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已有之"的重名

冷若水冰

近来，有媒体报道，《规范汉字表》即将出台，届时我国新生儿取名只能在规定的8000多个汉字中选择。如此以来，有人认为必然会产生很多重名。其实，重名也是“古已有之”，还留下不少故事呢。    最有名的重名应当就是“曾参杀人”。与曾参同名者杀了人，有人来告诉曾参的母亲曾参杀人，曾参母亲说：“我的儿子不杀人。”继续织布；又有人来告诉她曾参杀人，她仍然织布自若；第三个人来告诉她曾参杀人，她恐惧了，扔下梭子越墙而跑。这个故事出自《战国策·秦策二》，是甘茂对魏王讲的，比喻流言可畏。它的真实性有多大不得而知，但至少说明，早在2000多年前，重名的现象就已经不稀奇了。    与甘茂差不多同时代，还有个毛遂坠井的故事。毛遂就是“毛遂自荐”里的那个毛遂，有人向平原君报告毛遂坠井而亡，平原君痛哭不已，这时，毛遂从外面走进来，平原君才知道彼毛遂非此毛遂，转悲为喜。    余少时读《史记》，就曾被两个韩信弄晕。一个是汉三杰之一的淮阴侯韩信，一个是韩王韩信。前者是《淮阴侯列传》，后者是《韩信卢绾列传》，光看回目，还以为此韩信就是彼韩信。这个韩信是刘邦的亲信，被封为韩王，后投靠匈奴，被汉军斩杀。司马迁大概也怕读者弄混了，对后者一般称呼为韩王信。    王莽的发迹是仰仗其伯父王凤一手提携，王凤是汉成帝的舅舅，官拜大司马。他死后，王莽才爬上权力的顶峰。王莽代汉后，大封群臣，其中亲信王匡被封为太师。有趣的是，葬送新莽王朝的绿林大起义的首领恰恰叫王凤、王匡，后者被更始政权封为定国上公，进攻洛阳，王莽派太师王匡讨伐，结果绿林王匡大败新莽王匡。这样表述好像有些乱，因此在《资治通鉴》中就写成“定国上公王匡拔洛阳，生缚莽太师王匡。”    唐朝诗人李益官至礼部尚书，当时宗室也有一人名叫李益，时人称前者为文章李益，后者为门户李益。一日宴会，尚书李益回家后，笑着对家人说：“大堪笑！今日局席，两个座头总是李益。”    甚至还有父子同名者，隋朝的隐士罗靖，父亦名靖，真不知这一家子如何区分。    唐德宗要任命驾部郎中知制诰(相当于为皇帝起草圣旨的秘书)，对宰相们推荐的人选都不满意。宰相问上意，德宗批示：“与韩翃。”当时有两个韩翃，一个是失意诗人，一个是江淮刺使，宰相问是哪个，德宗挥笔写道：“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然后批道：“与此韩翃。”此事遂传为诗坛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