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极容易与人相处，所有的朋友都说我脾气好，甚至还说，和我在一起好舒服，就好象我不存在一样。我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其实我比较不喜欢这样的评价，好没个性的感觉。可是我的好朋友却说，没有个性就是个性。我很开心，我这样的个性，给上官美华带来不一样的轻松感觉。至少，我看得出，和我在一起，她笑的真的好开心。
妈妈依然默默的坚持着她的原则。妈妈总说，她不会接受的。其实妈妈绝对是个热心的人。只是她绝对不具备电影里或小说里或生活中的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妇女特制。我觉得我有点过分，因为我觉得妈妈该是豆腐嘴豆腐心。其实我感觉得到，妈妈对美华的到来是有一百个一千个不乐意。可是，只是感觉，妈妈从未给美华脸色看。逛街的时候，妈妈会给美华买衣服；吃饭的时候，妈妈会给美华夹满满的菜；美华不舒服，妈妈洗净红枣炖糖水热热地让她喝下；妈妈私底下会给我钱，让我给弟弟，她怕弟弟和美华用钱又不好意思说。我则在给弟弟钱的时候死命的掐他一下。弟弟嗷嗷怪叫，我却没了先前的幸灾乐祸。我知道，妈妈，为了弟弟坚持的幸福已经让步。
我和美华越来越熟悉。我们一起逛街，一起聊天。我一直在注意她眼中难以察觉的落寞与凄凉。我想，这个女孩子，有很多的故事。美华的笑总让我觉得心痛，那么阳光而谦和，藏了点点的忧伤。我总在问弟弟，悄悄的问，美华是不是真的开心，为什么脸色那么差。
我知道老弟是真的在乎着美华，他总在美华洗碗的时候安静的陪在旁边，这样的老弟让我很不适应。我甚至开始愤愤然，怎么你老姐洗碗的时候你不陪啊。再想想，我知道自己的愤愤然简直可以用无理取闹来形容。我以为，老弟终于长大成人了，毕竟他已经会关心人了，毕竟他知道节俭了，毕竟美华不必用武力来逼迫他听从正确的意见（这点比我有面子）。可是，那天，饭桌前，老弟的话却让我呆住了。
老弟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我觉得他想尽量让我和爸爸妈妈对他说的话放轻松。可是他的犹豫使我提高了自己的注意力。老弟说了美华的过去，说了她的经历，说了她的泪水与悔恨。我听着，心痛着，理解着，着急着。我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老弟。这样的话和我说没什么，可是爸爸妈妈。。。。。。妈妈的脸色很难看，她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我终于明白了美华的顾虑。那天我哭了。泪眼中，都是美华瘦弱的影子。
弟弟给自己找了份兼职，他信心满满地努力工作，认认真真的去上每一堂课。这样的弟弟那么省心，可是，我却总是想哭。
美华约我到她的出租屋，她在街口等我。远远的我看到她一袭白色的连衣裙，阳光下那么的耀眼。我买了两瓶冰镇的矿泉水，她却略微尴尬地将一瓶换成了不冰的。她转身，而我的笑容僵在脸上。那雪白的裙子已染了片片的腥红。我给她烧了热水，她擦洗完毕依然两眼红肿。象只受伤的小鹿，她一边微笑着看我，一边擦着眼泪。躲闪的眼神，让我不知所措。
“姐，我不是好女孩。你知道吗，我有很多的过去，有很多的经历。”美华挑衅似的开了口，我知道，她在尽力掩饰心中的不安。
“什么样的女孩才是好女孩？处女？”我的话让自己吃惊。
“不是，姐，你知道吗。我骗了磊。磊来北京是因为我，因为我的错。我知道他在乎我，可是我却利用了他。我怀了别人的孩子，我很害怕，我在电话里哭，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是个有妇之夫。磊说他不在乎，我真的不想，其实在磊来北京时我并不爱他。我只是害怕。我不敢一个人去医院，磊陪我去了。这是我让他来北京的目的之一，我需要有人帮我。姐，磊和你都是傻瓜。”美华笑了，眼泪流过。
我呆住了，不是因为接受不了她说的话，我是真的还反应不过来。我突然有点幸灾乐祸，象老弟这样的花花公子，居然也会灾？而且，还被称做傻瓜，连带着也把我连累了。
“姐，阿姨对我真的好好。我觉得好温暖。但是，我真的已经没有勇气到你们家了。想起我当初的想法，当初的目的，我就觉得好惭愧。磊对我一直很好。我知道在我之前他有很多的女孩子，可是，他到了北京，那么贴心的照顾我，还一点都不在乎的说要娶我。这个笨蛋！而你呢？一样的笨，居然把我当亲妹妹一样的，和我一起做头发，为我付钱，在叔叔阿姨面前帮我说好话。你到底了解我多少？”美华终于坚持不住的彻底哭了。
我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孩，看着她，看她不停地哭，不停地骂老弟笨，骂我笨。我的心突然好痛。我知道这个女孩子并不象表现的那么坚强，也根本不是她自己说的那么坏。她还沉浸在上次的伤害中，难以呼吸。我坐近她，轻轻的拉她。那么热的天，她的手却很冰。她靠着我，小小瘦瘦的。我知道，在我的心里，她已经是我的妹妹了，看到她的眼泪，我的心真的痛了。
她哭了很久，我静静的坐着。天色暗下来。我问：“饿吗？想把姐姐饿死啊？”
她笑了：“姐，谢谢你，我会。。。。。。”
“会什么啊？千万别说报答哈，多俗啊。”我笑着用手轻轻戳着她的脑袋。
“我会离开。虽然我。。。。。。我好象真的已经爱上磊了。呵呵，姐姐，我是不是好贪婪啊。”美华不好意思的笑，很乖巧。
“没有，爱就爱了，有什么啊。既然爱，就好好爱。也好好享受他对你的爱。毕竟你也知道他曾是个花花公子。你可是很有面子的啊。我还从没见他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
“可是。。。。。。”
“没什么好犹豫的，我一直不认为你做错了什么。过去是过去，未来是未来。即使以后你不和他在一起了。也没什么。感情的问题是很单纯的。爱了，就好好的爱，爱不在了，也没必要纠缠。”第一次，我觉得自己好象哲人一样的。
天色又暗了些，我和美华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我听到美华均匀的呼吸和蚊子嗡嗡的叫声。我看到美华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突然就好开心。我拉起美华，跑出出租屋，在楼下的拉面管要了两碗热热的拉面。我们嘻溜嘻溜地吃着。开心地笑着。
我想，即使美华和老弟分了，这个妹妹我也认定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