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响鄂西秋收暴动第一枪的瓦仓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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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7年9月14日夜间，地处当阳、远安深山的瓦仓一声枪响，拉开了鄂西暴动的序幕。在以李超然为总指挥、汪效禹为副总指挥的瓦仓起义指挥部的领导下，起义军民摧毁了瓦仓区团防局，活捉了团总汪和廷，拘捕80多名豪绅地主和反动官吏，处决了汪和廷等33名首恶分子，成立了鄂西第一个工农民主政权——瓦仓工农革命政府。随后，邻近瓦仓的远安南乡、当阳观音、九子山等地相继举行农民暴动。一个月内，形成了以瓦仓为中心的连片红色区域，面积1500多平方公里，人口12万多。  　　1927年9月14日夜间，远安深山瓦仓的一声枪响，拉开了鄂西暴动的序幕。在以李超然为总指挥、汪效禹为副总指挥的瓦仓起义指挥部的领导下，起义军民摧毁了瓦仓区团防局，活捉了团总汪和廷，拘捕80多名豪绅地主和反动官吏，处决了汪和廷等33名首恶分子，成立了鄂西第一个工农民主政权——瓦仓工农革命政府。随后，邻近瓦仓的远安南乡、当阳观音、九子山等地相继举行农民暴动。一个月内，形成了以瓦仓为中心的连片红色区域，面积1500多平方公里，人口12万多。  　　瓦仓起义引起了国民党反动派的极大恐慌。他们纠集反动武装1万多人，向瓦仓根据地进剿。农民自卫团与敌人浴血奋战，终因敌我力量悬殊太大而失利，汪效禹、洪勋和许多战士英勇牺牲。特委将突围到远安南乡重新集结的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改建为鄂西挺进大队，返回瓦仓，采取游击战术，坚持斗争。直到1928年5月，敌人对瓦仓加紧围剿，李超然等领导人和许多战士牺牲。挺进大队阵地被敌攻破。历时8个多月的瓦仓起义失败。  　　瓦仓起义打响的鄂西暴动第一枪，成为1927年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湘鄂西秋收起义中一声高亢的音符。起义爆发时间之早，坚持时间之长，展开规模之大，敌我斗争之惨烈和悲壮，在整个鄂西地区是独一无二的，它像一面鲜红的旗帜，在白色恐怖的肃杀中傲然招展，鼓舞和振奋了无数革命先烈前赴后继奋斗不息。  　　今年的9月14日，瓦仓起义整整80周年了。在这个9月，我们踏着瓦仓起义英雄的足迹，隔着80年的时空，再一次触摸那一段硝烟中的光辉岁月。  

  打响鄂西暴动第一枪的石马槽岗（位于今当阳市庙前镇石马村）。  前夜：一把怒火燎原山乡  　　9月8日，天气沉郁，翻过瓦仓连绵的群山，我们来到远安老观村四组找到了李清辉，这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面容清瘦。得知记者的来意，老人激动地从床底下翻出了一张黑白画像，那是李清辉的爷爷——李时鲜，80年前正是李时鲜烈士的英勇就义成为瓦仓起义的导火索。  　　“死难烈士李时鲜，  　　浩气凌青天。  　　奋身迎枪弹，抗军阀，争民权，肝脑涂城垣。  　　血中振臂呼，呼声破敌胆。  　　再接复再励，责任在吾肩  　　革命的目的，务求其实现。  　　那么，殉难烈士方得含笑于九泉。”  　　歌声悲壮，群情激愤。来自湖南、江西、湖北各地党组织的代表和当地群众1万多人，参加了被敌人残杀的中共党员李时鲜的追悼大会。“向反动派讨还血债”、“为死难烈士报仇”、“打倒贪官污吏、土豪劣绅！”等怒吼声，此起彼伏，冲向云霄，震撼山谷。追悼大会在老观窝汪氏祠堂连续进行了3天，变成了鼓舞士气、准备暴动的誓师大会。  　　9月14日下午，追悼大会在《工农兵联合起来》的进行曲中结束。李超然主持了瓦仓区的县委委员和瓦仓区委委员参加起义前的最后一次会议。  　　李时鲜的被害不是一起孤立的敌我矛盾冲突的结果，瓦仓起义也不是一起单纯的农民群众反压迫的揭竿而起。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疯狂搜捕、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但是在此危急关头召开的中共五大，虽然强调要争取无产阶级领导权等，却对全党上下最焦灼最关切的一些问题，尤其是组织军队问题，没有提出有效的具体措施。  　　五大闭幕以后，武汉地区的形势继续恶化，反革命活动迅速表面化。在此形势下，受到蒋介石策动的反动军官、原驻宜昌的国民革命军第十四独立师师长夏斗寅于5月上旬叛变。夏率部向武汉进攻，并于5月13日公开通电联蒋反共。驻川东的国民革命军二十军军长杨森紧步夏之后尘叛变反共。当阳的反动分子曹静佛等与杨部勾结起来，疯狂镇压革命。  　　5月12日，中共当阳部委成员李时鲜在转移途中想起还有一些文件没有烧毁，又返回城内。不料被人告密被敌人逮捕。敌人对他施以种种酷刑，要他供出当阳党组织的情况，但他始终不吐一字。  　　“十六日上午，李时鲜同志即遭枪毙。枪毙后，剖胸割腹，分裂四肢，为状至惨”。  　　李时鲜的视死如归鼓舞了革命志士的斗志，敌人的凶残恶毒点燃了广大群众的怒火。  　　为了挽救革命，中共中央于8月7日在汉口召开了着名的“八七会议”，总结了大革命失败的教训，把发动农民举行秋收起义作为当前党的主要任务。  　　当阳历史上第一任中共县委书记李超然参加了1927年8月中共湖北省委召开的传达“八七会议”精神的会议，根据会议精神，9月，中共鄂西特委成立，同时成立了鄂西秋收暴动总指挥机关，曹壮父任总司令，李超然任总指挥，成立当阳瓦仓起义指挥部，李超然兼任总指挥，汪效禹任副总指挥兼行动小组组长，洪勋任行动小组政治指导员，傅恒之任行动小组副组长。指挥部将瓦仓农民自卫团命名为鄂西工农革命军第一团，人数由1600人发展到2000余人。参加自卫团的人员必须是贫苦农民出身而又有革命信心的身体强壮的青年。一般自卫团战士在左胸前戴一个布质圆形白底蓝边的符号作标志，干部则在左臂上戴一个红布袖筒，袖筒上缀一个黄布五角星，五角星内画有交叉的镰刀和铁锤。指挥部任命汪效禹为自卫团团长，傅丹湘、李勋臣为副团长，洪勋为政治指导员，傅恒之为参谋长。团以下设三个营，汪文化任一营营长，黄冠柏任二营营长，李时新任三营营长。同时筹集武器弹药。一是秘密收集武器。仅在当阳城关北门河边的水坑里，就捞出了6月间杨森的部队溃逃时丢弃的长枪六支、子弹两箱。二是在周家冲建立修械所，日夜制造和修复武器。  　　与此同时，指挥部开展了争取秦汉三、罗福祥、杜伯乾部队的工作。秦、罗、杜部队是当时在荆当远地区唯一一支编入了国民革命军序列的正规部队，李超然与他们曾在川军中同事多年，尤其是罗福祥与李超然同学时即志趣相投。通过一段时间的工作，罗福祥、秦汉三表示愿意加入中国共产党，支持当阳党组织发动秋收暴动。  

  ▲李时鲜烈士的长孙李清辉老人展示烈士遗像  起义：山乡深处红旗招展  　　2007年9月，沿着盘旋在山间的烟远路，我们来到了瓦仓的石马槽，寻找当年打响第一枪的山岗。青山依旧在，当年的炮火陈迹却已无处可寻，就连当年山岗的陡峭凌厉都变得平缓柔和起来，山顶上是一排排的农家，人们在自家门前或慢条斯理地忙着农活，或悠闲地坐着纳凉。  　　1927年9月14日夜间，起义总指挥部下达了“杀尽反动官吏和土豪劣绅，无情地镇压一切反革命”的命令。瓦仓区团防局成为起义军的首个进攻目标。  　　瓦仓区团防局设在石马槽的岗顶上，三面陡峭无路，只有北面有一条小路紧接着庙前至瓦仓的大路，易守难攻。团防局一直被土豪劣绅所控制，专门与农民协会作对。团总汪和廷听到连日为李时鲜召开追悼会的消息后，就命令团丁们日夜小心防守，倚仗有利地势抵抗自卫团可能发起的进攻。攻打团防局的瓦仓农民自卫团第三营由汪效禹、李时新带领，在月出前悄悄摸到团防局门口，缴了哨兵的枪。汪和廷听到哨兵的惊叫声连忙翻墙逃窜，被包围上来的自卫团战士活捉。这场激烈的攻坚战以农自卫团大获全胜而结束，他们缴获步枪30支和全部土炮。  　　与此同时，自卫团一、二营配合各乡、村农民协会，捉拿土豪劣绅和反动官吏。为防敌人报复，各农民协会会员一律不捉本乡本村的土豪劣绅，而是互派向导，交叉进行。在汪文化率领下包围了恶霸雷申之的房屋。雷申之气焰嚣张，拿着**，指挥团丁企图武力抗拒。一营营长汪文化抬手一枪，击中雷申之的手腕，团丁见状都不敢再反抗，纷纷缴枪。黄冠柏带领二营和袁家河的农协会员去捉方家口的土豪方业臣时，屋里屋外搜遍了也不见人影。直到东方露白，才发现方业臣躲在屋顶上。一夜之间，全区捉拿土豪劣绅和反动官吏80多人，并将其中罪大恶极的雷申之、汪和廷、方业臣等30多人，通过成立的人民审判委员会，进行审判，判处死刑，进行了公开处决。  　　第二天，鄂西特委就在庙前附近的傅家祠堂主持成立了鄂西地区第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革命政权——瓦仓工农革命政府。  　　在瓦仓起义的激励鼓舞下，观音区、九子山等一带的农民纷纷举行暴动。在不到10天的时间里，在荆门、远安、当阳、南漳四县边界，崛起了一块以瓦仓为中心的工农武装割据区域。这块苏区1500多平方公里，12万多人口。瓦仓工农革命政府下辖十个乡农民协会或佃农部。农民协会是乡里的权力机关。各乡农民协会设主席、执行委员、财粮委员、出纳委员、军事委员等。农协会员都在左胸前挂着一个红布条，上面写着“农民协会会员”。农民协会组织农民没收地主的粮食、耕牛、农具等分给贫苦农民，烧毁了地主的田契、借据。对于小地主的土地，农民协会组织了减租委员会，按二五减租的办法，解决贫苦农民租种土地租课过重的问题。贫苦农民扬眉吐气，到处洋溢着欢乐气氛，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革命景象。10月初，瓦仓工农革命政府改称瓦仓苏维埃政府。  

  瓦仓起义革命烈士陵园一角。  受挫：瓦仓英雄血溅山岗  　　在傅恒之堂兄之子傅家理的指认下，我们找到了当年曾插过鄂西山区第一面苏维埃红色旗帜的傅家祠堂。傅家祠堂位于瓦仓村六组，离通村公路50米不到。青砖墙依然有着当年的轩昂。据傅家理介绍，他听前辈们讲起义前，大伙就是在这个天井喝誓血酒。这里见证了贫苦老百姓当家作主的喜悦和革命先烈的义薄云天。  　　瓦仓起义的胜利，引起了国民党反动派和土豪劣绅的极大恐慌。不久，桂系军阀胡宗铎、陶钧执掌湖北后，指派曹静佛回当阳组织反动地主武装镇压农民暴动。曹静佛回到当阳，四处活动，纠集周边县的反动团防及原玉阳学会的成员尚信安、吴酉杉、汪梅魁、周明甫、罗文含、周宝轩、张生丞、谢玉麟等反动分子，他们相互勾结，组织起了几支地主武装。他们要求秦汉三出兵到赤色区域剿灭农民武装，声言秦汉三如不出兵，就到武汉控告他通共。  　　在这个紧要关头，秦汉三妥协了。他想出了一个所谓“两全其美”的办法：派出一支队伍，由其亲信带领，到瓦仓一带去走一趟，既不伤害暴动农民，又可应付豪绅地主。1927年10月下旬，秦汉三派出300多人的队伍，从当阳县城出发，经小烟墩集、沙坝河、庙前、瓦仓，一直到达黄柏寺。第三天，队伍原途返回县城。秦的这支队伍确实只来回走了一趟，没有和瓦仓农民起义队伍战斗，也没有抓人杀人。对于土豪劣绅抓住的起义农民，只要交到他们手中的，随即得到释放；他们甚至主动将被捕农民从土豪劣绅手中要过来予以释放。然而，秦的队伍打的是“清剿”的旗号，助长了土豪劣绅的反革命气焰。反动武装头目曹静佛乘机纠集荆门、当阳、远安三县团防队伍，加上邬炳南的反动建国军共计1万多人，随着秦汉三的队伍杀进苏区，向瓦仓地区进行疯狂进攻。为了鼓舞“士气”，曹向团丁们宣布：“每杀一个人，赏钱五串，杀错了不追究，放错了要受罚。”  　　敌人从当阳、荆门、远安三个方向进攻。李时新率三营迎击远安之敌，主力由汪效禹、洪勋、傅恒之、汪文化、黄冠柏等分别带领在碾子河、傅家店子一线抵抗当阳、荆门方向之敌。由于敌众我寡，自卫团绝大多数成员又是毫无战斗经验的农民，半数以上的队伍在敌人的疯狂进攻中溃散。  　　10月22日，自卫团一营三连连长张华威被敌人抓住关押在龚家祠堂。汪效禹、洪勋等4人闻讯前往营救。他们在祠堂对面山上守了一夜，因敌人人多势众、戒备森严未能行动。第二天早上，敌人押解张华威向庙前方向走去。汪效禹等尾随追赶，不幸被匪徒胡述楷发觉。敌数十人扑向汪效禹、洪勋。汪效禹等且战且退，打死了数名敌人，4人也被敌人冲散。洪勋只身突围，走到银花冈时被敌人击伤捉住。敌人对他百般折磨了一天多，于1O月24日灭绝人性地用竹签捅进其肛门把他整死。  　　汪效禹同时在台子沟弹尽被俘。敌人将他五花大绑，在脖子上缠绕鞭炮押往石马槽，鞭炮边走边炸，汪效禹被炸得血肉横飞。但他仍沿途高呼“打倒土豪劣绅”、“打倒国民党新军阀”、“工农革命成功万岁”等口号，敌人被他的凛然正气所震慑，害怕引起群众更大的反抗，途中把他乱棒打死。牺牲时年仅23岁。  　　此时，攻进瓦仓区的敌人猖狂屠杀革命者。傅励山、傅立柏、张华威等近200名干部、党员、农协会员被杀害，50多户群众被抄家封门。  

  ▲成立了鄂西地区第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革命政权——瓦仓工农革命政府的傅家祠堂。  再起：挺进大队继续战斗  　　在当阳市法院的宿舍楼，83岁的傅承说老人向我们回顾起了大哥傅恒之被反动派谢玉鳞残害的情景。瓦仓起义的时候，傅承说才3岁，虽然记忆中没有留下大哥的音容笑貌，然而，关于大哥心怀**、勤勉好学、才思敏捷的印象却不时闪现在傅承说成长的过程中，比如家里曾经保存着大哥在武汉念书时的作文，几乎每篇都是优秀。据傅承说介绍，瓦仓起义失败后，大哥傅恒之辗转到枝江、宜昌县一带继续宣传革命。反动派谢玉鳞一直对傅恒之耿耿于怀，甚至在一块许愿石面前祈祷能够抓住傅恒之。不幸的是，傅恒之一个夜晚在茂林客站（位于今宜昌市环城东路）开党员会时，与谢玉鳞狭路相逢，终不幸被捕，被害时，年仅26岁。遇害后，谢玉鳞用钉耙将所有人的脸抓烂了，以至于死者家属根本无法辨认。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傅恒之的遗体被运回瓦仓安葬。  　　面对反动派的血腥屠杀，英雄的苏区人民并没有被吓倒。  　　1927年11月，汪文化、黄冠柏、傅丹湘等在南乡集合了100多名突围出来的农民自卫团战士，重新组织起来，成立“工农革命军鄂西挺进大队”。汪文化任大队长，黄冠柏任副大队长。他们乘一些团防队伍撤回，瓦仓区反动势力减弱之机，带领挺进大队返回老观窝，一边开展反“清剿”斗争，一边串联原农协会员、原农民自卫团人员，扩大队伍，并派人和观音人民自卫团联系，准备再一次掀起斗争高潮。  　　汪文化、黄冠柏等总结起义以来的经验教训，反对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同敌人硬拼，主张采取“你来我飞，你去我追，白天分散，晚上拢堆，你要作恶，我就治罪”的战术，灵活对付进攻之敌。挺进大队按这一战术，以老观窝为中心，在其周围百余里的地方与敌人周旋，使敌人看得见，打不着。挺进大队则见小股的敌人就予以打击。队伍逐渐发展到400余人，拥有少数步枪、100多支鸟枪、7门罐子炮和许多大刀长矛，使地方豪绅武装再也不敢贸然进攻挺进大队了。  　　1928年1月26日，国民党三十军二师突然包围了当阳县城，把中共当阳县委成员全部围在城内。在此紧急关头，李超然挺身而出，以国民党县党部常委的身份与敌人周旋，让其他县委成员趁机转移出城，李超然遂被敌逮捕。为营救李超然，县委组织了敢死队，准备劫狱。李超然得知后，对前来探监的妻子说：“敌人力量太强，又防卫森严，劫狱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你转告县委的同志们，不能为我一个人，把党在当阳的骨干力量拿来孤注一掷。”力阻了劫狱行动。李超然在敌人的多次审讯中，“公然宣传马克思主义学说，倡兴共产主义”。敌三十军副军长兼二师师长郝梦麟认为李超然是个难得的人才，表示愿请他担任师参谋长。李超然断然拒绝：“如果任了你的参谋长，在老百姓眼里我李超然就一文不值了。”1928年2月15日，李超然被杀害于当阳长坂坡。  　　同月，九子山苏区丧失。4月初，观音苏区丧失。南乡苏区丧失。从此，瓦仓区的革命力量只有孤军奋战。敌正规部队和民团全力“围剿”瓦仓苏区，敌军共计数千人分4路进攻鄂西挺进大队。  　　1928年5月16日，挺进大队战士正与进攻的敌人浴血奋战时，扼守祠堂冈西北羊角山隘口的高敏斋投降，使敌人攻上了祠堂冈。挺进大队牺牲王吉三等8O余人，余部突围转移到涂家寨。敌人尾追而至，合围攻打。  　　5月17日，涂家寨被攻破。挺进大队又牺牲李顺刚、傅汉堤等50余人，队伍被冲散。汪文化只身突出包围，夜行昼伏，于同年9月到达洪湖地区加入主力红军。黄冠柏集合突围出来的战士，转移到南（漳）远（安）边界打游击。瓦仓苏区丧失。  　　敌人对抓到的起义战士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来摧残、屠杀。挺进大队战士冯永海被敌人开膛破肚，把心肝炒了作下酒菜。张启华被剖开胸膛后挂在树上，任其流尽鲜血而死。赵禹友被杀后，头颅割下来挂在乌桕树上示众3天。汪德元、汪奎道、赵明楷、刘圣魁、傅家元、周光建等18名被俘战士被汪梅魁、谢玉麟等派人用铁丝穿了锁子骨连在一起用木柴架起来活活烧死。谢玉麟一人就先后亲手杀死173人。他将黄冠柏的父亲、叔父用火烧死，在黄柏寺一带遇到黄姓人家的房屋，不论这家有无人参加起义一律烧毁。他亲手杀死黄冠柏的妻子及其弟黄冠武的妻子，并破开她们的肚皮，其中一人肚内胎儿还在动弹。其惨无人道，实在是无以复加。  　　我们在远安县鸣凤镇南门村一组采访时，见到了汪文化烈士的儿子——80岁的汪美才老人，据他介绍，他父亲汪文化生前在瓦仓起义失败后，转入贺龙指挥的地下组织进行革命活动，1937年在南漳县擂坪乡张贴革命宣传标语时，被当地的反动组织大刀会杀害，现在南漳县擂坪乡还建有时任湖北省副省长张怀念题词的革命烈士纪念碑，他和其儿女每年都要去给父亲扫墓。  

  ▲汪文化烈士之子汪美才展示父亲烈士证。  

  ▲83岁的傅承说老人向我们回顾起了大哥傅恒之被反动派谢玉鳞残害的情景。  历史意义：永存浩气义凌霄汉  　　六十年前，燎原火，几番烧急。瓦仓着，当阳定远，何曾扑熄。遍地红旗风卷起，农奴十万横磨戟。同心干，绝壁坠昆仑，呼声逼。  　　听啼鹃，思畴昔，读青史，铭勋绩。更鄂西雨后，山苍水碧。溪畔歌声常入耳，英雄魂在陵园息。幸存人今日喜归来，碑前立！ ——傅正时  　　这是1987年，傅正时回来参加立瓦仓烈士纪念碑时作的一首《满江红》。弹指一挥间，20年过去，今年94岁高龄的傅正时是参加过瓦仓起义的最后一位健在的老人，如今在广东肇庆安享晚年。由于耳朵的原因，我们无法通过电话采访到本人，只能从其亲人口中得知老人身体还好，有时候会偶尔讲起过去。  　　瓦仓起义从开始发动、建立政权到组织“反围剿”的斗争，前后坚持达8个月之久，这在鄂西地区早期革命斗争中是少有的。它在鄂西地区树立起了第一面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旗帜，探索了工农武装割据的道路，创建了鄂西地区第一块红色根据地和第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革命政权──瓦仓区工农革命政府，诞生了鄂西第一支脱产的工农武装——鄂西挺进大队，沉重打击了封建地主阶级的反动统治。它是鄂西地区秋收暴动中声势最大、坚持时间最长的一次暴动。为以后的武装斗争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教训，锻炼了干部，奠定了建立荆当远革命根据地的坚实基础。  

  ▲94岁高龄的傅正时是参加过瓦仓起义的最后一位健在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