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令何许人也?他是著名的英国外交官,历任驻比利时、埃及、叙利亚等国的商务使节,1849年任英国驻广州领事兼驻华商务监督,1854年升任英国驻香港总督兼驻华公使。1849年来华以前,包令已在欧洲享有作家和语言学家的声誉。他曾是英国著名经济学家、哲学家兼法学家边沁(Jeremy
Bentham)的得意门生,担任过《威斯敏斯特评论》
(Westminister Review)的编辑和经理,著有《边沁的生平及著作》(life
and Writings of Jeremy
Bentham)等书。他凭借与历任英国外交大臣和首相、发动了两次对华鸦片战争的巴麦尊(Henry
J.T.Palmerston)的亲密关系来华任职。1854年,他伙同美、法驻华使节向清政府无理提出“修约”要求,企图全面扩大侵略权益,未果;他又力主以武力逼迫清政府让英国人进入广州城。并于1856年借口“亚罗号事件”挑起事端,成为第二次鸦片战争的元凶。
那么,像包令这样一个人,究竟会对林则徐做何评价呢?情况是完全出人意料的。
1983年秋到1984年初,我因研究工作需要去英国搜集有关香港史的英方档案资料。在马克思长年潜心从事研究的不列颠图书馆(British
Library)圆形阅览厅查阅英国《皇家亚洲学会中国分会会刊》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a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时,我发现其中1851—1852年合刊的第三部分载有包令的一篇题为《钦差大臣林则徐的生平及著述》(Life
and Writings of Commissioner
Lin)的论文。该文曾由包令本人于1852年12月14日在英国皇家亚洲学会宣读,其写作时间当在包令驻广州领事兼驻华商务监督任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