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脚村的潘姓 文 / 飞翔的翅

潘锦

当地有这个风俗：在屋里死的人，方子能摆在屋里。在外头死的人，那死的人要睡的方子自然就要摆在外头了。因为潘云头的身子一半倒在门槛里，一半倒在门槛外，所以潘云头的女的为他办丧事的时候，便请人砍了门槛，把潘云头连着他的方子一半放在门内，一半伸在门外。丧事草草了结。生产队的好多人都去叹惜了一回。潘云头死了也就死了，苦命也就走完了。可那寡妇和四个儿女怎么过日子啊！也有人在叹惜之余讲潘云头的女的是个扫把星，讨不得做女的。又讲她如何如何害死了这老潘家的两个儿。潘大和潘二不敢去看老子潘云头的最后一面。只有那个潘云上的儿潘落生歪歪斜斜地抱了潘云头的灵位，嘶哑地喊着老子潘云头。潘云头的那个女儿潘润莲还不到五岁，只知道娇滴滴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