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古槐泪》－19 - 天鹏文集

amanda

长篇小说《古槐泪》－19
十九

这条恶狼果真是刘三，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凤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虽然看不清刘三的真面孔，但是她已感觉到那就是刘三。这令人憎恶的面孔永远尘封在凤芹的脑海里。陈凤芹甚至来不及喊一声，就被刘三这条恶狼封锁了咽喉。若干年后我一直坚持这样的推理。因为那个夜晚之后的凌晨，刘玉曾在黑暗中撞见了刘三，而且看到刘三是一副慌张的样子。这个谜在刘玉心里埋藏了三十多年。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在老鸹里村的上空，刘三趁着这黑暗开始了他的罪恶行径。他先是屏住气四处张望，除了房屋树木的影子依稀可见外，周围并没有什么生命的气息。偶尔几声鸡鸣和狗吠都离得很远很远。当他确信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时，便用那把刀子向凤芹宿舍的门闩拨去。
　　朦胧中凤芹听到拨门闩声，她一骨碌爬起来，本能地缩起了身子，刚问了声“谁”，两扇门就呼隆开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叫喊，一条黑影就扑到她的身上，两只粗糙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啊，啊……”陈凤芹用力反抗着，喉腔里发出一阵阵“啊啊”声。她虽然看不清凶手的面孔，但从凶手那粗粗的喘气声中她已猜出了凶手是谁。她用尽平生气力企图摆脱那一双魔手，然而那一双铁钳般的魔手掐住她的咽喉死死不放。
　　陈凤芹用手撕扯刘三的衣服，用脚踢打刘三的身子。然而她感到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她的血直往脑门儿上冲。一双惊恐的眼睛怒视着刘三，仿佛要把刘三这条恶狼的影子牢牢地印在脑海里。
　　刘三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说：“陈凤芹，我让你死个明白。我是刘三，我就是强奸你的刘三！”
　　陈凤芹挣扎了一会儿，慢慢地松了双手，耷拉了脑袋，一动也不动了。
　　刘三松开双手，大汗淋漓地抖动着身子。眼见得一个极具生命力的女人在瞬间被他活活掐死，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怖感袭上心头。他站在床前迟疑了片刻，便按照事先想好的伪装起现场。他颤抖着手解开了陈凤芹的腰带。陈凤芹的腰带是一根布绳拧成的，刘三把这根布绳拴在了后窗户棂上，系上了一个活结，然后抱起凤芹的身子，把凤芹的头部套在了活结上，一个上吊自杀的现场就布置好了。刘三检查了一下，确信没留下一点儿痕迹，便掩好门悄悄溜了出去。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便逃也似的蹿进了那条黑暗的胡同。
　　就在刘三回到家门口时，迎面碰上了背着粪筐的刘玉。刘三惊恐地闪到一边，但已来不及避开。
　　刘玉看到闪过的黑影，大喊了一声：“谁？”
　　“我……是我。”刘三吃了一惊。他透过夜幕看到刘玉手里的那根粪铲朝他晃动着，急忙回话说，“是刘玉吗？起得这么早啊！”
　　“哦，是主任啊！你起得也不晚啊！”
　　“啊，啊！我到坡里转了一圈儿呢。”
　　“发现了什么？”
　　“没有啊！天快亮了。这不，东边放亮了呢。”刘三说完，就踅回了家里。
　　刘玉心里打起了鼓：“村里人谁不知道刘三是太阳不晒屁股不起的懒汉，今儿个是怎么了，莫非他又去睡人家的老婆？管他呢，这个淫棍！”想起昨晚批斗会上刘三的拙劣表演，刘玉“呸”地吐了口唾沫，心里骂了句：“刘三你个王八蛋不得好死！”
　　东方现出了鱼肚白，天就要亮了。刘玉仍然对凤芹有些不放心，他又到凤芹的宿舍周围转了一遭儿，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回头向吾晋家走去。