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大院：豫西的大宅门

中华龙

程家大院：豫西的大宅门

--------------------------------------------------------------------------------

http://www.qianlong.com/ 　2004-03-10 10:23:25
　　丈庄村的绣楼，村人也称为官府楼，这就让人蒙了。官府与女孩子家的闺房，怎么能够扯到一处？如果官府楼名副其实，那我前文所述，岂不是误导？
　　后来， 在与东宋乡党委书记卫作宇、副书记朱红江交谈时，从他们使用频率比较高的“官府”二字中，我感到程家五座大宅院的来历不简单，想必具有官家背景。 　　

　　这一猜测为东宋乡一份自撰的材料证实。对于程家大院，作为新闻记者的我可以进行这样的叙述：在豫西洛宁县县城东北10多公里处，一个年人均收入不过一千二三的村庄里，散落着150余间老民居，老到什么年月，村里人也说不准。这些老宅已经破败，多处墙体龟裂，石做的台阶已经风蚀，连门前的抱鼓石、门头的砖雕也已残缺不全。这些在洛宁县志上没有记载的陈迹，屈就于偏僻的小村中。房子也如人，有生命。过不了许久，它们可能就熬不住了。 　　

　　传说，清初总兵程福亮之子程懋后来当上了淮安知府。程懋在淮安18年，政绩卓着，深得康熙帝赏识。有小人诬告程懋贪污，朝廷遂派人调查。调查者到程懋府宅时，看到程懋的80岁老母正在织布，一家人以玉米野菜糊当饭食。 　　

　　康熙帝听说这种情况后，感动得不能自已，遂命朝臣司不全、刘候等在今洛宁丈庄村择地20多亩，照着京城官府四合院的样式，给程家建了五个四合院。 　　

　　如此说来，程家建房的银两应该是从国库里支出的，建房的时间当在康熙在位期间(公元1662年～1723年)。 　　

　　程家大院的门楼、照壁也好，绣楼、门窗也罢，从建筑艺术论，称不上极品。与徽州、湘西、闽西、山西的古民居一比，便谈不上“档次”。不过在河南境内实在找不到几处能摆谱的古民居。从这个意义上讲，程家大院有千万个理由让河南人为它的存在多花点银两。 　　

　　豫西乡村到处都是黏土，在遭遇数日连绵雨水后，村中的路变成了泥巴汤。脚落地再拔将上来，鞋底就粘上了三到四两泥巴。豫西的经济不发达，可洛宁山水还不错，“七山二塬一分川”的地貌，乍看也出味。丈庄村在川内，即平地处。村西便是丘陵，山上绿竹成林。据说，洛宁种竹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两千年前。 　　

　　丈庄村据说在北宋时就有了。村里老人一点不含糊地说，北宋时丈庄村叫郑家庄，明以后由于二程后裔的迁入，又叫程家庄。但村民说不清1949年后村名怎么又蹊跷地易为今名(也许没遇到知情者)。 　　

　　程家大院旧主已去。现居程家大院二门的村民程念超告诉记者，前年，一对老夫妇由西安远道而来，自称姓程，儿时在这里住。夫妇俩进得屋来，久久地左右上下端详，还抚摸了那扇剥漆的旧门。之后两人道了谢，就走了。程念超说不上他们的名字，不过，他坚信那老夫妇是来“怀旧”的。 　　

　　如此故事，听来令人唏嘘不已。那一刻，记者顿生对世道人生的感慨：假如旧居不易其主，那对夫妇不是匆匆一来就走，而是小住数日，把怀旧怀得更彻底更充分些，或许也就欣慰到了尽头，不再继续苦苦念想了。 　　

　　据介绍，50年前，程学林的先父和几十户人家一同搬进了程家大院，现居住在这五个院落的，已有50户人家。村民说，这五个宅院原来分别属于程家的五个儿子。 　　

　　在几个村民的“簇拥”下，我由西往东依次进入程家大院的五个院落，次序是先到程家老大的院子，然后是老四、老五、老二、老三的宅院。院落的布局一律是三进院，其规格有差异，各院的房子也不太一样。清代的门第观念甚至影响到对宅门的规范上，官做到几品用何等门，平民用何等门，都有极严格的规定，不容胡来。 　　

　　在丈庄村我无意间发现，一些村舍的墙壁之中间或夹杂着有花纹的古砖老瓦。对村民来说，那只是废物再利用。其实，记者推开一扇老宅门，无非是找一份感觉而已。除此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在东宋乡乡政府大院的老房子(据说这是程家过继儿子的旧宅)里，我读到一份请示，是修缮程家大院的预算报告。在这份报告里，乡里狠狠心，咬咬牙，张口要了10万元。够吗？我觉得玄乎。　　

　　离开丈庄村数日后，我还在耿耿于怀地痴想：那老宅院若搁在郑州，旧壳换新颜，弄个酒吧、咖啡馆什么的，一下子就格调啦。上海“新天地”原来不就是一座石库门房子吗，本准备扒掉的，但在商人的包装下，竟然脱落成今日上海滩最风花雪月的地方了。 　　

　　丈庄村150余间古民居保存的最好途径，是商业化吗？　　

http://house.qianlong.com/33/2004/03/10/29@1930950.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