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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本和考古学中再现蔡国 内容摘要西周初年，经过周王室的大分封，逐渐形成了诸国林立的局面。而在众多的封国中，蔡国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周王室的亲族封国。但是不久之后就发生了“五庚之乱”即“三监之乱”，随着楚国势力的扩张，位于淮河上游的蔡国被迫几度迁都，求救于吴，与吴有着千丝万屡的关系。当然最终还是走向了灭亡。 ? 从文本和考古学中再现蔡国
肖端菊?? 西周初年，经过周王室的大分封，逐渐形成了诸国林立的局面。而在众多的封国中，蔡国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周王室的亲族封国。但是不久之后就发生了“五庚之乱”即“三监之乱”，随着楚国势力的扩张，位于淮河上游的蔡国被迫几度迁都，求救于吴，与吴有着千丝万屡的关系。当然最终还是走向了灭亡。 一、武王的分封和“三监之乱”
周天子武王伐纣，平定天下之后，表面上似乎已经统治了“中国”，而实际上殷王朝的残余势力依然存在，尤其是“东土”并不在周人的手中，武王自己也深感天下未集。加之西周王室是以“小邦周”占领了殷王朝的王畿及其周围地区。如何统治这样一个突然得到的广大领域，如何治理殷商留下的众多遗民，对周人来说是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为了巩固新生的政权和扩大周王朝的统治区域，周天子便实行了分封诸侯、设立“三监”的重大措施。根据《史记.管蔡世家》记载:“武王已克殷纣，平天下，封功臣昆弟。于是封叔鲜于管，封叔度于蔡：二人相纣子武庚禄父，治殷遗民。封叔旦于鲁而相周，为周公。封叔铎于曹，封叔武于成，封叔处于霍。康叔封、冄季载皆少，未得封。”①可见当时武王大封同宗，并设立了“三监”，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巩固周王室。而在本次的大分封中，各个封国的诸侯大多都取封地名来作为国君的名字。例如：叔鲜封于管地，则叔鲜就称之为管叔鲜，这里的“管”不是“姓”而是一个地名。照这样看来，那么蔡国的封君情况大概也是这样的。
历史是对“三监”究竟是哪三个，历来说法不一。有人认为是武庚禄父、管叔、蔡叔；也有人认为是管叔、蔡叔、霍叔，但是事实上很容易排除前者的观点，因为武王设“三监”的目的正是在于“监”武庚禄父，当然不应在“三监”之列。蔡叔度作为“三监”之一，在克商后就奉命驻军在原来的殷地，接着又被称为蔡国的国君，所以称为蔡叔。但是周武王死后，随后就发生了“三监之乱”（即武庚叛乱）。《史记.管蔡世家》中有:“武王既崩，成王少，周公旦专王室。管叔、蔡叔疑周公之为不利于成王，乃挟武庚以作乱。周公旦承成王之命伐诛武庚，杀管叔，而放蔡叔，迁之，与车十乘，徒七十人从。”②蔡叔度因为在叛乱中兵败而被周公流放。而且仅仅与“车十乘，徒七十人从”，同时也就取消了蔡国国君的封号。蔡叔度不久并悲愤去世。但是由于蔡地的位置对于周王室来说至关重要，而周公又听说蔡叔度的儿子“改行，率德驯善”于是“举胡（蔡叔的儿子）以为鲁卿士，鲁国治。于是周公言于成王，复封胡于蔡，以奉蔡叔之祀，是为蔡仲。”③这样蔡仲就成为了蔡国实际上的第一代国君。
蔡叔度的儿子蔡仲的墓在上蔡县蔡都镇，位于周口到上蔡公路的旁边。蔡仲墓形式和蔡叔度墓相仿，只是规模略小。蔡仲留给后人的是一个贤明的形象，他在家族处于最低潮的时候励精图治，为蔡家立国６００年的伟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二、几次迁都
读了蔡国的历史就会知道，最初蔡氏迁往他国，是因为受楚国的逼迫。春秋时最早臣服楚国的是蔡国，最死心塌地附属于楚国的也是蔡国，但受楚国迫害最深的还是蔡国，而对楚国打击最大的仍是蔡国……历史上蔡国最初的几次大迁徙，无不与楚国有关。春秋初年，王室衰微，大国争霸，诸侯逐鹿。蔡也曾多次出兵，与鲁、宋、陈等联盟伐郑。与此同时，南方的楚国迅速崛起，兼城灭国，威震江汉，使蔡、郑等中原诸侯恐惧不安。《史记•管蔡世家》：“（蔡）哀侯十一年，初，哀侯娶陈，息侯亦娶陈。息妇人将归，过蔡，蔡侯不敬。息侯怒，请楚文王：‘来伐我，我求救于蔡，蔡必来，楚因击之，可以有功。’楚文王从之，虏蔡哀侯以归。”③蔡国经此打击，此后便一蹶不振，成为中原诸侯中最早臣服于楚的国家。又《史记•管蔡世家》：“（蔡灵侯）十二年，楚灵王以灵侯弑其父，诱蔡灵侯于申，伏甲饮之，醉而杀之，刑其士卒七十人。令公子弃疾围蔡。十一月，灭蔡，使弃疾为蔡公。”④蔡灵侯十二年，楚灭蔡后，将蔡地设为县，使楚公子弃疾为蔡公。楚平王即位后为稳定局势、取信诸侯，于是恢复了陈国和蔡国。
蔡平侯复国后，为依附楚国，又将国都由上蔡（今河南上蔡）迁至吕亭，改称新蔡（今河南新蔡）。上蔡蔡国故城坐落在上蔡城关芦岗东坡，是西周初蔡叔度始封至春秋蔡灵侯十二年楚国首次灭蔡500余年间的蔡国都城。1966年4月，河南潢川县西北高稻场发现两座春秋晚期的木椁墓，出土13件青铜器，计有鼎、敦、簠、盘、匜、缶、舟等，其中一号墓出土的铜簠铭为：“蔡公子义工之飤簠。”这批铜器的器形与安徽寿县蔡侯墓出土器物相近，应是蔡东迁州来之前都新蔡时的遗物。
蔡昭侯时，东方吴国兴起，蔡为报灭国之恨，转而依附吴国，参与了著名的吴国伐楚战争，攻入楚国郢都，从此结怨于楚。在蔡国第20个国君蔡昭候时即公元前493年，楚伐蔡，蔡害怕，就求救于吴国：“吴为蔡远，约迁以自近，易以相救；昭侯私许，不与大夫计。吴人来救蔡，因迁蔡于州来。”⑤楚昭王伐蔡，小小的蔡国赶快求助于当时能与楚国抗衡的吴国，吴王夫差根据自己的利益答应出兵救蔡，但条件是蔡昭侯必须把蔡国迁往州来。为了生存，蔡国迁都于州来并在那里立了国，州来古城便成了蔡的国都，因蔡国在周武王时始封其弟叔度于上蔡（今河南海上蔡县），周成王时叔度之子平侯迁都新蔡（今河南省新蔡县），为了国家血缘的一脉相承，蔡昭侯将州来改为下蔡。
蔡迁州来（下蔡）时期，蔡国考古有一系列重大发现：首先是1955年安徽省寿县蔡侯墓出土的蔡侯鼎，现藏于安徽省博物馆。蔡侯鼎上有铭文“蔡侯申之飤鼎”此式鼎同墓共出九件，其中六件两两成对，并依次递小。盖及腹内同铭“蔡侯申之飤鼎”。蔡侯申即蔡昭侯，他于公元前493年将国都迁至州来（今安徽寿县），即下蔡。
另外1955年，在安徽寿县西门内发现了蔡昭侯墓；1958－1959年，在安徽淮南蔡家岗赵家孤堆又发现了蔡声侯和元侯墓；1982年，在安徽省舒城县九里墩发掘了蔡成侯墓。至此，下蔡的五世国君蔡昭侯、成侯、声侯、元侯及侯齐，除亡国之君侯齐外，其余四君的陵墓均已发现。?
1982年，在安徽省舒城县九里墩发掘一座大型春秋蔡墓，该墓为土坑竖穴墓，有棺有椁，虽经两次被盗，仍出土文物140余件，有青铜礼器、兵器、乐器以及数量众多的车马器和玉石装饰品。根据墓室结构、器物组合等多方面考察，该墓应是国君之制。墓中出土一件青铜戟上有“蔡侯逆之用戟”6字铭文，释者认为蔡侯逆即蔡迁州来后的第二代国君－蔡成侯朔。?
三、灭国
迁都于州来以后，蔡的命运并没有她自己期望的那样从此平平坦坦，在第24位国君侯齐的时候，“楚惠王灭蔡，蔡侯齐亡，蔡遂绝祀。”⑥至此，周武王分封的蔡国终于被楚所灭。
论文写到这里我对蔡国的整个从立国到灭国的过程产生了几点看法：第一，本应该成为蔡国第一个国君的“蔡叔度”既然作为周天子十个儿子中老五的被作为同宗而受到周武王的分封，而且是“三监”之一，可见周武王是多么看重“蔡”地的地理位置之重要，同时也是看重蔡叔度。那么照这样看来，我认为蔡国应该是发展得比较快，为什么反而是吴、楚等后来者居上。并且蔡从立国到亡国三分之二的时候都是依附、朝拜、臣服与吴楚。当然原因之一也逃不出它自身没有利用好“三监”的“监”之职，借以发展自身。第二，在《史记.管蔡世家》中发现，在蔡国在位的24位国君中（以蔡仲为第一个国君），不乏儿子杀了父亲以代其位的现象。我不知道这可以说明什么，因为这样的现象在历史上任何一个政权内部都可能发生，但是认真想来，这可能也是导致蔡国国势渐微的原因。第三，在战争的年代里，相对小国为了保住自己国家不被相对强大的国家吞并，往往都会采取三种方式------联姻、人质、献贵重物品。小小的蔡国也没有逃出这个手段，而且这三种手段蔡国都曾用到过。例如蔡谬侯以其女作为齐桓公的夫人；蔡昭侯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吴国作为人质以共伐楚……。以上的自卫手段在战争的年代不失为良策，可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仅仅是维持了暂时的和平，随后你之前想尽种种办法讨好的国家就是灭亡你的敌人，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与其如此，不如自身快快强大起来。第四，蔡国几次迁都都是为了避楚，还是那句话春秋时最早臣服楚国的是蔡国，最死心塌地附属于楚国的也是蔡国，但受楚国迫害最深的还是蔡国，而对楚国打击最大的仍是蔡国……虽然历史是不乏为了避一个强国而迁都的例子，但是在蔡国之前除了“商迁都与殷，周幽王被犬戎所杀后，周王室东迁之外，好象还没有发生过。但是迁都在蔡国却是频繁出现，我个人觉得在蔡国第一次迁都之后其实就预示着它将要走要灭亡。
对于蔡国的研究无论是从文本还是从所出土的器物来看都是极其有限的，我们对蔡国的认识有待于进一部提高。蔡国虽然小却经历了24位国君；它虽然势单力薄，却也曾经和强楚相抗挣了数年。蔡叔度是个悲剧人物，他发动的军事政变失败后，被周公旦软禁在蔡国城郊。史书上称他“既迁而死”。然而后人并没有因为这样而遗忘了他，据说现在的蔡姓人都是以他为姓氏始祖的。写到这里我也将准备收尾了，但是这时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很怪异的念头，既然蔡姓起源于蔡叔，那么我的姓起源于谁呢？有待考证…… ①司马迁.《管蔡世家》，《史记》，P1564，北京：中华书局出版社，1959。
②司马迁.《管蔡世家》，《史记》，P1565，北京：中华书局出版社，1959。
③司马迁.《管蔡世家》，《史记》，P1566，北京：中华书局出版社，1959。
④司马迁.《管蔡世家》，《史记》，P1567，北京：中华书局出版社，1959。
⑤司马迁.《管蔡世家》，《史记》，P1569，北京：中华书局出版社，1959。
⑥同上。
参考书目：
司马迁：《史记.管蔡世家》.北京:中华书局出版社,1959
司马迁：《史记.周本纪》.北京:中华书局出版社,1959
李民：《蔡国始封与蔡姓始祖溯源》.《史学月刊》2003年第9期
《中国大百科全书.文物.博物馆》 责任编辑：作册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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