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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谱[族谱、谱牒],从私藏走向自由阅读
上海图书馆已征集到6万多份家谱[族谱、谱牒]目录,《中国家谱[族谱、谱牒]总目》一书将在年内定稿
■文/柴骥程余靖静
世人瞩目、历时四年时间编纂的《中国家谱[族谱、谱牒]总目》将在2005年内最终定稿,随着这部书的编订完成,家谱[族谱、谱牒]将从此结束祠堂供桌、农家箱底的散落时期,以“军团”面貌步入公众视野。
是谁唤醒了一度沉睡的家谱[族谱、谱牒]?当中国社会清晰地显示出以地缘取代血缘的发展趋势时,宗族的代表符号——家谱[族谱、谱牒]又会发出怎样的声音?
在中国,家谱[族谱、谱牒]已有约三千年的历史,素来与国史、方志并称三大历史文献。家谱[族谱、谱牒]不仅是历史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对历史学、民俗学、人口学、社会学和经济学的深入研究均有其不可替代的独特功能。
游客
发表于:星期二二月22,20053:48pm发表主题:家谱[族谱、谱牒]并不能重振家族
家谱[族谱、谱牒]并不能重振家族
面对日渐城市化的现实,家族的观念只会越来越淡薄和泛化
本刊记者/曹红蓓
2003年,梁传岷第一次来到南昌世侄梁洪生的家。4月的天气,梁传岷还穿着棉衣。为了修谱他已经走了一冬,身上卸下的由湖北、湖南、广东等省宗亲赠送的谱牒资料,足有40斤重。
“再过半个世纪,如此有使命感的老人还有吗?真正把修谱当作自己事业在做的人还有吗?”梁洪生担心这次修谱可能是空前绝后的一件事。
家谱[族谱、谱牒]遭遇城市壁垒
一些地方修谱人的做法,似乎在瓦解梁的担心。鞍山的常怀德在谱成之后,成立了常氏宗亲联谊会,共吸纳71名委员,19名常委。联谊会定好了下一次修谱的编写班底。一名现年30多岁的族人,被指定负责在30年后主持下一次修谱。除此之外,宗亲会还预备建立族史馆,联络乡村政府,资助家族****困小孩读书,并调解族人纠纷等。常怀德的做法为鞍山的修谱人普遍采用,他们对永续修谱有着十足的信心。
然而在历史学者钱杭的眼里,现在就确定好下一届家谱[族谱、谱牒]的编写班底的做法,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认为,三五十年后的事情,只能由那时的时代做出选择,与现在是否指定人员,并无直接关系。
钱杭指出,在中国,家谱[族谱、谱牒]还会碰到真正的城市壁垒。一方面,大城市生活的多元化和忙碌的生存状态不支持这样的传统,另一方面,缺乏必要的制度空间,可能是家族文化在大城市发展的一个瓶颈。迄今为止,在我国,宗亲组织不能作为合法民间法人社团登记。而一些国家都有许多宗亲社团,比如在新加坡,就有630多个宗亲会形式的法人社团。
当鞍山的家谱[族谱、谱牒]爱好者委托鞍山市图书馆申请注册协会时,民政局民间组织管理处表示不可理解。从2002年10月提起申请,到2004年3月正式成立,民政部门组织召开了两次专家论证会,来讨论这一民间组织的适当性。最后,组织由家谱[族谱、谱牒]协会,改名为现在的谱牒文化研究会,才得以批准成立。
家族泛化后的自由组合
家族群体的生长可以充分地满足其成员的历史感、归属感、道德感、责任感等本体性的需求,这无疑赋予了其成员的群体生活以积极的意义。随着家谱[族谱、谱牒]的复兴,在乡土社会中,家族文化以民俗节日的联欢、祭祖、上坟、修祖庙、演戏剧,以及同姓人们之间的经济往来等形式逐渐恢复起来。
与此同时,在大城市中,同姓俱乐部以另外一种新鲜的姿态演绎着别样的家族文化。
2001年,罗弗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对方言称自己也姓罗,邀请她参加罗氏宗亲会的联谊活动。罗弗觉得这事有点玄,所以第一次活动就没去。第二次又受到邀请,罗弗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参加了,结果感觉非常好,她庆幸自己发现了同事同学老乡以外的另一个圈子。这个圈子里,没有的是功利因素、利害关系,有的是人员进出的变化,以及从毫不搭界的各个行业带来的独特经验。
宗亲会像个大家庭,“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又像朋友。其中固定的成员大致有十二、三位,都是老家在外地的北京居民,绝大多数已成家。他们大都具有硕士学历,大部分来自民营企业,并有自己创业的经历。对年纪较轻的罗弗来说,宗亲会里的兄姐,都是成功人士,每每跟他们交谈,收获颇丰。他们也有意识地发展会员,但在人员上有选择性,不是有姓无类。每有新人加入,介绍罗氏起源便是保留节目。
宗亲会一到两个月抽一个周末时间搞活动,实行AA制。有时组织野餐、钓鱼等户外活动,有时是读书、观影等室内活动。一次大家一起去看了电影《冷山》,在随后的聚餐中,就讨论到人性问题。
宗亲会还出资扶助了一个贫困女孩完成学业。原本他们是想赞助一个姓罗的女孩,但罗弗去青基会交钱的当天,刚好罗姓女孩被别人认捐了。他们商量后认为,只要有心,并不需要非得姓罗的,于是就捐助了别的孩子。
家族力量越来越小
事实上,1949年以后,中国传统的家族组织在经历了3000余年的发展之后已基本湮灭于无形。
作为家族符号的家谱[族谱、谱牒],现今它的复兴,是否意味着沉寂多年的家族势力又有复兴的可能?
钱杭看来,答案是否定的。家谱[族谱、谱牒]是宗族的记忆。在当今的中国社会,“宗”可以因血缘世系而客观存在,但“族”就不存在了,因为家族完全聚居的形态没有了。城市的分散居住,是对宗族最致命的瓦解。
唐军分析了人口政策的作用,多年计划生育的结果,使家族网络越来越小,对个体来说,社会关系网会成为更加实用的社会资源。
唐军在以山西某村为例考察家族势力在村民自治中的作用时发现,1949~1979年都曾顽强存在并生长的血亲力量,在当下更加宽松的制度空间下,却处于不作为状态。
“这或许反映出人们现代性意识的增强。”唐军认为,在以家谱[族谱、谱牒]为代表的所谓宗族文化的复苏中,功利性需求减少,精神需求增加。
钱杭也认可这一推论,他说:“整个社会发展清晰地显示出以地缘取代血缘的历史趋势。”他经常提示他的热心于修谱的农民朋友们,在家族文化的重建上,应以不去干预社会公共事务进程为度。“事实上,有些地方的家族文化和经济行为也在自觉地保持一定距离,”钱杭说:“家谱[族谱、谱牒]复兴的是家族的自觉意识,而不是家族本身。对此,我们要正视它,给它客观的地位。”
游客
发表于:星期二二月22,20053:51pm发表主题:家谱[族谱、谱牒]本质是生命之链接续
“没谱”一代寻根诉求:家谱[族谱、谱牒]本质是生命之链接续
新闻中心http://news.163.com 2005-02-03中国新闻网
家谱[族谱、谱牒]的本质仍是生命之链的接续。只有家谱[族谱、谱牒],能够让最卑微的草民得以在文献记载的历史中,留下曾经生存的印记
“奶奶从柜头上请下谱匣子,实在舍不得劈了它,便踮着小脚,把它拖到灶台边,一页一页撕,一本一本撕。”“这是唐朝先祖兵部尚书造像;这是从徽州迁来庐州的世系表……那一顿稀饭,熬得特别浓;那次烧谱,印象特别深。”文革期间,和奶奶一起烧《戴氏宗谱》的情形,时至今日深印在安徽人戴健的脑海中。
鞍山侯鹏霄在最初开始修谱时,曾找过家族中最有文化的两人,但被拒绝了。这两人在文革中被斗得死去活来,“不干,一出事戴啥帽子都跑不了!”
现代修谱人中,以离退休干部、中学教师最多。这些人多半是小知识分子出身,文革时正值壮年,政治上多少受过一定冲击,属于批斗时陪绑的一群。在他们对家谱[族谱、谱牒]的热忱中,能够清晰看到对过去时代的反思。
“从没见过面的宗亲,偶尔打过电话来,能说上一个小时。”他们觉得,无论多远的亲,总比同事要亲。跟宗亲说话没有什么忌讳回避,不像跟同事说话还要留有余地。“一次次运动对同志信任的伤害太大了!”
除却信任危机,很多修谱的人把现代社会的道德沦丧归因于人们的数典忘祖。他们发现,实际上家谱[族谱、谱牒]中的家训,在教化族人守法、敬老爱幼、敦厚和睦方面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家谱[族谱、谱牒]烧了,家训断了,社会风气也坏了。”在一些修谱人看来,传统的突然断裂所造成的巨痛,现在才在自己身上慢慢回过味来。
“文革中的壮年人已经变成了老年人,他们要抓紧最后的时间,在宽松的政策、方便的外联和可得的经费的情况下,完成家族文化复兴的使命。这是老一辈的悲哀,也是他们边缘化的象征。”江西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梁洪生说。
这种传统断裂带来的恐慌感觉,同样在农村体现出来。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唐军在山西做调查时发现,在一个以郭姓为主的不大的村子里,几条街以外的人们都不认识了。那里的乡土社会不再是典型的熟人社会,呈现出一种形式上的城市化。正在主持修谱的郭氏族人认为,村里现在称谓混乱,长幼失序,修谱势在必行。
在温州、江西南部等地,还存在着家族聚居的基本形态,“他们守着一块乡土还没有动,家族对他们还有实际意义。”梁洪生说。在这中间,发起修谱、执行修谱和卷入修谱的情况很不相同。
地方上在举行散谱仪式时,动辄以十辆大卡车招摇过市,请唱三天大戏。对族中“有头有脸”者来说,家谱[族谱、谱牒]是一种可供炫耀的文化资源,而颁谱仪式是家族力量的集中展示。另一些贫穷的族人,拿出修谱所需的10块、20块人头费都并不轻松,修谱对他们而言,可能就意味着打架时能多个人手,做工时能多条门路。
“我们不能一方面承认农民的自主,另一方面又不承认他们的意识需求。”上海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钱杭说。
寻根是人的本能,有移民背景的人群,自然会有追求永续修谱的倾向。因此,海外华人是近年大陆修谱的另一支重要力量。
钱杭认为,归根结底,家谱[族谱、谱牒]的本质仍是生命之链的接续。只有家谱[族谱、谱牒],能够让最卑微的草民得以在文献记载的历史中,留下曾经生存的印记。即使在城市里,虽然人们有更自我的表达方式,但在繁忙的凡俗事务中无暇顾及的宗族情感,仍然深藏心中,随时可能在恰当的时间一触即发。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记者:曹红蓓)
济南培德堂人(四箴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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