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田与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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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歙县为徽州首县，业盐者很多。故歙县盐商及其眷属从事着述的人也很多。此外，一些人虽不直接业盐，但其成长与盐业关系密切。下面再就其中的两位学者式人物进行探讨。
(一)程瑶田
  乾隆年间，扬州有一着名盐商徐赞侯，歙县人，其家园与江春的康山草堂比邻。“南巡时，江氏借之为康山退园，故亦得以恭迓翠华，传为胜事”。而本文要探讨的程瑶田，则“往来扬州主徐氏”。其子培，字伯厚，也因业鹾而寓扬州⑥。故避开程瑶田与徐氏有否姻亲关系不论，仅以其父子关系，便可定其为徽州盐商的眷属。

  瑶田字易田，又字易畴，号让堂，为清代汉学大家，着述等身。现从其于嘉庆八年刊成的《通艺录》，即可得知：

  1．该书收集程瑶田着述十九种。其目录是：《论学小记》、《论学外篇》、《宗法小记》、《仪礼丧服文足征记》、《释宫小记》、《考工创物小记》、《磬折古义》、《沟洫疆里小记》、《禹贡三江考》、《水地小记)、《解字小记》、《声律小记》、《九谷考》、《释草小记》、《读书求解》、《数度小记》、《九势碎事》、《释虫小记》、《修辞余钞》。

  2．又附录七种，即《让堂亦政录》、《乐器三事能言》、《琴音记原本》、《濠上吟》、《莲饮集》、《藤笈篇》、《非能篇》。

  3．未成书三种，即《仪礼经注疑直)、《说文解字会极》、《古今体诗》。

  近人支伟成纂《皖学经师传》，引旧说言：“先生自少迄老，笃志着述……，凡义理、训诂、制度、名物、声律、象数，无所不赅，而尤精者《仪礼》”⑦。这些足以奠定程瑶田在清代汉学研究中的地位。“东原戴氏(即戴震)自谓尚逊其精密”⑧。

  关于程瑶田的生平，《清史稿》等史料均有提及，但内容过简。《歙事闲谭》则有多处关于程瑶田的文字。但该书为札记一类，有几处文字也很简单，并易引起误解。故在此对程氏[宗亲]生平作一点讨论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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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⑥李斗：《扬州画舫录》卷十四，《冈西录》，中华书局1960年版。

  ⑦许承尧：《歙事闲谭》卷九，《程易田〈通艺录〉篇目》，黄山书社2001年版。

⑧《清史稿》卷四八一，《儒林二》“程瑶田”条。



(1)根据程瑶田自撰《刻章小传》称，“歙县人，世居县城之荷花池，……乾隆庚寅恩科举人，计偕应礼部试，居京师六年；一归而复至，今又居三年矣”(该小传书于乾隆庚子四十五年)①。

  (2)许承尧称，程瑶田“九应乡试，至乾隆庚寅恩科始中式，大挑二等，选嘉定县教谕，年已六十有四。……嘉庆元年，举孝廉方正，卒年九十”。但又称，“程易田《通艺录》，嘉庆八年癸亥刻成，时先生七十有九”②。

  许的上述文字易引起误会。首先，程瑶田中举后并不马上任职。而是在京师，又为中进士花十年时间。但按许的表达方式，则易被误解为，中举后便赴嘉定任职。其次，“嘉庆元年举孝廉方正”，也不与“卒年九十”发生于同一年。当然，许的本意可能未错，只是其文字过于简单，以致在标点时出现了问题(将不相干的事情仅用逗号隔开，显然不够)。

  好在《歙事闲谭》又记录了“民国二十年九月乡后学吴承仕”的一段文字。其中有，“清乾隆四十五年十一月，先生自京师抵扬州。明年夏，复游扬州。……五十三年十月，就任嘉定教谕……五十六年七月，自嘉定解官归歙。……至嘉庆二年、三年、七年、八年间，为杭州之游。……嘉庆元年，妻徐儒人卒。……嘉庆二年，年七十有三矣。”另许承尧收藏程瑶田手书诗一首。其款书为，“庚申(嘉庆五年，1800年)……，让堂老人时年七十六”③(程瑶田尚为着名书法家、篆刻家，但本文均不涉及)。

  由上述文字，可整理出程瑶田的基本生平：1．应出生于雍正三年(1725年)；2．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中举时，为四十六岁；3．乾隆五十三年赴嘉定任职时，为六十四岁；4．嘉庆八年(1803年)《通艺录》刊成时，为七十九岁；5．若卒年九十，则时为嘉庆十九年(1814年)。其他事项可以此类推。

由上述文字还得知，程氏[宗亲]夫人姓徐。故不妨认为，程瑶田可能与盐商有更多关系。否则，他很难在经济上获得支持。此外，他与浙盐还有关系。这在其《五友记》中也可以看出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