彼速戰求成之詭計”,而具體上“唯有嚴防渤海,以固京畿之藩籬,力保瀋陽,以固東省之根本,然後厚集兵力,以圖大舉,以爲規復朝鮮之地”。9月29日,李鴻章電令丁汝昌:“師船速修,擇其可用者,常派出口外,靠山巡查,略張聲勢。”10月2日,李鴻章得知日軍將要在旅順一帶登陸,立即命丁汝昌立刻完成修理定、鎮二艦,並且出海巡航,電文中認爲“此二艦往來威旅間,日運兵船必不敢深入,關係北洋全局甚大“。10月6日又電令:“鄙意出荷相機趨避,遙爲牽制,彼運兵多船,稍有顧忌,當不敢深入也。10月9日再次電令:“水師六船,何日出巡?須往來旅、灣之間,俾彼大隊運船稍有牽制。”
日軍在突破鴨旅江江防,攻入清國本土之後,於9月25日任命大山岩陸軍上將為第二軍軍團長。10月3日,第二軍戰鬥序列編成,第一梯隊為第一師團全部(包括奈木西典所部第一旅團,西寬二郎所部第二旅團),第二師團所部十二旅團(旅團長長谷川);第二師團剩餘各部為第二梯隊,隨時支援。10月14日,天皇陛下在廣島大本營賜宴出征將士。次日,士氣高昂的第二軍第一梯隊官兵在第一師團師團長山地元率領下,分批登船出發,20日,登陸船團秘密集中於大同江漁陰洞港。10月23日,匆忙完成修理整備出港參戰的日本聯合艦隊,分兵監視威海,旅順。24日,在第一軍突破鴨旅江的掩護與鼓舞下,第二軍開始在遼東花園口上陸,前鋒未遭遇抵抗,輕易向南前出,29日抵達皮子窩,原地停留設防。至11月3日,日軍三個旅團主力共計25000人連同武器輜重全部上陸完成。
此時的北洋艦隊,已經察覺到日軍即將開始在旅順附近發動登陸作戰,10月18日,北洋各艦基本修理完成以後,爲了避免被日軍包圍在難以出戰的旅順港,全艦隊匆忙離開旅順,返回威海衛基地。28日,丁汝昌致電李鴻章,請求出戰,電文中表示“昌即率定、鎮、濟、靖、平、丙六船兩艇,今晚赴旅灣,再探大孤山一帶。……此行遇敵,惟有督率將士,盡力死拚。”而此時的李鴻章害怕實力大減的北洋艦隊再次遭遇到聯合艦隊主力,11月6日,李鴻章電令丁汝昌“若船塢有失,船斷不可全毀。”但是迫於上下壓力,11月8日,李鴻章電令丁汝昌:“旅順警急,朝旨嚴催派兵往援,……寇在門庭,汝豈能避處威海,坐視潰裂?速帶六船來沽,面商往旅拚戰,渡兵運糧械接濟,成敗利鈍,姑不暇計,盡力爲之而已。”此時的丁汝昌考慮日軍登陸規模巨大,且已經登陸完畢,估計騰出手來的日聯合艦隊主力此時正雲集旅順口外,等待北洋艦隊決戰。便電告李鴻章“速調勁旅數千,派輪由榆關迅渡松木島登岸,扼金州北道,寇果來,攔腰截擊。”,希望能夠陸軍先從日軍側後登陸夾擊日軍,而海軍暫時撤退到威海,避免與日軍艦隊在旅順口外決戰,兩人在天津會面之後,再一次的確定了海軍退守威海的計劃,但是爲了掩護登陸完成,北洋艦隊準備在準備停當之後,自威海出擊護航登陸援軍前往旅順。
11月1日,清廷成立旅順督辦軍務處,命廣東提督唐仁廉前往主持軍務。但此時日軍已經在海上包圍旅順,唐無法搭船前往,於是又命令旅順前敵營務處道員兼船塢工程總辦龔照鳿擔任代理督辦。結果龔照鳿被嚇得抱頭鼠竄,藉口商運糧米,留書私自逃往煙臺,而後轉赴天津,不料被李鴻章趕回旅順。龔照鳿返回旅順之後,閉門謝客,惶惶不可終日。旅順大連城防由於宋慶,劉盛休北調,實力空虛,金州只有徐邦道所部拱衛軍,連勝所部捷勝營一共3000餘人駐守,趙懷業所部銘軍3300人駐守大連灣及南關嶺。旅順外圍砲臺由姜桂題,程允所部把守,後補充衛汝成率部支援。旅順港内東砲臺由黃仕林部親慶軍,西砲臺由張光前部把守。旅大地區共有守軍14700人,其中連順部受盛京將軍裕祿指揮,其餘各部受北洋大臣李鴻章指揮。
日本第二軍登陸之後,派出間諜六人偵察敵情,其中兩人被金州守軍捷勝營捕獲,金州駐軍由此已經得知日軍即將進攻金州的情報。連順求援,李鴻章命令程之偉所部山西大同軍2000人自營口出發救援金州,程之威進至熊岳,複縣,畏縮不前。金州外圍守軍拱衛軍指揮官徐邦道向銘軍趙懷業部求援,趙懷業指派前營官周鼎臣率兵300人前來,徐邦道收拾全軍,開赴金州城外要地石門子,大和尚山,破山頭構築陣地,準備迎擊日軍。
11月5日,日軍與大和尚山,石門子與清軍接觸,徐邦道率部激戰7個小時,第一旅團在行進間佔領陣地並擊潰清軍的計劃失敗,雙方各自後退休戰。當夜日軍第二旅團在軍團長山地元治率領下從西側迂回清軍左翼,次日全軍從正面和左翼同時進攻。清軍左翼周鼎臣部遭到猛攻,周雖然裹傷死戰,但於上午6時,陣地被突破。徐邦道率軍撤離陣地,退入金州城。日軍一二旅團追至金州城下,分兵猛攻東、北兩城門,日軍工兵不避危險,奮勇迫近爆破成功,城門被炸燬,日軍步兵衝入城内,雙方展開巷戰。中午11時,徐,連所部不能支撐,從西南門撤推出城,金州被日軍攻克。7日,山地率第二軍分兵三路合攻大連,守將趙懷業不戰而逃,大連當即淪陷,儲放於大連港的大批軍需武器全數資敵。
大連失守,旅順督辦龔照鳿再次脫逃煙臺,全軍震動,守將共同推舉姜桂題爲指揮。張光前請求主動出擊,姜考慮日軍勢大,依舊採取不部遠勢而自據守的防守戰術,並急電北京求援。北京軍務處接電之後,即令山東登州,萊州,青州三鎮駐軍登船海運來援,丁汝昌率北洋水師全隊六艦出海護航,全隊將近旅順,突然發現日軍聯合艦隊大隊正在旅順口外張網以待,為避免登陸艦隊被殲滅,丁汝昌立即命令全隊開回威海。登陸失敗後,北京又電宋慶所部迅速回援旅順。
日軍攻克大連之後,山地命令十二旅團留守金州,阻擊來援清軍。本來第二軍準備令第一師團休整,等待第二梯隊第二師團趕來會合之後再行攻擊,但後來得知旅順守軍只有萬餘人,而且多為新兵,山地改變決心,下令進攻旅順。11月17日,山地分兵左右兩個縱隊開始攻擊。次日趙懷業故伎重施,再次不戰而逃,日軍輕取旅順要道南關嶺。徐邦道又請主動出擊,姜桂題不允,徐邦道表示願意孤軍出擊,只求補充武器彈藥,姜桂題允許徐部自行出擊。徐部於19日上午,於土城子遭遇日軍偵察騎兵隊,日軍輕敵猛攻拱衛軍,被擊敗,日軍後撤,徐部追擊至雙溝台,遭遇日軍步兵一聯隊,雙方戰至下午4時,日軍不支後撤營城子,徐部苦戰竟日,又無援兵,也隨即撤回旅順。日軍於當日全軍抵達旅順,左右縱隊東西分散佈置,聯合艦隊主力列隊旅順口外封鎖港口,並阻擊北洋艦隊來援。20下午,拱衛軍再次從旅順出擊進攻石嘴子,戰至傍晚,無功而返。
21日淩晨,日軍發動總攻,第一師團集中火砲40門,猛轟椅子山砲臺,守將程允合率所部和軍反擊,雙方展開炮戰,日軍旋即迫近清軍,雙方步兵展開白刃戰,上午8時許,和軍傷亡慘重,椅子山砲臺失守;日軍乘勢再攻二龍山主陣地,姜桂題率所部桂軍猛烈抵抗,並借助陣前地雷給予日軍較大殺傷,日軍不避艱險,冒彈雨苦戰攀登,至上午11時30分,日軍登上二龍山砲臺,姜桂題炸毀彈藥庫,率部突圍。在二龍山苦戰的同時,日軍也進攻了松樹山,雞冠山砲臺,守將趙懷業,衛汝成稍一接觸即潰不成軍,兩人率部落荒而逃,兩砲臺幾乎是不攻自破。徐邦道所部拱衛軍被圍教場溝,苦戰至中午才突圍而出。至此旅順外圍砲臺陣地全部失守,守軍大部北撤。當日下午,日軍進攻旅順口内海岸砲臺,東砲臺黃仕林不戰而逃,西砲臺張光前戰至夜間也率部北撤,至此,旅順全城淪陷。
同日宋慶率部7000餘人抵達金州,猛攻金州城半日,但是未能破城,入夜之後宋慶收拾旅順突圍守軍潰兵殘部。
日軍登陸山東半島
旅順口的失守,使得渤海灣的門戶洞開,更重要的是日軍徹底摧毀了北洋艦隊在北中國地區唯一的大修基地,從此北洋各艦一旦被重傷,除非後撤到上海,否則無法完全修復,這樣在渤海,黃海的戰場上,北洋艦隊後勤整補所面臨的困難已經和日本聯合艦隊持平或者說更劣於日軍。而清國耗資上千萬修建,號稱亞洲第一軍港的旅順僅戰鬥兩天就失守,日本第二軍一月之間橫掃旅大,所向披靡,清軍雖然有少數部隊戰鬥得力,但是主力大隊不堪苦戰,戰鬥力特別是戰鬥技能遠遠遜於日軍,即令駐守將士拼死也不過是被日軍須臾而下,更不要說還有一多半人聞風而逃。雖然此戰事出有因,旅大駐軍多數調往鴨綠江,兵力空虛,但是畢竟這種潰敗實在是不堪入目。陸海兩方面巨大的優勢極大的刺激了日本軍方擴大戰局的決心。但是日本國内政界,特別是内閣首相伊藤博文考慮到如果日軍戰果太大,形成對全中國鯨吞之勢,列強必定直接出面干涉,而以日本的實力計,絕對不可能和任何一西方列強國家直接對抗,更不用説可能遭遇的是聯合干涉。於是伊藤堅決否決了第一軍軍團長山縣有朋在征清三策中提出的天津上陸以推行直隸決戰或奉天決戰的計劃,堅持要求日軍冬營休整。天皇陛下考慮了政治,軍事,經濟,天氣等多方面因素後,也明智的決定停止繼續作戰,11月9日,大本營電令第一軍自鳳凰城後撤到九連城,冬營於靉河至大洋河一線。但是在第二軍輕取旅順的大戰果刺激下,山縣有朋斷然拒絕,抗命出戰,11月15日,日軍向海城方向發動進攻。山縣有朋下尅上的行爲,是對政府,甚至是天皇陛下指揮權威的挑戰,對於西南戰爭的回憶,使得大本營當即以療養的名義將山縣調回日本,剝去其直接統領大軍的職權,以第五師團師團長野津道貫代替,但是鑒于山縣有功,委以監軍之職
山縣的去職,並沒有給日軍指揮層的決心降溫,相反使得日本陸海軍和内閣形成了更加嚴重的對立,懷恨在心的陸軍繼續堅持第一軍攻擊奉天,而後南下北京,第二軍上陸天津,兩軍會師北京城的作戰決心。一時間何日軽騎入燕京的氣氛彌漫於整個陸軍指揮層,而此時的内閣隨時面臨著和陸軍直接對抗的危險。伊藤只能去尋求海軍的支援,而海軍特別是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伊東祐享雖然堅決反對停戰(事實上内閣也沒準備停戰,只是暫時休戰),但是基於陸海軍傳統的對抗和自己實際情況的考慮,並不支持陸軍急於推進的東南合擊戰術。認爲必須先佔領威海衛,徹底殲滅北洋艦隊。只有消除北洋艦隊的威脅,而後才能考慮陸軍的行動,至少在殲滅北洋艦隊之前,絕對不考慮第二軍上陸計劃。伊藤在海軍的護航下,堅決在大本營通過了先殲滅北洋艦隊,而後陸軍登陸臺灣,南北夾擊的計劃,而近期目標是進攻山東半島,佔領威海衛,封鎖渤海灣,消滅北洋艦隊。這樣,既可迫使清政府訂立城下之盟,又可避免列強爲保護各自在華權益而對日本進行聯合干涉。陸軍對這個踢開陸軍,海軍主導的計劃非常不滿意,特別是戰果不足的第一軍暴跳如雷,但是大本營決心已定,第二軍全部(欠留駐旅大負責佔領警戒的第一師團,補充第六師團代替)離開遼東戰場,重新編成,準備投入山東戰區,發動威海衛攻略戰。
而此時的清國還在清算鬥爭大掃除中,因爲旅順失守,旅順主將龔照鳿,東砲臺守將黃仕林斬監候,趙懷業,衛汝昌革職抄家,姜桂題,程允和,張光前革職留用,李鴻章革職留用,戴罪立功。旅大潰兵統歸宋慶指揮。同時病急亂投醫的清廷居然聽信湘軍裁撤將官上書,命令湘軍舊部重新集結補充,開赴山海關迎擊日軍。這時候山東全省的防務統歸巡撫李秉衡負責,李匆忙巡查全省沿海各衛所,發現兵力根本不足額,五百里長的海岸線上處處空虛,只好自籌餉銀30萬兩,匆忙招募新兵,一共編成20營分赴各海岸聽用。日軍發動花園口登陸以後,李秉衡推斷日軍必定故伎重施,在威海後路登陸包抄,於是命令副將閻得勝率軍五營赴榮成灣駐防,總兵孫萬齡,李楹率兵六營分赴上莊,酒館兩地駐防,以上駐軍分佈威海東西兩翼,保護威海。而威海衛當地駐軍不受山東巡撫節制,由道員戴宗騫指揮,戴親率綏軍六營駐守威海城區以及北邦砲臺,總兵劉超佩率鞏軍四營駐守南邦砲臺,總兵張文宣率護軍兩營駐守劉公島。以上全部威海地區駐軍共計8000人,其中山東新軍3000。
李鴻章在天津命令丁汝昌務必“彼時兵輪當如何佈置迎擊,水陸相依,庶無疏失,”,面對李鴻章命令,丁汝昌只有選擇或者南撤上海,或者東去天津,或者死守威海。南去上海之後,威海必定失守,到時候丁汝昌一定有個臨戰脫逃的罪名,東去天津等於自赴牢籠,日軍必定步步進逼,最終把北洋艦隊聚殲在渤海灣内,而且威海失守自己還有個不戰而逃的罪名。特別是11月14日,北洋艦隊主力艦鎮遠自旅順回劉公島,入港時爲了避讓雷區觸礁,艦底裂開3丈有餘,嚴重進水。雖然全力搶險,鎮遠艦仍可以航行,但是失去了行駛遠海和急速航行(只能以7節速度航行)的能力。因爲旅順失守,無法修理,鎮遠等於癱瘓在劉公島基地,管帶林泰曾羞憤交集,自殺身亡。這一意外事件,極大的刺激了丁汝昌,而鎮遠重傷癱瘓,更加使得一心要保全軍艦的丁汝昌死守劉公島。於是丁汝昌決定,依托海岸砲臺,船炮相助,死守威海,“倘倭只令數船犯威,我軍艦艇可出口迎擊,如彼船大隊全來,則我軍船艇均令起錨出港,分佈東西兩口,在炮臺炮線水雷之界,與炮臺合力抵禦,相機雕剿,俾免敵艦闖進口內。即使陸路包抄南北兩岸,師船尚可支撐攻擊彼船。”。李鴻章認爲這一計劃“籌慮似尚周到”。但是丁汝昌又提出這個計劃完全是“全恃後路遊擊有兵,以防抄襲,方能鞏固”,所以面對“北岸兵力不敷分佈,實爲可慮。南岸自龍廟嘴至趙北嘴,亦十餘裏,後路更寬,均甚吃緊,”的情況,務必向威海衛緊急抽調援兵,保護北洋艦隊陸上後路。而此時的清廷還在秋後算賬,12月17日,居然下旨命令將丁汝昌拿問回京治罪,幸得劉步蟬等人聯名擔保才得以緩瑕,丁汝昌被嚇得哀嘆自己是“負罪至重之身,提戰餘單疲之艦”,不出戰固罪,出戰有失尤罪。大戰之前,内鬥不息,北洋諸將未曾臨敵已經個個膽戰心驚,哪裏還有心思與膽量去抗敵。
日本征清大本營12月16日正式下達威海衛攻略戰命令,命令大山岩第二軍負責此次作戰,第二軍建制内包括第二,第六師團共計四個旅,加上配屬各部一共25000人,編成山東作戰軍。日本聯合艦隊奉命護航掩護,並相機殲滅北洋艦隊殘部。12月25日,高千穗迫近山東榮成灣,捕獲當地漁民數人,偵察灣内水情,確認登陸地點為榮成灣東側龍須島。1895年1月18日,聯合艦隊第一遊擊隊先行出發,第一遊擊隊高千穗開往威海,擔任哨戒艦監視北洋艦隊動向,吉野,秋津洲,浪速開往登州,炮擊登州城,引開清軍注意。伊東司令率領本隊及二、三、四遊擊隊,掩護第二軍登陸船團。19日中午,聯合艦隊主力護送第一批運送船19艘,滿載第二師團1.5萬人由大連出發,於20日中午到達榮成灣。由於灘多水淺,軍艦不能靠岸,運兵及輜重上岸均靠小船駁運,第一批陸軍登岸直到21日才結束。第二批運送船載第六師團1萬人於21日到達,22日登陸完畢。第三批運送船於23日到達,當天登陸完畢。
榮成灣守軍閻得勝部五營阻擊日軍登陸,日軍登陸部隊前鋒被打翻小艇兩條。確認清軍存在位置以後,聯合艦隊開炮轟擊清軍,清軍旋即向西潰逃.日軍前鋒追擊清軍進至榮成縣城,縣城知事率團練潰逃,駐守清軍一觸即潰,當日下午,榮成淪陷,大山岩率軍部進駐縣城。25日,全軍登陸完成。擺脫了護航任務的聯合艦隊,立刻開往登州,與第一遊擊隊合流共同炮擊登州。
清廷電令北洋艦隊出擊榮成灣,“聞敵人載兵,皆系商船,而以兵船護之,若將定遠等船齊出衝擊,必可毀其多船,斷其退路,”,“我海艦雖少,而鐵甲堅利,則爲彼所無,與其坐守待敵,莫若乘間出擊,斷其歸路,”此時面對前後矛盾的情報,八方起火的戰況,丁汝昌也一團糊塗,不知道日本聯合艦隊主力究竟在何處,加上實力不濟,丁汝昌疑慮重重。此時的李鴻章又來電令,指示一旦威海不可守,艦隊立刻轉赴煙臺。面對上下不同的命令,丁汝昌更加糊塗了。爲了避免出錯,丁汝昌決心繼續龜縮劉公島靜觀其變,待援軍趕到才東進突圍。但是陸營守將戴宗騫認爲應當吸取旅順因爲南關嶺輕易丟失而致使外圍失守的教訓,主張“雖布近局,仍扼外險,寧力戰圖存,勿坐以待困”,丁戴兩人多次磋商未果。
面對日軍大舉登陸的威脅,清廷束手無策,居然命令江南駐軍38營增援威海。因爲援兵杳無音信,山東巡撫李秉衡只好命令酒館上莊駐軍自行東進支援威海,總兵孫萬齡所部首先進至威海西南羊亭集,迎面遇上閻得勝正在收攏潰兵,而威海守將戴宗騫也派出總兵劉樹德率綏軍兩營來援,三部合流之後總共有兵力3000餘人,孫部劉部駐守白馬河西岸,閻部駐守南側橋頭村。
1月25日,大山岩下令全軍分兵左右兩翼夾攻威海。右翼第六師團沿榮城至威海大路西向前進,攻擊威海南邦砲臺,左翼第二師團沿榮成至煙臺大路西進,繞至威海西側截斷守軍退路,並且警戒寧海及文登方向清軍來援。同日,伊東的第一份勸降信也通過英國艦隊轉交給丁汝昌。當日正值農曆除夕且晚間天降大雪,道路難行而且視野昏暗,日軍以爲清軍當不致出擊,所以第二師團前鋒猛進至白馬河東岸,不料孫萬齡突然率部猛攻,日軍先鋒死傷近百人,被迫後撤。白馬河初戰告捷.誰知閻得勝一聽日軍前鋒將至,又嚇得率隊逃之夭夭,劉樹德不明所以,只好留駐河西。26日日軍大隊趕到,孤軍深入的孫部不隻後退,返回羊亭集。
南線告急,戴宗騫命劉樹德率三營搶佔虎山,又調出劉超佩部700餘人由王營官扼守北虎口村,戴宗騫自率兩營據守南虎口村,形成威海東南外線陣地,攔擊第二師團。因第二師團遭到孫萬齡部阻擊,第六師團隨即放慢步伐,29日,日軍第二師團佔領溫泉湯,第六師團佔領九家疃,至此才完成對威海的合圍。
1月30日,日軍總攻開始,聯合艦隊開至威海港出口,堵截北洋艦隊來援,丁汝昌命定遠、濟遠、來遠3艦駛至威港南口,雙方炮戰至中午,互無戰果
日本第二師團第四旅團在旅團長伏見貞愛親王率領下首先開始進攻虎山,虎山守將劉樹德督促砲臺8門大炮射擊抵抗,日軍調動大炮壓制,而後步兵再行攻擊,劉樹德艦日軍勢大,率先脫逃,其所部三營業隨之逃散,第四旅團猛追至宋家窪。日本第二師團第三旅團在旅團長山口素臣指揮下攻擊南虎口村,戴宗騫部戰至9時,撤離陣地返回北邦砲臺,途中士兵大多逃散。第三旅團佔領南虎口村後,轉而進攻北虎口村,守軍堅持良久,王營官與大部士兵戰死,陣地也遭突破。到1月30日中午,衛海外線陣地全部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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